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意大利：我不允許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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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意大利：我不允許有任何……
巴西隊主帥斯科拉裏在打了那通電話後就一直在期待著：湯姆隊長跟他說讓他放心, 一定會解決這個問題。
斯科拉裏這幾天就忍不住去想，湯姆隊長會怎麽解決這個問題呢？他會說自己最喜歡誰？一直被他帶著身邊的那個來自葡萄牙的羅納爾多嗎？
這麽回答確實是一個十分穩妥的答案，因為這個來自葡萄牙的羅納爾多還沒有正式登臺亮相呢，而已經在世界杯這種大賽中披荊斬棘的兩位羅納爾多確實不好對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多說什麽。
斯科拉裏盼望著盼望著, 望眼欲穿但拿起報紙看了一眼後就當頭一棒, 腦瓜子嗡嗡的：不是, 湯姆隊長, 我是讓你熄火的啊, 你這怎麽還火上澆油了？你說完這句話，所有球員都不能消停了啊！
“唉……”
斯科拉裏長嘆一口氣, 都有點不想去更衣室見他的隊員了：造孽啊！
他現在對外發聲說湯姆隊長最喜歡卡卡, 然後讓卡卡上場踢球, 這小子能頂得住壓力嗎？
他這麽幹, 能讓他們巴西隊裏的兩位羅納爾多良性競爭嗎？
啊！啊！啊！
斯科拉裏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他是個足球教練啊，他為什麽在管這種事情？湯姆隊長他該不會就是故意的吧！
巴西隊主帥整個人都有點瘋了, 但體育媒體卻快要高興瘋了，他們拿著話筒全世界上門采訪，就連早已退役的球員聽說是跟“湯姆隊長”有關的問題都願意跟記者們聊上幾句。
新聞變得相當簡單，一個著名球星＋湯姆隊長的話題能瞬間吸引民眾的目光, 將錢從他們的口袋裏掏走。
《坎通納：隊長當然會先救我。》
《馬拉多納：難道我不是那個唯一的標準答案？》
《範巴斯滕：我會游泳，所以我應該會跟湯姆隊長一起去先救別人吧。》
《羅納爾多：我建議你看一下去年的意大利新聞，到時候你就知道誰最重要了。》
去年的意大利新聞？因為各種原因錯過了這個熱點的球迷們紛紛考古，一大沓新聞報紙標題各異，但總結下來都只有一句話：湯姆隊長沖冠一怒為大羅。
顧沂的重點是意大利那糟糕的青訓和跟以前的英格蘭不相上下的足球環境，但很多意大利媒體的關註點卻是：哇塞！湯姆隊長竟然這麽生氣，原來羅納爾多在意大利足壇受委屈了～
《裏傑卡爾德：我想我會第一時間抱住也掉進河裏的範巴斯滕, 湯姆隊長會把我們兩個一起救上去的。》
《大衛.希曼：我想我會站在岸上告訴湯姆隊長：我很棒，自己游上來了。》
《伊布：這是一個好問題，但隊長想要救我會很難，因為我站起來就比河高。》
《歐文：我不知道，但湯姆隊長屬於英格蘭隊，不屬於巴西。》
《貝克漢姆：我不會掉下河的，因為在我掉下河之前湯姆隊長會先拉住我。》
在預選賽中小組積分排名第五，再次無緣2002年世界杯比賽的威爾士國家隊，依舊在世界杯期間坐在家裏摳腳的吉格斯原本正十分樂呵地看著報紙，心裏想著為啥沒人來采訪他呢，一看貝克漢姆這個報道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吉格斯：？
不是？這麽多球星，為啥你貝克漢姆就能有這麽厚的臉皮說這種話？
吉格斯嘖了半天，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最終還是忍住了沒給貝克漢姆發短信嘲諷了幾句：萬一被湯姆隊長發現他在世界杯期間發這種短信，他新賽季一定會被K頭的啊。
算了，繼續再看其他人的樂子——嗯？這個記者是天才吧？竟然去采訪傑瑞問他覺得湯姆隊長會先救誰？
《傑瑞：湯姆會先救誰我不清楚，但一定最後一個救馬拉多納。》
“哈哈哈哈……”
吉格斯十分開心地笑了起來，人在韓國的馬拉多納卻笑不出來，他氣得不行，連夜拿著報紙找到顧沂要個說法。
“湯姆，你看他！傑瑞他怎麽能這麽說！”
顧沂接過報紙看了一眼標題後伸手揉了揉眉心，“嗯……”
“湯姆？？”
“傑瑞他……”
“你不要跟我說他還小，”馬拉多納憤怒道：“他打人可疼了呢。”
“我不就稍微那麽騙了他幾次嗎？他氣性怎麽這麽大？”
