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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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國

自由女神像的壯觀還在腦海裏盤旋,但此刻吸引我們全部註意力的,卻是街角一家擠滿游客的快餐店。空氣裏彌漫著油炸食品的濃烈香氣,還有各種語言交織的喧鬧。佩妮正小心翼翼地對付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漢堡,她有點發愁如何能不弄臟臉而吃下第一口漢堡。莉莉則對一盒色彩繽紛的薯條充滿了研究精神,這可是店裏最出名的彩虹薯條。在快餐店裏的小孩幾乎人手一份。

薯條的份量很多,莉莉分了一半給佩妮。而佩妮還在發愁怎麽吃下漢堡。“如果有刀叉就好。”她說,我笑著將漢堡拿過來,手指在油膩的包裝紙下極其隱蔽地一劃,一個無聲無杖的“四分五裂”精準地將巨無霸漢堡整齊地一分為二。妮看到這樣,瞪大了眼睛,隨後環顧四周——在發現沒人註意到後,她狠狠松了一口氣。

“會被人發現的。”她低聲說,莉莉接過另一半漢堡,開始觀察裏面的材料。莉莉身為還在學校裏學習的巫師,她自然不能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但我不是。我朝佩妮眨眨眼睛,“放心,不會有人看到的。”

我的魔杖藏在我的衣服裏,我特意向摩金夫人定做的,在腹部那邊縫了一個隱蔽的口袋用來放我的魔杖,當然是被我縮小了的。

兩個女孩的用餐速度並不慢,半小時後就把桌上所有的食物都消滅幹凈。我看看她們的滾圓的小肚子,若有所思:還能吃得下冰淇淋嗎?

“還能吃得下冰淇淋嗎?”我問。莉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可以要個小份的嗎?”她總是無法抗拒甜食的誘惑。佩妮則是搖了搖頭,她捂著嘴,似乎是被一口喝完的汽水沖到了鼻子。“哦,絕對不行了!我感覺食物已經堵到嗓子眼了。”

“哦,要什麽口味的呢?”我問

“巧克力,謝謝。”莉莉朝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我點頭,朝點餐臺走去。今天負責點餐的是個卷發的小帥哥。他游刃有餘應對客人的各種餐飲要求,在輪到我的時候,我看到他趁著整理帽子深呼一口氣,然後朝我露出營業笑容:“你好,請問你需要什麽嗎?”

“一份小份巧克力聖代,多加脆球,一份大份的香草甜筒。”卷毛小哥記下我的要求,隨後把紙條扔向旁邊負責出餐的女生。我就平移到旁邊的出餐位排隊,等待我的冰淇淋到手。在等待途中,我順便回頭看向我們三個人的座位——莉莉坐立不安,朝我這裏連連探頭,佩妮同樣看著我這邊。但是兩個女孩面對如此多陌生人面前,還是羞澀。

我看著莉莉糾結的表情。沒多久,莉莉擠過人群朝我走來。“教授。”她走過來緊緊靠著我,似乎顧忌什麽,她說的非常小聲。我只能彎一點腰讓她的嘴靠近我的耳朵。莉莉說:“佩妮看到有小偷。”

在我點餐時,排在我後面有四個人。最後一個是金發的女士,樣貌非常好看。在金發女士前面是一個長發的男士。由於金發女士的樣貌非常符合佩妮的審美,所以佩妮一直有意無意的看著她,然後她就發現了那位長發男士的小動作——在假裝被人群擁擠到,一邊大聲說對不起一邊從前面人的口袋裏錢包。

佩妮把這件事告訴莉莉。但是由於莉莉之前被我警告過不能使用魔法,所以她想大聲指出來那位男士是小偷。佩妮阻止了她,她覺得這件事應該由大人,也就是我解決。所以莉莉糾結一番來找我了。

我瞟了那位男士一眼。隨後笑著摸了摸莉莉的頭發,讓她回去跟佩妮一起等著我。隨後在等待著我的甜筒和聖代。等我拿到我的冰淇淋時,那位男士正好點完餐朝出餐位走過來。

哎呀,餐飲店裏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就一不小心把我的甜筒貼上他的衣服。“哦哦!不好意思!”我一手聖代一手殘缺的甜筒,“對不起!對不起!人太多了!我幫你擦擦!”我一手穩穩端著聖代杯,一手慌忙地拿著紙巾去擦他的袖子,動作間顯得無比“笨拙”和“慌亂”。就在這手忙腳亂的遮擋下,一個更輕微的、只有我能控制的魔法波動閃過。

一個小小的“飛來飛去”精準地作用在他剛得手、還沒來得及轉移的贓物上。然而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那個原本藏在他內兜裏的、屬於別人的錢包,像是被無形的線猛地一扯,“嗖”地一下從他微微敞開的外套內側滑了出來,“啪嗒”一聲掉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這是你的嗎?”金發女士從地面上撿起來,男士沒顧及我的無禮,而是急急忙忙去接過錢包,但是金發女士反而把往前遞的錢包收回來,“還是這位先生的呢?”

正在點餐臺看熱鬧的錢包失主一看:“嘿!兄弟!你的錢包跟我的款式一樣!”說完,他就意識到不對勁。失主是位壯漢,他撥開人群,而小偷先生見機不妙趕緊擁擠著人群往店外跑。但是店裏們的顧客們都非常熱心腸,他們擠著小偷不讓他出去。而失主先生也順利拎起了小偷先生的衣領子,露齒一笑,朝店外走去。“走吧,哥們兒,咱們去外面‘好好聊聊’,順便找警察叔叔喝杯咖啡。”說完,不顧對方的掙紮和叫罵,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出了快餐店。

金發女士從容地將錢包遞還給追上來的壯漢的同伴,引來一片掌聲和口哨聲。

接下來就是懲惡揚善的場景了。我讓兩位小女孩收回視線,去享用美食。為了補償我,快餐店又給我兩個甜筒:草莓和香草。

等我們吃完後,就打算離開了。接下來的路程就是走在風景街,享受著熱熱的太陽和人來人往禮品店裏的涼風。

然而,這份悠閑感並沒有持續太久。一種微妙的、被註視的感覺如影隨形。起初我以為是錯覺,但幾次狀似無意地停下腳步看櫥窗,眼角的餘光都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那位被佩妮稱讚過的金發女士。

她隔著一段距離,姿態閑適地逛著街邊的店鋪,但移動的軌跡始終與我們平行。在這條路上的不止我們三個人。

莉莉和佩妮也漸漸察覺到了異樣,她們靠我靠得更近了些,小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我的衣角。佩妮小聲問:“那位女士是不是在跟著我們?”

我朝她們笑了笑,很輕松地回答:“說不定呢。”

然後在經過一個相對人少的街角,旁邊是一家賣誇張紀念T恤的店鋪時,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看向正假裝對一件印著自由女神像的T恤“很感興趣”的金發女士。

“你好,女士。”我左手牽著莉莉右手牽著佩妮,“請問你跟著我們,是有什麽事情嗎?”

而眼前的金發女士似乎很驚訝我們能發現她的跟蹤,她不自在整理衣服。她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向前走了兩步,縮短了距離,那雙漂亮的藍眼睛銳利地掃過我們三人,最後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審視和確認的意味,隨後她說:“麻雞?”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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