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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多親幾次你還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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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多親幾次你還不開心?……

亂雪峰頂, 夜幕點綴著漫天星河,偶有流星劃過,被盤旋在星雲之間的金鰲一口吃進嘴中,又噗一聲吐出來, 帶著長長閃亮的拖尾在天上亂竄。

這地方常飛雪, 寒風凜冽,除了時櫟愛來, 平日很少有人登頂。

這也成了他往日和幻妖偷摸約會的地方。

今夜不同, 兩人找了好久, 找不到一個好地方, 哪裏都有人打擾。

時澈煩了,哼聲,說時櫟真是聰明, 表現得很想跟他約會, 還要找沒人的地方,實際上專門約在今晚、約在人最多的亂雪峰,剛好有理由讓約會失敗,還怪不到他身上。

時櫟平白被冤枉, 無辜道:“我是真心實意約你看星星, 我和幻妖平日就在這裏賞月, 如今我們的地方被占了,需要另覓他處,你有點耐心。”

時澈指了一個地方,相對偏僻,但觀星的視野好,旁邊還有塊大石遮擋,往石頭後一躲, 任你幹什麽都行。

這地方已經有人了,時澈讓他發揮聰明才智,把地方占過來。

時櫟飛身躍上亂雪峰最高處,在眾人的註視下召喚金鰲,龍首自星雲之中探出,伸到他面前,任他的手撫摸自己腦袋,狹長金眸中滿是信任依賴。

要知道其他六界的神獸都傲得出奇,每年能在天上虛虛露個影子大家都覺得驚艷。

時櫟指尖勾繞龍須,朝眾人道:“今日銀懸期,人多熱鬧,神獸不願獨自盤踞星雲,來與諸位同樂。”

金鰲尾巴勾來一朵黑藍色的星雲,將爪往上面一放,龍首又往爪上一搭,慵懶道:“嗯,來玩會兒,隨機抽個幸運修者賜福。”

這聲音悠遠渾厚,簡直是天外來音,聽著就福氣滿滿。

跟神獸互動的機會在外面可遇不到,越來越多修者往這邊聚集,時櫟遙遙看到那塊大石後的幾人也出來,好奇地往這邊走。

地方空出來了,他暗自勾唇,剛要離開,就有一道聲音叫住他。

“少君少君,先別走!你手就放金鰲腦袋上,馬上畫好!明天給你登報登報登報——”

星天閣的畫童筆尖蘊了靈光,不停擡眼低頭,飛速勾勒。

時櫟沒理這個畫童,興致缺缺收回手,一躍跳出人群。

平時應付長老,他忍著讓畫童畫像,現在才不浪費時間。

反正他們只需要一張畫,其他都靠杜撰。

時櫟都能想到他們會怎麽報道,無外乎什麽“神獸認證第一宗門,玄清門實至名歸”什麽“神獸賜福,七界融洽,眾修和美”。

其實他只想把人都引走,好騰出地方跟另一個自己親嘴。

時澈已經搶先占據了這個絕佳的約會地點,為了不引人註意,時櫟從另一側繞路過來,坐到他身旁,隨口跟他講了剛才畫童的事,玩笑道:“要是哪回跟幻妖親近被發現,星天閣能編出什麽報道來?”

時澈卻陰下臉,沈聲問:“什麽?”

時櫟當他沒聽清,為他覆述,覆述到一半閉嘴,意識到時澈不愛聽。

氣氛陷入短暫的安靜,時櫟拿出糖給時澈,對方不接,他又剝了糖紙送到時澈嘴邊,對方還不接。

“我平時就是這樣投餵幻妖,這也是我們約會的一部分。”

“我又不是幻妖,你投餵他的方法對我沒用。”

時櫟想了想,把糖放進兩唇之間,摘掉他的面具,手撐在他身側,傾身靠近,輕輕碰上他的唇。

兩對帶有涼意的唇瓣相觸,時澈微微張嘴,時櫟舌尖抵著糖送進他嘴裏。

時澈用鼻音發出聲笑,舌頭輕送,又將糖渡了回來,這麽一來一回,酸甜的味道在口腔彌散開。

時櫟含著糖思索還要不要送回去,時澈見他不動,側身按住他後頸,舌主動來勾,又將糖搶進了自己嘴裏。

“唔……”

吻加深,甜膩的糖果香氣從交纏的唇間溢出,時澈的手從時櫟後腰游移到身前,熟練觸摸到他腰間系帶,將他外衣解開,又順著腰向上滑到肩,抓住衣領部分將外衫往下扒,帶得衣上飾物叮當作響。

