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24小時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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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24小時甜蜜日常
7:00
清晨的陽光落在樹屋的地板上，秦戾恰好睜開眼。林生還沒醒，它雙手抱著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鎖骨，呼吸輕淺平靜。
秦戾沒動，指尖輕輕拂過它額前的碎發，靜靜地看著愛人的睡顏。
他們在一起已經七年了。這七年，他們偶爾會回基地小住一兩個月，拜訪一下老朋友，但大部分時間都在109區。
109區這邊，除了林生最初在大裂谷的巢穴，兩人還一起在其他地方搭建了一個個巢穴。這個樹屋就是其中之一，因環境地形原因，冬天要比其他地方暖和一些。兩人發現這裏後，便在此建了樹屋，天冷時就會來這邊住上一段時間。
“唔，天亮了？”林生忽然睜開眼，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它雙臂下意識抱緊秦戾，臉微微側了一下，想要躲開擾人清夢的陽光。
“嗯，醒了嗎？”秦戾說著要起身。
“沒有~”林生說著一翻身，大半身體壓在秦戾身上。它趴在秦戾胸口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秦戾，一副“我不起，你也不可以起來”的耍賴模樣。
秦戾失笑，勾著林生的脖子吻了上去。一吻結束，秦戾捏了捏林生的臉頰：“‘過路費’付過了，可以讓我起來了嗎？”
林生舔了舔嘴唇，仔細審核了一下“過路費”的含金量，滿意地點點頭。
秦戾感覺身上一輕，壓著他的林生已經變成了本體。藤蔓熟練地纏在秦戾身上，既能牢牢掛住自己不掉下去，也不會影響秦戾的行動。而林生把秦戾當成了床，又迷迷糊糊地補覺去了。
二月份，天氣還有些涼。天氣一冷，林生就容易犯困。第一年時，秦戾十分緊張，專門帶著林生回了一趟基地，最後得出結論：可能是綠蘿的植物習性所致。
綠蘿是熱帶植物，林生作為綠蘿異種，低溫雖然不至於讓它無法生存，卻會讓它比平時更容易犯困。
七點二十，秦戾洗漱完，一邊晨練，一邊想著山谷西面的野草莓。這裏溫度高，草莓熟得更早，味道也更甜。秦戾記得林生很喜歡，算算時間，差不多該結果了，一會兒路過時可以摘一些回來。
8:00
晨練歸來時，秦戾手裏拎著一小筐草莓，藤蔓在他肩頭懶洋洋地晃了晃。樹屋外面的露天石竈上，陶罐裏的熱水正咕嘟冒泡。他將草莓沖洗幹凈，剛擺上木桌，纏在身上的藤蔓突然動了——它上半身變成人形，趴在秦戾肩膀上，伸手就去夠紅彤彤的草莓，指尖剛碰到，就被秦戾輕輕拍開。
“先去洗漱。”
“哦。”林生收回手，變回藤蔓，懶洋洋地爬進樹屋，穿好衣服後頂著一頭亂毛下來。
樹屋下面，秦戾已經兌好了洗漱的水，溫度不冷不熱。
林生快速洗漱完，亂糟糟的頭發上還沾著一點水珠，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草莓。它是真的喜歡這個。
這次秦戾沒有阻止，只是拿著小梳子，將林生一頭亂毛梳理整齊，然後張嘴接住遞到嘴邊的草莓——很甜。或許同為植物，林生能清晰地分辨草莓是否甘甜，因此遞到秦戾嘴邊的，永遠是最甜的那顆。
早餐是燒熱水時丟在火邊烤熟的鳥蛋，不知是什麽鳥的蛋，個頭很大，口感很好。哪怕兩人都不需要依賴人類的進食方式獲取能量，卻依舊忍不住吃了好幾個。
9：00
秦戾在檢修樹屋的木梯，林生坐在一邊翻看日歷。山中無歲月，它看著那個被自己圈起來的日子，擡頭看向秦戾：“秦戾，下午我們去山谷南邊看看好不好？”