顧沂試圖轉移話題，“那你明天要跟我一起去看葡萄牙的比賽嗎？”
馬拉多納撇嘴，“湯姆，你不能這樣，你都快把他給慣壞了。”
“所以你去嗎？”
“去！”馬拉多納一屁股坐在顧沂旁邊，“我當然要去了，為什麽不去？那兩個小屁孩才多大，懂什麽足球？你非要去哪裏都把他們帶上。”
“還有，傑瑞這家夥你可不能再慣著他了，你不知道，之前他去機場接我和梅西上來就想揍我……”
顧沂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不過這些暫時都不重要了，現在的這點熱度不過都是小孩子過家家，因為更大的風暴，即將由這屆世界杯的東道主之一韓國親手掀開序幕。
2002年6月14日，D組最後一輪，葡萄牙對陣韓國。葡萄牙隊1勝1負積3分，韓國隊1勝1平積4分，雙方戰平後就能攜手出線。
“我覺得最後肯定是葡萄牙隊跟韓國隊一起出線了，”馬拉多納瞥了一眼旁邊的C羅，又看了一眼顧沂的臉色，還是選擇實話實說，“雖然今年葡萄牙隊的球員踢得有點垃圾，但還是能把韓國隊逼平的。”
“小小羅是吧？你可不要怪我說話難聽，你們葡萄牙隊未來可都要靠你了。”
C羅沒有說話，只是眼中的那團熱火卻愈發熾熱了。
顧沂也沒有說話，坐到看臺上看比賽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很是嚴肅。
“隊長，不用為我們國家隊擔心。”C羅偷偷伸出手拍拍顧沂的手背，“一定能出線的。”
“嘟嘟嘟——”
來自阿根廷的主裁判桑切斯用力吹響了哨子，比賽正式開始。
第27分鐘，葡萄牙球員若昂.平托對著韓國球員樸智星一個飛鏟成功拿到一張紅牌被罰下場，葡萄牙隊成功減員一人。
馬拉多納坐在看臺上“嘶” 一聲，有點不確定地扭頭看向顧沂：這才開場27分鐘吧？這是世界杯比賽吧？主裁這麽嚴，這麽快發紅牌？
時間來到第65分鐘，葡萄牙球員貝托在防守韓國球員李榮杓的時候被認定為犯規，主裁判桑切斯毫不猶豫再次發牌，貝托吃到第二張黃牌，兩黃變一紅被罰下。
看臺上響起葡萄牙球迷不滿的噓聲，場上9vs11，五分鐘後，樸智星破門幫助韓國隊1：0獲勝。
葡萄牙遺憾出局，C羅坐在看臺上呆若木雞：荒唐，太荒唐了！
他感覺自己跟那被送上太空，一個人孤獨地在宇宙中飄了許久，好不容易回到地面卻發現自己買的房子因為沒有交房產稅被收走了的宇航員沒什麽區別——怎麽會這樣了？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人怎麽能不要臉成這樣！
馬拉多納用力磨了磨後槽牙，隨後轉頭看向梅西，“這個裁判是你們阿根廷人吧？他怎麽這麽雙標？對韓國隊的犯規動作視而不見，對葡萄牙的犯規動作就上綱上線的？”
梅西楞了，腦子裏嗡嗡的，“什麽？我不知道啊，我不認識他啊，我很小的時候就到了曼徹斯特，我不認識很多阿根廷人啊……”
C羅回過神來，聽馬拉多納和梅西的這番對話，腦門上的問號完全藏不住：這兩人嘰裏咕嚕說什麽呢？你們三不都是阿根廷的嗎？
顧沂：……
顧沂沒好氣地伸手拍了一下馬拉多納，“你不也是阿根廷人嗎？”
馬拉多納搖頭，“暫時不是了。”
馬拉多納不僅是這麽說的，還是這麽做的。
賽後接受采訪的時候大聲譴責主裁判桑切斯，聲稱他丟盡了阿根廷人的體面，今天這場比賽是徹頭徹尾的鬧劇！
但——這件事除了葡萄牙球迷憤憤不平外其實並未引起太大的輿論：雖然主裁判桑切斯的判罰對於正常的比賽來說嚴厲了一點，但你不能不說他的判罰有問題。
桑切斯只是在足球規則合理的範圍之內對葡萄牙嚴打，對韓國隊無限寬容。
馬拉多納的發聲有點用，但不多，並沒有掀起輿論風暴，而親自到現在觀看了這場比賽的顧沂，到現在還沒有發聲。
馬拉多納接受采訪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不停地點頭，但他什麽話都沒有說。
“湯姆？”馬拉多納有點不能理解，“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說點什麽？這種……”
“說什麽？”顧沂看向馬拉多納，語氣沈靜，“就算我當時沖下看臺，也無法改變主裁判要發紅牌這件事，因為這個出牌在規則允許範圍內。如果我真的幹擾了，才是破壞了規則。”
“所以我不能這麽幹，就像你，再譴責也只能說他的判罰太嚴格了，而不是他不能這麽判。”
“規則很重要，我不能主 動破壞規則。”顧沂低下頭，神情莫測：“你平時就愛胡說，所以你什麽時候說話都可以。但我不一樣，我的影響力太大了，所以我不能隨便發言。”
