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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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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來到了我所知道的幾條外面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雖然是個笨辦法,但我還是決定一條一條試過去。

我按照一個區域一個區域來,不然我總會忘記我有沒有來過這裏。

密道四通八達,部分被堵住,部分雖然暢通但總會給我個“驚喜”。我總感覺我是在探險。

其中最驚險的是靠近禁林邊緣那條。出口藏在纏繞的荊棘後面,我剛撥開枝葉,就看見三個飄蕩的黑色身影在不遠處游弋,破布般的袍子下散發出熟悉的寒意。它們幾乎立刻轉向我的方向,雖然沒有眼睛,但我能感覺到那種貪婪的"註視"。我猛地後退,直到退回通道深處,那種被抽空快樂的窒息感才慢慢消退。

等第二天早上,我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排查了大部分密道。晨光透過禮堂的彩窗灑在長桌上,我飄到格蘭芬多餐桌旁時,哈利正往吐司上抹橘子醬。他擡頭看見我,叉子頓在半空。我猜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太妙,肯定是一臉疲憊和狼狽。

“你去幹什麽了?”哈利壓低聲音,果醬刀在盤邊輕輕敲了兩下。對面的羅恩立刻大聲講起昨晚的魁地奇比賽主隊的精彩操作,赫敏則“不小心”碰倒了牛奶罐,在一片手忙腳亂中對哈利使了個眼色。我望著哈利盤子裏溫熱的煎蛋,突然覺得幽靈的形態也有些好處,至少不用解釋為什麽需要通宵爬滿灰塵的密道,卻連一口早飯都吃不上,最主要的是不會被扣分。

“去探索了霍格沃茨。”我說。哈利聞言露出一個不相信的表情,說:“我從一年級你就在探索霍格沃茨了。”他吃下一口煎蛋,壓低了聲音。赫敏憑借哈利的動作判斷我的方位,遞過來一盤面包,上面放了培根和煎蛋。赫敏特制的三明治。羅恩非常有默契的把手放在桌子上,將那個盤子移到自己碟子的後面。

“感謝你,赫敏。”哈利轉頭向左替我傳話,又轉頭向右替我傳話:“感謝你,羅恩。”

“霍格沃茨常看常新。”我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哈利撇嘴。他知道問不出我什麽後,就不再詢問我了,而是專心致志吃著早飯。

而我在短暫的休息後,再次出發。這一次探索的終點是霍格莫德。

我順著打人柳下那條濕冷的密道向前摸索,魔杖尖的光暈照亮前路。如果現在有人在這裏,就會看到一團發光的東西正在空中移動,而霍格沃茨怪談又要多一個了。

密道空氣中原本只有泥土和樹根腐敗的氣息,但走到半途,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開始鉆進鼻腔,那味道像是汗水、汙垢和某種動物的腥膻混合在一起,頑固地縈繞不散。

越往裏走,氣味越發濃重,幾乎有了黏稠的質感,附著在喉嚨深處,讓人隱隱作嘔。通道盡頭是那間我記憶裏再熟悉不過的房間,尖叫棚屋最隱蔽的角落。借著魔杖微弱的光,我看見角落裏蜷縮著一個黑影。

是小天狼星·布萊克。(西裏斯·布萊克)

他看上去比通緝令上的照片蒼老憔悴十倍,頭發胡須虬結,如同枯草,破舊的袍子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緊裹在他瘦骨嶙峋的身體上。他似乎在睡覺,但睡得極不安穩,胸腔裏發出斷續而沈重的呼嚕聲,眼皮卻不時猛地顫動一下,倏地睜開一條縫,渾濁的眼珠警惕地掃視著黑暗,片刻後,才又無力地闔上,陷入下一輪淺眠的循環。

他身邊散落著一些食物的殘渣,像是從垃圾桶裏翻撿出來的,已經幹癟發硬,看著就難以下咽。

我悄無聲息地舉起魔杖,杖尖穩穩對準了他的胸口。在無法判斷他真實意圖的此刻,先發制人,將他控制住,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

然而,連日來的逃亡生涯顯然將他磨礪得如同驚弓之鳥。就在那道束縛咒的光芒迸射而出的瞬間,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眼睛裏沒有絲毫剛醒的迷茫,只有野獸般的警覺和求生本能。他幾乎是靠著肌肉記憶向側旁一滾,咒語擦著他的袍角打在身後的墻壁上,濺起幾點火星。他迅速穩住身形,低吼一聲,身體在下一秒扭曲、變形,化作一只瘦削卻依舊龐大的黑狗,齜著森白的利齒,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嗚咽,對準我所在的方向,盡管在他眼中,那裏或許空無一物。

我沒有立刻發出第二道咒語,只是維持著舉杖的姿勢。密道裏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黑狗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臭味。我們隔著幾步的距離無聲地對峙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看不見我在哪裏,只能維持著攻擊的姿態。

看到他這樣,我想起了之前夢裏他意氣風發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似乎在這個時空裏我也與他相識。我沈默了一下,然後用了一個有一個咒語,確保我們這邊不會被任何人知道和打擾。

西裏斯在我布置魔咒的時候就應急的往外面跑,但他的速度沒我快,很快把自己撞了一個大跟頭。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繼續朝著他判斷我的方向呲牙咧嘴。

盡管方向反了。

我默默調整到他的正前方,剛想要開口才意識我現在的樣子,所以我揮了揮魔杖。

一行字跡在空中浮現:【你逃不出去的。】

西裏斯呲牙咧嘴的角度更大了,我想了想又寫:【我要舉報你在這裏】

我還沒來得及寫完,西裏斯猛地撲向空中,他以為我在那裏裝神弄鬼。我捏著鼻子走開,離他較遠的地方在繼續寫:【你是來幹什麽的?傷害他,為你的主人報仇?】

西裏斯叫了幾聲,意識到他的狗叫我聽不懂,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思考了一會才變回人樣。他看著我,開口就是對我口中他的主人一頓譴責,最後才說:“我來報仇。”這時候的他才意識到如果我真的想抓住他就不會在這裏跟他聊天。

【誰?】

他冷笑幾聲:“小矮星彼得。”

喔哦,好一個活人向死人尋仇。

西裏斯似乎察覺到我的疑惑,他向我解釋了當年的事情,包括彼特的背叛。我陷入了沈默,繼續寫:【我怎麽相信你呢?】

他似乎對我的不信任也毫不在意說了一句:“隨你。”緊接著我們又陷入了沈默,他雙手抱臂靠著墻壁,雙眼一刻也不停歇觀察著周圍,似乎是在判斷能不能逃走。他也不相信我。

我想了想,從口袋掏出了顯形藥水,喝了一點。隨後我當著他的面一點點出現。

西裏斯的臉色巨變,他忍不住低聲叫了一聲。

“艾莉?”

確認了,我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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