前谷南邊是一片向陽的坡地，草木旺盛，除此之外沒什麽特別的。但林生想去，秦戾便點頭：“幾點去？”
林生算了下時間：“下午五點過去吧。”
“好，”秦戾說道，“我看那邊河裏的冰化了一部分，想不想吃魚？”
“想。”林生說，“但是水太冷了，還是算了。”
“不用下水。”
林生：？
10:00
溪邊的冰層剛化透，水涼得刺骨。林生摸了一下水，就拉著秦戾往後退：“太冷了！”
“沒事，我不下水。”秦戾說著伸手探進河邊的水草中，摸索片刻，從裏面拽出一個捕魚簍。這捕魚簍是他和林生貓冬時編的，他抖了抖簍子，幾條銀光閃閃的小魚在裏面蹦跶。
林生眼睛亮了，湊過去扒著簍邊看：“你什麽時候放的？”
“前幾天冰剛開始化的時候。”秦戾笑著把魚倒進帶來的竹籃，“裏面放了點碎肉當誘餌，沒想到真能撈著。”他捏了捏林生的臉頰，“這下不用下水，也能吃到魚了。”
11:00
回程時，秦戾肩上拎著半籃子魚，林生手裏拿著路邊摘的野花，腳步輕快得像陣風。路過一片向陽的坡地時，林生忽然停住腳，指著一個泛著青的拇指大的野果。
秦戾蹲下身看了看，沒認出是什麽。林生已經伸手摘下，擦了擦，遞到他嘴邊：“嘗嘗？”
秦戾咬了一小口，酸味在舌尖炸開。他一皺眉，剛要說話，林生卻突然堵住他的嘴，舌頭將剩餘的果肉和酸味卷走。
“嘶~好酸。”林生抽氣，又在秦戾唇上親了一下，一觸即分，煞有介事地說：“現在甜了。”
12:00
秦戾在樹屋旁支起簡易的烤架，林生蹲在旁邊，手裏拿著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炭火。魚被處理好後串在削尖的樹枝上，刷了點去年兩人在野外采的蜂蜜，以及從基地帶過來的各種醬料，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很快漫開。
“好了嗎？”林生仰頭看他，鼻尖被煙熏得微微發紅。
秦戾拿起一串遞給他：“吹涼再吃。”
林生乖乖吹了吹，咬下一小塊，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他舉著烤魚遞到秦戾嘴邊：“你嘗嘗。”
魚肉的鮮甜混著蜂蜜的微甜在舌尖散開，秦戾擡手將林生嘴角沾到的醬料擦掉：“小心點，別燙到。”
13:00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兩人坐在樹屋的平臺上曬太陽。林生靠在秦戾懷裏，手裏捧著剩下的半籃草莓，一顆一顆往嘴裏塞，偶爾遞一顆到秦戾嘴邊。
“下午想去哪轉？”秦戾捏著林生的手，“離五點還早。”
林生將還剩一小半草莓的籃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吃飽喝足，又曬著太陽，它瞇著眼睛往秦戾懷裏鉆：“困了，先睡覺。”說完便閉上眼睛。
秦戾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發，看著遠處林子裏偶爾竄過的小動物，心裏一片安寧。
15:00
林生醒時，發現自己被秦戾抱進了屋裏，身上蓋著塊厚毯子。秦戾正坐在桌邊，手裏拿著塊木頭，不知在刻什麽。
“在做什麽？”它湊過去，下巴擱在秦戾的肩上，呼吸掃過他的頸側。
“給你的情人節禮物。”秦戾側過頭，讓他看得清楚些——是Q版的林生，頭上帶著花環，一只手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木雕已全部雕刻完畢，只差打磨掉上面的木刺，顯然不是臨時趕制的，而是準備了很久。
林生看著自己的Q版小人：“只有我嗎？”
秦戾拿出另一個已雕好、也差最後打磨的小人，是Q版的自己。林生將兩個木雕小人放在一起，發現秦戾的木雕小人，眼睛一直看著他的木雕小人。
“秦戾一直在看著我。”
“嗯。”秦戾果斷承認，“你好看。”
“秦戾也好看。”林生說著將秦戾的小人拿走，“我喜歡這個小秦戾。”
“只要一個？”秦戾挑眉。
“大秦戾也要。”林生抱著秦戾晃了一下，“剩下的要怎麽做？”
