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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跨年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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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跨年 “新年快樂。”

江翊馳此生第一次踏足酒吧, 然後親眼目睹給他帶來巨大沖擊的一幕。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清荀文耀湊上前的動作與許秋實閉上的雙眼,那個樣子, 簡直就像是……就像是要接吻。

按理說這種事本與他無關, 識趣的話便該默默離開而不是破壞氣氛。

但身體比大腦更快行動, 他控制不住地質問出聲,用一種自己沒有察覺到的,憤怒又受傷的表情看向許秋實:“你們在做什麽?”

許秋實聞聲回望,江翊馳站在入口處,他從吧臺起身,迎了上去:“怎麽上來了?”

這句話聽在江翊馳耳中宛如某種做賊心虛的反應, 他的面色頓時更冷:“不能上來嗎?是不是打擾你們的好事了?”

“什麽好事?”許秋實沒意識到江翊馳誤會了什麽。

在江翊馳的視角裏, 是荀文耀主動貼上去, 而許秋實閉著眼睛,或許真的不知情,所以他繞過許秋實,朝荀文耀走去, 開口質問:“你是同性戀?”

“你在亂說什麽?”許秋實皺眉擋在荀文耀身前。

這個動作一下又燃起江翊馳的怒火:“我亂說?你都被他占便宜了,非得親上嘴了你才明白?”

“什麽親……你看錯了,我們沒有。”許秋實尷尬否認。

“你覺得沒有, 別人可不知道藏著什麽齷齪心思。”江翊馳看向荀文耀的眼神仍充滿敵意。

見狀, 本想解釋的荀文耀瞬間沒了想法, 好整以暇地靠著吧臺,默不作聲。

“別這麽說文耀哥。”許秋實沈下臉。

“我說錯了嗎?你覺得他幫你很多,我看他根本就是居心不正,對你有所企圖才讓你住他家的。”江翊馳對這件事始終耿耿於懷,此刻更是惡意揣測。

“江翊馳!”許秋實低喝一聲, 面上是難以抑制的憤怒。

“你兇什麽?我說他你心疼了?”江翊馳第一次被許秋實這麽連名帶姓地叫,冷笑一聲,“看來真是我誤會了,原來你們倆是你情我願的,只是這種事在家裏做比較好吧?酒吧好歹算公共場所,不是你們的大床房。”

“你!”許秋實真的生氣了,相比起被說難聽的話,他在意的是說這話的人是江翊馳,那張漂亮的嘴怎麽能說出如此惡劣粗鄙的言語?

“我怎麽了?”江翊馳揚著下巴,態度高傲。

“向文耀哥道歉。”許秋實要求。

“你說什麽?”江翊馳不可置信地望著許秋實。

“我說,向文耀哥道歉。”許秋實重覆一遍。

“許秋實,你是不是有點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花錢請來的保姆,有什麽資格這麽跟我說話?”江翊馳的長相本就張揚淩厲,此刻那張過分精致的臉冷得像是覆了層冰,眉眼間透出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許秋實沒有任何退縮,直視他的雙眼:“不管我是什麽身份,你先出口傷人,就是你不對,如果覺得我冒犯到你,我隨時可以辭職。”

江翊馳面上的平靜再次崩塌,指著荀文耀:“你要為了這個人辭職?”

對許秋實而言,江翊馳是老板,想雇誰不想雇誰,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自己的意願並不重要。

可許秋實的沈默在江翊馳看來更像是一種威脅,仿佛自己不道歉,他就會馬上辭職一樣。

“呵,本少爺要什麽樣的保姆沒有,你以為我離了你過不下去嗎?不想幹那別幹好了,多的是人想掙這份錢!”憤怒,難過,委屈,各種情緒拉扯著江翊馳的理智,讓他想要用最尖銳的言語來打破許秋實身上那副總是堅不可摧的鎧甲。

