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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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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

O.W.Ls考試的陰雲終於散去,霍格沃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沈悶的空氣,瞬間變得輕盈而喧鬧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尖銳、更具感染力的興奮感——魁地奇比賽到了。

波特仿佛一頭被解除了枷鎖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把所有在覆習期間被壓抑的精力,乘以十倍地投入到了魁地奇訓練中。他對冠軍的渴望,幾乎像是一種具象化的火焰,在他周圍燃燒。

“再來一輪!就一輪!西裏斯,這次我們練一下‘雙‘8’字環沖’戰術!”詹姆的聲音在魁地奇球場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熱情,他渾身沾滿泥漿,但眼睛亮得驚人。

西裏斯,他忠實的(但此刻極其不情願的)陪練,正癱在掃帚上,任由它低空漂浮著。“不,詹姆,我鄭重宣布,我的身體和靈魂都已經屬於地心引力了。我現在需要的是地板,不是天空。”他看起來確實累壞了,平時一絲不茍的黑發被風吹得狂放不羈,臉上甚至濺了幾點泥斑。

“就一輪!”詹姆不死心地喊道。

西裏斯回應他的是一聲誇張的、近乎呻吟的嘆息,然後他猛地調轉掃帚頭,朝著城堡方向飛去,留下一句:“我選擇叛逃!我要去找個地方避難!比如海倫娜教授的辦公室!”

我路過的時候正好聽到了這句話,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對逃跑的西裏斯說我不在辦公室裏。但是我想波特應該會提前攔截住西裏斯,然後再次在魁地奇球場散發他們的熱情。

然而,某天下午,我的辦公室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他從來不好好敲門),西裏斯像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毫不客氣地癱倒在我最舒服的那張扶手椅裏。

“教授,申請教授庇護。”他有氣無力地說,一條胳膊搭在眼睛上,遮擋著並不存在的刺眼燈光,“波特隊長正在進行慘無人道的訓練,我強烈懷疑他試圖在比賽前謀殺他的擊球手(在詹姆的軟磨硬泡下以及實際上還是想要跟詹姆在一起,還是加入了校隊),好讓全隊沈浸在悲憤中從而超常發揮。”

我正小心翼翼地往正在熬煮的魔藥裏加入月長石粉,頭也沒擡:“駁回申請。我的辦公室不介入學院內部糾紛。而且,我記得某人打了賭,說如果莉莉笑了就包辦論文?”

西裏斯從胳膊底下露出半只眼睛,灰眼睛裏閃爍著狡黠的光:“那是激勵戰術,教授,而且顯然生效了,不是嗎?他現在精力旺盛到可以去單挑巨怪。所以,作為成功的激勵師,我需要休息。”

我們倆心照不宣地都知道,他嘴上抱怨得厲害,但明天依舊會出現在球場,陪著詹姆瘋。這就是他們的友誼。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敲響了。盧平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教授?我來還上次借的筆記。”

“進來,萊姆斯。”

盧平走了進來,看到癱在椅子裏的西裏斯,一點也不驚訝,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又被詹姆從球場追殺了?”

“是尋求智慧的寧靜!”西裏斯糾正道,但姿勢沒變。

盧平把幾卷羊皮紙放在我的桌角,然後非常自然地拿起角落的抹布,開始幫我擦拭書架上的灰塵。盧平自從上次我隨口一說要幫我打掃辦公室衛生後,在他的空閑時間,他就來安靜的過來,在我的允許下進行大掃除。他總是這樣,安靜、體貼,仿佛做這些事能讓他感到平靜。

我的目光掠過桌上那鍋正在文火慢燉、泛著漂亮光澤的藥劑。狼毒藥劑快要到下一個階段了,需要極度安靜和專註。我狀似無意地揮了揮魔杖,讓旁邊一本厚書自己飛起來,“不小心”碰倒了一個空玻璃瓶。

“哎呀!”我輕聲叫道。

這小小的動靜立刻吸引了盧平和西裏斯的註意。

“沒關系,教授,我來收拾。”盧平立刻說,蹲下身去撿碎片。

西裏斯也終於坐直了身子,好奇地看了一眼我那鍋魔藥:“這是什麽?聞起來……很特別。”是一種清苦的、帶著淡淡草藥氣的味道,並不難聞,但很獨特。

“一種安神藥劑的新配方,幫助某些過度勞累的人晚上能睡個好覺。”我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巧妙地用身體擋住了藥劑的全貌,“比如,過度訓練的魁地奇球員。”我意有所指地看了西裏斯一眼。

西裏斯立刻又癱了回去,假裝沒聽見。深怕我把這個交給波特,然後讓西裏斯成為一個短暫的“永動機”。

盧平收拾好碎片,站起身。他的目光在我和那鍋藥劑之間短暫地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裏有了然和感激,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聲問:“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教授?”

