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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碰見賈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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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碰見賈寶玉?

謀害郡主一案以怡嬪之死而告終。

此事疑點重重, 但從太上皇、皇帝到嬪妃、宮女都諱莫如深,再無人提起。

黛玉兩日未曾出門,每日窩在自己宮裏做任務, 學習醫理。系統儲存了自古以來的醫學知識,灰色的書冊標志密密麻麻,不知凡幾, 看一本便點亮一本, 現今已點亮至第九本。

洪元坤怕黛玉悶出病來,提議出宮轉轉,他笑說:“正好出去瞧瞧那些流民, 你不是一直惦記著, 還答應一個老奶奶要看她去呢。”

黛玉抿抿嘴唇, 道:“是了,爹爹還記著呢。”

半個時辰後二人便出現在宮外的朱雀街上。

這是京城最繁華的街市,街道寬闊,人煙阜盛。

今日乃恩科開考之日, 街上來往的除商販、百姓, 還有許多著長袍帶方巾的舉子,個個腳下生風,意氣風發。

貢院外更是車水馬龍,距離貢院一裏之外便有層層兵丁把手, 轎馬不許入內,趕考的舉子只能步行進入,在貢院大門外, 接受簡單的檢查,主要是確定身份,進去之後還要嚴格搜身。

恩科乃朝中盛事, 引得許多百姓圍觀,黛玉、洪元坤等人只遠遠看了一眼,沒上前去湊熱鬧,主持此次恩科的禮部官員不少,有認識洪元坤和王一心等人的,恐被認出來。

要瞧流民需要到馮傑家裏,今日並非休沐日,馮傑在都察院上值,此刻去多少有些不便。

黛玉提議去馮傑上次提到的燦花寶看看去,她笑道:“馮大人把那家店誇的花朵兒一般,還說什麽珍奇寶物數不勝數,我倒要瞧瞧去,到底是真是假?”

不知道那家店在哪裏沒關系,大街上有的是人,隨便一打聽便找到了。

燦花寶店面闊大,足有五間,上下三層,裝飾得十分雅致,堂倌皆是十五六歲年紀,統一的石青色團花的夾袍,黑緞尖頭靴,見人先帶三分笑,十分殷勤小心。

店內琳瑯滿目、耀眼生輝,果如馮傑所言一般,各類珍奇玩物應接不暇。

黛玉看中一方上好的老坑洮硯,堂倌含笑上前,不著痕跡地將硯臺收了,笑道:“這位小爺見諒,這方硯臺有主了。是小的疏忽,未及將已定下的硯臺撤下,小的這裏給你陪個不是。”

說著躬身作了個揖,“小爺再瞧瞧別的,小的同掌櫃的說說,給您打個折如何?”

洪元坤見黛玉實在喜歡那方硯,便道:“不知這硯臺是誰定下的,勞煩小哥兒跟他說說,是否願意割愛,我可出兩倍銀錢。”

堂倌拜了一拜,道:“小店規矩,付過定金東西便歸買家,只要按規定時間交付尾款,便是買家的東西了。至於買家是否願意高價賣出,是買家自己的事,小店不可幹預,請客觀見諒。”

洪元坤微微點頭,問:“買家何時來取?若逾時不來,這硯臺給我留著。不知定金幾何?”

說著便命王一心去銀子交定金。

堂倌擺手笑道:“爺您稍安勿躁,那客觀說是辰時來取。現在距辰時只差不到一刻鐘,想一會兒便到的,是否願高價轉賣,爺可自行詢問。”

一刻鐘的功夫黛玉隨便轉轉,又相中好幾樣,一個琺瑯懷表,一把古琴,一個西洋機械發條小玩具,還有一只紅頭綠尾的鸚哥。那鸚哥不僅長相漂亮,還口吐人言,會背好幾首古詩。

黛玉提著鳥籠子:“這小東西倒有趣,給雪球兒做個伴。”

正說著,堂倌來告訴,說定硯臺那人來了。

洪元坤一見來人便笑了,“老五,我倒是誰呢,原來這方硯臺是你定下的?”

洪鵬楞了一瞬,旋即猜到什麽,拱手道:“給父親請安。”

起身後笑道:“父親也喜歡這方硯臺?”

洪元坤挑眉,看了黛玉一眼,洪鵬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黛玉明顯楞了一下,立刻便明白是黛玉喜歡,忙道:“兒子買這方硯臺,本也是要孝敬父親的。”

不管這話真的,還是臨場應變,洪元坤含笑點了點頭,看向黛玉:“玉兒,這硯臺是你的了。”

黛玉:“多謝父親,多謝靖……”

這裏是宮外,忽然意識到不能暴露身份,忙將後面的“王”字咽下去,抿著唇思考該怎麽稱呼 。她現在跟爹爹扮演的是父子,自然也就是靖王的弟弟,該叫哥哥。

遂話鋒一轉,道:“多謝五哥!”

洪鵬要結尾款,洪元坤制止了他,回頭吩咐王一心結賬。

廢話,給女兒的東西,當然得自己付錢,讓別人付算什麽意思。

洪元坤少年登基,內寵頗多,卻都不長情,寵的時候恨不能要天上的月亮也給摘下來,一旦撂開手,說翻臉便翻臉。對子女也沒什麽長遠感情,一個月能見一兩面便不錯了。

便是洪鵬這個算得上寵愛的老來子,也不過是隔個三五日叫過去見一面或賞賜一兩個菜之類。

洪鵬以為他天性涼薄,不想對上林家這丫頭,卻十足十是個慈愛的長輩了。

不,不對,洪鵬眉心微微隆起,這次回京,太上皇性情大變,太反常了!

