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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方湯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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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方湯劑

哈利緊隨其後。他看見那些背後議論他的赫奇帕奇學生互相看著對方,最後有幾個人走出來,“抱歉,波特。”他們說完就離開了。剩下的也散開,準備接下來的草藥學課程。

哈利沒說話,他跑走我的身邊。過了一會,他才說:“謝謝你,艾莉。”我側過頭,將我書放在他的懷裏,“我拿你的名義借閱的。這本書內容不錯。”哈利抱著書,“你不需要嗎?”我回答:“我早就看過了。”

我們回去的路上遇見了海格,海格對我這個陌生的學生保持他一貫的熱情。他和哈利聊了一會天,講到學校裏養的公雞被咬死了好多只。我則是聽了一會後就向他們表示我先離開了。“你又交到了一個好朋友,哈利。”海格說,哈利回答:“艾莉一直是我的好朋友。”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賈斯廷,他正小心翼翼地貼著墻根走,每一步都猶豫不決,眼神驚恐地四處張望,仿佛隨時會有怪物從陰影裏撲出來。顯然,“斯萊特林繼承人是波特”的傳言讓他成了驚弓之鳥。

我不想再嚇到他,轉身換條路,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微卻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鉆進了我的耳朵,就像是是某種濕滑又堅硬的東西與石頭表面摩擦的聲音,嘶嘶作響,正從墻壁內部傳來。

我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追尋聲音的來源。那聲音移動得很快,我幾乎是跑著穿過兩條岔路,在一個拐角後,再次看到了賈斯廷的背影。

一個巨大的,模糊的蛇形黑影,正從對面光潔如鏡的黑色大理石墻面上浮現出來,它無聲地舒展開來,龐大的輪廓幾乎填滿了整面墻壁,將賈斯廷完全籠罩在它的陰影之下。

賈斯廷背對著那個恐怖的影子,對此毫無察覺。他的全部註意力,都被他正對面墻壁上一個裝飾用的,鑲嵌著鏡面的小畫框吸引住了。他似乎在鏡子裏看到了什麽讓他極度困惑的東西,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什麽,但下一刻我喊出了聲音:“下午好,芬列裏。你不去溫室上課嗎?”與此同時,我也準備好了給這位同學一個昏昏倒地。賈斯廷被我的突然出聲嚇住了,他正要回頭,而那個巨大的倒影也快速的收了回去。

顯然它覺得它對付不了兩個人。

“哦哦,是的,我正打算去。”賈斯廷縮著身體,他一邊咽口水一邊不敢與我對視,“馬上要上課了。”我提醒他,他胡亂的點了點頭,“我正好也要去找斯普勞特教授,介意一起走嗎?你知道最近有些流言,我有點害怕。”雖然這麽說,但我估計我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賈斯廷依舊處於恐懼之中,他沒說話,點了點頭,同手同腳走到我的身邊,隨後我們兩個人一起去溫室。

我們在溫室前分別,大概是來到人多的地方,他放松了一點。他走了幾步,然後回頭,低聲說:“謝謝你。”隨後,他低著頭,跑進了溫室裏面。

雖然賈斯廷沒出事,但差點沒頭的尼克則是成為了一個倒黴蛋。哈利更是成為了一個倒黴蛋中的倒黴蛋,他正好路過了事發地點又被人目擊到。他被送進去校長辦公室,我猜想裏面的談話並不愉快,他渾身沮喪。

等他離開後,我來到了辦公室。鳳凰小小的樣子,顯然是剛剛涅槃成功。“克洛諾斯小姐。”鄧布利多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面,十指交叉,桌面上攤著一些需要他簽字的文件和公雞的羽毛,我想那是海格帶來的。

“下午好,教授。”我簡單打了個招呼後,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告訴了他。鄧布利多校長沈思了一會,最後他朝我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我想我知道那是什麽了。”

接下來來的日子沒發生什麽,最多是弗雷德他們大喊著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波特駕到,大家統統閃開。哈利一開始紅著臉,到現在已經適應良好。赫敏的覆方湯劑快要熬好了,就差一些私人物品。