馬拉多納沒太聽懂顧沂後面的話，但他聽到顧沂罵他了，“什麽叫我平時就愛胡說？”
顧沂斜了一眼馬拉多納，“這還需要我幫忙解釋嗎？就是你說的話，那些媒體覺得符合自己想寫的新聞稿件就會引用。但如果不符合，他們就直接裝沒再看見你說的話。”
馬拉多納被梗了一下，想要反駁，但一時之間竟找不到什麽理由。
“那也不能這麽說吧？有的時候還是會……好吧……哎呀這個其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的話，我……”馬拉多納頓了一下，“沒太懂。”
“意思就是，規則擺在這裏，就算這個規則不合理，但現在所有人都認可它，那我不能先做那個破壞規則的人。”
“但如果，”顧沂微微擡起下巴，“有人先破壞了這個規則，那我所有的行動都可以被理解為在維護規則。”
馬拉多納：……
神神叨叨的，無聊！
“換句話說，就是我準備站在道德制高點指點一番江山。”
而且在比賽已經結束後罵得再多有什麽用呢？韓國隊上輩子還不是頂著漫天的噓聲美美升咖成為世界杯四強，罵再多有用嗎？
沒有。
2002年6月18日，韓國大田世界杯體育場，韓日世界杯的1/8決賽正在這裏上演，對戰雙方分別是東道主之一的韓國隊和世界杯常客意大利隊。
“嘟嘟嘟——”
來自厄瓜多爾的主裁判拜倫.莫雷諾用力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意大利電視臺解說員也同時喊出了那句話，“比賽開始！”
“湯姆隊長和馬拉多納今天這場比賽也來到了現場觀看，是因為韓國隊嗎？還是因為我們意大利隊？”
“應該是馬拉多納想來看這場比賽吧，畢竟上場比賽執法韓國隊的主裁判非常離譜，對葡萄牙隊的判罰非常嚴格。但韓國拒不承認，他們表示主裁判桑切斯的執法都在合理範圍內，並不構成犯規。”
“他們甚至在罵馬拉多納是一個十足的蠢貨，認為馬拉多納是一個完全不懂足球規則的人。”
“說實話，因為上場比賽，我都有點擔心我們意大利隊今天的比賽了。”
“但問題應該不大，我們意大利的後防跟葡萄牙可不一樣，韓國隊拍馬也追不上我們意大利隊。”
“沒錯，而且1/8決賽有很多人在收看，韓國隊應該沒有那麽蠢在有前車之鑒被批評的情況下還在這場比賽中動點手腳……”
三分鐘後，兩位意大利解說員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我怎麽敢拿自己那淺薄的見識去挑戰臉皮超厚的韓國隊呢！
開局僅三分鐘，他們意大利弗朗切斯科.科科因飛鏟樸智星被黃牌警告——ok，這沒問題，但為什麽都發黃牌了還要判給韓國隊一個點球？
“韓國隊獲得了一個點球機會，安貞煥射門——布馮！布馮他撲出了這個點球！好樣的布馮！”
第17分鐘，意大利隊球員維埃裏頭球破門率先取得領先。
“球進了！意大利隊領先了！我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眾所周知，意大利隊的防守排在世界第二沒有哪個球隊敢承認自己是第一，所以一般情況下在比賽中被意大利隊領先了，那意大利隊肯定會憑借自己穩固的防守將領先優勢一直保持到比賽結束。
進球後沒多久，韓國隊球員金泰映從背後踢倒了讚布羅塔被主裁黃牌警告。
馬拉多納扭頭看向顧沂：這個主裁是正常的？
顧沂搖搖頭沒有說話。
第22分鐘，托蒂在爭頂的時候手臂打到金南被主裁判莫雷諾毫不猶豫地出示了一張黃牌。
“韓國隊有點急了，莫雷諾！”
“Fxxk！”
“他對韓國隊球員的飛鏟和肘擊視而不見！他是瞎了嗎？為什麽要讓一個瞎子來當主裁判？”
馬拉多納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主裁雖然對意大利隊很嚴，但也給韓國隊發牌了，但現在上半場比賽快結束了不管場上怎麽亂都沒發牌，所以其實只是這個主裁水平不夠？還是這完全是這個主裁故意為之？
馬拉多納這個時候還有點想不通，但沒關系，主裁判莫雷諾很快幫他想通了：比賽進行到第44分鐘，韓國球員柳相鐵在角球防守的時候肘擊意大利後衛科科，後者眉骨當場破裂血流不止但主裁判並未出示任何牌，等科科處理好了傷勢後就吹哨示意比賽繼續了。
“WTF！”
馬拉多納忍不住罵了一句：這不說紅牌了，黃牌總是應該的吧！這也太無恥了吧？湯姆你……湯姆人呢？
馬拉多納擡頭，發現顧沂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看臺最前面。
第49分鐘，韓國球員金泰映在防守皮耶羅時故意肘擊後者腹部，但主裁判口頭警告。