“沒有了,萊姆斯,謝謝你。快去享受你的閑暇時光吧,考試結束了,別總泡在我這裏。”我溫和地說。

盧平點點頭,又對西裏斯說了句“休息夠了就回去吧,詹姆會著急的”,然後安靜地離開了。

辦公室裏又恢覆了寧靜,只剩下魔藥咕嘟冒泡的聲音和西裏斯假裝出來的輕微鼾聲。我看著那鍋為狼毒藥劑打掩護的“安神藥劑”,心裏默默計算著滿月的日子。

窗外,隱約還能聽到魁地奇球場傳來的歡呼聲和霍琦夫人的哨聲。城堡內,有人在為勝利訓練,有人在為朋友熬藥,有人在疲憊中偷得片刻閑暇。

而就在這個時間裏,魁地奇比賽熱烈開始。學院之間的比賽如火如荼,最後成為格拉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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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比賽的到來,像給霍格沃茲灌下了一瓶超強版的歡欣劑。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芬芳、掃帚的氣味,以及一種幾乎可以用魔杖點燃的,純粹的興奮。旗幟在各學院塔樓獵獵作響,討論戰術和預測比分的聲音充斥了每一個角落。

最大的焦點,無疑是即將到來的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比賽。這早已超越了單純的競技,變成了一場榮譽之戰,一場延續了數個世紀的學院恩怨的魁地奇版本。

波特的狀態已經不能用“興奮”來形容,他根本就是一個人形游走球,隨時隨地都可能爆發性地移動,嘴裏不停地念叨著戰術手勢和斯萊特林追球手的飛行習慣。西裏斯雖然依舊嘴上抱怨,但訓練時比誰都拼命,他那份慵懶的優雅在掃帚上轉化為了驚人的速度和精準度。這兩位在魁地奇球場的訓練姿態迷倒了不少人,當然我的一些治療藥劑也被討走了不少。

波特邀請我去觀看他和西裏斯的訓練,試圖讓我在兩道快速移動的身影中看出什麽潛在的問題。雖然不知道波特為什麽認為我對魁地奇很精通,不過確實糾正了一些小錯誤。

比賽日當天,天氣好得像是梅林的恩賜。天空是清澈的蔚藍色,微風習習,正是最適合飛行的天氣。球場四周的看臺早已被人潮淹沒,成了一片翻滾著紅色與綠色,喧囂震天的海洋。

隊員們相互鼓勵,身為隊長的波特更是發表了一場激勵人心的講話。

說完後,波特也深吸一口氣,臉上沒有了平日的嬉笑,只有一種全神貫註的銳利。他目光掃過他的隊員們,最後和西裏斯交換了一個堅定的眼神。

另一邊,斯萊特林的隊伍則彌漫著一種冷冰冰的自信。他們的隊長,一個七年級的高大男生,正用陰沈的目光掃視著格蘭芬多這邊。斯內普雖然不在隊中,但也站在斯萊特林看臺的最前面,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沈,緊緊盯著球場。

我和龐弗雷夫人給兩隊做完最後的身體檢查後就和其他教授一起坐在主席臺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兩邊看臺傳來的,幾乎實質化的對抗情緒。龐弗雷夫人遞給我一個小型望遠鏡,便於我欣賞比賽。我的身邊坐著姍姍來遲的裏德爾教授。他看來對此並不感興趣,過來也是為了穩定軍心;鄧布利多校長笑瞇瞇地吃著檸檬雪寶,仿佛在看一場愉快的演出;麥格教授則緊張地攥著圍巾,嘴唇抿成一條細線;斯拉格霍恩教授大聲地為“我們學院”加油,但聽起來更像是在為兩邊喝彩。他在兩個學院裏向來很受歡迎。

“比賽開始!”霍琦夫人用力吹響銀哨,將鬼飛球高高拋起。

瞬間,整個球場爆炸了。

十五把掃帚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空中。波特一馬當先,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精準地截獲了鬼飛球。他立刻展現出卓越的飛行技巧和戰術意識,不是一味猛沖,而是巧妙地利用隊友的掩護,在空中穿梭迂回。

“波特隊長拿到了鬼飛球!看他那速度!一個漂亮的假動作晃過了斯萊特林的追球手!傳球!漂亮的配合!”解說員的聲音響徹全場。

波特與隊友打出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傳切配合,他不僅是得分手,更是進攻的組織核心,不斷用手勢和喊聲指揮著隊友跑位。

西裏斯作為擊球手,表現出了驚人的侵略性和保護性。他不僅將游走球兇猛地擊向試圖攔截詹姆的斯萊特林隊員,更時刻留意著隊友周圍的空域,像一個忠誠的守衛。

比賽陷入了膠著。分數交替上升,每一次進球都引發一方看臺的山呼海嘯。詹姆一人就包攬了格蘭芬多大半的進球,他的每一次成功射門都伴隨著格蘭芬多震耳欲聾的歡呼。

沖突也不可避免。一次詹姆帶球突破時,一個斯萊特林追球手惡意沖撞,差點把他撞下掃帚。看臺上響起一片驚呼和怒罵。

霍琦夫人吹哨警告。詹姆在空中穩住掃帚,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更盛的鬥志。他對著那個斯萊特林隊員冷冷地看了一眼,接下來的比賽中,他用一次更加精彩的個人突破和得分狠狠回擊了對方。

就在格蘭芬多憑借詹姆的出色發揮逐漸拉開比分差距時,斯萊特林的找球手突然動了!他看到了金色飛賊,開始瘋狂俯沖!

