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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修)弗格森:我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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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修)弗格森:我悔啊!……

斷舍離最重要的是“斷”, 而顧沂在過去的這段時間就“斷”得非常徹底,完全沒有關註跟足球有關的各種新聞,一直都在忙於慈善事業, 被記者逮到堵住問足球的事情都是統一話術:這是跟足球無關的事情,抱歉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這話說得, 夠清楚了吧?夠冷漠了吧?他一直不回去踢球, 還總是不回答跟足球有關的問題, 球迷的心已經哇涼哇涼的了吧?

媒體已經開始報道他拋棄足球從此專註慈善事業了吧?

該不會還有人在罵他是個愛逃跑沒擔當的家夥吧?會不會說他到現在還沒有取下曼聯隊長袖標是怕被曼聯球迷罵逃跑的懦夫?

沒關系噠沒關系噠,罵吧罵吧,只有罵了,後面反轉的時候才會心有愧疚。對他懷有愧疚的話那肯定能——臥槽?

《湯姆爵士的執著:執著於慈善事業只為洗刷足球恥辱。》

《從未摘下的隊長袖標:湯姆他從來都不想離開!》

《湯姆爵士,我們等你!》

《聖誕大戰即將來襲,湯姆爵士或許已經做好出場準備!》

顧沂一臉問號,將所有的報紙拿起來看了又看, 最後擡頭看向埃文,語氣都在發飄,“這是最近的新聞報道?”

埃文點頭,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顧沂看起來有些過分慘白的臉, “湯姆先生, 其實你不打算再踢球的話可以不理會這些媒體的。”

“他們現在這樣也算是一種變相的道德綁架,湯姆先生不用理會,等時間長了他們就能知道湯姆先生您真正的心思。”

顧沂閉了閉眼睛, 緩緩點了下頭, “好,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埃文離開了辦公室,顧沂趴在桌子上,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不是?怎麽回事?今年的聖誕大戰他還能上場嗎?

可是,可是眼下這種情況,他還怎麽上場啊?他要是真上場那不就是前功盡棄嗎?

啊!不是?為什麽啊?我都這麽明顯了,你們怎麽就看不到我的冷漠?一個個跟裝了X射線似的個個都看穿我冷漠面具下的柔軟是吧?

這麽會編怎麽不去好萊塢當編劇啊?窩在英格蘭當小報編輯真的太屈才了啊!我讚助你去高就行不行啊?我***啊……啊啊啊!

顧沂捂住臉,嘆氣。

切~還說什麽,要給弗格森教練一個驚喜。這下好了,顧沂甚至要開始擔心弗格森教練到時候會不會捂著心臟倒下去了。

雖然弗格森教練之前在賽後新聞發布會上說了那些話,但通過之後的接觸,顧沂發現,弗格森教練跟自己一樣,口是心非。

其實弗格森教練裝得挺好的,但奈何顧沂也在裝所以就比較在意這方面的問題,所以就發現了,嗯——目前來看,好像是他更技高一籌。

也幸好他之前接弗格森教練的電話時還在裝,不然現在就完蛋了。

1994年12月20日,顧沂回到了英格蘭同家人度過了一個愉快的聖誕節。

1994年12月26日早上,顧沂準時來到了曼聯俱樂部。

對上弗格森教練那滿是期待的眼神,顧沂移開了自己的視線,聲音很低但卻格外堅定,“教練,我不會出現在看臺上,但我會出現在更衣室裏為隊友們加油。”

顧沂沒有跟隨隊友們一起坐上大巴車前往客場埃伍德公園球場,而是選擇了自己開車跟上,做了偽裝後跟工作人員一起走進客隊更衣室。

“Hello啊孩子們,好久不見啊~”

顧沂摘下帽子和口罩,張開雙臂,“快來給我一個熱情的擁抱吧。”

“隊長!”

“啊啊啊!湯姆隊長!”

