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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禮品袋誰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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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禮品袋誰給的?”

葉禾晚起初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隨口說了句“沒事”。

只說完後,她有些乏力地身子往床頭的抱枕上輕靠,陷入舒適的軟綿綿環境後,葉禾晚才緩緩舒展了不知何時皺起的秀眉。

宋知與見狀,眸色帶了幾分肅色,語氣不自覺重了些:“葉禾晚,你是真沒事還是假沒事?到底發生什麽了?”

太過焦急,導致少年的嗓音中不由帶了些質問的意思,但其中濃濃的關切掩蓋住一切。

葉禾晚被宋知與這厲聲一問震到了,楞怔片刻。

她猶豫了下,卷翹的睫毛微微垂下,長而密的陰影斂住少女眼眸中的憊意。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道:“就是,有些累而已。”

徐徐,她又好似說錯話般,迅疾快聲解釋道:“也沒事,就是可能是最近訓練太緊了沒太適應過來,我再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短促而急速的語氣。

是對宋知與說,卻更像是對自己一遍遍的心理暗示。

這樣反倒,更有欲蓋彌彰之意。

很明顯。

宋知與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葉禾晚現在的狀態不是不好,而是,很不好!

非常糟糕。

不是身體,是她的心理狀態。

屋內燈光打在少女白皙的臉蛋上,柔美的側顏像是被打上了一層厚厚的粉底,略顯蒼白。

紅唇緊緊抿著,低頭安靜說話。

此時此刻,打著視頻的兩人。

除了宋知與剛才說話時留下的餘音在葉禾晚耳邊,在房內短暫地停留了剎那。

就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安靜,太安靜了。

所以,才太不正常了。

宋知與黑眸沈了沈,布滿幽色,冰寒之意露在眼底,有暗光湧動。

他不由得握緊拳,眉梢微動。

緩緩,他像是妥協般,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壓低了聲音,放柔了語氣。

平日裏桀驁痞氣的少年,這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宋知與望著葉禾晚平靜無波的眼眸,故作輕松欠揍的語氣,痞痞一笑。

“怎麽,黑芝麻湯圓兒,這是怕小爺一個人打不過?你忘了嗎?你爸爸永遠是你爸爸,會有我幹不過的人?”

話音剛落,葉禾晚就像是條件反射般地回懟道:“黑蠍子,你亂說什麽呢?誰是誰爸爸啊?你小心這麽說,出門被人套麻袋打。”

見葉禾晚終於恢覆了些活力,都能立即懟他了。

宋知與這才松了口氣,嘴角掛著的笑意更深,也真實了些。

沈默寡言?

這可不是葉禾晚。

天不怕地不怕,每天都在世界的快樂向日葵上瘋狂跳躍的活力少女。

這才是--黑芝麻湯圓兒葉禾晚。

而葉禾晚說完後,突然僵住了,下一秒,她又略神情嚴肅地閉上了嘴。

她也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狀態不太對。

也看出了,宋知與剛才就是在活躍氣氛。

想到此,葉禾晚微震驚地擡眸盯著葉禾晚,見少年轉眼又變成那副欠打的痞笑模樣,葉禾晚忍不住嘴角一抽。

錯覺。

所謂的溫柔關心,一定是錯覺。

真是,好生玄幻。

葉禾晚對於自己剛剛對宋知與那一瞬間的美好印象感到有些瘆得慌,她慌忙搖了搖頭,雙臂環在一起抖了抖。

看到葉禾晚正常了不少,宋知與還是將話題轉回了先前那裏:“是你們隊裏的事?”

單板滑雪國家隊和花樣滑冰國家隊關系一向不錯。

再加上,與運動員和比賽有關的事,也不會有不透風的墻。

宋知與自然也聽說了沈攸涵受傷,華國女單目前僅葉禾晚撐著明年世錦賽的事。

他本來以為,就葉禾晚那傻不拉幾的性子,頂多是愁了點,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今天還這麽一看--

宋知與微煩躁地往後仰頭,輕沈眉,修長的手指順著額前碎發沒入發梢間,快速抓了把。

瞬時,略淩亂的黑發,倒給桀驁的少年增了些少年爽氣。

葉禾晚點了點頭,微撅嘴沒吭聲。

他淡聲道:“怎麽,你怕了?”

“才沒有!”

葉禾晚立馬彈起,正襟危坐,激動地反駁。

她瞪了宋知與一眼:“我會怕?切,開玩笑,我可是一姐誒!”

“哦?是嗎?”

宋知與似笑非笑地拉長尾音。

葉禾晚重覆了遍:“是!”

宋知與一動不動地註視著葉禾晚,挺拔的身軀陷入柔軟的沙發內,整個人呈半躺狀,嘴角掛著戲謔的弧度。

在這樣許久的註視下,葉禾晚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心裏那些藏著的情緒,在宋知與面前似乎都是一覽無餘,早已平敞在光天白日下。

葉禾晚鼓著腮幫子,兩根手指在額前輕輕敲動著。

沒有任何節奏,彰顯著主人內心的糾結覆雜。

宋知與也不急,就那樣靜靜等待著葉禾晚的後續。

少時。

葉禾晚咬了下唇,看起來蔫兒了些,語氣間夾著些小心翼翼:“我也不是怕,就…就是擔心…辜負大家的期望而已。”

誰都想沈攸涵能快點恢覆,和葉禾晚一起參加斯德哥爾摩世錦賽。

但是,心想事成畢竟太難了。

這個世上沒有魔法,沈攸涵也沒那麽快重回巔峰。

即使她明年真地和葉禾晚一起參加了世錦賽。

別說前五,能進前五,或者前十都是極好了!

