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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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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離別

常錦祿從草坪上爬起來後又伸手將伊戈爾拉起來, “你沒事吧。”

“沒事,倒是你,這小身板在場上被人一撞怕不是得被撞飛。”伊戈爾拍了拍常錦祿的肩膀用一種挑剔的目光掃過常錦祿的全身。

“我有在增重…”常錦祿小聲嘟囔著, 他對自己現在的體型也不是很滿意, 真是懷念以前那些對抗游戲裏的完美身材。

伊戈爾伸手理好常錦祿的衣服然後揉起他的頭發,“今天不玩了,你帶我參觀一下其他地方吧。”

常錦祿並不喜歡被當做孩子對待, 但想到反對後這會連這一絲親昵都失去便也沒有反對伊戈爾在他頭上作亂的手, “這裏不算大,其實沒什麽好參觀的。”

佛羅倫薩的訓練基地和皇馬還是有一定差距的,不說場地大小, 單單說健身器材方面,皇馬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將健身器材更換成最新版,致力於給球員們一個優質的訓練環境,而佛羅倫薩是個靠會長自掏腰包才從破產邊緣拉回來的球隊,健身房中的器材只要沒壞根本不會去換。

“祿?今天球隊不是放假嗎?”在常錦祿帶著伊戈爾看完健身房走出來時,他們兩人撞上了一身西裝革履的德拉瓦萊。

“是的, 德拉瓦萊先生,我在帶我的朋友參觀佛羅倫薩。”常錦祿將伊戈爾拉上前, “這是伊戈爾, 他今天特地從西班牙過來看望我。”

“伊戈爾?”德拉瓦萊的表情帶著些驚訝,許是註意到自己的失態,他又道:“是卡西利亞斯吧, 皇馬最近的賽程不是很緊張嗎, 他怎麽有空過來?因為昨天和尤文比賽時發生的事嗎?”

“伊戈爾只是有些擔心我。”

“你們關系可真好。”德拉瓦萊露出些許古怪的表情。

“是啊。”不過常錦祿並沒有註意到這些, 他還在興致勃勃地同伊戈爾介紹德拉瓦萊。

德拉瓦萊當初將他帶來佛羅倫薩一定程度上也避免了他重新變回那個自卑、自閉的游戲宅。

那時勞爾不斷地告訴他, 他還有時間, 時間會證明他的努力,但常錦祿卻在等待中開始懷疑自己。

而在隊友眼中,能成為皇馬青年隊隊長的他是一定能踏入職業聯賽的,這已經足夠讓那些還不知道成年後能否依靠踢球養家糊口的他們羨慕不已。

似乎每個人都必須獨自去面對自己人生的關卡,關心、安慰能成為一股力量,但前行之時你依舊會感到孤獨,甚至痛苦時還得回以關心的人以微笑。

德拉瓦萊不知該欣慰常錦祿有交心到能丟下比賽來看望他的朋友,還是對伊戈爾的存在表示質疑。

在他的記憶中,常錦祿一向獨來獨往,他雖然在皇馬青訓長大,但交心的朋友卻都不是皇馬人。而且在回歸皇馬後還被披露出他與勞爾等人有矛盾,特別是伊戈爾,他們還被拍到疑似打架的照片,最後明明都是皇馬青訓的孩子卻硬生生在皇馬一線隊形成兩個幫派。

不過媒體向來不可信,也許這些只是小報博眼球的伎倆?

馬卡報:……

“德拉瓦萊先生?”常錦祿湊到德拉瓦萊面前,“德拉瓦萊先生!我要和伊戈爾出去玩了。”

看著面前洋溢著自信笑容的小孩,德拉瓦萊一瞬間竟想不起那時刻帶著公式化微笑的孩子的模樣。

人能僅僅依靠一個笑便改變模樣嗎?

“你們去吧,玩得開心。”德拉瓦萊擺擺手。

雖然伊戈爾一再強調他對聖母百花大教堂這樣的地方不感興趣,但難得來到佛羅倫薩,不去這個被稱為瑰寶的教堂實在是一遺憾。

伊戈爾原本的毫不在意的態度在看到莊嚴雄偉又不失優雅的教堂時便變成驚嘆。

“這個雕塑就是菲利波·布魯涅內斯基。”常錦祿在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中帶著一股憧憬,“能將一生都奉獻在一件事情上是真的很讓人敬佩。”

“也很讓人羨慕。”得擁有多強大的自信與信念才能堅定不移的在一條道路走下去。

伊戈爾讚同地點點頭,足球運動員的壽命有限,雖然結束運動員生涯後依舊能選擇和足球相關的事情,但有時也會做著不切實際的夢,如果能一輩子都在球場上飛馳那該多麽美好。

“偉大的佛羅倫薩天才菲利波·布魯涅內斯基……我以後的碑文上,啊!”走到南側廊看見布魯涅內斯基的墓碑時常錦祿突然感慨道,但他話還沒說完便被伊戈爾一巴掌拍在腦袋上,“伊戈爾?!”