當他擡眼對上許秋實的目光,卻發現對方眼中有著失望和受傷,那副鎧甲似乎早被自己擊穿。

江翊馳如同燙到般轉開視線,思緒混亂,他無法繼續對面前的男人惡言相向,只能落荒而逃。

許秋實下意識追了上去。

可小少爺邁著兩條大長腿跑得飛快,一眨眼就上了車,許秋實沒追上,盯著汽車屁股看了會,轉身返回酒吧。

“抱歉,沒想到你家小少爺會誤會。”荀文耀嘆了口氣,這小少爺,性子太急了。

“不是你的錯,他不該那樣說你。”許秋實早把荀文耀當成家人,怎麽能漠視他被人羞辱。

“要是害你丟工作了怎麽辦?”荀文耀面上浮現愧疚之色。

“再找一份就是了。”雖然可能不會有那麽好的待遇,但許秋實有的是力氣。

“其實有件事小少爺沒說錯。”荀文耀看著許秋實,笑容中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和。

“什麽?”許秋實問。

“我確實是同性戀。”荀文耀目光坦蕩,用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平淡語氣投射出一顆重磅炸彈。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道驚雷將許秋實劈得楞在原地,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有那麽驚訝嗎?”荀文耀擡手在許秋實面前晃了晃,“回神啦!”

“不是,我……”許秋實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更沒想到荀文耀會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喜歡男的女的有區別嗎?只是個取向而已,不要那麽古板,你不會恐同吧?”

“沒有,我不恐同。”得知荀文耀跟自己是一類人,許秋實心中反而有種微妙的踏實感。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多年不回家了吧?”

荀文耀從來沒提起過家裏的事,許秋實猜測他和家裏有矛盾,但這是人家的私事,他沒有多問。

“是因為這個?”許秋實有些訝異。

“對,六年前我跟家裏出櫃,差點被打死,我爸說家門不幸,如果我非要喜歡男人,他當沒我這個兒子了。”荀文耀語氣平淡,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我說這個沒法改,他們不接受我也沒辦法,結果自然是被掃地出門,他們嫌我丟人,讓我滾遠點,別讓他們碰見,不然見一次打我一次。”

許秋實聽得握緊拳頭。

“那時候我大學沒畢業,住校期間拼命做兼職賺錢,‘霧島’的總店也是我兼職的地方之一,後來老板看我能幹,把我留下當分店店長,我這人沒什麽追求,就這麽一直幹下來了。”

“你很厲害。”許秋實不會安慰人,他是真心覺得荀文耀很強大。

“那還是不能跟你比的,你更厲害。”荀文耀謙虛道,許秋實的事,他從強子和許秋澤那聽了不知道多少遍,爛熟於心。

許秋實搖搖頭,他所說的厲害不僅僅指生活方面,還有荀文耀敢於出櫃的勇氣,而自己出走他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怕暴露性向。

“你要覺得跟我住一塊不自在……”

“沒有不自在,我不介意!”許秋實急切地打斷荀文耀的話。

荀文耀噗嗤一聲笑出來,把話說完:“我也不會讓你走的,你走了誰給我做好吃的?”

許秋實跟著笑了笑,原本在他看來猶如洪水猛獸一般的話題就這樣輕輕揭過。

打包好的餃子和湯圓還在酒吧的冰櫃裏放著,許秋實把江翊馳那份重新拎回荀文耀家。

他給小張打了電話,確認江翊馳已經安全到家,猶豫要不要給小少爺發個消息。

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許秋實都沒做好那個決定。

他點開和小少爺的對話框,以往這個時間小少爺肯定要跟他嘮嗑兩句,今天的消息卻停止在許秋實發過去的一條酒吧定位上。

大概還在生氣吧,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做到頭了?

許秋實這一覺睡得也不怎麽踏實。

*

金麟灣公寓裏,江翊馳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腦中一團亂麻,理不出個頭緒。

他一邊覺得自己沒有錯,是許秋實太過分,一邊又莫名心虛,尤其是回想起許秋實看他的眼神,仿佛自己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他不過是說了荀文耀兩句,有那麽嚴重嗎?

好吧,江翊馳承認,自己說話是難聽了點,可當時那種情況,口不擇言是很正常的反應啊,許秋實居然要因為荀文耀跟自己提辭職!他才是反應過激吧?