“這樣……”秦戾握著林生的手，教它如何用砂紙將上面的木刺一點點磨掉。
“好了。”林生舉起打磨光滑的兩個小人，眼睛亮晶晶的，“我把它們放在床頭。”
林生將兩個小人放在床頭，調整了一下位置，發現兩個小人的手剛好可以牽著。它驚訝地回頭看秦戾，發現秦戾也在看它，就和那個木雕小人一樣。
林生回望回去，認真地說：“我很喜歡。”
16:00
離約定去南坡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林生卻開始來回踱步，時不時往窗外看太陽的位置。秦戾被它逗笑，拿起外套遞過去：“走吧，提前去看看，說不定能趕上夕陽。”
林生立刻接過外套：“我們走慢一點好不好？”
“好。”
林生說要走慢一點，可走得最快的還是它。秦戾看著它有些著急的樣子，隱隱感覺到，山坡那邊可能有林生送給他的禮物。會是什麽呢？秦戾期待起來，同時刻意放慢了腳步。
17:30
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粉色。林生拉著秦戾往坡頂跑，山坡下是一片姹紫嫣紅的花海。
畸變改變了不少植物的花期，但二月份開花的植物依舊不多。秦戾想起這幾年林生好像總在收集各種帶花植物的種子，當時以為是林生的愛好，現在回想，林生收集的那些種子，花期大多在二月和七月——一個情人節，一個七夕。
秦戾看著花海，回頭問：“這是給我的禮物？”
“嗯。”林生笑著說，“還有一個要等天黑。”
18:00
夕陽沈到地平線時，兩人坐在坡頂的草地上。林生手邊擺著下午摘的花，它低著頭，手指靈巧地將花枝纏繞編織，鼻尖沾了點草屑也沒察覺。
“快好了嗎？”秦戾忍不住問，指尖輕輕拂過它耳邊的碎發。花海已經很震撼了，第二個禮物會是什麽？
林生擡頭，舉著半成品的花環晃了晃：“等天黑。”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遠處的林海融入墨色，只有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橘色。林生忽然停下動作，對著秦戾比了個“噓”的手勢。
秦戾剛要問怎麽了，忽然聽見花叢裏傳來細微的振翅聲。起初是零星幾點微光，像散落的星子，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光點從花海中升起——是無數翅膀上閃著熒光的蝴蝶，它們翅膀扇動時帶起細碎的光屑，像流動的星河，將整個山坡籠罩在朦朧的光暈裏。
秦戾看得呆住了，直到林生把編好的花環戴在他頭上，他才回過神。
“好看嗎？”林生的聲音帶著笑意，混著振翅聲，溫柔得像夢。
秦戾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幾只蝴蝶停在林生的發間，還有幾只落在他頭上的花環上。
“情人節快樂，秦戾。”林生湊過來，在他唇上輕輕一吻，“以後每年，它們都會來的。”
秦戾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低聲回應：“情人節快樂，林生。”
22:30
這個禮物太美，美得讓秦戾不舍得離開。兩人一直待到晚上十點，才慢慢往回走。有幾只蝴蝶徘徊在秦戾頭上的花環上，兩人走得很慢，生怕驚擾了這些小家夥。
回到樹屋，秦戾將頭上的花環摘下來，放在床頭，看著上面的蝴蝶皺眉：“離開那片花海，對它們有影響嗎？”
林生搖頭：“不會，天亮它們就自己離開了。這種蝴蝶只會出現在有大量鮮花的地方，而且，它們只在夜晚出現。”它前幾年在南坡發現了這種蝴蝶的蹤跡，但當時數量很少，是林生在南坡種植了大量鮮花，才將這群蝴蝶留了下來。
23:00~6:00
樹屋的燈光滅了，黑暗中只剩下蝴蝶翅膀的微光，隱隱約約照出床上相擁的兩人。
秦戾抱著林生的脖子，主動湊近。林生撫摸著秦戾被汗水打濕的脊背，眉眼彎彎：“秦戾今天很開心。”