第53分鐘，意大利隊球員托馬西因拽到了李榮杓被黃牌警告。
第57分鐘，科科防守鏟倒樸智星被黃牌警告。
意大利主帥喬瓦尼.特拉帕托尼用防守型中場加圖索換下了皮耶羅，指揮隊員采取更加保守的防守反擊戰術——再堅持一下，他們很快就能贏下這場比賽了！
第61分鐘，金泰映在無球狀態下肘擊剛剛上場的加圖索面部，但主裁瞎了沒看見仍未出牌。
“Fxxk！太無恥了！我＊＊＊！！”
看臺上噓聲不斷，馬拉多納也完全忘記了曾經的那些齟齬跟意大利球迷一起用力“噓”著場上的主裁判和韓國隊球員。
第71分鐘，韓國隊球員黃善洪從背後飛鏟讚布羅塔，後者當時就被鏟倒躺在草坪上哀號：這不是在裝模作樣，意大利隊醫匆匆跑到球場上後將讚布羅塔用擔架擡了下去。
但主裁判似乎不打算出示紅牌，甚至是黃牌——意大利球員十分憤怒地圍了上來，但主裁判莫雷諾並不打算做點什麽。
漫天的噓聲也抵不過溫暖的鈔票，莫雷諾的手伸進口袋裏，口頭警告憤怒的意大利球迷：再這麽對主裁判不敬，我就要黃牌警告了。
“莫雷諾我＊＊＊！”
馬拉多納破口大罵，一擡頭，發現顧沂正在翻越欄桿。
馬拉多納：？湯姆他要幹什麽？
附近的保安很想上前阻攔，但顧沂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們便站在那裏沒敢動了。
“好了，都散開。”莫雷諾開口道：“你們還在領先不是嗎？都大度點，快繼續比賽吧。”
意大利球員卻都沒有再說話了，他們的視線都落在了莫雷諾身後，後者楞了一下後下意識回過頭，看到了顧沂。
那格外冷漠的眼神讓經常習慣了在報紙上看到那抹笑容的莫雷諾打了一個寒顫，他咽了咽口水，伸手從兜裏掏啊掏，想到那溫暖的鈔票，最後還是只向著黃善洪出示了一張黃牌。
比賽繼續，顧沂走到了意大利主帥特拉帕托尼跟前，沒有人攔著他，但此刻場上所有的人視線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湯姆隊長他……”意大利解說員的聲音有點哽咽，“這是在為意大利隊保駕護航嗎？”
第79分鐘，韓國隊球員李天秀在馬爾蒂尼倒地解圍時，故意從背後踢馬爾蒂尼的腦袋。
這是非常嚴重的一次犯規，但主裁判莫雷諾扭頭看了一眼顧沂，似乎篤定他不敢當眾做些什麽，他想到那溫暖的鈔票，便回過頭看向球場上的球員，將手依舊塞進口袋裏，什麽都沒做。
顧沂閉了閉眼睛，擡腿往前走。
今年已經63歲的意大利主帥特拉帕托尼意識到了什麽，伸手攔了一下，但沒攔住。
“餵。”顧沂左手插兜，用右手拍了拍莫雷諾的肩膀，後者下意識回過頭。
“砰！”
一個碩大的拳頭迎面而來，莫雷諾慘叫一聲倒頭就睡。
顧沂甚至還十分好心地伸腳給他墊了一下，彎腰從莫雷諾的口袋裏拿出紅牌和黃牌，隨後轉頭看向旁邊的邊裁。
後者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從顧沂手裏接過兩張牌後立即給顧沂出示了一張紅牌，“湯姆隊長，你，你犯規了。”
“當然。”顧沂點頭，往後退了兩步，“我犯規了，我下場。”
“他收錢了，你沒收吧？”
邊裁不說話，硬著頭皮轉過頭拿出紅牌將李天秀罰下，隨後立即吹哨示意比賽繼續開始。
少了一人的意大利隊還能再戰，但少了一人的韓國隊在沒有了主裁的偏袒後很快就被憤怒的意大利球員踢成了篩子。
傷停補時階段十分鐘，意大利隊連進兩球踢得韓國隊腦瓜子嗡嗡的。
而顧沂——他正頂著韓國隊球迷的噓聲十分好心地請意大利隊醫將不知道為什麽倒頭就睡的主裁判莫雷諾擡下去治療。
“嘟嘟嘟——”
邊裁用力吹響了哨聲，比賽結束。
意大利隊3：0韓國隊。
“贏了！我們贏了！”
“這場比賽我們贏得太慘痛了！主裁判莫雷諾在比賽中突發惡疾，意大利隊醫好心救治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顧沂擡頭看著藍天吹了聲口哨：原本想著只憑他的威望應該能控制住場面的，但他低估了鈔票的魅力，所以最後只能靠著武力解決了。
不過問題不大，他已經做好打官司的準備了。
【宿主……】
‘其實我更想直接揍韓國隊球員，但那太不體面了。’
‘現在就很好，我，湯姆隊長，是一個熱愛足球的，不想讓任何臟東西玷汙足球比賽的衛道士。’
場上亂糟糟的，顧沂掏了掏耳朵自動過濾了各種聲音準備離開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湯姆隊長！”
顧沂腳步頓了一下，隨後下一秒就被意大利球員包圍了。
顧沂沒能躲開，因為這些人高馬大的漢子都在抱著他嗷嗷哭。
