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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可可】：？
【方又明】：？
彼此互丟幾輪問號, 祝可可不耐煩了。
【祝可可】：說事，磨磨嘰嘰的。
【方又明】：‘YG社長拿公司股份做抵押投資地下項目砸手上了’這個消息在圈子裏傳瘋了，是不是你幹的啊？
【方又明】：老金還跑來問我, 我比他還懵啊。
祝可可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事情就傳開了，新認識的小夥伴還挺靠譜的嘛, 她滿意的點點頭，不過沒有直白回這個問題。
【祝可可】：他哪來的消息？
那頭還在和金芮在打電話碰消息的方又明一看,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方又明發了一條語音：真是你啊？哎喲餵我的大小姐啊你下次幹這事和我提前知會一聲行不, 突然來下我們心臟受不了啊！
【祝可可】：沒想到會傳的這麽快啦~怎麽？爆了？
【方又明】：對外沒有爆，但是幾個銀行還有一些股東有動作了。楊閑碩去年貸的錢還沒還完呢, 現在又有這種傳言說他拿股份做抵押虧本了，我都不敢想他這段時間會過得有多精彩。
【祝可可】：還行, 那我高興了。
【方又明】：真狠啊你, 一些報社已經拿到消息了，那我讓金芮在放了？不過消息哪來的？有可信度嗎？
【祝可可】：放吧，消息來源嘛~我新交了個朋友, 是合夥人家的小孩, 這事也是他和我講的, 保不保真無所謂, 能達到目的就行。
【方又明】：小孩子給的消息你就敢放出去？
【祝可可】：怕什麽, 本身就是似是而非的話, 也沒法追責啊，楊菊花又不知道誰傳的。
方又明簡直對祝可可每次不打報告私下幹大事的行為頭大的不行, 偏偏所有人都向著她。
得虧目前為止沒出什麽亂子。
他無奈的又說了她幾句, 就差求她以後整活之前先和他透個底。
祝可可嗯嗯嗯的敷衍幾句。
方又明多嘴了問了一句什麽合夥人。
【祝可可】：酒吧迪廳還是夜店來著？不重要，反正意義沒差。
方又明瞬間警覺：“不會是那什麽事情的苗頭吧？”
【祝可可】：放心，目前還是正規的。你和金芮在說, 讓媒體含糊暧昧一點，然後再往YG藝人準備出的專輯上引導看看。
【方又明】：我發現你是真愛煽動粉絲誒。
【方又明】：了解了。還有，內部消息，楊閑碩已經準備拋股了。
【祝可可】：辛苦啦~
或許因為方又明前面的控訴，祝可可接著說：
【祝可可】：哦對，後面還會有些動靜，你們看著些，差不多了就主動聯系楊菊花買股票吧。
對面又砸了一堆問號過來。
【方又明】：你還幹什麽了！
之後，不管方又明再怎麽狂發消息，祝可可都當做沒看見，還讓系統把他的消息免打擾了。
方又明這段時間抓心撓肝的等著各方消息，連帶著金芮在都被他折磨的有些神經衰弱。
再往下，他手裏的員工也怨聲載道的——
天天讓他們看論壇、翻報紙，下班去酒吧還得留意各種各樣的消息及時匯報，消遣也成了加班。
要不是有很可觀的加班費，這群員工早收拾東西跑路了。
祝可可才不管方又明團隊有多抓狂，她現在只是個11歲小學生。公司？什麽公司？她不懂啊。
她也很忙的好吧。
開學到現在，她一改往常習慣擠進學生會的目的，就是沖學校裏那群‘高官子女’來的。
他們需要刷自己的履歷用作之後的留學申請，學生會是最簡單也容易刷的一個。
所以，從升入六年級開始，她在學生會裏天天用各種方式收小弟。
這裏面就包含了不少小韓集團、政客的子女。
以輔導功課和比賽帶贏為紐帶，組成臨時小團體，相對牢靠。
唯一的壓力就是比賽只接受第一名。
祝可可忙了一段時間，春假一到，壓力松了，於是光榮的重感冒病倒，連著三天高燒。
權至龍跟著父母姐姐來到祝家看望這位病號。
但祝可可病的太嚴重，不讓他們進自己的房間。尤其是權至龍，如果他想偷摸摸溜進來，祝可可就會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把他嚇得灰溜溜的退到門口，只敢小心翼翼地探個腦袋。
“呀，怎麽這麽嚴重？”韓吉蘭最近在醫院照顧過很多癥狀和祝可可差不多孩子，知道她現在有多難受。
她掃了一眼祝可可最近吃的藥，又給她塞了溫度計，隨後摁住不老實的小兒子，把他和權達美一起往樓下趕去：“下去玩下去玩，可可也是擔心傳染給你們，尤其是至龍，你還要唱歌呢！”
祝可可耳朵豎起來。
只隱隱約約聽見權至龍不滿，又似乎在賭氣的聲音：“有什麽關系！.......讓我回家了！”
祝可可：！
她這段時間忙的頭暈眼花，都把這事給忘了！算算時間，權至龍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失業，她打起精神去敲方又明。
【祝可可】：怎麽樣？收了多少？李銹滿好像把龍勸退了，我們得趕在老楊去挖人之前把YG收了啊！
【方又明】：快了快了快了！我們手上25%，金芮在從散戶那收了10%，楊閑碩拋股了，不過只拋了8%，還不夠，嘖！
方又明也焦頭爛額的。
祝可可罵了一句真煩人。