“嗯。”秦戾的聲音和呼吸都帶著顫意。綠蘿異種對他的珍視，總能讓他心軟得一塌糊塗。朦朧中，秦戾感覺到好像少了點什麽，問：“你的藤蔓呢？”往日裏，綠蘿異種的藤蔓早就纏在他身上了。
林生微微動了動，聽見秦戾的悶哼聲，才無辜道：“我以為秦戾想自己來。”
秦戾：……
幾根藤蔓輕輕動了動，緩緩爬上人類的身體。黑暗中，林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戾。秦戾能控制它的一小部分藤蔓，而被控制的藤蔓，感官上仍有一部分與林生相連。它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藤蔓在做什麽，秦戾也知道。黑暗中，人類的臉紅得滴血……
7:00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床頭的花環上，花瓣上還沾著點露水，折射出細碎的光。
頑強的生物鐘將秦戾從睡夢中叫醒。一旁的林生還在睡，秦戾看著它，突然發難，狠狠親上綠蘿異種的唇。
“唔。”林生睡夢中被偷襲，呼吸都差點被奪走。它懵懵地搶回呼吸，分開時看著同樣氣息不穩的秦戾，疑惑道：“早安吻？”是不是有點太激烈了點？
秦戾身上還帶著昨夜的痕跡，挑眉道：“不，是報覆。”
報覆林生昨夜讓他控制著藤蔓“自己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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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
清晨的陽光落在樹屋的地板上，秦戾恰好睜開眼。林生還沒醒，它雙手抱著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鎖骨，呼吸輕淺平靜。
秦戾沒動，指尖輕輕拂過它額前的碎發，靜靜地看著愛人的睡顏。
他們在一起已經七年了。這七年，他們偶爾會回基地小住一兩個月，拜訪一下老朋友，但大部分時間都在109區。
109區這邊，除了林生最初在大裂谷的巢穴，兩人還一起在其他地方搭建了一個個巢穴。這個樹屋就是其中之一，因環境地形原因，冬天要比其他地方暖和一些。兩人發現這裏後，便在此建了樹屋，天冷時就會來這邊住上一段時間。
“唔，天亮了？”林生忽然睜開眼，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它雙臂下意識抱緊秦戾，臉微微側了一下，想要躲開擾人清夢的陽光。
“嗯，醒了嗎？”秦戾說著要起身。
“沒有~”林生說著一翻身，大半身體壓在秦戾身上。它趴在秦戾胸口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秦戾，一副“我不起，你也不可以起來”的耍賴模樣。
秦戾失笑，勾著林生的脖子吻了上去。一吻結束，秦戾捏了捏林生的臉頰：“‘過路費’付過了，可以讓我起來了嗎？”
林生舔了舔嘴唇，仔細審核了一下“過路費”的含金量，滿意地點點頭。
秦戾感覺身上一輕，壓著他的林生已經變成了本體。藤蔓熟練地纏在秦戾身上，既能牢牢掛住自己不掉下去，也不會影響秦戾的行動。而林生把秦戾當成了床，又迷迷糊糊地補覺去了。
二月份，天氣還有些涼。天氣一冷，林生就容易犯困。第一年時，秦戾十分緊張，專門帶著林生回了一趟基地，最後得出結論：可能是綠蘿的植物習性所致。
綠蘿是熱帶植物，林生作為綠蘿異種，低溫雖然不至於讓它無法生存，卻會讓它比平時更容易犯困。
七點二十，秦戾洗漱完，一邊晨練，一邊想著山谷西面的野草莓。這裏溫度高，草莓熟得更早，味道也更甜。秦戾記得林生很喜歡，算算時間，差不多該結果了，一會兒路過時可以摘一些回來。
8:00