“湯姆隊長，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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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隊主帥斯科拉裏在打了那通電話後就一直在期待著：湯姆隊長跟他說讓他放心, 一定會解決這個問題。
斯科拉裏這幾天就忍不住去想，湯姆隊長會怎麽解決這個問題呢？他會說自己最喜歡誰？一直被他帶著身邊的那個來自葡萄牙的羅納爾多嗎？
這麽回答確實是一個十分穩妥的答案，因為這個來自葡萄牙的羅納爾多還沒有正式登臺亮相呢，而已經在世界杯這種大賽中披荊斬棘的兩位羅納爾多確實不好對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多說什麽。
斯科拉裏盼望著盼望著, 望眼欲穿但拿起報紙看了一眼後就當頭一棒, 腦瓜子嗡嗡的：不是, 湯姆隊長, 我是讓你熄火的啊, 你這怎麽還火上澆油了？你說完這句話，所有球員都不能消停了啊！
“唉……”
斯科拉裏長嘆一口氣, 都有點不想去更衣室見他的隊員了：造孽啊！
他現在對外發聲說湯姆隊長最喜歡卡卡, 然後讓卡卡上場踢球, 這小子能頂得住壓力嗎？
他這麽幹, 能讓他們巴西隊裏的兩位羅納爾多良性競爭嗎？
啊！啊！啊！
斯科拉裏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他是個足球教練啊，他為什麽在管這種事情？湯姆隊長他該不會就是故意的吧！
巴西隊主帥整個人都有點瘋了, 但體育媒體卻快要高興瘋了，他們拿著話筒全世界上門采訪，就連早已退役的球員聽說是跟“湯姆隊長”有關的問題都願意跟記者們聊上幾句。
新聞變得相當簡單，一個著名球星＋湯姆隊長的話題能瞬間吸引民眾的目光, 將錢從他們的口袋裏掏走。
《坎通納：隊長當然會先救我。》
《馬拉多納：難道我不是那個唯一的標準答案？》
《範巴斯滕：我會游泳，所以我應該會跟湯姆隊長一起去先救別人吧。》
《羅納爾多：我建議你看一下去年的意大利新聞，到時候你就知道誰最重要了。》
去年的意大利新聞？因為各種原因錯過了這個熱點的球迷們紛紛考古，一大沓新聞報紙標題各異，但總結下來都只有一句話：湯姆隊長沖冠一怒為大羅。
顧沂的重點是意大利那糟糕的青訓和跟以前的英格蘭不相上下的足球環境，但很多意大利媒體的關註點卻是：哇塞！湯姆隊長竟然這麽生氣，原來羅納爾多在意大利足壇受委屈了～
《裏傑卡爾德：我想我會第一時間抱住也掉進河裏的範巴斯滕, 湯姆隊長會把我們兩個一起救上去的。》
《大衛.希曼：我想我會站在岸上告訴湯姆隊長：我很棒，自己游上來了。》
《伊布：這是一個好問題，但隊長想要救我會很難，因為我站起來就比河高。》
《歐文：我不知道，但湯姆隊長屬於英格蘭隊，不屬於巴西。》
《貝克漢姆：我不會掉下河的，因為在我掉下河之前湯姆隊長會先拉住我。》
在預選賽中小組積分排名第五，再次無緣2002年世界杯比賽的威爾士國家隊，依舊在世界杯期間坐在家裏摳腳的吉格斯原本正十分樂呵地看著報紙，心裏想著為啥沒人來采訪他呢，一看貝克漢姆這個報道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吉格斯：？
不是？這麽多球星，為啥你貝克漢姆就能有這麽厚的臉皮說這種話？
吉格斯嘖了半天，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最終還是忍住了沒給貝克漢姆發短信嘲諷了幾句：萬一被湯姆隊長發現他在世界杯期間發這種短信，他新賽季一定會被K頭的啊。
算了，繼續再看其他人的樂子——嗯？這個記者是天才吧？竟然去采訪傑瑞問他覺得湯姆隊長會先救誰？
《傑瑞：湯姆會先救誰我不清楚，但一定最後一個救馬拉多納。》
“哈哈哈哈……”
吉格斯十分開心地笑了起來，人在韓國的馬拉多納卻笑不出來，他氣得不行，連夜拿著報紙找到顧沂要個說法。
“湯姆，你看他！傑瑞他怎麽能這麽說！”
顧沂接過報紙看了一眼標題後伸手揉了揉眉心，“嗯……”
“湯姆？？”
“傑瑞他……”
“你不要跟我說他還小，”馬拉多納憤怒道：“他打人可疼了呢。”
“我不就稍微那麽騙了他幾次嗎？他氣性怎麽這麽大？”
顧沂試圖轉移話題，“那你明天要跟我一起去看葡萄牙的比賽嗎？”
馬拉多納撇嘴，“湯姆，你不能這樣，你都快把他給慣壞了。”
“所以你去嗎？”