顧沂身上瞬間掛滿了人,顧沂挨個摸了摸對方的小腦袋瓜,隨後不等他們先開口就先發制人先送了聖誕禮物,隨後就跟他們聊起了運動員保障基金會的事情。

“我希望有一天,所有的運動員,尤其是我們足球運動員,當他們在球場上受傷時,輸球失敗時不會再害怕自己就此斷掉了職業生涯,而是已經開始期待自己之後要怎樣征服下一場比賽了。”

這段話非常偉光正,曼聯更衣室內的所有球員壓根無法反駁,更沒辦法潑冷水,只能不停地說著非常幹巴的“謝謝”。

顧沂沈默了一秒,這下是真的沒能明白隊友們的腦回路,只能禮貌開口詢問:“為什麽要說謝謝啊?”

然後,顧沂的隊友們就給了顧沂一個十分官方的回答:“謝謝湯姆隊長你為我們足球運動員所做的一切。”

顧沂:哦豁~回旋鏢!

“不用謝~”顧沂立即揚起笑臉,並隨口為他們一會兒的比賽加油,“加油,我相信你們,這場比賽一定能贏的!”

“嘟嘟嘟——”

執法主裁判吹響的哨聲穿透了雲層,在埃伍德公園球場,布萊克本迎戰曼聯。

比賽開始後第6分鐘,布萊克本獲得了一次角球機會。

曼聯門將彼得·舒梅切爾面對對手的射門主動出擊,曼聯後衛加裏·帕裏斯特也想要努力一把將這個足球直接封堵出去。

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現意外了:這兩個都是為了攔住足球的人,撞一起了。

這個意外導致了足球直接落到了布萊克本球員麥克·紐維爾的腳下,後者輕松推射空門得球,埃伍德公園球場的主場球迷徹底陷入瘋狂:進球了!他們這麽早就進球了!穩了穩了!這場比賽拿到1分穩了!

隨隊征戰的曼聯球迷立即十分大聲地為自己主隊球員搖旗吶喊,但一直到上半場比賽結束,曼聯都沒能將比分扳平。

中場休息時間,更衣室。

弗格森教練溫聲細語地詢問了坎通納這場比賽為什麽很多次都把必進的球給打偏了。

“是今天的狀態不好嗎?進入進球荒了?”弗格森笑意盈盈地看著坎通納,“那下半場比賽你要不要先稍微休息一下讓羅納爾多上,你自己在這場比賽結束後調整一下狀態,爭取下場比賽就找到自己的進球節奏,可以嗎?”

在這一刻,對坎通納來說,微笑說著很溫柔話的弗格森教練比貼臉罵他的弗格森教練還要可怕,他總感覺下一秒弗格森教練就要掐住他的脖子問他為什麽敢這麽踢球,但坎通納又實在不知道弗格森教練什麽時候會伸出手掐他脖子——救命,湯姆隊長能不能一直待在他身邊不要走啊,弗格森教練只有在隊長你跟前的時候才像個人啊!

“好,我,我知道了教練,我這就好好休息。”

弗格森這才笑著點了下頭,“知道就好,下次這種錯誤就不要再犯了哦~”

這話讓坎通納直接打了一個寒顫,這時他聽到誰“嘖”了一聲——WTF?誰這麽勇?不要命了啊?你……隊長?哦,那沒事兒了。

“教練,你不是都說了嗎?有可能是陷入進球荒了,這種事情我們自己控制不了的。”

“好吧湯姆,”弗格森舉手投降,“你說了算~”

坎通納默默移開視線:在這種時候,他真的很難不懷疑弗格森教練是故意在他這個法國人面前舉手投降的。

一旁的顧沂看坎通納有些緊張,就上前出聲安慰對方,“放輕松,只是有點失誤而已,你瞧,弗格森教練都沒有怪你,你也不要太內疚了,休息一下早點找到自己的進球節奏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坎通納回頭看向顧沂,沈默了一秒、兩秒、三秒……

“坎通納?”

顧沂眨眨眼睛,再三確認:坎通納的這個眼神,嗯,有點東西啊!

是那種明明只有一個眼神但卻表達出了相當豐富的感情和情緒,顧沂沒能讀懂他具體想表達什麽,但私以為這人去演戲甚至能拿奧斯卡小金人。

“隊長,”坎通納伸手扒拉了一下顧沂的衣服下擺,“你可以待在球隊嗎?”

