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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受傷 “別來了啊你個倔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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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受傷 “別來了啊你個倔驢!”

酒吧裏還有客人,雙方都不想把事情鬧大,許秋實知道報警對酒吧影響不好,主動選擇私了。

那夥人賠了一筆錢作為酒吧的損失和許秋實的醫藥費,仿佛生怕許秋實反悔般火速逃離現場。

荀文耀囑咐小趙和阿恒他們安撫好客人,自己則拉著許秋實去往附近仍在營業的小診所找醫生處理傷口。

手臂上的傷口看著十分可怖,尤其是混入許多玻璃碎渣,得仔細挑出來後才能消毒包紮。

荀文耀在邊上看得直搓手臂,許秋實卻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種程度的外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以前在工地上受傷那是家常便飯,隨隨便便被鋼釘劃開個口子可比這深多了。

從診所離開後,荀文耀直接讓許秋實回去好好休息幾天,不用急著來酒吧,結果第二天就看見許秋實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來上班了,還問他有沒有多的制服襯衫再給一件。

“秋實啊,你的手現在不能使勁,傷口會裂開的。”荀文耀苦口婆心。

“不礙事。”受傷的是左手,許秋實用右手幹活依舊利索。

“很礙事好不好!傷口裂開的話得去重新處理,會影響恢覆的。”荀文耀將一件新襯衫交給許秋實,“趕緊回去,不知道的以為我在壓榨傷員呢。”

“不會影響。”少上一天班就少賺一天錢,而且這傷顯然不是兩三天能好全的,總不能一直以受傷為借口不上班吧?

面對油鹽不進的許秋實,荀文耀想起表弟強子跟他說過許秋實小名叫“石頭”,可真是太貼切了。他還想說點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嗡嗡嗡”震動起來,有電話進來,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秋實,你手機是不是又沒放兜裏?”

許秋實的手機厚得像塊磚,穿工作制服時,他從不把手機放身上,衣服本來就緊,再塞個手機,硌得慌。

荀文耀催促:“阿澤來找你了,你趕緊回去吧,不然一會直接來店裏了,聽他的語氣應該知道你受傷了。”

“他怎麽知道的?”許秋實沒把受傷的事告訴弟弟,怕他擔心。

“不是我說的,你回去看看唄。”荀文耀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許秋實放下手中的活:“那我過會再來。”

“別來了啊你個倔驢!”荀文耀哭笑不得地在他身後喊道。

出租屋樓下,站著的不止許秋澤一個,還有提著幾大盒補品的顧承飛。

昨晚場面混亂,顧承飛認出許秋實卻沒機會跟他說上話,本想在酒吧等人回來,一直到酒吧打烊也沒等到,最後只能先去酒店過了一夜,睡醒才想起跟許秋澤說一聲。

面試完幾個家教兼職的許秋澤回到宿舍得知他哥受傷的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兩人圍著許秋實滿臉關切,顧承飛更是滔滔不絕地表示了一番感謝,然後非要拉著許秋實去醫院再做一遍檢查。

“我沒事。”許秋實將纏著繃帶的手舉起來晃了一下。他不覺得自己昨晚的舉動有什麽值得感謝的,不管換做是誰他都會擋在前面,畢竟那也屬於工作的一部分。

“哥!別亂動啊!”許秋澤又急又氣,輕輕固定住許秋實的手不讓他動。

“只是皮外傷,你倆回去吧,我要去上班。”

“文耀哥說了不讓你回去。”許秋澤掏出手機給許秋實看短信,“今天必須休息一天。”

顧承飛在一旁“是啊是啊”地附和著,非要把謝禮親自送到他家裏。

見狀,許秋實不再堅持,帶著兩人一起回出租屋。

顧承飛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樓裏連電梯都沒有,他哼哧哼哧爬著樓梯,累得直喘氣,原本堅持要自己拿的幾盒補品此刻已經轉移到許秋澤手上了。

“快到了。”許秋實看到顧承飛狼狽的模樣,不由放慢腳步。

顧承飛長著張娃娃臉,笑起來臉上有兩個小酒窩,是十分討喜的長相,許秋實想起昨晚,男人搭訕男人的行為似乎並沒有人覺得不妥,看來大城市的包容度真的很高。

許秋實住在七樓,拿鑰匙開門時不忘問一句:“吃晚飯沒?”

