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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唇瓣水光,眼波瀲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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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唇瓣水光,眼波瀲灩

話很殘忍,卻是唐婉清婚姻裏的真相,是冷是暖,她太清楚了。

都說真正的戀愛要從一束花開始,唐婉清既沒有花也沒有告白,一絲的掛念和一毫的愛意更不用說。

“姥姥,那天你為什麽突然提離婚了?”阮今梔總覺得哪裏還少點什麽。

“也不算突然。”唐婉清解釋道,“從結婚起,他就不愛我,即便再愛他,我也會受不了長久的冷淡,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需要雙向的情緒和付出,如果持續不對等的輸出,那我也會枯竭。”

阮今梔想起他們離婚前的最後一段時間,兩人的關系淡得出奇,姥姥卻硬撐了幾十年。

“那日再尋常不過,李叔給春花嬸買了幾十年的燒餅,姥姥你怎麽會因為一次燒餅下定這麽大的決心。”

春花嬸接過燒餅時,唐婉清正在陽臺收衣服,一眼就看見李叔車簍子裏的鮮花,還有春花嬸手裏的熱燒餅,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在巷子裏,時不時鬥嘴兩句,溫馨至極。

唐婉清心裏堵著什麽東西,不上不下。

她忽然想吃前頭兩百米處擺攤的香蕉,於是她麻利地收完衣服回廳,朝宋臨關喊,“臨關,你去前面買串香蕉,我想吃。”

哪知宋臨關低著頭看報紙,偏都不偏過來。

心底深處仿佛有個聲音在吶喊,讓唐婉清再試一次。

“臨關,你去買一串香蕉行不行?”

隱隱帶著一絲渴求。

唐婉清體面的活了一輩子,僅有的隱忍和討好都給了宋臨關。

“不早了,煮飯吧。”宋臨關將報紙翻面,不冷不淡,“香蕉你明天買菜時順手一買不就行了。”

唐婉清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等做完這頓飯,她心平氣和的向宋臨關提出了離婚。

此時的宋臨關早早退休,不再需要婚姻當門面,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

雙方都沒有大吵大鬧,在第二天領了離婚證。

此後,唐婉清穩居南方,宋臨關回到北方。

若再無瑣事,即生生不見。

人和人之間的關系並沒有想象著那麽冗雜,像一團理好的毛線,各自牽一頭,離婚證一到手,線自然就被剪斷。

“那天我才明白,不是互相喜歡卻強撐著相伴,是多麽荒唐的決定。”

唐婉清頓住,緩了緩情緒。

她輕嘆一口氣,語氣鄭重,“小梔,一定不要重走我和你媽媽的老路。”

“姥姥這把年紀了,不值得你用自己的幸福交換。”

……

從病房回來後,阮今梔深思了許久。

沈一塵確實不是她的良人。

可有沈家這層關系在,她就不能和他徹底鬧僵。

唐婉清的手術剛做,恢覆期很漫長。

只有等情況穩定下來阮今梔才能想辦法接姥姥出院。

而那時候,她不僅要和沈家斷幹凈,連阮家她也要割舍清楚。

至於岑郁……

她還是沒想好怎麽面對。

順乎天意吧。

--

剛回到臥室,阮今梔手機一連好幾下震動。

打開一看,全是齊薇的消息。

【梔姐,岑總今天巨帥!】

【帥炸天JPG.】

【炫酷到發光JPG.】

阮今梔扣了個問號過去,對面秒回。

【今天Estara專場開幕,薛妮妮早上一來就滿公司找你,找不到你的人她沖我們發脾氣,把一個妹妹罵到要辭職,就在這時!】

【岑總從後面走過來,他說了一句話,磕死我了!】

忽然,齊薇把上面那條撤回,改成:

【岑總從後面走過來,他說了一句話,霸道且打臉!】

阮今梔看見撤回的那條,默不作語,等齊薇接著說。

【岑總毫不留情,直接說,你哪位,有資格找阮特助?】

【薛妮妮話都沒說出來就被沈總劈頭蓋臉罵一頓,只能灰溜溜的回去直播。】

齊薇發著發著嘖嘖讚嘆起來,頭一次見那麽諂媚的沈總,頭都要低到地上了。

不過好像是阮特助沒來公司,岑總的氣壓才低。

齊薇眼睛一亮,摸出畫板酷酷畫起來,岑總和阮特助,標準的人體畫像,不畫兩張都對不起她的眼睛。

那邊,阮今梔看完這句話,沒覺得什麽不對,甚至也沒有像齊薇那麽興奮的心情。

但她沒潑冷水,回道:【是很霸氣,讚,讚。】

兩個小表情在後面,顯得阮今梔活脫脫像一個無趣的老幹部。

阮今梔來不及多想,今天她接了二十單,這周要把手稿寄出去。

這代表除了吃飯睡覺和上班,她必須一步不離的在工位前畫畫。

唐婉清眼睛受傷後,阮今梔總認為是她能力不夠,無法帶姥姥看更好的醫生。

所以她後面拼命的接單,黑市白市只要錢多,她都願意把珠寶設計圖賣出去。

也想過自己開工作室,但運轉投資起來太費時間和精力,而且容易被阮家發現,她只好接點零零碎碎的小單。

不過看見親手設計的珠寶被人制出來放在展櫃的那一剎那,她的心口灼熱又澎湃。

阮今梔打開抽屜時發現東西被人動過,她習以為常,幾步走到浴室門口,拉開地毯,檢查完裏面的東西還在又悄無聲息的蓋回。

回到書桌前畫了大概兩個小時,她打開電腦的建模軟件,將剛才的三張紙全部進行匯總建模。

成圖保存到某個隱藏的文件裏,準備明天檢查一下,再打包發給單主。

因為當天容易看不出哪裏不對,阮今梔不願敷衍了事,每次都會再三確認成圖符合她的預期,符合單主的預期,才會發出建模文件和手稿。

麻煩,但勝在每一筆的傭金都高。

再存一點,她就能帶唐婉清換做城市,不管是定居還是旅居,完全有底氣。

--

第二日。

阮今梔進到公司又被岑郁壓著親了好久。

松開時她還坐在岑郁的腿上。

唇瓣水光,眼波瀲灩。

一副可憐模樣。

阮今梔側坐在岑郁右腿上,腦子裏一團亂,垂著頭看他另條腿,脫口而出,“岑郁,我這麽重,不會把你腿壓壞吧。”

男人胸腔溢出輕笑,又像故意使壞,“梔梔說的是哪條腿?”

阮今梔眼睛不受控制的移至某處,臉瞬間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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