顧沂伸手摸了摸坎通納的腦袋,沒有說話。

坎通納明白了什麽,低下頭盯著腳尖沈默。

中場休息時間結束了,坎通納站起身,聲音輕飄飄的,“其實,我現在也沒想當隊長的……”

他想當,但不是現在。湯姆隊長他還年輕呢,還能站在他們前面遮風擋雨,可怎麽就,怎麽就不踢了呢?這是一件多麽令人遺憾的事情啊!

天知道當他看到隊長出現在更衣室的那一刻,他的心臟跳得有多快——他以為隊長是要給所有人一個驚喜上場踢球,但……

“唉!”

坎通納嘆了口氣,感同身受的其他隊員也紛紛嘆氣。

顧沂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咦?好奇怪,他怎麽突然聽不到了聲了啊?

“嘟嘟嘟——”

下半場比賽開始,被替換上場的羅納爾多也沒能很快打破局面,但在第69分鐘的時候,接到足球的羅納爾多面對布萊克本球員的強勢圍攻,將足球橫敲給隊友阿蘭·希勒,後者一記挑射成功將足球送進球網。

曼聯終於進球扳平比分,現場曼聯球迷的心頓時放了一半下來:好好好,終於扳平比分了,距離比賽結束還有21分鐘,他們曼聯還有的是時間反超比分!

主場布萊克本的球迷看到這個進球後雖然紛紛發出遺憾的嘆息聲,但情緒還算穩定:跟曼聯踢,拿到一分也不虧,還有21分鐘時間,薩頓你們可一定要守住球門,不要再讓曼聯他們進球了啊餵!

第83分鐘,布萊克本發起快速反擊,麥克·紐維爾在左路傳中,克裏斯·薩頓接球後在後點力壓後衛保羅,頭球攻門,將比分鎖定在2:1。

布萊克本球迷:!OMG!

曼聯球迷:?Shit!

“OMG”搭配“Shit”就一定有慘案發生,雖然2:1這個比分跟一般大眾意義上的“慘案”完全不搭邊,但——這是曼聯!這個賽季在英超聯賽叱咤風雲一場未輸的曼聯,在跟布萊克本的比賽中,在距離比賽結束只有7分鐘的時候,還落後對手一球?

現場的、電視機前的曼聯球迷淡定不了一點,BBC的解說員在直播間裏大呼小叫上躥下跳跟被游客制裁搶了食物的峨眉山猴子一樣,“這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錯了!怎麽會這樣?不!我不相信,曼聯一定能追回比分,一定能!”

“布萊克本?他們重新開球之後竟然擺出了鐵桶陣!這太醜陋了!肯尼·達格利什為了贏已經一點臉都不要了!昔日利物浦的國王現在在用一種他以前完全不屑的戰術!”

七分鐘後,曼聯久攻不下,主場吹響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曼聯,輸了。

整個埃伍德公園球場上滿是布萊克本球迷興奮的尖叫聲,布萊克本球員滿場狂奔,同看臺上的球迷熱情互動,臉上洋溢著格外燦爛的笑容。

曼聯球員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更衣室,他們仿佛被人吞噬了靈魂,成為了只會呼吸的行屍走肉。

這種糟糕的氣氛讓顧沂有些坐立難安,他甚至開始覺得曼聯輸球是不是因為自己:因為他沒上場?

不,不能這麽想,足球是團隊運動,他不能總是把一場比賽的輸贏全攬到自己身上,他總是這麽想就是在為他人提供道德綁架他的踏板!

“這場比賽會輸,該不會是因為我在比賽開始前說了一定會贏吧?”顧沂伸手摁了摁眉心,選擇自黑一波,“沒想到我在世界杯比賽上的體質竟然延續到了今天這場比賽。”

顧沂說完這話還有點小得意,他這句話一箭雙雕,既安慰了一番輸球的隊友,還趁機活躍一下氣氛,但——他這兩個目的好像都沒達到,客隊更衣室裏的所有球員全都眼淚汪汪地看著頭,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額……”顧沂挑了一下眉頭,“那我,祝你們下場比賽一定輸?”