她想到在樓下吃飯的權至龍，壓著困意和頭疼，打起精神說：“我混到其他學校的論壇裏套來不少消息，你讓金芮在放出去吧。”
【方又明】：哦豁，很小韓，來吧，發給我。
祝可可讓系統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打包過去。
【方又明】：1G？我靠，離譜。悠著點啊姐妹，咱是買YG不是買爛攤子啊！
【祝可可】：跪安.jpg
【祝可可】：你們看著來吧，這已經是我篩選出來不是很過分的內容了。
又了卻一件事，祝可可被子一拉，閉上眼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四五天後，祝可可終於退燒，正巧趕上周日不用上課，她癱在床上看小說。
這期間她錯過很多事，比如金芮在和方又明終於通過多方協商拿到了最後4%的散股，現在他們和楊閑碩方的持股比例是44%：44%。
接下來，就看誰先一步超過50%了。
胡菁為這件事特意起了一卦。卦象顯示雖有波折，但能拿到不錯的結果。方又明便放心大膽的幹了。
此時，群裏。
方又明正炫耀自己怎麽和金芮在打配合，如何利用這次不小的醜聞和粉絲抗議，從動搖的小股東手裏又咬了5%下來。
【安小璐】：哇？怎麽辦到的？所以我們現在算是正式拿下YG了嗎？
【方又明】：只能說美國資本真的狗的很。
說這話的過程裏，他順勢回答了安小璐的問題：“不算，但進決賽圈了。”
和楊閑碩談判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
【方又明】：多虧可可那一大堆似是而非不知道真假的黑料.....餵不是我說，拉屎太大把馬桶堵了是真的假的啊？誰懂我看到這條帖子的時候笑的有多大聲啊。
【祝可可】：你管是真是假的啊，反正那條帖子的熱度是最高的，能用就行了啊。
【胡菁】：.......荒唐到我都要質疑是假新聞的程度。
【季佑道】：展開說說接下去你們打算怎麽和楊閑碩談判唄？
【方又明】：我這邊該做完的做完了，接下去我配合老金那邊就行，啊，還有，他新挖的顧問是個猶太人......提前給楊菊花畫個十字架吧（#蠟燭）
***
協商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金芮在、方又明帶著顧問和律師來到了YG。
看著甚至還有些破敗的辦公樓，金芮在皺起了眉頭。
他不還是懂方又明為什麽要收購這麽一家看起來毫無發展前景的公司。
收購前他做過市值調查，讓自己的顧問對YG做個評估，最後的結果都是投資風險高，同類目情況下還不如去買S/M的。
可想到自從結識方又明後，對方帶他入手的項目沒有一個是虧損的.....金芮在咬牙，還是決定賭一把。
這才有了近半年來他跟著跑上跑下收購YG股份的事情。現在，這件事終於要收尾了。
金芮在握緊手裏的文件袋，走進這個大樓，環視周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裝潢，他心裏詭異的生出一種豪情壯志來。
秘書早已在一樓等候。
電梯上行期間，方又明悄咪咪點開光幕開始連線全部成員，在他發起連線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時加入語音通話。
秘書將一行人引入會議室，就見楊閑碩帶著他標志性的鴨舌帽，淡定的坐在方桌主位上。他面色沈靜，看起來只是來開個普通的會議。
但微微下抿的嘴角還是透露了他的不悅。
他身後還坐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人，應該是他的律師和財務顧問。
秘書在將他們接引進會議室後就低著頭快步關上門離開。背靠著門，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剛剛辦公室裏劍拔弩張的氛圍嚇得他腿軟。
不遠處，YG的制作人和藝人們在對著這邊探頭探腦。秘書對他們露出一抹苦笑。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知道，YG會不會迎來風暴，就看這場談判了。
***
會議室裏，在簡單、冰冷的寒暄後，直接進入正題。
金芮在開門見山：“楊社長，目前的股權結構對我們雙方的發展都是不利的，您也知道，僵持只會繼續消耗YG的價值。”
他頓了頓，眼睛死死盯著楊賢碩，不放過他任何表情。
“我們可以不再聯系其他股東收購他們的股份，但前提，得看您這邊是否願意賣出個人持有的3%。”
“畢竟，哪怕賣出3%，您依舊是YG的大股東，也依舊是YG的靈魂人物。”
【安小璐】：靈他馬的破忒頭。
光幕收音效果不錯，音質好到她好像親臨會議室現場。
祝可可忍不住坐直身子。
楊閑碩語氣平靜，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絲毫沒有被逼宮的緊張，只聽他緩慢開口：“靈魂人物？”
“是要我，放棄制作，把我的公司、我的心血交給一群完全不同Hip-Hop，不懂音樂制作的人？”
這幾年試圖收購YG的公司不少，這麽囂張的外資他還是第一次見。