晨練歸來時，秦戾手裏拎著一小筐草莓，藤蔓在他肩頭懶洋洋地晃了晃。樹屋外面的露天石竈上，陶罐裏的熱水正咕嘟冒泡。他將草莓沖洗幹凈，剛擺上木桌，纏在身上的藤蔓突然動了——它上半身變成人形，趴在秦戾肩膀上，伸手就去夠紅彤彤的草莓，指尖剛碰到，就被秦戾輕輕拍開。
“先去洗漱。”
“哦。”林生收回手，變回藤蔓，懶洋洋地爬進樹屋，穿好衣服後頂著一頭亂毛下來。
樹屋下面，秦戾已經兌好了洗漱的水，溫度不冷不熱。
林生快速洗漱完，亂糟糟的頭發上還沾著一點水珠，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草莓。它是真的喜歡這個。
這次秦戾沒有阻止，只是拿著小梳子，將林生一頭亂毛梳理整齊，然後張嘴接住遞到嘴邊的草莓——很甜。或許同為植物，林生能清晰地分辨草莓是否甘甜，因此遞到秦戾嘴邊的，永遠是最甜的那顆。
早餐是燒熱水時丟在火邊烤熟的鳥蛋，不知是什麽鳥的蛋，個頭很大，口感很好。哪怕兩人都不需要依賴人類的進食方式獲取能量，卻依舊忍不住吃了好幾個。
9：00
秦戾在檢修樹屋的木梯，林生坐在一邊翻看日歷。山中無歲月，它看著那個被自己圈起來的日子，擡頭看向秦戾：“秦戾，下午我們去山谷南邊看看好不好？”
前谷南邊是一片向陽的坡地，草木旺盛，除此之外沒什麽特別的。但林生想去，秦戾便點頭：“幾點去？”
林生算了下時間：“下午五點過去吧。”
“好，”秦戾說道，“我看那邊河裏的冰化了一部分，想不想吃魚？”
“想。”林生說，“但是水太冷了，還是算了。”
“不用下水。”
林生：？
10:00
溪邊的冰層剛化透，水涼得刺骨。林生摸了一下水，就拉著秦戾往後退：“太冷了！”
“沒事，我不下水。”秦戾說著伸手探進河邊的水草中，摸索片刻，從裏面拽出一個捕魚簍。這捕魚簍是他和林生貓冬時編的，他抖了抖簍子，幾條銀光閃閃的小魚在裏面蹦跶。
林生眼睛亮了，湊過去扒著簍邊看：“你什麽時候放的？”
“前幾天冰剛開始化的時候。”秦戾笑著把魚倒進帶來的竹籃，“裏面放了點碎肉當誘餌，沒想到真能撈著。”他捏了捏林生的臉頰，“這下不用下水，也能吃到魚了。”
11:00
回程時，秦戾肩上拎著半籃子魚，林生手裏拿著路邊摘的野花，腳步輕快得像陣風。路過一片向陽的坡地時，林生忽然停住腳，指著一個泛著青的拇指大的野果。
秦戾蹲下身看了看，沒認出是什麽。林生已經伸手摘下，擦了擦，遞到他嘴邊：“嘗嘗？”
秦戾咬了一小口，酸味在舌尖炸開。他一皺眉，剛要說話，林生卻突然堵住他的嘴，舌頭將剩餘的果肉和酸味卷走。
“嘶~好酸。”林生抽氣，又在秦戾唇上親了一下，一觸即分，煞有介事地說：“現在甜了。”
12:00
秦戾在樹屋旁支起簡易的烤架，林生蹲在旁邊，手裏拿著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炭火。魚被處理好後串在削尖的樹枝上，刷了點去年兩人在野外采的蜂蜜，以及從基地帶過來的各種醬料，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很快漫開。
“好了嗎？”林生仰頭看他，鼻尖被煙熏得微微發紅。
秦戾拿起一串遞給他：“吹涼再吃。”
林生乖乖吹了吹，咬下一小塊，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他舉著烤魚遞到秦戾嘴邊：“你嘗嘗。”
魚肉的鮮甜混著蜂蜜的微甜在舌尖散開，秦戾擡手將林生嘴角沾到的醬料擦掉：“小心點，別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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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兩人坐在樹屋的平臺上曬太陽。林生靠在秦戾懷裏，手裏捧著剩下的半籃草莓，一顆一顆往嘴裏塞，偶爾遞一顆到秦戾嘴邊。
“下午想去哪轉？”秦戾捏著林生的手，“離五點還早。”