三年前他離京時太上皇還不是這般性情,三年時間,太上皇看著老了不少,僅僅老了會讓人變化如此之大嗎?

胡思亂想間他已隨著洪元坤、黛玉走出了燦花寶,這一帶街市十分繁華,個個店鋪都人滿為患。黛玉聞見一股香甜的味道,循著味兒來到一個點心鋪。

那點心鋪規模還不小,足足三間屋子,鋪開好幾個櫃臺,每個櫃臺前都排起了長隊。

隊伍中有老有少,摩肩擦踵,後面的看不見前面的情況,便催著叫:“怎的這麽慢,前面的怎麽不走?”

前面一個男人回頭:“催什麽催,催就能快了?”

你一言我一語,不多時拌起嘴來,口角激化成憤怒,倆人拍著胸脯出列,作勢要打。這時從點心鋪裏沖出來三四個身強力壯的大漢,將兩人拉開。

那兩人見許多人看,七嘴八舌地指責他們惹事,面兒上有些掛不住,罵罵咧咧走了。

為首那人拱手道:“大家稍安勿躁,排好隊,一個一個來,都有都有。”

究竟是什麽美味,值得兩個男人險些動手,值得這麽多人排隊。

洪元坤看了黛玉一眼:“想吃?”

黛玉嗯嗯嗯地點頭,洪元坤好笑地用折扇瞧了瞧她的頭:“就饞得這麽著?”

“王一心,排隊去!”

洪鵬道:“父親,不用排隊。”

洪元坤:“這是何意?”

洪鵬湊近,壓低聲音說:“這鋪子是兒子的,妹妹想吃多少,我讓小順子去後廚拿。”

洪元坤叫住要去排隊的王一心,將實情告訴黛玉,幾人到對面酒樓要了一雅間坐下,等著小順子將點心拿來,洪元坤問洪鵬:“你幾時置辦的這鋪子,像這樣的鋪子還有多少?”

洪鵬道:“這條街上像這樣的鋪子還有十幾間,都是我娘的嫁妝。”

提到嫁妝二字,洪元坤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也該著手給黛玉準備嫁妝了。

他私庫裏的好東西不少,光這些還不夠,房舍、田莊、鋪子這些也要準備。

別人有的黛玉也要有,橫豎不能比別人少。

小順子不多時便提了一大食盒的點心過來了,怪不得這個點心鋪生意這般好,的確好吃,比宮裏禦廚做的都出色。

黛玉問洪鵬:“你從哪找的點心師傅?”

洪鵬也不瞞她:“是我外祖家積年的老仆,這家點心鋪幹了百年,現在的點心師傅是老劉叔,從老劉叔祖父的時候便做點心,家傳絕學。”

忽然,落下傳來一陣吵嚷之聲,五六個錦衣華服之人闖進來,大嚷著:“快準備雅間,稍後我們爺和幾位小爺來喝酒!”

堂倌顯然認識這幾人,點頭哈腰地道:“薛大爺又賞光來小店了?不知這次招待的是哪幾位爺?”

為首的小廝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哪幾位爺是你能打聽的?還不快把你們掌櫃的叫來!”

黛玉暗道,這薛大爺究竟是何來頭,倒是好大排場!

很快她便知道了,這紈絝做派的薛大爺不是別人,卻是個熟人,薛寶釵的哥哥,人稱薛大傻子的薛蟠,還有賈寶玉、馮紫英等世家公子。

黛玉和洪元坤對視一眼,不由得都皺起了眉。

不多時,一行許多人上樓,就在隔壁雅間坐了。

雅間之間只壘了薄薄一層墻,並不隔音,寒暄沒幾句話,幾人便大談起女兒,說誰家的姑娘生的嬌俏,誰家的小妾美貌風流,誰家的丫鬟溫柔多情。

賈寶玉道:“薛大哥,好些日子不見你家香菱往我們那去了,就忙得這麽著?”

薛蟠仰頭灌了一口酒,皺著眉頭道:“我有那功夫管那娼婦呢,來來來,喝酒!”

賈寶玉還不死心的問:“你們天天回家不見面嗎?”

薛蟠不耐煩:“老提她做什麽,無趣得很,前幾日她惹了我,我隨手拿起門閂打了她幾下,傷到臉了,許是沒好透,不好意思往你們那去。”

賈寶玉聲音陡然增大:“你打她了,你怎麽舍得打她?”

薛蟠剛得了香菱時著實稀罕了一陣子,不到一個月便淡了。如今雖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之感,但聽見賈寶玉時時惦記著她,到底心裏不爽,仗著酒性道:“你喜歡她,拿晴雯換,如何?”

他薛蟠是浮萍心性,今日愛東明日愛西,美貌的男男女女見得多了,喜歡從沒超過一個月的。卻有一人雖只見過一面,倒似烙在他心裏一般,惦記到如今。

那是他敬若菩薩,夢中都不敢褻瀆之人。

晴雯像了那菩薩幾分,若能一親芳澤,這輩子死也值了。

黛玉聽得出來賈寶玉惱了,扯著嗓子“你”了半天,最後拂袖要走。

接著是一陣女孩兒的嬌笑傳來,有人拉住賈寶玉勸,一人叫道:“雲兒雨兒蕊兒……你們來得正好,寶二爺正生氣呢,伺候好了爺重重有賞!”

薛蟠還嚷道:“雲兒不許去,我的心肝,爺想你想得覺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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