“去！”馬拉多納一屁股坐在顧沂旁邊，“我當然要去了，為什麽不去？那兩個小屁孩才多大，懂什麽足球？你非要去哪裏都把他們帶上。”
“還有，傑瑞這家夥你可不能再慣著他了，你不知道，之前他去機場接我和梅西上來就想揍我……”
顧沂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不過這些暫時都不重要了，現在的這點熱度不過都是小孩子過家家，因為更大的風暴，即將由這屆世界杯的東道主之一韓國親手掀開序幕。
2002年6月14日，D組最後一輪，葡萄牙對陣韓國。葡萄牙隊1勝1負積3分，韓國隊1勝1平積4分，雙方戰平後就能攜手出線。
“我覺得最後肯定是葡萄牙隊跟韓國隊一起出線了，”馬拉多納瞥了一眼旁邊的C羅，又看了一眼顧沂的臉色，還是選擇實話實說，“雖然今年葡萄牙隊的球員踢得有點垃圾，但還是能把韓國隊逼平的。”
“小小羅是吧？你可不要怪我說話難聽，你們葡萄牙隊未來可都要靠你了。”
C羅沒有說話，只是眼中的那團熱火卻愈發熾熱了。
顧沂也沒有說話，坐到看臺上看比賽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很是嚴肅。
“隊長，不用為我們國家隊擔心。”C羅偷偷伸出手拍拍顧沂的手背，“一定能出線的。”
“嘟嘟嘟——”
來自阿根廷的主裁判桑切斯用力吹響了哨子，比賽正式開始。
第27分鐘，葡萄牙球員若昂.平托對著韓國球員樸智星一個飛鏟成功拿到一張紅牌被罰下場，葡萄牙隊成功減員一人。
馬拉多納坐在看臺上“嘶” 一聲，有點不確定地扭頭看向顧沂：這才開場27分鐘吧？這是世界杯比賽吧？主裁這麽嚴，這麽快發紅牌？
時間來到第65分鐘，葡萄牙球員貝托在防守韓國球員李榮杓的時候被認定為犯規，主裁判桑切斯毫不猶豫再次發牌，貝托吃到第二張黃牌，兩黃變一紅被罰下。
看臺上響起葡萄牙球迷不滿的噓聲，場上9vs11，五分鐘後，樸智星破門幫助韓國隊1：0獲勝。
葡萄牙遺憾出局，C羅坐在看臺上呆若木雞：荒唐，太荒唐了！
他感覺自己跟那被送上太空，一個人孤獨地在宇宙中飄了許久，好不容易回到地面卻發現自己買的房子因為沒有交房產稅被收走了的宇航員沒什麽區別——怎麽會這樣了？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人怎麽能不要臉成這樣！
馬拉多納用力磨了磨後槽牙，隨後轉頭看向梅西，“這個裁判是你們阿根廷人吧？他怎麽這麽雙標？對韓國隊的犯規動作視而不見，對葡萄牙的犯規動作就上綱上線的？”
梅西楞了，腦子裏嗡嗡的，“什麽？我不知道啊，我不認識他啊，我很小的時候就到了曼徹斯特，我不認識很多阿根廷人啊……”
C羅回過神來，聽馬拉多納和梅西的這番對話，腦門上的問號完全藏不住：這兩人嘰裏咕嚕說什麽呢？你們三不都是阿根廷的嗎？
顧沂：……
顧沂沒好氣地伸手拍了一下馬拉多納，“你不也是阿根廷人嗎？”
馬拉多納搖頭，“暫時不是了。”
馬拉多納不僅是這麽說的，還是這麽做的。
賽後接受采訪的時候大聲譴責主裁判桑切斯，聲稱他丟盡了阿根廷人的體面，今天這場比賽是徹頭徹尾的鬧劇！
但——這件事除了葡萄牙球迷憤憤不平外其實並未引起太大的輿論：雖然主裁判桑切斯的判罰對於正常的比賽來說嚴厲了一點，但你不能不說他的判罰有問題。
桑切斯只是在足球規則合理的範圍之內對葡萄牙嚴打，對韓國隊無限寬容。
馬拉多納的發聲有點用，但不多，並沒有掀起輿論風暴，而親自到現在觀看了這場比賽的顧沂，到現在還沒有發聲。
馬拉多納接受采訪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不停地點頭，但他什麽話都沒有說。
“湯姆？”馬拉多納有點不能理解，“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說點什麽？這種……”
“說什麽？”顧沂看向馬拉多納，語氣沈靜，“就算我當時沖下看臺，也無法改變主裁判要發紅牌這件事，因為這個出牌在規則允許範圍內。如果我真的幹擾了，才是破壞了規則。”
“所以我不能這麽幹，就像你，再譴責也只能說他的判罰太嚴格了，而不是他不能這麽判。”
“規則很重要，我不能主 動破壞規則。”顧沂低下頭，神情莫測：“你平時就愛胡說，所以你什麽時候說話都可以。但我不一樣，我的影響力太大了，所以我不能隨便發言。”
馬拉多納沒太聽懂顧沂後面的話，但他聽到顧沂罵他了，“什麽叫我平時就愛胡說？”
顧沂斜了一眼馬拉多納，“這還需要我幫忙解釋嗎？就是你說的話，那些媒體覺得符合自己想寫的新聞稿件就會引用。但如果不符合，他們就直接裝沒再看見你說的話。”