聖誕假期,他們都打算留在學校。

金妮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差,大概從與珀西吵架中回過神,羅恩,弗雷德,喬治硬壓著金妮去找龐弗雷夫人看看。但沒查出來什麽,龐弗雷夫人讓她多休息休息,不要胡思亂想。羅恩松了一口氣,不過他實在不知道小妹妹金妮在想什麽。

只有金妮一聲不吭,喝著安神劑。

·

假期裏,我們四個人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哈利他們拿到了克拉布和高爾的頭發,赫敏也拿到了另一位女生的。他們找個角落,一起喝下去。哈利和羅恩的變身過程很順利,但赫敏一直藏在那裏,不動。不過哈利和羅恩趕時間,聽著赫敏的話先走一步。

而我看著赫敏貓人的樣子,【你需要治療。】我今天犯懶並沒有喝顯性藥水,赫敏抽泣了一下,她顯然也對自己這個樣子感到害怕。“我現在都出不去。”她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

過了一會,我拿來一個鬥篷遞給赫敏,“套上,我帶著你走。”赫敏悶不做聲將自己籠罩在這個大大的鬥篷了,我伸出手,穿進鬥篷裏,牽住她毛絨絨的手,帶著她走密道,很快來到了醫療翼。

醫療翼裏除了龐弗雷夫人沒其他人,這讓赫敏松了一口氣。龐弗雷夫人被赫敏的樣子嚇了一跳,很快回過神嚴肅的看著我,“聽著孩子們,魔藥可不是隨便亂嘗試的。”她看著赫敏喝下解毒的藥劑,搖著頭說:“我應該讓斯內普教授好好改一下教學內容。”

哈利和羅恩過了一個半小時就回來了,在約定的地方我放了紙條告訴他們我和赫敏在醫療翼。他們想要掀開簾子看一眼,被赫敏拒絕了,“我現在的樣子很可怕。”她現在的情緒穩定了一點,因為龐弗雷夫人說這不是永久狀態的,一周的時間就會解除,“不過,你們要記得上課記筆記,我不想要落下功課。”

“你就不能安心治療嗎?”羅恩說。

赫敏在醫療翼待了不到兩周,龐弗雷夫人就驚奇地宣布她可以出院了。“你的恢覆速度真是我見過最快的之一!”她這樣讚嘆道。

只有我和赫敏知道,這背後,是我每晚悄悄帶去的一點魔藥起了一點點輔助效果。赫敏換上衣服,語氣輕松,“羅恩他們可以不用費心寫筆記了,我想他們應該很開心。”說完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裏,金妮依舊雷打不動地來找龐弗雷夫人拿安神劑。可那藥水顯然沒起什麽作用,她臉上那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依舊頑固地掛著,像兩片揮之不去的陰雲,眼神也總是空洞而恍惚。

我時常會繞路去那個傳聞中的女生盥洗室,裝作不經意地路過,感知著那裏的動靜。大部分時候,那裏只有水龍頭滴答的水聲和一片死寂。鄧布利多的警戒咒似乎也毫無反應。

直到有一天,我剛走到拐角,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盥洗室門口徘徊。是金妮,她手裏緊緊攥著那本黑色封皮的舊日記本,她的臉上充滿了掙紮,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進行一場極其痛苦的內鬥。最終,她仿佛下定了決心,猛地擡手,將日記本扔進了那扇掛著“禁止入內”牌子的門內。

我立刻閃身躲到陰影裏。聽到她跑遠的腳步聲消失後,我才慢慢走了出來,推開那扇虛掩的門。盥洗室裏空無一人,只有那本日記本孤零零地躺在因為沒學生過來打掃而臟汙的地面上。

我走上前,蹲下身,嘗試伸手去撿。“嘶。”和上次一樣,指尖傳來一陣清晰的灼痛。我立刻縮回手,看著微微發紅的指尖,皺了皺眉。我吹了吹刺痛的手指,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幹凈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用它包裹住手掌,隔著一層布料,再次向日記本伸去。

這一次,那灼熱感減弱了許多,雖然依舊能感覺到一股令人不適的溫熱,但至少可以忍受了。我用手帕捏著日記本的邊緣,翻開。

在泛黃的紙張上,一行優雅的花體字墨跡清晰地寫著:湯姆·馬沃羅·裏德爾。

哦,是故人,也不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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