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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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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雖然我說著要去秘密基地拿書,但實際上剛走到旋轉樓梯上就聽到身後兩位韋斯萊嘻嘻哈哈的走過來。我站在原地,他們兩個走過來,“那我們出發吧!神秘小姐!”他們異口同聲。

我和喬治以及弗雷德的相識在一個差點被費爾奇逮個正著的宵禁前夜。

當時我正舉著那把古銅鑰匙,借著走廊火炬的微光仔細端詳鑰匙齒的輪廓,想著霍格沃茨城堡裏有哪個鑰匙孔與它相配。伯金森什麽也沒說,只能靠著我一個一個去試,他留下的謎題就像是藤曼無時無刻纏繞著我的思緒,讓我不知不覺走到了城堡七樓最偏僻的東側拐角。

腳步聲就是在這時響起的,皮革鞋底摩擦石磚的拖沓聲夾雜著洛麗絲夫人提醒的呼嚕聲,由遠及近。

我下意識握緊了鑰匙,顯形藥水的效力正在消退,指尖已經泛起熟悉的透明感,我為此松了一口氣。起碼等費爾奇來到這裏的時候,他已經看不見我了。也許洛麗絲夫人會在我的面前蹲坐一會,但很快她就會跟著她的老夥伴一起去別的地方。

可就在我看著費爾奇的影子從不遠處蔓延到我這裏,而我還是那副能被看到的樣子,就在我考慮要不要往後跑遠離費爾奇的時候,身旁的掛毯突然掀起了一角,一只溫熱的手飛快地攢住我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拽。

天旋地轉間,我跌進了一個充滿灰塵和柑橘清香的狹小空間。掛毯在身後落下,嚴嚴實實遮住了入口。剛開始,我被拽的沒站穩,後背碰到一個溫熱的東西上。我的手腕一直被拉著,直到我站穩後,才松開。黑暗裏,我察覺到這裏有三個人,只聽見我們三人壓抑的細微的喘息聲。

過了一會,等費爾奇的咳嗽聲和腳步聲漸漸遠去,“噗”的一聲輕響在這片空間響起。不知道是誰的魔杖尖端亮起了一小團暖光,就像是夏夜的螢火,恰到好處地照亮了這片秘密角落。

光線躍動在兩張一模一樣的,待著狡黠笑意的臉上。火紅色的頭發在昏暗中仿佛自帶微光。

“晚上好,落單的旅人。”左邊那個壓低聲音,嘴角彎起一個月亮的弧度。“或者說,”右邊的那個接話,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我幾近透明的手,“一位正在消失地女士?”

魔杖的光暈在他們之間輕輕傳遞,我這才看清我們正擠在一個類似掃帚櫃的狹窄空間裏,周圍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散發出淡淡的火藥和糖霜的混合氣味。

緊繃的空氣驟然松弛。

“正式見面,”左邊那位伸出手,隨即意識到我可能無法握住,又笑嘻嘻地收回,改為一個誇張的鞠躬禮。“弗雷德·韋斯萊。”隨後右邊的人跟上,“喬治·韋斯萊。”他同樣行禮,“為您效勞,神秘的無形小姐。”

“艾莉。”我報上名字,看著兩張幾乎無法分辨的臉,忍不住笑了,“不過,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那裏?又為什麽……”我指了指這個隱蔽的藏身處。

“觀察,親愛的女士,觀察是惡作劇之王的必修課。”弗雷德用魔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我們註意到你最近總在固定的幾個走廊轉悠,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而今晚,”另一個接口,“你臉上那種‘鑰匙不對鎖孔’的煩惱表情,加上費爾奇這個老蝙蝠的完美配合,我們覺得是時候發出邀請了。”

喬治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顆包裝花哨的糖果,遞到我面前,但糖果徑直穿過了我即將完全虛化的手掌,掉在地上。“哦,糟糕。”他毫無歉意地撿起來,“看來得等你‘結實’點再嘗我們的新產品了。”

“不過在這之前...”弗雷德拖長聲調,“替金妮感謝你上次給她編織的花冠。你的手藝真不錯,能教教我們嗎?”