馬拉多納被梗了一下，想要反駁，但一時之間竟找不到什麽理由。
“那也不能這麽說吧？有的時候還是會……好吧……哎呀這個其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的話，我……”馬拉多納頓了一下，“沒太懂。”
“意思就是，規則擺在這裏，就算這個規則不合理，但現在所有人都認可它，那我不能先做那個破壞規則的人。”
“但如果，”顧沂微微擡起下巴，“有人先破壞了這個規則，那我所有的行動都可以被理解為在維護規則。”
馬拉多納：……
神神叨叨的，無聊！
“換句話說，就是我準備站在道德制高點指點一番江山。”
而且在比賽已經結束後罵得再多有什麽用呢？韓國隊上輩子還不是頂著漫天的噓聲美美升咖成為世界杯四強，罵再多有用嗎？
沒有。
2002年6月18日，韓國大田世界杯體育場，韓日世界杯的1/8決賽正在這裏上演，對戰雙方分別是東道主之一的韓國隊和世界杯常客意大利隊。
“嘟嘟嘟——”
來自厄瓜多爾的主裁判拜倫.莫雷諾用力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意大利電視臺解說員也同時喊出了那句話，“比賽開始！”
“湯姆隊長和馬拉多納今天這場比賽也來到了現場觀看，是因為韓國隊嗎？還是因為我們意大利隊？”
“應該是馬拉多納想來看這場比賽吧，畢竟上場比賽執法韓國隊的主裁判非常離譜，對葡萄牙隊的判罰非常嚴格。但韓國拒不承認，他們表示主裁判桑切斯的執法都在合理範圍內，並不構成犯規。”
“他們甚至在罵馬拉多納是一個十足的蠢貨，認為馬拉多納是一個完全不懂足球規則的人。”
“說實話，因為上場比賽，我都有點擔心我們意大利隊今天的比賽了。”
“但問題應該不大，我們意大利的後防跟葡萄牙可不一樣，韓國隊拍馬也追不上我們意大利隊。”
“沒錯，而且1/8決賽有很多人在收看，韓國隊應該沒有那麽蠢在有前車之鑒被批評的情況下還在這場比賽中動點手腳……”
三分鐘後，兩位意大利解說員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我怎麽敢拿自己那淺薄的見識去挑戰臉皮超厚的韓國隊呢！
開局僅三分鐘，他們意大利弗朗切斯科.科科因飛鏟樸智星被黃牌警告——ok，這沒問題，但為什麽都發黃牌了還要判給韓國隊一個點球？
“韓國隊獲得了一個點球機會，安貞煥射門——布馮！布馮他撲出了這個點球！好樣的布馮！”
第17分鐘，意大利隊球員維埃裏頭球破門率先取得領先。
“球進了！意大利隊領先了！我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眾所周知，意大利隊的防守排在世界第二沒有哪個球隊敢承認自己是第一，所以一般情況下在比賽中被意大利隊領先了，那意大利隊肯定會憑借自己穩固的防守將領先優勢一直保持到比賽結束。
進球後沒多久，韓國隊球員金泰映從背後踢倒了讚布羅塔被主裁黃牌警告。
馬拉多納扭頭看向顧沂：這個主裁是正常的？
顧沂搖搖頭沒有說話。
第22分鐘，托蒂在爭頂的時候手臂打到金南被主裁判莫雷諾毫不猶豫地出示了一張黃牌。
“韓國隊有點急了，莫雷諾！”
“Fxxk！”
“他對韓國隊球員的飛鏟和肘擊視而不見！他是瞎了嗎？為什麽要讓一個瞎子來當主裁判？”
馬拉多納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主裁雖然對意大利隊很嚴，但也給韓國隊發牌了，但現在上半場比賽快結束了不管場上怎麽亂都沒發牌，所以其實只是這個主裁水平不夠？還是這完全是這個主裁故意為之？
馬拉多納這個時候還有點想不通，但沒關系，主裁判莫雷諾很快幫他想通了：比賽進行到第44分鐘，韓國球員柳相鐵在角球防守的時候肘擊意大利後衛科科，後者眉骨當場破裂血流不止但主裁判並未出示任何牌，等科科處理好了傷勢後就吹哨示意比賽繼續了。
“WTF！”
馬拉多納忍不住罵了一句：這不說紅牌了，黃牌總是應該的吧！這也太無恥了吧？湯姆你……湯姆人呢？
馬拉多納擡頭，發現顧沂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看臺最前面。
第49分鐘，韓國球員金泰映在防守皮耶羅時故意肘擊後者腹部，但主裁判口頭警告。
第53分鐘，意大利隊球員托馬西因拽到了李榮杓被黃牌警告。
第57分鐘，科科防守鏟倒樸智星被黃牌警告。
意大利主帥喬瓦尼.特拉帕托尼用防守型中場加圖索換下了皮耶羅，指揮隊員采取更加保守的防守反擊戰術——再堅持一下，他們很快就能贏下這場比賽了！