“沒。”許秋澤搖搖頭,他根本沒時間吃飯。

“你帶同學進去,我下樓買點菜。”許秋實沒有一點身為傷患的自覺。

許秋澤和顧承飛齊齊叫住了他,他們是來探傷的,不是來吃飯的。

“許大哥,你別忙活了,點個外賣的事,我來點,你們想吃什麽?”顧承飛擦擦臉上的汗,點開外賣軟件,“對了,這裏的地址給我一個。”

“我吃過了,你們點吧,多少錢?”許秋實報了地址,去兜裏摸錢包,近兩年外賣產業發展迅速,尤其是在發達城市,許秋實特地了解過外賣員的工作,正有想要當成兼職做的打算。

顧承飛哪能收這錢啊,一邊擺手拒絕,一邊低頭跟在許秋澤身後踏進房門,才走一步就停住了。

狹小的房間因為站著三個成年人而邁不開腳。

顧承飛的視線從手機屏幕轉向前方,瞳孔地震。

“地方小,隨便坐。”許秋實指了指自己的床鋪和僅有的兩張塑料凳,按下電風扇的開關。

顧承飛拘謹地坐在矮腳凳上,看到那張小飯桌,默默將購物車裏的東西一一刪除。

*

江家別墅。

結束軍訓的江翊馳因為皮膚曬傷的問題,暫時回到他哥家接受照顧。

不知是不是被軍訓折磨得太過,一向挑剔的小少爺難得安分了幾天。

江翊和看著弟弟曬到脫皮發紅的脖子,心頭一軟,說話的語氣都放輕了些:“就在我這住下了吧?”

“過完中秋回去。”江翊馳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眼睛都沒擡一下。

“還回去?找到保姆了?”江翊和被擠得坐在沙發邊緣。

“沒有。”

“那你回去誰照顧你?”

“不知道。”

江翊和被江翊馳語氣中的無所謂氣了一下,到底沒發作出來,當初想要歷練人的想法如今已經淡化許多,眼下還是心疼居多,不得不讓步道:“那讓吳姨去照顧你。”

“不要。”江翊馳想都沒想地拒絕了。

江翊和真是後悔自己多嘴問這一句,熱臉又貼上冷屁股了,當即冷哼一聲:“懶得管你。”

江翊馳隨口應了聲,他玩的是這兩天剛上線的一款爆火手游,屏幕上的卡通小人帥氣地避開一個又一個障礙物,快速飛奔,即將超越好友排行榜第一名的成績時,屏幕上方突然跳出顧承飛的消息。

註意力稍有分散,眼前出現的已經是游戲結算頁面了。

江翊馳氣個半死,點開微信一看,自己下午發的【去哪了?】,顧承飛居然遲了三個多小時才回覆,更氣了!

此刻的顧承飛正縮在許秋實的出租屋裏和兄弟倆一起吃晚飯。

江翊馳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剛好跟許秋實他們去菜市場買菜,沒顧得上看手機。

買完菜回去又忙著給許秋實打下手,啥也不會的他只能擠在許秋澤邊上看他洗菜,一直到坐下吃飯才有空回個消息。

許秋實手臂上的傷已經愈合結痂,一些較淺的傷口連痂都掉了,留下幾道淺淺的疤痕。

這陣子,顧承飛天天跟著許秋澤來報到,好幾次提出要給許秋實的出租屋添置點家電,提高一下他的生活質量,全被他拒絕了。

看出顧承飛不死心,許秋實找了個“放不下”的借口,徹底打消他想先斬後奏的念頭。

不過顧承飛買的新飯桌他收下了,因為原本的桌子實在太小了。

經過幾日相處,許秋實了解到顧承飛家在首都,家境優渥,和發小一起考到洛大,發小住在校外的公寓,他則選擇體驗學校的住宿生活。

顧承飛心思單純,性格直率,喜歡誰就對誰好,如今的他完全把許秋實當親大哥看,話裏話外滿是相見恨晚的感慨。

許秋實面對顧承飛仿佛看到曾經總愛跟在自己身後的強子,相處間多了幾分縱容。

“你少吃點,都要被你吃光了。”許秋澤不滿顧承飛吃得多,尤其是那罐許秋實自己做的腌蘿蔔,眨眼便少了一半,“你是沒吃過蘿蔔嗎?”