那可是世錦賽!

2020-2021賽季,事關2022年北奧參賽名額的斯德哥爾摩世錦賽!

數不清的高手匯聚。

就算是沈攸涵沒有遭遇發育關和傷病,要想穩居前三都得廢一番力氣。

更別說--

可世錦賽參賽名單已經報上去了。

葉禾晚和沈攸涵兩人都參賽。

因此,華國要想在北奧拿到三個女單參賽名額,兩人的最終名次相加就必須≤13。

若是保二爭三,那麽兩人排名相加也得≤28.

按照目前沈攸涵的康覆情況來看,兩人保二應該是沒問題的。

難的是爭三!

沈攸涵那邊不確定因素太多了,這就導致,要想完成這個目標。

葉禾晚就不能出一點紕漏,可以說是必須前三,一定要站上領獎臺!

甚至,在正GOE的3A和兩種四周跳的加持下。

華國隊雖然沒說,可的確是希望葉禾晚能夠拿到金牌的。

換一句話說,語氣強硬一點就是,就得拿金牌!

北奧華國主場,女單雙姝同戰。

要是這樣都不能拿到三個名額,華國女單錯過這一次機會,後面可能就--

這也可想而知,葉禾晚身上的壓力有多大。

宋知與:“是何教練他們--”

葉禾晚出聲打斷:“不全是。”

“?”

葉禾晚想起,那日。

她無意聽見蟋蟀俱樂部的教練們在討論,因著沈攸涵入隊時就發育關,後面又受了傷,所以在俱樂部訓練後參賽成績如何,參考性不大。

但她是在來到俱樂部以後才跳出四周。

這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她在斯德哥爾摩世錦賽的成績不僅關乎著華國女單,更將蟋蟀俱樂部的水平展示在眾人的面前。

名次好,就是對蟋蟀俱樂部的極好宣傳。

名次不好…那負面影響也是有了的。

所以。

倘若她這次世錦賽成績沒有達到俱樂部的預期,將會影響到往後,華國女單來此外訓的名額。

那樣,她影響的就不僅僅是自己了。

還有更年輕的下一輩。

葉禾晚微微有些晃神。

是啊。

不知不覺。

十七歲的小姑娘也快成了隊內的前輩,行事處世,都得替後面的隊員考慮。

“噗~”

猝不及防地一道輕笑傳入葉禾晚的耳畔,她又驚又疑地擡起頭看向笑聲發出者--宋知與。

大大的眼睛,止不住的疑惑。

“?”

宋知與眉梢間都染上了些笑意,一語點醒夢中人道:“沒想到啊,葉禾晚你也有今天啊?我還以為,你宇宙無敵狂妄最屌呢。”

“···你確定你說的不是你自己?”

葉禾晚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黑色芝麻湯圓兒,你擔心害怕正常。但,也沒必要。這些還沒有發生的事,不必太過焦慮,否則只能是自己擾亂自己。”

他眼神專註地看著睜大眼聽他說話的女孩。

“我們沒辦法改變過去,更不知道將來如何。我們唯一能做的,能掌握的,只有當下。與其庸人自擾,不如腳踏實地。”

葉禾晚沒吭聲。

她嘆聲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葉禾晚嘟囔著嘴,兩邊腮幫子來回轉著氣,像個小娃娃般自娛自樂著。

宋知與眉頭一皺,懶懶擡手,俊臉在葉禾晚面前霎時放大:挑起的眼尾閃著笑,利落地打了個響指,勾唇道:“那就慢慢來唄,況且--”

“小爺我一直都在你身邊陪著你不是?”

宋知與凝視著葉禾晚,轉瞬,低頭肆意一笑,眼尾的笑意帶著些迷人魅惑。

一直陪著她?

冷不防一句意味不明的暧昧話語。

葉禾晚莫名噎住了。

她掩飾性地慌張說了句:“切,你在華國,我在加國的一直在嗎?這麽厲害,表演個魔術來加國呀。”

說到最後,葉禾晚俏皮地開了個玩笑,對著宋知與做了個鬼臉後。

也不等那邊再回話,就掛斷了電話。

······

另一邊。

宋知與看著某人匆忙掛斷的電話,忽地揚眉一笑。

轉眼,他回想起少女那句話時。

宋知與眼神淡淡地斂起笑意,關上手機,放在手裏轉著把玩,靜立思考著什麽。

江今南一打開門就看見宋知與懶散地斜靠在墻上,黑色立領微敞,修長勻稱的手指隨意搭在腿側,慵懶不已。

江今南關上房門,走到宋知與身旁,將手裏一個可愛式樣的禮品袋遞給宋知與:“大少爺又在玩高貴冷漠?”

宋知與不置可否地一笑,頷首挑眉望向眼前的禮品袋。

天藍色繪案中,還配著些暖色花朵和卡其色小熊式的圖案,周圍還綴上幾圈做手賬用的膠帶,看起來軟萌軟萌的。

一瞧就是女生喜歡的風格。

宋知與之前見葉禾晚有過一個差不多款式的。

他沒有接過,聲音微冷道:“誰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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