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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那些過去,他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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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那些過去,他心疼了

“還是他奮鬥多年的公司重要?”

“當然是我……”觸及到阮今梔的目光,薛妮妮的氣勢莫名削弱了大半。

阮今梔拍拍她的肩,繼續施壓,“薛小姐,你覺得沈總會選你嗎?”

薛妮妮頭上悶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阮今梔幾句話下來,她心裏真沒了底,阿塵會選她嗎?

如果是前兩天她一定不會猶豫,可沈夫人昨天來找過她,當著沈一塵的面扇了她。

薛妮妮回想沈一塵當時的反應,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即便今早他各種賠禮道歉,薛妮妮也永遠忘不了他順著沈夫人的話一起罵她的樣子。

可現在騎虎難下,她已經轟走了化妝師,再找回來豈不是很沒面子。

薛妮妮手心攥緊,倔強回話,“他當然會選我,”

“薛小姐,公司簽你是因為你帶貨數據好,當然也能因為帶貨數據差而跟你解約。”

阮今梔的話像是故意揭掉沈一塵並不愛她的羞布,她惱羞成怒,偏要逞強,“你胡說,阿塵才不會跟我解約。”

阮今梔哪裏管她怎麽想,直接說,“就算沈總不讓解約,等這次Estara專場搞砸了,你恐怕也很難再接到像Estara同等檔次的品牌。”

阮今梔的話只說了半截,但薛妮妮已經懂了。

Estara專場是各大品牌對她能力的試水,播得好後續新品源源不斷,播得差那她就咖位降級,只有比Estara低檔位的敢找她。

相應的,她會從頭部慢慢降到中部,她的商務報價和坑位費也會少。

一想到毫無光亮的未來,薛妮妮猛地後退,連連搖頭。

不,她不應該低人一等,她要做最頂尖的主播。

Estara專場應當是她的晉升戰,絕不是她口碑的滑鐵盧。

“我把化妝師叫回來,你現在把臺本背熟。”阮今梔遞出臺階。

隨後,把地上的臺詞本撿起,放在木訥的薛妮妮手上,“好好背。”

走出辦公室,鼻尖忽然嗅到一縷檀木清香,沒轉頭,阮今梔就知道岑郁也在。

他倚在一側的墻壁,眼眸漾著笑意。

阮今梔挑眉,往前走。

岑郁跟在後面。

哪裏是岑總和阮特助,分明是阮總和岑特助。

得虧是現在都忙得團團轉,走廊裏沒人,不然八卦早就滿天飛。

“你找我幹什麽,文件批完了?”阮今梔不客氣的問。

岑郁往辦公椅上一坐,吸口氣,“這裏空氣清新。”

阮今梔把她的小白椅挪遠,撇下一句,“滿嘴跑火車。”

岑郁手往前夠,抓住阮今梔椅子的靠背,腕間用力,小白椅被轉了半圈,直接讓阮今梔與他面對面。

岑郁腳尖輕點,順溜的滑過去。

兩把椅子錯開,中間隔了十幾公分。

岑郁長腿交疊,腳尖翹起的高度正好在阮今梔的小腿處。

男人面色如常,只多了一絲淺笑。

皮鞋尖似有若無的蹭過阮今梔的腿肚子。

冰涼陌生的觸感令阮今梔呼吸驟然凝滯,立馬將腿縮回。

“岑郁,你變態吧。”

杏眼圓瞪,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

岑郁彎唇一笑,手指勾著椅子把手用力一拉,一白一黑的椅字並在同一條線上,構型類似將“S”橫過來。

阮今梔被突然的受力驚到,險些沒坐穩。

剛緩口氣,腦袋被人輕輕撫了兩下,耳邊響起清潤好聽的嗓音。

“梔梔真的成長了,會自己解決麻煩。”

文件剛處理大半,岑郁就坐不住,直接出門找阮今梔。

目睹她去薛妮妮的辦公室,還聽見她反擊和遞臺階的話。

想要開門為她撐腰的手忽然頓住。

沒想到半年不見,小姑娘已經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回想Y國她被同學欺負卻不敢告訴他的那段時間,岑郁的心像被萬千根針紮破,密密麻麻的刺痛。

阮今梔迎上他的目光,平靜的敘述,“我當然會成長,我不會從任何人身上找安全感與歸屬感。”

阮今梔真正想通這句話是從Y國回來的路上。

小時候父母吵架,她的靠山是唐婉清和宋臨關。雖然總說宋臨關不靠譜,可阮德仁欺負人時,宋臨關一定會站在前面,護住她和宋鳶,還有唐婉清。

男子氣概也好,親情濃血也罷,那段時間阮今梔真真切切的被宋臨關保護。

到後來,宋臨關回到北方,宋鳶離婚,她跟著阮德仁,以及簡蘭茵。不吃飯,吃冷飯,狗盆裏吃飯,都是簡蘭茵母女倆對她的慣招。

不過最讓她心寒的一次是放學那次。

阮德仁不會做生意,蠅頭小利得要,逼人絕境也要,不留退路也是他。

以至於仇人找上阮今梔,把她綁架到空蕩蕩的陰山,不要錢不要命,活生生餓她三天三夜。

直到三天後,宋鳶帶著警察找到她。

那一刻,阮今梔以為宋鳶是她的靠山,因為宋鳶奮不顧身救她。

可結果不是。

宋鳶把她送回阮家,說錢在阮家,只有阮德仁才能送她去見更大的世界。

阮今梔沒怪宋鳶,因為宋鳶也過得不好。

宋鳶一向愛美,尤其喜歡耳墜和項鏈,但找到阮今梔的那天,她穿得是普通棉麻衫,首飾沒有,發圈也素黑。

後來阮今梔才知道,那幾年她不斷創業,每次快要成功又遭臨門一腳,遍遍失敗。

再後來,阮今梔發現是簡蘭茵做的手腳,但宋鳶已經去世,服藥自殺。

留學Y國時,阮今梔以為岑郁會是例外,因為他的懷抱總是溫暖有力的,仿佛能接住隨時墜落的她。

其實不然,岑郁一樣拍拍灰就能走。

由於童年缺愛,導致阮今梔後來一直尋尋覓覓找依靠,總妄想有個人能完全的接住自己。

經歷多了,她才真正明白。

沒有人能倚靠,除了自己。

“嗯,我們梔梔很棒。”

岑郁揉著她的發頂,壓著泛起的酸意。

真的好想好想抱住她。

這麽想的,岑郁就這麽做了。

他將阮今梔抱到腿上,揉進胸膛,“笨梔梔。”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好像都說不出來。

阮今梔沒告訴過他家庭,也沒提起過任何人,除了唐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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