好了,這下子所有人都哭出來了。

就連弗格森教練也十分無奈地看向顧沂,“湯姆,你還是別說話了。”

顧沂默默閉上了嘴巴:好好好,弗格森教練,這次不是你親自下場表演吹風機的時候了!

“行了,都別喪著一張臉了。”弗格森起身走到更衣室前方,拍拍手將所有球員們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你們有誰想要跟我去賽後新聞發布會上感受一下來自媒體記者們的狂風暴雨嗎?”

坎通納立即站了起來,“教練,我跟你一起去。”

弗格森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坎通納:其實他就是隨口一問,為下一次湯姆沒在的時候開口罵他們沒擔當攢素材而已。

“那行,你跟我走吧。”

弗格森沒再多問,生怕再問一句,這些球員就要當著他們湯姆隊長的面表演起來,把自己塑造得很有責任感很有擔當了。

賽後新聞發布會現場,記者們踴躍提問。

“弗格森教練,布萊克本這場比賽贏得十分幹脆利落,這是否意味著你們已經準備把英超冠軍拱手讓人了?”

“弗格森教練你如何評價球隊今天的表現?你覺得曼聯開場後不久的丟球和坎通納多次錯失機會是輸球的關鍵嗎?”

“弗格森教練!在失去湯姆後,曼聯的戰術部署和關鍵球員的心理素質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彼得和加裏的碰撞導致了曼聯災難性的開場丟球,你覺得這到底是運氣不好還是球隊更衣室氣氛不好,球員們之間的溝通出了問題?”

“弗格森教練,曼聯更衣室是什麽時候出現問題的,是在湯姆選擇離開球隊後嗎?”

“弗格森教練,湯姆爵士還有沒有可能重返球隊,你現在是否後悔自己當時的選擇?”

“……”

十分正經的新聞發布會問著問著,話題就歪樓了,弗格森從一開始的緊張到無奈,最後徹底變成了憤怒。

“你這是什麽問題?後悔?不,我不會後悔!我到現在還一直覺得,支持湯姆自由地選擇未來人生是我一生中做得最正確的決定,最偉大的決定!”

“我絕不後悔!”

弗格森十分堅定地說出了這句話,將手中的話筒遞給旁邊的坎通納並拒絕再次回答記者的提問。

“坎通納,你覺得弗格森的選擇是正確的嗎?你帶隊輸掉今天這場比賽的時候有沒有後悔當時沒能阻止弗格森?你有沒有懷念當時湯姆在的時候,你在球隊輕松躺贏的日子?”

弗格森:?

你**的在問什麽?你還是人嗎?你在幹什麽?你在完全否認坎通納對曼聯的貢獻,只是因為一場比賽的失利就完全否認了坎通納,甚至還要問坎通納想不想湯姆?

shit!這他喵的到底是哪家報社的記者,你**的真的不是在挑撥離間——《太陽報》的記者?shit!到底是誰放這坨shit進來的!

我他喵的是坎通納的教練,就我能罵他,你**的算**憑什麽這麽說他!我去你**的《太陽報》!

弗格森伸手,準備直接從坎通納的手裏搶過話筒,但後者躲開了:坎通納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

“我不後悔。”坎通納頂著弗格森擔憂的目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弗格森教練的想法是對的,我雖然很遺憾不能繼續再跟湯姆隊長一起踢球,但這是湯姆隊長他自己的選擇,雖然遺憾,但我認為我們應該祝福他,而不是去拖他的後腿,繼續道德綁架他。”

“踢球應該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如果踢球不能讓自己快樂,那選擇另外一條人生道路也未嘗不可。”

“我並不懷念以前的時光,我只知道,湯姆爵士他現在正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他想要以一己之力托舉所有的運動員,他不是在遠離足球,而是在用自己的辦法讓足球,讓世界體育變得更好。”

“我現在做不了什麽,但我希望在未來,我能做點什麽。”

坎通納還想說點什麽,比如關於比賽的事情:他最近陷入了進球荒,但等他過了這一關,他就會帶領曼聯贏得勝利,贏得冠軍。

但弗格森沒給他這個機會,從旁邊拿起一個新的話筒幹脆利落地宣布今天的賽後新聞發布會就到這裏,隨後就帶著坎通納直接走人了。

“你剛剛最後想說什麽?”