時櫟配合他,邊接吻邊將外袍脫下大半,衣飾全都隨布料堆散在腰間。

時櫟摟住他的腰,僅憑柔軟裏衣與他胸膛相貼。

時澈喜歡緊貼著親,太華麗的衣飾硌得他疼,每次只要時櫟穿外袍與他接吻,他都要想盡辦法給扒下來。

前幾次還會急躁兇狠,後來時櫟配合了,這便成了兩人唇舌纏綿中緩慢脫衣的樂趣。

時櫟忽然後撤,咬了咬他的唇,糖要吃完了。

“今天就到這兒?”時澈與他蹭著鼻尖低語,他心滿意足了,要給時櫟穿好衣服,讓他重新變回穿著華麗衣袍的少君,陪自己看星星。

時櫟輕喘著看他,藍眸朦朧,似乎仍陷在剛才那場糖吻的沈醉中。

“我還有糖。”他說。

再吃一顆,再親一場。

時澈瞇起眼,捏捏他臉,“我好了,不用親了。”

邊親邊嘬,嘴都麻了。

時櫟嘴上說著不吃糖,真吃起來比誰都歡。

時櫟垂眼,又拿出一顆糖,塞進時澈唇間,趁他沒反應過來之際吻上。

“等……”嘴一張開,糖和緊隨其後的舌就伸了進去,時澈下意識後仰,時櫟便欺身而上,時澈頭靠到身後大石上,退無可退,時櫟一手撐上大石,覆在他身前與他親吻。

時櫟學東西很快,時澈教他幾回,他便掌握了接吻的技巧,學會在唇舌纏綿中享受。

接吻是兩個人的事,時澈好了,他還沒好,那就得接著親。

奇怪的是,時澈這次不抱他,也沒與他緊貼。

時櫟拿出第三顆糖的時候,時澈出手奪過,剝了糖紙塞進他嘴裏,緊緊捂住他下半張臉。

“時櫟,”他低喘著說,“你要吃糖就吃,沒人笑話你,別來我嘴裏嘬了。”

時櫟抓下他的手,含著糖回:“我不 怎麽愛吃糖。”

“嗯。”

“陪你吃的時候勉強可以接受,兩個人一起,沒那麽膩。”

“嗯嗯。”

時櫟又說:“現在有點膩。”

時澈幫他把外袍穿回來,“那你吐了。”

“不能浪費。”

不親了,只吃糖,時櫟覺得嘴裏空。

時澈幫他整理衣服,他就盯著時澈看,而後挑唇。

“你為什麽不看我?怕一對視,我再找你親?”

他臉挨近,故意去找時澈的眼,“你不是很喜歡親嗎?多親幾次你還不開心?”

“我看你是吃糖吃醉了。”時澈掐住他的臉,讓他遠離,別把帶著潮意的呼吸灑到自己臉上。

他的手很熱,時櫟剛被掐上臉就察覺到,再定睛看時澈,靠坐在大石前,眉頭微皺,偏臉不與他對視,面上帶著些微不耐,喘息卻重。

接著,整理了下衣擺,遮擋腿間。

“下回,”他嗓音微啞,“我說夠了就是夠了,不要繼續。”

“哦。”

時櫟把糖咬碎,剛要起身活動一下,忽然註意到什麽,低聲,“外面有人。”

一道輕微的呼吸聲清晰傳入兩人耳中。

時澈瞬間戴好面具,破荒出鞘,飛掠而去,控制住了躲在外面的人。

時澈起身,按住時櫟的肩,讓他先別出去。

時櫟嘴上開玩笑不怕被發現,真到這時候還是肉眼可見地緊張,時澈揉了把他腦袋,“沒事,我去看看。”

他從大石後走出,那人在長劍威逼下已經軟著腿坐下,是白天跟他搭訕的那個合歡教小修。

見時澈出來,他紅著眼雙手合十,軟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就是想抓到你的把柄,威脅……不是,請求你不要找我們教主告狀,別讓他給我打零分……”

“你看嘛,你一個無情劍道弟子竟然在這裏跟神秘情人私會,嘬嘬嘬啾啾啾的,比我們合歡修士都會親……你們劍尊知道肯定也會給你打零分的!我們互相包容,都不揭發好不好?”

既然是跟蹤他來的,那就是沒看到時櫟,時澈暗自松口氣,在這小修面前蹲下,“不好,我怕你言而無信。你敢偷聽,我得把你殺了。”

“啊?”小修驚恐地抱腿縮成一團,“那你還是讓我零分吧!殺就不要了……”

時澈握住劍,剛要收回鞘中,忽有一道罡風裹挾靈力襲來,他立時後退避開。

“劍修在自家地盤欺負人?傳出去不好聽吧,玄清門什麽時候連弟子的基礎教育都不做了,我得找你們少君好好說道說道。”

綠衫男子從天而降,翩然落地,擋在小修前。

他還欲說什麽,在看清時澈臉上面具時陡然拔高聲調,“是你?”