想到這裏,江翊馳立刻跑去書房找來許秋實的勞動合同,準備逐條研究,好在許秋實提辭職的時候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小少爺將十幾頁的合同翻得嘩啦響,直至看見合同末尾許秋實的簽名,倏地平靜下來,他到底在做什麽?

再怎麽說自己也是給許秋實發工資的人,對方卻為了個外人和自己生氣,一個拎不清的保姆,想走就走了,有什麽好挽留的?

江翊馳這麽想著,身體消極怠工般靠在沙發上不願意動彈,又似乎在隱隱期待著什麽。

第二天一早,回到金麟灣的許秋實打開房門,看見客廳沙發上躺著一道人影,驚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

江翊馳雙眼緊閉,身上蓋著塊薄薄的毯子。

許秋實輕輕晃動他:“老板,醒醒。”

“你回來了?”江翊馳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許秋實著急的表情,很想問他為什麽才回來?

“怎麽睡在這了?也不蓋厚一點。”許秋實擔心地摸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不停比對溫度。

江翊馳揉揉眼睛,乖巧地任由許秋實動作。

還好,沒有發熱,許秋實柔聲道:“起來收拾一下,我去做飯。”

“好。”感受到許秋實對自己的態度一如往常,江翊馳悄悄松了口氣。

兩人默契地沒再提起前一晚的事。

冬至過後便是聖誕,街上到處彌漫著節日的氣息。

在顧承飛的科普下,許秋實接受了當下年輕人喜歡把聖誕節當情人節過的潮流。

不過他身邊幾人都是單身,沒有過節的需求。

為了應個景,許秋實給江翊馳烤了聖誕樹和麋鹿形狀的小餅幹,用印有雪花紋樣的透明包裝袋分裝起來,讓他帶一點去學校送給顧承飛。

“許秋澤的呢?”江翊馳問。

“他周末會去文耀哥那,我到時候再做。”

“周末又不是聖誕節,到時候再做就不一樣了,幾袋餅幹而已,能值多少錢?幹嘛總算得那麽清楚?”最後一句話江翊馳說得很小聲,也不管許秋實有沒有聽見,將廚房竈臺上剩下的幾袋小餅幹統統塞進書包。

“你全部送出去,自己不吃了?”許秋實好笑地問。

“下午給我烤巧克力熔巖蛋糕,我回來吃,只做我們倆的份。”江翊馳強調。

“好,路上小心。”

接下來幾天,兩人的相處依舊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江翊馳以為那件事已經徹底翻篇的時候,許秋實卻在月底突然問了他一句:“老板,做完這個月,我是不是不用來了?”

正在看電視的江翊馳按下暫停鍵,擡頭錯愕地看向許秋實。

男人手上拿著抹布,站在一旁,臉色平靜地等待答覆。

原來那件事沒過去,許秋實一直記著,卻仍盡職盡責、無微不至地照顧他,只為站好最後一班崗嗎?

這一刻,江翊馳覺得自己應該再也找不到像許秋實那樣合他心意的保姆了。

“老板?”許秋實看著陷入呆滯的江翊馳,又喚了一聲。

“你真不想幹了嗎?”江翊馳的聲調帶著點委屈。

“不是你不想讓我幹了嗎?”許秋實疑惑。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江翊馳比他更疑惑。

“那天在酒吧,你的意思不是想辭退我嗎?”

“明明是你說要辭職!”

“你說我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兩人各執一詞,就這個話題展開了一系列的覆盤。

“所以,你沒有要辭職的想法?”江翊馳眼睛亮亮地看向許秋實。

“沒有。”許秋實說完沈默了會,問:“那你什麽時候去向文耀哥道歉?”

江翊馳的心情剛好兩秒,嘴角的弧度迅速落下。他知道自己有錯,但自我反省可以,真要他去道歉,他拉不下這個臉。

“那天文耀哥只是在看我的睫毛。”許秋實原以為這種事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後來小少爺口不擇言將事件重心完全偏移,他哪還顧得上解釋什麽。

“看睫毛也不用離那麽近啊。”江翊馳底氣不足地反駁。

“這不是你說話難聽的理由。”許秋實一針見血,“如果有人那樣說你和你哥,你會是什麽感覺?”