在走進更衣室前,弗格森微微偏了下頭,仿佛是十分不經意地提起這件事,“想要跟86年湯姆一樣,對著媒體記者說出那句‘我一定會帶領球隊贏’的話嗎?”

“愚蠢。如果那年我跟湯姆已經認識,我絕對會阻止他說這句話。”

坎通納擡頭看向弗格森,語氣疑惑,“教練?”

“這有什麽好疑惑的?難道你想不明白?”弗格森嗤笑一聲,“當年,那句‘1990年的世界杯,我會帶隊捧起世界杯冠軍’石破天驚,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無意識地阻止了英格蘭媒體和極端球迷對當年國家隊球員的攻擊。”

“憤怒被暫時摁下了暫停鍵,我甚至都不敢想如果90年的世界杯湯姆沒有贏,他會怎麽樣,他現在是不是早就已經選擇退役了?”

“但他贏了,贏得幹脆利落、贏得相當漂亮。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坎通納——湯姆他成了一個靶子,他從這個時候就給了所有英格蘭媒體和球迷在未來持續不斷道德綁架他的機會。”

“不管做什麽事,他們總是迫切地想要從湯姆嘴裏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因為他們覺得,只要湯姆說了他會贏,那他就一定會贏。”

弗格森擡起頭看向遠方,目光深遠,“他們想要贏,他們覺得湯姆你曾經能做到,那現在也肯定能做到,為什麽會做不到,你不試試怎麽就知道你做不到呢?”

“當你在行動前,他們會為你獻上喝彩,會鼓勵你。但當你行動後,當你失敗了,這些曾經對你笑臉相迎的人就會全部換了一副面孔,變成了一個會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

“所以坎通納,將你會帶領球隊贏下比賽這句話藏在自己的心裏,先做,做完之後接受喝彩聲就好了,記住了嗎?”

坎通納沒有說話,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站在門那一邊的顧沂:他知道,弗格森教練的這話不只說給他聽,或者說,這話主要就是說給湯姆隊長聽的。

“我大概知道你今天為什麽會過來,也知道你為什麽今天要拿之前不接受的‘毒奶’稱號來自嘲。”弗格森垂眸看著地面,“你接電話的時候,感覺我不開心,我在傷心,所以不忍心,所以今天,你才來到了這裏,是嗎?”

顧沂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湯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弗格森眨了眨眼睛,“我的理智清楚地告訴我,你現在是對的。但是我又真的很舍不得你,所以會經常傷心、難過,這很正常。”

“但我傷心、難過不是為了留下你,不是為了拖你的後腿,我就只是……傷心而已。”

“我會傷心、難過,但我永遠不會後悔,所以湯姆,你走吧,不要回頭。”

顧沂覺得自己是對的,他的偽裝確實更技高一籌,至少在家人、隊友和弗格森教練面前扮演得十分完美。可是在情感上,弗格森教練卻更勝一籌。

顧沂想說“謝謝”,可卻又覺得這聲“謝謝”未免也太過單薄了。

於是顧沂走上前彎腰抱住弗格森教練,胳膊用力,“教練……”

“停停停!”弗格森連忙拍了幾下顧沂的後背,“快放開我,你是想直接送我進醫院嗎湯姆?”

“抱歉,教練。”顧沂抿了下嘴唇,“謝謝。”

弗格森擺擺手,十分瀟灑地大步踏進了更衣室。

第二天晚上,回到家裏,風度翩翩十分瀟灑的弗格森教練抱著凱西默默流淚。

“你怎麽了?”

“我沒事兒!”弗格森十分堅強地抹掉眼淚,“眼睛裏進沙子了。”

嗚嗚嗚,為什麽,他當時為什麽要一時沖動說那種話?他現在給湯姆打電話說他後悔說那種話了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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