那個莫名其妙把他擄走,刺他三劍,差點讓他疼死的邪惡劍修!

“好啊!”沈橫春冷笑,“你既然是玄清門的,那事就好辦了,還不知道我跟時櫟的關系吧?我一句話,就能讓他把你砍成臊子餵烏龜!”

時澈:“我……”

見他緊張,沈橫春唇角挑起志在必得的笑,挽起袖子,一步步朝他走近,要逮他去見少君,似乎已經看到時櫟為自己報仇的暢快場面。

剛到他面前,忽然被反剪雙手制住,時澈將他拽到大石旁,朝他屁股猛蹬一腳,讓他踉蹌撲到大石後面。

“教主!”

那小修喊了一聲,時澈快步到他面前讓他安靜,低聲說:“裏面那人你們教主認識,你現在走,我不告發你,你也不用零分,不然等他出來,我立刻告狀。”

小修爬起來就跑。

時澈提劍,緩步回到大石後,時櫟正沈默,沈橫春在生氣,不可置信地質問他。

“時櫟!時小櫟!我們十四歲就認識!我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掏心掏肺,兩肋插刀,小時候你不愛說話,沒事,我愛說,什麽掏心窩子的話都跟你說,想著等長大了你也能跟我掏掏心窩子,我怎麽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雇兇掏我心窩子!外面那個面具男是你的人吧?你知道多疼嗎?你知道那劍插得多快多狠嗎?我在床上都沒……”

時澈一腳把他踹翻,沈橫春怒吼一聲爬起來,怒氣沖沖躲到時櫟身後,一張漂亮精致的臉變得扭曲,惡聲惡氣道:“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跟你絕交!”

時櫟被他吵得腦瓜子嗡嗡,他只知道時澈去教訓過沈橫春,以為只是揍一頓,怎麽也沒想到還動刀子見了血。

他用眼神問時澈:怎麽說?

時澈好像很不耐煩看到沈橫春,冷著臉往旁邊一站,讓他自己想辦法,還火上澆油,對時櫟說:“哥哥,告訴他為什麽。”

聽到那聲意味不明的“哥哥”,沈橫春眼都瞪大了,掐在時櫟肩上的手收緊,顫聲問他:“哥是什麽哥?親哥哥情哥哥師哥哥?找關系這麽近的人殺我啊時櫟!你說吧,我哪兒惹到你了?!”

時櫟:“……”

他神色泰然,一字一句跟沈橫春說,他前段時間從秘境裏得了個寶貝,美容駐顏有奇效,需要融在心脈中,自己試過了,覺得不錯,就想給他這個好朋友也分享一下。

沈橫春不信他,“那也不能一聲不吭拿劍紮我啊,你給我送禮好好送不就行了?”

“一碼歸一碼,”時櫟冷笑,“為什麽紮你,你自己不知道?”

“我……”

沈橫春瞪著眼思索,時櫟神態自若與他對視。

很快,沈橫春趾高氣昂的姿態消失,嗓音放軟,尷尬地笑笑,“那……那件事,你知道啦?”

時櫟從鼻腔哼了聲,“嗯。”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有什麽事,不過沈橫春經常在外面惹事,只要態度強硬讓他反省,他就會自我懷疑。

沈橫春不在他身後躲著了,站到他面前乖乖道歉。

兩個月前,沈橫春作為合歡教教主,受邀去天璣界參加了一場婚禮。

兩位新郎都是傀冥宗修者,婚禮在傀冥宗舉辦,巧的是,新郎一號是沈橫春的前前任,新郎二號是沈橫春的前任。

沈橫春跟一號分手時鬧得難看,跟二號卻是依依不舍藕斷絲連,現在他的白月光二號竟然要和一無是處的一號成親,沈橫春當場就繃不住了,酒一杯接一杯喝。

一號新郎偏偏這時候來挑釁他,你來我往地吵,眼看落了下風,沈橫春就搬出時櫟來給自己充面子,說自己魅力無窮,對時櫟來說非常重要,都知道他跟時櫟關系匪淺,時櫟為什麽學無情劍,就是因為對他愛而不得,心灰意冷,封心鎖愛,只要他一個眼神,時櫟立馬昭告七界為他破道……

華景“鏘”一聲出鞘,嚇得沈橫春身軀一顫,聲音立刻小了幾個度。

“我那時醉了,跟他們吹呢……後來這話也沒傳出去,我還當你不會知道呢。”

“不管,咱們算扯平了!你都雇人教訓過我了。”

時櫟忍著沒揍他,把時澈叫回自己身邊坐,冷聲回:“嗯,扯平了,你也別再找他麻煩。”

沈橫春給他看自己衣服上的大鞋印子,“誰找誰麻煩啊?”