格蘭芬多的找球手立刻跟上!

全場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如果此時被抓住飛賊,斯萊特林將瞬間反超比分!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游走球惡狠狠地朝著格蘭芬多找球手的路徑飛去,是斯萊特林擊球手的惡意犯規!

“小心!”看臺上爆發出驚呼。

是西裏斯!他如同預判一般,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極速切入,用自己的球棒精準而兇狠地將那顆游走球原路砸了回去!那顆黑色的游走球帶著呼嘯,直直沖向那名使壞的斯萊特林擊球手,逼得他不得不狼狽地俯身躲閃,徹底失去了對球的控制。

這幹凈利落又充滿力量的反擊,贏得了格蘭芬多看臺一片更響亮的喝彩!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格蘭芬多的找球手沒有絲毫猶豫,他抓住了這由西裏斯用勇氣和技巧創造出的,轉瞬即逝的空檔!

他的手指幾乎是擦著斯萊特林找球手的指尖掠過,然後猛地合攏!

他高高舉起手臂,金色飛賊在他緊握的拳心裏徒勞地撲扇著翅膀,在陽光下閃爍著屬於格蘭芬多的勝利光芒!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隨即,格蘭芬多看臺徹底爆炸了。歡呼聲、尖叫聲、跺腳聲如同海嘯般吞沒了整個球場。紅色成了唯一的主色調。

“抓住了!他抓住了!格蘭芬多獲勝了!”解說員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隊員們瘋狂地沖向他們的找球手,但很快,他們又找到了真正的英雄——他們的隊長。隊員們把波特,這場勝利的進攻發動機和精神領袖,一次次拋向空中。他臉上洋溢著燦爛、肆無忌憚的笑容,頭發比任何時候都亂,隊袍上沾滿了泥土和汗水,他卻毫不在意,只是揮舞著拳頭,向著看臺上那片沸騰的紅色海洋嘶吼,享受著屬於全隊的勝利時刻。

西裏斯一個漂亮的甩尾降落在他身邊,掃帚卷起一小片草皮。他大笑著用力揉亂詹姆本就一團糟的頭發,兩人額頭頂著額頭,激動地吼叫著,分享著這純粹的、屬於團隊的榮耀。這一刻,他們是不可分割的兄弟,是共享王冠的勝利者。

在一片歡騰中,我看到波特的目光卻急切地掃向格蘭芬多的看臺,不斷尋找著那個特定的紅發身影。他看到了——莉莉正和瑪麗站在一起,用力地鼓掌,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然而,當她的目光與波特相遇時,那笑容瞬間收斂了,她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別過頭去,故意和瑪麗大聲討論著什麽,只留下一張側臉和通紅的耳朵對著他。

這小小的反應像一盆微涼的泉水,稍稍澆熄了詹姆的一部分狂熱,卻讓另一種更覆雜撓心的情緒冒了出來。勝利的喜悅依舊在胸腔裏鼓噪,他喘著氣,一邊與隊員們慶祝一邊瞧著莉莉。

在斯萊特林那邊,則是死一般的寂靜和難以掩飾的沮喪。球員們陰沈著臉落地,那名惡意犯規的擊球手臉色鐵青地落在最後面,不敢看自己隊長那快要噴出火的目光。斯內普早已不在看臺上,不知何時已經提前離開,想必這場由波特主導的勝利讓他比吃了鼻涕蟲還惡心。

麥格教授激動地緊緊抓住胸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笑容,鏡片後的眼睛甚至有些濕潤。她幾乎是用盡全力才維持教授的應有的端莊。鄧布利多校長樂呵呵地鼓著掌,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愉悅的光芒:“啊,精彩的領導力、無畏的保護和關鍵時刻的果敢,真是太精彩了!看來我們確實需要給米勒娃準備一點鎮靜劑了。”他小聲對旁邊的龐弗雷夫人說,換來護士長一個無奈又理解的眼神。

我笑著搖搖頭,看著球場中央那群歡呼雀躍的紅色身影。OWLs的壓力、學院間的齟齬、少年覆雜的心事……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團隊的勝利和純粹的快樂沖散了。

身邊的裏德爾教授沒有在結束後立刻離開,他一個人坐在歡呼的海洋中,以一種冷靜的腔調低聲說:“格蘭芬多的訓練你也給了不少意見是嗎?”

我轉過頭,他的眼睛靜靜地望著我,他沒什麽表情,“您很熱心。”說完他就走了,留下我百思不得其解。

頒獎儀式後,格蘭芬多的慶祝浪潮從球場一路席卷回城堡。而對波特來說,如何讓那個為他學院的勝利鼓掌、卻又不肯給他一個笑容的紅發女孩同意和他一起去霍格莫德村慶祝,將會是比對付斯萊特林防線更加艱巨的挑戰。

他躍躍欲試,即使被拒絕了,那又怎麽樣?

他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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