林生將還剩一小半草莓的籃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吃飽喝足，又曬著太陽，它瞇著眼睛往秦戾懷裏鉆：“困了，先睡覺。”說完便閉上眼睛。
秦戾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發，看著遠處林子裏偶爾竄過的小動物，心裏一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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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醒時，發現自己被秦戾抱進了屋裏，身上蓋著塊厚毯子。秦戾正坐在桌邊，手裏拿著塊木頭，不知在刻什麽。
“在做什麽？”它湊過去，下巴擱在秦戾的肩上，呼吸掃過他的頸側。
“給你的情人節禮物。”秦戾側過頭，讓他看得清楚些——是Q版的林生，頭上帶著花環，一只手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木雕已全部雕刻完畢，只差打磨掉上面的木刺，顯然不是臨時趕制的，而是準備了很久。
林生看著自己的Q版小人：“只有我嗎？”
秦戾拿出另一個已雕好、也差最後打磨的小人，是Q版的自己。林生將兩個木雕小人放在一起，發現秦戾的木雕小人，眼睛一直看著他的木雕小人。
“秦戾一直在看著我。”
“嗯。”秦戾果斷承認，“你好看。”
“秦戾也好看。”林生說著將秦戾的小人拿走，“我喜歡這個小秦戾。”
“只要一個？”秦戾挑眉。
“大秦戾也要。”林生抱著秦戾晃了一下，“剩下的要怎麽做？”
“這樣……”秦戾握著林生的手，教它如何用砂紙將上面的木刺一點點磨掉。
“好了。”林生舉起打磨光滑的兩個小人，眼睛亮晶晶的，“我把它們放在床頭。”
林生將兩個小人放在床頭，調整了一下位置，發現兩個小人的手剛好可以牽著。它驚訝地回頭看秦戾，發現秦戾也在看它，就和那個木雕小人一樣。
林生回望回去，認真地說：“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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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約定去南坡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林生卻開始來回踱步，時不時往窗外看太陽的位置。秦戾被它逗笑，拿起外套遞過去：“走吧，提前去看看，說不定能趕上夕陽。”
林生立刻接過外套：“我們走慢一點好不好？”
“好。”
林生說要走慢一點，可走得最快的還是它。秦戾看著它有些著急的樣子，隱隱感覺到，山坡那邊可能有林生送給他的禮物。會是什麽呢？秦戾期待起來，同時刻意放慢了腳步。
17:30
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粉色。林生拉著秦戾往坡頂跑，山坡下是一片姹紫嫣紅的花海。
畸變改變了不少植物的花期，但二月份開花的植物依舊不多。秦戾想起這幾年林生好像總在收集各種帶花植物的種子，當時以為是林生的愛好，現在回想，林生收集的那些種子，花期大多在二月和七月——一個情人節，一個七夕。
秦戾看著花海，回頭問：“這是給我的禮物？”
“嗯。”林生笑著說，“還有一個要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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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沈到地平線時，兩人坐在坡頂的草地上。林生手邊擺著下午摘的花，它低著頭，手指靈巧地將花枝纏繞編織，鼻尖沾了點草屑也沒察覺。