第61分鐘，金泰映在無球狀態下肘擊剛剛上場的加圖索面部，但主裁瞎了沒看見仍未出牌。
“Fxxk！太無恥了！我＊＊＊！！”
看臺上噓聲不斷，馬拉多納也完全忘記了曾經的那些齟齬跟意大利球迷一起用力“噓”著場上的主裁判和韓國隊球員。
第71分鐘，韓國隊球員黃善洪從背後飛鏟讚布羅塔，後者當時就被鏟倒躺在草坪上哀號：這不是在裝模作樣，意大利隊醫匆匆跑到球場上後將讚布羅塔用擔架擡了下去。
但主裁判似乎不打算出示紅牌，甚至是黃牌——意大利球員十分憤怒地圍了上來，但主裁判莫雷諾並不打算做點什麽。
漫天的噓聲也抵不過溫暖的鈔票，莫雷諾的手伸進口袋裏，口頭警告憤怒的意大利球迷：再這麽對主裁判不敬，我就要黃牌警告了。
“莫雷諾我＊＊＊！”
馬拉多納破口大罵，一擡頭，發現顧沂正在翻越欄桿。
馬拉多納：？湯姆他要幹什麽？
附近的保安很想上前阻攔，但顧沂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們便站在那裏沒敢動了。
“好了，都散開。”莫雷諾開口道：“你們還在領先不是嗎？都大度點，快繼續比賽吧。”
意大利球員卻都沒有再說話了，他們的視線都落在了莫雷諾身後，後者楞了一下後下意識回過頭，看到了顧沂。
那格外冷漠的眼神讓經常習慣了在報紙上看到那抹笑容的莫雷諾打了一個寒顫，他咽了咽口水，伸手從兜裏掏啊掏，想到那溫暖的鈔票，最後還是只向著黃善洪出示了一張黃牌。
比賽繼續，顧沂走到了意大利主帥特拉帕托尼跟前，沒有人攔著他，但此刻場上所有的人視線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湯姆隊長他……”意大利解說員的聲音有點哽咽，“這是在為意大利隊保駕護航嗎？”
第79分鐘，韓國隊球員李天秀在馬爾蒂尼倒地解圍時，故意從背後踢馬爾蒂尼的腦袋。
這是非常嚴重的一次犯規，但主裁判莫雷諾扭頭看了一眼顧沂，似乎篤定他不敢當眾做些什麽，他想到那溫暖的鈔票，便回過頭看向球場上的球員，將手依舊塞進口袋裏，什麽都沒做。
顧沂閉了閉眼睛，擡腿往前走。
今年已經63歲的意大利主帥特拉帕托尼意識到了什麽，伸手攔了一下，但沒攔住。
“餵。”顧沂左手插兜，用右手拍了拍莫雷諾的肩膀，後者下意識回過頭。
“砰！”
一個碩大的拳頭迎面而來，莫雷諾慘叫一聲倒頭就睡。
顧沂甚至還十分好心地伸腳給他墊了一下，彎腰從莫雷諾的口袋裏拿出紅牌和黃牌，隨後轉頭看向旁邊的邊裁。
後者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從顧沂手裏接過兩張牌後立即給顧沂出示了一張紅牌，“湯姆隊長，你，你犯規了。”
“當然。”顧沂點頭，往後退了兩步，“我犯規了，我下場。”
“他收錢了，你沒收吧？”
邊裁不說話，硬著頭皮轉過頭拿出紅牌將李天秀罰下，隨後立即吹哨示意比賽繼續開始。
少了一人的意大利隊還能再戰，但少了一人的韓國隊在沒有了主裁的偏袒後很快就被憤怒的意大利球員踢成了篩子。
傷停補時階段十分鐘，意大利隊連進兩球踢得韓國隊腦瓜子嗡嗡的。
而顧沂——他正頂著韓國隊球迷的噓聲十分好心地請意大利隊醫將不知道為什麽倒頭就睡的主裁判莫雷諾擡下去治療。
“嘟嘟嘟——”
邊裁用力吹響了哨聲，比賽結束。
意大利隊3：0韓國隊。
“贏了！我們贏了！”
“這場比賽我們贏得太慘痛了！主裁判莫雷諾在比賽中突發惡疾，意大利隊醫好心救治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顧沂擡頭看著藍天吹了聲口哨：原本想著只憑他的威望應該能控制住場面的，但他低估了鈔票的魅力，所以最後只能靠著武力解決了。
不過問題不大，他已經做好打官司的準備了。
【宿主……】
‘其實我更想直接揍韓國隊球員，但那太不體面了。’
‘現在就很好，我，湯姆隊長，是一個熱愛足球的，不想讓任何臟東西玷汙足球比賽的衛道士。’
場上亂糟糟的，顧沂掏了掏耳朵自動過濾了各種聲音準備離開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湯姆隊長！”
顧沂腳步頓了一下，隨後下一秒就被意大利球員包圍了。
顧沂沒能躲開，因為這些人高馬大的漢子都在抱著他嗷嗷哭。
“湯姆隊長，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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