時櫟飛出縷靈光給他拍幹凈。

事說開了,沈橫春從憤怒的情緒中脫離,整理衣衫重新變得優雅,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個大匣子,蹲到時櫟身旁。

匣子可以從兩面呈階梯樣式打開,裏面琳瑯滿目,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他又拿出一個空匣子,笑瞇瞇挑選瓶罐往外分,“剛巧碰上,省得我找你了,試試我們研發的新產品,這是護手的、護臉的、保養唇部的,還有這個,一定記得試試,沐浴前用,洗完出來整個人變得香香滑滑……”

“太多了,”時櫟拿起一個小瓶,打開放到鼻下嗅聞,“之前那些還沒用完。”

“哎呀,沒用完的都扔了,用最新的,我能缺你這個嗎?來,右手給我,是不是又有繭了?我跟你說過,每次練完劍都要及時護理,繭長大了很醜的!”

沈橫春纏著時櫟在旁邊試用新產品,時澈坐在他旁邊,劍橫放在腿上,擡頭看星星。

時櫟一向很註重形象,即便練劍不可避免地需要伴隨血與汗,灰與土,他也會在練完之後及時打理自己,不露一絲狼狽。

都說掌心握劍的繭是一個劍修榮譽的象征,時櫟卻從小就不喜歡掌心有繭。

第一次練劍磨出繭,他驚得找師尊,問該怎麽辦,一向耐心的師尊把他攆出去,讓他別沒事找事。

沒人理解,只有沈橫春懂他,這麽棒這麽漂亮的身體,當然不能有一絲毀損。

這種事合歡修士專精,從小沈橫春就包攬了他保養身體所需的一切耗材。

旁邊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時櫟手上有沒有磨出新繭,時澈下意識摩挲自己掌心,又將手指並攏,不再動作。

忽然,放在劍上的手被人握住,時櫟將他手掌打開,看他掌心有沒有繭。

沈橫春腦袋湊過來,看到他不知磨了多少年的劍繭,上手一戳,驚呼一聲就急忙去匣裏給他翻可用的藥膏。

“你看!不註意就這樣,你變強是一回事,好看又是另一回事嘛……”

時櫟手上剛被沈橫春抹了東西,滑滑的,很熱,包裹住他微涼的手背,拇指摩挲他掌心劍繭,輕聲問:“怎麽這樣?”

什麽時候開始不註重的?

時澈皺眉,不喜歡他看,想把手收回。

時櫟握緊不讓他收,時澈幹脆合攏手掌,裹住他的手指,不讓他再摸。

“別管,”時澈低聲說,“好好保養你自己吧。”

“這不正在保養嗎?”

時櫟接過沈橫春遞來的藥膏,將他手掌攤開給他塗抹,“這種老繭不好看,還沒有用處,以後別留了。”

時澈:“怎麽沒有。”

時櫟:“有什麽用?它就是醜。”

時澈勾了下唇,傾身到他耳邊,對他耳廓吹了口氣,低沈磁性的嗓音慢悠悠飄進去。

“試過就知道,帶繭的更爽。”

“?”

時櫟面帶疑惑,食指沾了藥膏,繼續給他抹,時澈忽然輕輕攏住他的手指,掌心包裹,上下一動。

藥膏很滑,一聲“咕啾”隨著時澈的笑一起溢出。

“不小心,”他說,“弄得滿手都是。”

時櫟:“……”

從剛才起就警覺,伸著耳朵偷聽的沈橫春:“……”

好直白、好低俗、好大膽的騷擾!

這要是合歡教弟子,不要臉成這樣,那絕對是天賦異稟,沈橫春能給他打高分。

可他的騷擾對象是時櫟,零分都多。

沈橫春以為能看到時櫟暴揍面具男了,正隱隱期待,就見時櫟沈默一瞬,眼睛欲蓋彌彰朝他這邊瞟了眼,又將腦袋靠近時澈,刻意放小聲音。

“下回別當著外人面說這個,被聽見不好。”

沈橫春一口氣沒提上來,霎時滿腹委屈。

這地方這麽小,大家耳力都那麽好,你說話再小聲有什麽用,誰聽不見似的。

還有,誰是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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