楊閑碩皮笑肉不笑的反問：“收購？只要你們涉及過娛樂圈，哪怕懂一點音樂，我都可以和你們好好談談。”
他自持長輩，又在這圈子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沒必要和一群初出茅廬膽子肥的年輕人計較。
“年輕人，金融，我不懂，但你們知道什麽是好的音樂嗎？知道怎麽培養一個藝人嗎？”
楊閑碩的態度可以說是溫和的，甚至是循循教誨的。沒有所有人預想的氣急敗壞或者怒火滔天。
但接二連三的拋出問題，以及不斷敲著桌面的手指，還是暴露他內心的憤怒。
***
楊閑碩當然很憤怒，他被自己這群股東氣笑了。
剛得知有美國公司在收購YG股份時，楊閑碩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的。
哪怕他的顧問勸他趕緊和對方公司對接，他都沒把事情放心上——美國公司會對他這個小公司下多少心思呢？
要收購也得先收購S/M吧。
直到和其中兩個股東聯系後，他才知道不止是美國公司，還有一家種花香港的公司也在收購。
由於出價高於市值，轉介紹還有返點，沒等他因為這件事生氣，更生氣的事情接二連三的來了。
他去查時這兩家公司的持股已經達到了25%，而他的律師和顧問只有一句：
對方公司是通過合理合法渠道購買股份的。
也就是說，他如果想告對方都很難收集證據。
確定此事無力挽回後，楊閑碩差點沒心梗。他為自己的傲慢和貪心付出了代價。
他到處和銀行借貸，不惜抵押個人資產，賭上全部家當，就是相信自己能打造一個“爆品”。
結果這些人嘴上說著信任他，合著早就把股份全賣了？
楊閑碩強壓火氣，想看對面兩個年輕人怎麽說服他。
一直沈默著的猶太顧問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緩得像條冰冷的河。
“楊先生，根據我們的評估，貴公司目前面臨嚴重的現金流壓力、過高的練習生培養成本與不成比例的出道成功率以及過於單一的音樂風格等市場風險，或許，您口中的不懂，就是翻盤的關鍵。”
【胡菁】：嘰裏咕嚕的說什麽呢？沒聽懂，能不能快進到買下來啊啊啊啊！
說完這句話，他終於擡頭正視楊賢碩，餘光瞥到他背後的字畫，定睛看去，眼裏劃過一絲嘲諷。
方又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字畫，他臉上露出了悟的神情，又很快隱去。
現在是猶太顧問的主場，方又明低頭前，註意到他嘴角的笑。
那是一種上位文明看到古老、天真且不具現實威脅性圖騰時，流露出的、帶著憐憫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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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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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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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又明】：老金還跑來問我, 我比他還懵啊。
祝可可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事情就傳開了，新認識的小夥伴還挺靠譜的嘛, 她滿意的點點頭，不過沒有直白回這個問題。
【祝可可】：他哪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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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又明發了一條語音：真是你啊？哎喲餵我的大小姐啊你下次幹這事和我提前知會一聲行不, 突然來下我們心臟受不了啊！
【祝可可】：沒想到會傳的這麽快啦~怎麽？爆了？
【方又明】：對外沒有爆，但是幾個銀行還有一些股東有動作了。楊閑碩去年貸的錢還沒還完呢, 現在又有這種傳言說他拿股份做抵押虧本了，我都不敢想他這段時間會過得有多精彩。
【祝可可】：還行, 那我高興了。
【方又明】：真狠啊你, 一些報社已經拿到消息了，那我讓金芮在放了？不過消息哪來的？有可信度嗎？
【祝可可】：放吧，消息來源嘛~我新交了個朋友, 是合夥人家的小孩, 這事也是他和我講的, 保不保真無所謂, 能達到目的就行。
【方又明】：小孩子給的消息你就敢放出去？
【祝可可】：怕什麽, 本身就是似是而非的話, 也沒法追責啊，楊菊花又不知道誰傳的。