江翊馳沒答話,敢這麽說他們兄弟倆的人,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文耀哥對我來說和阿澤一樣,都是我的家人。”

話已至此,江翊馳知道自己不能繼續逃避,雖然對荀文耀依舊頗有微詞,但他答應許秋實會為之前的行為負起責任。

許秋實點點頭,眼中透出一抹欣慰。

在商定上門道歉的時間之前,先迎來了今年的最後一天。

每年元旦前夕,洛大都會由學生會組織舉辦跨年晚會,算是一年中比較重要的活動之一。

愛湊熱鬧的顧承飛約江翊馳晚上一起看晚會。

許秋澤跟著轉頭問江翊馳:“你晚上要來的話,我可以約我哥也來逛逛嗎?”

聽到這話,剛想拒絕顧承飛的江翊馳微微思索,點頭:“可以,晚上我帶他一起過來。”

“麻煩你了。”許秋澤早想帶他哥參觀參觀洛大了,這次還有晚會看,一舉兩得。

下課回到家,江翊馳把晚上的安排告訴許秋實,對方不出意外地答應了。

吃完飯,江翊馳讓許秋實去換衣服,許秋實回房間穿了件外套出來。

“你就穿這個?”江翊馳問。

“不能穿這個嗎?”許秋實倒不知道進學校還有著裝要求。

“外面很冷誒!穿厚一點啊。”

“很厚了,我老家比這邊冷,我也是穿這麽多。”許秋實解釋,他天生體熱,沒那麽怕冷。

“就你抗凍。”江翊馳嘟囔了句,“你去我房間把那條灰色圍巾拿下來。”

許秋實依言上樓拿圍巾,下來時看到江翊馳脖子上已經圍著的駝色圍巾,問:“你要換這條嗎?”

江翊馳:“把你手上那條圍在你自己的脖子上。”

“我不用圍巾,等會給你弄臟了,這個不便宜吧?”許秋實摸摸手裏純羊絨材質的料子,大膽猜測要個幾百塊錢。

“讓你戴你就戴,哪來那麽多廢話!”江翊馳橫了他一眼,那股蠻不講理的勁頭又上來了。

許秋實只能胡亂將圍巾往脖子上繞了兩圈,江翊馳看著他那仿佛上吊般的手法,忍無可忍,上前幫他重新整理了下。

許秋實好奇地低頭觀摩江翊馳的手法,不知道戴圍巾也有那麽多講究。

“好了。”兩人的圍巾同款不同色,江翊馳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灰色圍巾搭配黑色呢子短大衣,很襯許秋實的俊臉,就是衣服看起來有點廉價。

“謝謝。”許秋實隔著圍巾摸摸脖子,確實很暖和。

兩人坐車來到洛大,跟隨人群走進校門,與許秋澤、顧承飛匯合。

四個身高長相都十分優越的成年男性並肩而行,帥得風格迥異,吸引到不少或艷羨或欣賞的目光。

一行人繞著校園逛了一大圈,把能參觀的建築全參觀了一遍。

可把兩位少爺累壞了。

尤其是江翊馳,嘴上說著有什麽好逛的,讓他找個地方休息等人又不樂意,硬是跟在兄弟倆身後從頭到尾沒掉過隊。

晚會是在露天搭建的舞臺上進行的,臨近開場時間,作為學生會的底層成員,許秋澤得去負責後勤保障工作。

許秋實不知道弟弟的工作是什麽,習慣性地問道:“需要幫忙嗎?”