“這不是許哥做的好吃嘛!我看你也吃了不少。”顧承飛對許秋實的稱呼自動變親近。

“別吵架,吃完再做,不值錢。”腌蘿蔔是他們老家的做法,見顧承飛喜歡,許秋實幹脆讓兩人把剩下的半罐帶回宿舍吃。

吃完晚飯,顧承飛殷勤地幫忙收拾碗筷,同時不忘大肆誇讚一番許秋實的廚藝。

見狀,許秋實又想起遠在老家的強子,每次吃飯都是最捧場的那個,天天嚷著要跟自己學做菜,不知道他走後,強子有沒有繼續磨煉自己的廚藝。

“許哥你的廚藝這麽好,在酒吧裏當服務員太屈才了,應該去大飯店當廚師呀,工資不比服務員高多了?”顧承飛真心實意地提出建議。

“自己瞎做的。”許秋實這麽說不是謙虛,他很清楚在家下廚和在大飯店裏掌勺是完全不同的,後者不光要有紮實的基本功,還要熟悉食材的成本核算和庫存管理,懂得合理調度後廚人力、配合前廳,能夠應對高峰期快節奏的出餐壓力等。

所以飯店大廚都得具備相當豐富的工作經驗,像他這樣的,進後廚只能從學徒做起。

顧承飛哪能想到那麽多,他只是單純覺得許秋實的能力和收入不匹配罷了。

“我要去上班了,你們自己在這玩還是回宿舍?”許秋實問。

“我們也回去吧。”沒有許秋實在,這環境惡劣的出租屋實在沒什麽好玩的。

三人一起下了樓,在路口揮手分別。

*

中秋節酒吧正常營業,相對的,工資也會比平時高點。

霧島酒吧的員工都是外地的,比起大老遠跑回家過節,他們還是覺得留下來賺點加班費更實在。

荀文耀這幾年一直是一個人生活,難得遇到老鄉,幹脆邀請許秋實兄弟倆一起到他那過節,人多熱鬧點。

“店長,你怎麽只邀請許哥啊?我們也是孤家寡人啊。”小趙和另外兩名店員發出抗議。

阿恒雖然沒說什麽,視線卻時不時地瞥過來。

這家店是今年年初新開的,荀文耀調過來當店長不到一年,員工全是自己招的,比起上下級關系,大家更像是朋友,相處起來沒什麽包袱。

“你們想來啊?那來唄。”荀文耀本以為這群小年輕有自己的活動,想一起過節他自然是歡迎的。

“太好啦!”小趙歡呼一聲。

反正酒吧晚上才開門,他們可以提前吃個團圓飯,到時候再一起來店裏,安排得明明白白。

許秋實順便問了顧承飛中秋怎麽過,知道他有去處,遂不再多問。

“許哥你們呢?就在這吃嗎?要不我定個酒店,你和阿澤去吃頓好的吧,別自己做了,多累啊。”顧承飛已經把許秋實劃分到自己人的範疇裏了。

“不用,我們去文耀哥那。”許秋實如實道。

“哦哦,你們店長是吧,那也行,對了,你們吃螃蟹嗎?把地址給我,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們送點螃蟹過去。”

“不用,你留著自己吃。”

“許哥,幾只螃蟹而已,別跟我客氣了,又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你再拒絕我以後都不好意思來你這吃飯了。”

“那我問問文耀哥。”許秋實雖然知道地址,但不好隨便告訴別人。

“對了許哥,你們國慶有什麽安排?要去哪裏玩?”今年中秋和國慶相隔一周,有出行計劃的話現在就該買好機票訂好酒店了。

“上班。”就算不上班許秋實也不會花錢出去旅游。

“也是,酒吧假期生意更火爆,你們店長不可能給你們放假的,阿澤你呢?”顧承飛轉頭看向許秋澤。

“我找了幾個發傳單的兼職,到時候要去發傳單。”許秋澤的閑暇時間,除了學習和找哥哥,就只剩兼職了,國慶期間,他輔導的幾個學生要跟父母外出度假,所以他在兼職群找了別的活幹。

“每天都要去嗎?”

“嗯。”

“一天假也不給自己留啊。”顧承飛嘟囔道。

他知道這對兄弟家境不好,看他們為了生活拼命努力的樣子有時也會感覺慚愧,想給他們幫忙又不知道該怎麽做,他倒是想直接送錢,人家肯定不收,要是能讓許秋實工作輕松錢還多就好了。

此刻,許秋實正身穿圍裙動作熟練地翻炒鍋裏的食材,顧承飛擡眼掃視了一圈老破小但始終收拾得幹凈齊整的出租屋,一個念頭忽的自他腦海閃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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