方又明簡直對祝可可每次不打報告私下幹大事的行為頭大的不行, 偏偏所有人都向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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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的又說了她幾句, 就差求她以後整活之前先和他透個底。
祝可可嗯嗯嗯的敷衍幾句。
方又明多嘴了問了一句什麽合夥人。
【祝可可】：酒吧迪廳還是夜店來著？不重要，反正意義沒差。
方又明瞬間警覺：“不會是那什麽事情的苗頭吧？”
【祝可可】：放心，目前還是正規的。你和金芮在說, 讓媒體含糊暧昧一點，然後再往YG藝人準備出的專輯上引導看看。
【方又明】：我發現你是真愛煽動粉絲誒。
【方又明】：了解了。還有，內部消息，楊閑碩已經準備拋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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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可可】：哦對，後面還會有些動靜，你們看著些，差不多了就主動聯系楊菊花買股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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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又明】：你還幹什麽了！
之後，不管方又明再怎麽狂發消息，祝可可都當做沒看見，還讓系統把他的消息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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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面就包含了不少小韓集團、政客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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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可可忙了一段時間，春假一到，壓力松了，於是光榮的重感冒病倒，連著三天高燒。
權至龍跟著父母姐姐來到祝家看望這位病號。
但祝可可病的太嚴重，不讓他們進自己的房間。尤其是權至龍，如果他想偷摸摸溜進來，祝可可就會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把他嚇得灰溜溜的退到門口，只敢小心翼翼地探個腦袋。
“呀，怎麽這麽嚴重？”韓吉蘭最近在醫院照顧過很多癥狀和祝可可差不多孩子，知道她現在有多難受。
她掃了一眼祝可可最近吃的藥，又給她塞了溫度計，隨後摁住不老實的小兒子，把他和權達美一起往樓下趕去：“下去玩下去玩，可可也是擔心傳染給你們，尤其是至龍，你還要唱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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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可可】：你管是真是假的啊，反正那條帖子的熱度是最高的，能用就行了啊。
【胡菁】：.......荒唐到我都要質疑是假新聞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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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甚至還有些破敗的辦公樓，金芮在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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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芮在握緊手裏的文件袋，走進這個大樓，環視周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裝潢，他心裏詭異的生出一種豪情壯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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