“不用,哥,你跟他們好好玩,別亂跑,有什麽事手機聯絡我。”許秋澤囑咐完許秋實,又再三叮囑江翊馳和顧承飛好好照看他哥。

“你忙去吧,別擔心我。”許秋實目送弟弟離開,跟隨江翊馳來到一塊比較空曠的地方,耐心等待晚會開始。

顧承飛不知道什麽時候點的熱奶茶,給江翊馳和許秋實一人塞了一杯,自己帶著剩下的那杯去找許秋澤。

人群三三兩兩地向舞臺周圍聚集,許秋實和江翊馳身邊原本空曠的位置很快站滿了人。

江翊馳不喜歡這種人擠人的環境,拉了拉許秋實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走。

兩人來到與舞臺正對面的圖書館大樓,臺階上也或站或坐著不少觀眾,只是遠沒有地面上那 麽密集。

兩人順著長長的臺階爬到高處,這裏視野開闊,能以俯瞰的角度看到整個舞臺,就是離得遠,降低了不少清晰度。

七點鐘,晚會正式開始。

精彩紛呈的節目一個接著一個,吉他彈唱、樂器演奏、舞蹈表演、合唱團獻唱……熱鬧的氛圍持續了整整五個小時。

許秋實看得目不轉睛,連手中的奶茶都沒顧上喝。

臨近零點,晚會漸漸接近尾聲,倒計時的聲音稀稀落落地響起,最後越來越整齊劃一。

“十!”

“九!”

“八!”

許秋實下意識看向身邊,與江翊馳四目相對,很快錯開視線。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樂!”歡呼聲洶湧沸騰。

四周煙花齊齊騰空而起,在墨色夜空綻開絢爛光彩。

有人瘋狂吶喊,有人互相擁抱,有人將熒光棒向上拋出,劃下道道流光。

江翊馳湊近許秋實耳側,說:“新年快樂。”

許秋實眼中映著星光,淺笑回應:“新年快樂。”

這場辭舊迎新、跨越零點的狂歡將晚會的尾聲延長了近一個小時,人群才陸續散去。

許秋實和江翊馳也開始緩緩走下臺階。

江翊馳一邊走一邊問:“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麽?”

“希望身邊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許秋實沒怎麽思考地說道。

“我問的是你給自己許的願望,你怎麽老想著別人?”江翊馳不滿道。

“我也一樣,希望新的一年無病無災,能吃飽睡好就可以了。”許秋實的願望很實在。

“真是一點追求都沒有。”江翊馳吐槽。

“那你呢?有什麽新年願望?”許秋實反問。

江翊馳已經沒有什麽物質上的欲望,真要說有什麽想要的,視線不由自主轉向許秋實,耳根驀然一熱,飛快移開視線,掩飾般吸了口冷透的奶茶,差點吐回去。

“喝不下就給我吧。”許秋實從江翊馳手中接過奶茶,撕開紙封的蓋子,兩口將杯中液體灌進肚子,再把杯子丟到垃圾桶,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江翊馳正想說話,許秋實的手機發出一陣提示音,是荀文耀發來的新年祝福。

“文耀哥這會閑著,我們要不要過去找他?”許秋實問。

江翊馳知道這句“過去找他”意味著什麽,沈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在酒吧準備打烊的荀文耀沒想到會在新年第一天收獲小少爺的當面道歉,簡直受寵若驚。

“上次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江翊馳沒什麽表情地說完這句話,等待荀文耀回應。

“沒關系,原諒你了。”荀文耀悄悄朝許秋實豎起大拇指,佩服他的訓娃手段,“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送了啊。”

從酒吧出來,江翊馳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許秋實擡手摸摸他的頭,對他說:“做得很好。”

江翊馳的耳朵又紅了。

回家路上,江翊馳重新提到剛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願望:“我許願的話,你會幫我實現嗎?”

許秋實點頭:“只要是我能做的。”

“那你以後不許叫我老板了。”江翊馳不滿這個稱呼很久了。

“不叫老板叫什麽?”許秋實問。

“你自己想。”

“江翊馳?”

聽到這個稱呼,頓時想起許秋實第一次這麽喊他的場景,並不是很愉快:“不要。”

“小少爺?”

“不要。”

“小江總?”

“不要。”

思索了會,許秋實試探性地喚了聲:“小江?”

江翊馳不吭聲了,卻也沒再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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