“快好了嗎？”秦戾忍不住問，指尖輕輕拂過它耳邊的碎發。花海已經很震撼了，第二個禮物會是什麽？
林生擡頭，舉著半成品的花環晃了晃：“等天黑。”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遠處的林海融入墨色，只有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橘色。林生忽然停下動作，對著秦戾比了個“噓”的手勢。
秦戾剛要問怎麽了，忽然聽見花叢裏傳來細微的振翅聲。起初是零星幾點微光，像散落的星子，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光點從花海中升起——是無數翅膀上閃著熒光的蝴蝶，它們翅膀扇動時帶起細碎的光屑，像流動的星河，將整個山坡籠罩在朦朧的光暈裏。
秦戾看得呆住了，直到林生把編好的花環戴在他頭上，他才回過神。
“好看嗎？”林生的聲音帶著笑意，混著振翅聲，溫柔得像夢。
秦戾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幾只蝴蝶停在林生的發間，還有幾只落在他頭上的花環上。
“情人節快樂，秦戾。”林生湊過來，在他唇上輕輕一吻，“以後每年，它們都會來的。”
秦戾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低聲回應：“情人節快樂，林生。”
22:30
這個禮物太美，美得讓秦戾不舍得離開。兩人一直待到晚上十點，才慢慢往回走。有幾只蝴蝶徘徊在秦戾頭上的花環上，兩人走得很慢，生怕驚擾了這些小家夥。
回到樹屋，秦戾將頭上的花環摘下來，放在床頭，看著上面的蝴蝶皺眉：“離開那片花海，對它們有影響嗎？”
林生搖頭：“不會，天亮它們就自己離開了。這種蝴蝶只會出現在有大量鮮花的地方，而且，它們只在夜晚出現。”它前幾年在南坡發現了這種蝴蝶的蹤跡，但當時數量很少，是林生在南坡種植了大量鮮花，才將這群蝴蝶留了下來。
23:00~6:00
樹屋的燈光滅了，黑暗中只剩下蝴蝶翅膀的微光，隱隱約約照出床上相擁的兩人。
秦戾抱著林生的脖子，主動湊近。林生撫摸著秦戾被汗水打濕的脊背，眉眼彎彎：“秦戾今天很開心。”
“嗯。”秦戾的聲音和呼吸都帶著顫意。綠蘿異種對他的珍視，總能讓他心軟得一塌糊塗。朦朧中，秦戾感覺到好像少了點什麽，問：“你的藤蔓呢？”往日裏，綠蘿異種的藤蔓早就纏在他身上了。
林生微微動了動，聽見秦戾的悶哼聲，才無辜道：“我以為秦戾想自己來。”
秦戾：……
幾根藤蔓輕輕動了動，緩緩爬上人類的身體。黑暗中，林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戾。秦戾能控制它的一小部分藤蔓，而被控制的藤蔓，感官上仍有一部分與林生相連。它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藤蔓在做什麽，秦戾也知道。黑暗中，人類的臉紅得滴血……
7:00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床頭的花環上，花瓣上還沾著點露水，折射出細碎的光。
頑強的生物鐘將秦戾從睡夢中叫醒。一旁的林生還在睡，秦戾看著它，突然發難，狠狠親上綠蘿異種的唇。
“唔。”林生睡夢中被偷襲，呼吸都差點被奪走。它懵懵地搶回呼吸，分開時看著同樣氣息不穩的秦戾，疑惑道：“早安吻？”是不是有點太激烈了點？
秦戾身上還帶著昨夜的痕跡，挑眉道：“不，是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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