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芮在開門見山：“楊社長，目前的股權結構對我們雙方的發展都是不利的，您也知道，僵持只會繼續消耗YG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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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不再聯系其他股東收購他們的股份，但前提，得看您這邊是否願意賣出個人持有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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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璐】：靈他馬的破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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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閑碩語氣平靜，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絲毫沒有被逼宮的緊張，只聽他緩慢開口：“靈魂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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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試圖收購YG的公司不少，這麽囂張的外資他還是第一次見。
楊閑碩皮笑肉不笑的反問：“收購？只要你們涉及過娛樂圈，哪怕懂一點音樂，我都可以和你們好好談談。”
他自持長輩，又在這圈子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沒必要和一群初出茅廬膽子肥的年輕人計較。
“年輕人，金融，我不懂，但你們知道什麽是好的音樂嗎？知道怎麽培養一個藝人嗎？”
楊閑碩的態度可以說是溫和的，甚至是循循教誨的。沒有所有人預想的氣急敗壞或者怒火滔天。
但接二連三的拋出問題，以及不斷敲著桌面的手指，還是暴露他內心的憤怒。
***
楊閑碩當然很憤怒，他被自己這群股東氣笑了。
剛得知有美國公司在收購YG股份時，楊閑碩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的。
哪怕他的顧問勸他趕緊和對方公司對接，他都沒把事情放心上——美國公司會對他這個小公司下多少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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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和其中兩個股東聯系後，他才知道不止是美國公司，還有一家種花香港的公司也在收購。
由於出價高於市值，轉介紹還有返點，沒等他因為這件事生氣，更生氣的事情接二連三的來了。
他去查時這兩家公司的持股已經達到了25%，而他的律師和顧問只有一句：
對方公司是通過合理合法渠道購買股份的。
也就是說，他如果想告對方都很難收集證據。
確定此事無力挽回後，楊閑碩差點沒心梗。他為自己的傲慢和貪心付出了代價。
他到處和銀行借貸，不惜抵押個人資產，賭上全部家當，就是相信自己能打造一個“爆品”。
結果這些人嘴上說著信任他，合著早就把股份全賣了？
楊閑碩強壓火氣，想看對面兩個年輕人怎麽說服他。
一直沈默著的猶太顧問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緩得像條冰冷的河。
“楊先生，根據我們的評估，貴公司目前面臨嚴重的現金流壓力、過高的練習生培養成本與不成比例的出道成功率以及過於單一的音樂風格等市場風險，或許，您口中的不懂，就是翻盤的關鍵。”
【胡菁】：嘰裏咕嚕的說什麽呢？沒聽懂，能不能快進到買下來啊啊啊啊！
說完這句話，他終於擡頭正視楊賢碩，餘光瞥到他背後的字畫，定睛看去，眼裏劃過一絲嘲諷。
方又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字畫，他臉上露出了悟的神情，又很快隱去。
現在是猶太顧問的主場，方又明低頭前，註意到他嘴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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