·

我跟著雙子左拐右拐來到了城堡的八樓,就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前停下腳步。在這段路程中他們很健談甚至很搞怪,弗雷德模仿著皮皮鬼朝盔甲扔糞蛋的姿勢,喬治則用飄浮咒讓我的袍角像水母一樣一鼓一鼓地飄動。

“就在這裏,神秘小姐。”喬治指著對面的空白墻壁,故作莊嚴地鞠了一躬,差點撞上弗雷德故意伸出來的腳。

我打量著這塊再普通不過的石墻,日光從高窗斜斜灑落,在墻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如果你們告訴我需要對著這塊墻跳一曲踢踏舞才能開門,”我抱起手臂,“我可能會考慮把你們變成會跳舞的拖把。”

“梅林啊!她發現了我們的秘密儀式!”弗雷德捂住胸口倒退兩步,被喬治一把推回來。“實際上,”喬治魔杖輕點墻面,“只需要一點專註力,還有——”

石墻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面昏暗的房間。喬治輕聲補充:“還有你想要的想法。”弗雷德抱臂笑著說:“一個一個試鑰匙孔,那樣做太蠢了,小姐。”

“所以,有求必應屋會給你想要的答案。”喬治伸出手,朝著面前的屋子,輕輕推了我一下,“去吧,小姐。”他頓了頓,“如果有什麽好玩的,記得給我們帶一份。”

下一刻,房間的門猛然關閉,只留下一面光滑的墻壁。

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壁爐裏幾近熄滅的餘暉映照著這個斯萊特林風格的單人休息室。墨綠色的天鵝絨窗簾垂落在地,銀色的蛇形燭臺在陰影中泛著冷光,就連扶手椅的刺繡也精細地勾勒出學院的紋章。空氣裏漂浮著淡淡的樟木和舊羊皮紙的氣息,時間在這裏仿佛凝固了。

我的目光落在靠窗的書桌上。那裏端放著一個胡桃木盒子,盒子很普通,沒有雕刻任何的花紋,鎖孔的位置正好與我手中的鑰匙形狀吻合。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因為緊張微微發涼。

這把來自伯金森的鑰匙,這個隱藏在城堡深處的房間,還有盒子裏可能藏著的真相——關於卡倫·德裏克,關於小天狼星,關於那個我尚未完全理解的過去。

我走上前,拿著鑰匙去對準鎖孔,而就在我接近的時候,盒子發出了一陣微光,但很快消失。“哢噠。”旋轉鑰匙,盒子被打開了。

打開蓋子,入目的是一抹幽深的藍色,那是鋪在盒底的柔軟天鵝絨。而在天鵝絨的中央,靜靜躺著一頂銀光流轉的冠冕。它造型古樸典雅,鑲嵌著月光石般的寶石,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我的目光掠過這頂莫名眼熟的冠冕,落在它旁邊那張折疊整齊的羊皮紙上。紙張已經微微泛黃,邊緣有些卷曲,顯然在這裏放了許久。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紙條,展開。上面寫著:

【致後來者:

那個沒腦子的混蛋趁我不註意,直接把自己的靈魂碎片放在了羅依納的冠冕上,還好意思藏著霍格沃茨,真以為我找不到?我真應該在知道他對薩拉查的掛墜盒下手的時候就把他丟出英國。現在我知道的他幹的壞事,哦,就是魂器。除了戈德裏克的寶劍其他都遭殃了。冠冕我放在這裏,掛墜盒如果我拿到手的話也在盒子裏,如果沒有那就幸苦你去找了。至於赫爾加的金杯,它在一群小精靈的手裏,至於鑰匙嘛,我想你能找到這裏,你也知道鑰匙是什麽。以及他做的太過分的話,就把這些魂器給毀了吧,厲火就行。

——卡倫】

閱讀完還沒反應過來什麽,紙條就突然自燃了起來。我松開了手,吹了吹被燙到的手指,目光放在冠冕上,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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