“你剛剛在亂說什麽話?”

常錦祿揉著自己被拍疼的地方:“我沒亂說,反正人總得死的……”

“我就是希望自己走後還有人惦念著有什麽錯。”

“你現在才幾歲就說這種話!”伊戈爾抓開常錦祿的手看著剛剛他打的地方,“很疼嗎?”

他的手勁一向比較大,剛剛雖然收了力道,但比起常人並不輕。

“也不是很疼。伊戈爾,我們去穹頂上看看吧。”

從教堂後一個小門進去便有一條通道可以爬上穹頂,四百多級臺階以及狹窄彎曲的通道加大了登上頂端的難度,亦如人生的重重波折,在經歷過艱苦的奮鬥後,才能在頂端俯瞰整個佛羅倫薩城。

伊戈爾和常錦祿成功登頂時,耳邊正好傳來教堂的鐘聲,風輕撫過兩人的發,“心情不好的時候從底部一直爬到頂端,再欣賞佛羅倫薩的美景就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仿佛原先的一切煩惱都是在庸人自擾。”

“我剛剛來到佛羅倫薩的時候便上來過一趟,那時我就在想……”

“嗯?”伊戈爾轉頭看向突然將視線定在自己眉間的少年,“想什麽?要帶我過來這裏看看?”

“不……”常錦祿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我在想,希望你們永遠都不要擁有和我一樣的多愁善感,永遠不要有發出這種感慨的機會。”

從穹頂下來後,兩人又逛了洗禮堂和博物館,最終在夜幕降臨前常錦祿將伊戈爾送到機場。

一天的時間太過短暫,明明還沒聊上幾句話便開始告別,而告別的話尚未說完便得分開。

“早點回馬德裏。”

“嗯。”

和尤文的比賽後便是佛羅倫薩的主場,對手是萊切,不過上次首發過的常錦祿又被放到板凳上。

這段時間他的體能有所改善,但還沒到讓比安奇能放心一直使用他的地步,加上戈麥斯、羅西傷愈,以及岡茲上次在尤文的表現打動了比安奇,他們三人讓此時的佛羅倫薩板凳不再像以前一般單薄,所以這場常錦祿能不能替補上場都不一定。

莫菲奧這場也被歸在輪換球員裏,佛羅倫薩的賽程很輕松,常錦祿難得看見固定首發的球員和自己一起坐板凳,他裹著外套縮在莫菲奧旁邊,“多梅尼科,你怎麽也沒進首發名單?”

這問題就有些紮心了,莫菲奧瞥了常錦祿一眼,他最近的表現並不算差但也稱不上多出色,被比安奇用羅西換下來並不算意外,“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

常錦祿眨眨眼,這話他聽過不少次,在他升上青年隊前,每次有隊友離開青訓營時就會對他說類似的話,他們羨慕他的天賦、羨慕教練對他的看重、羨慕一線隊的球員對他的友好。

但那段時間的順風順水並沒有讓他成長,反而使他在青年隊中止步不前的日子裏開始變得急躁。

“我也羨慕過很多人。”

“不過最後我發現,我所走的路便是命運對我最好的安排。”

莫菲奧看著常錦祿那認真的目光也笑了起來,“有時候你真的不像個孩子。”

“是嗎?”常錦祿笑道:“這句話是我在書上看見的。”

“我說這話的原因可不是這個。”莫菲奧看向球場,“你在球場上的表現很成熟。”

“這大概是因為我從小就習慣用腦子來踢球?”

“我也是一名中場,沒有中場能不帶腦子踢好球,再說在場上任何一個位置都需要腦子。”

此時佛羅倫薩與萊切已經打成一比一,佛羅倫薩的唯一一粒進球是阿德裏亞諾打進的,“阿德裏亞諾是巴西人,說實話,能從巴西踢到歐洲的人在天賦和運氣上都是一絕,但他依舊會犯年輕人容易犯的錯。”

“比如比賽中沖動,贏球後自滿。”

“足球本身就充滿激情,有時沖動也很正常吧?”常錦祿問道,他從來到意甲後才開始學會在比賽中註入激情。

“激情和沖動可不是一回事。”莫菲奧先是輕笑一聲後又正起臉色道:“最近阿德裏亞諾的狀態下滑了不少,你有發現嗎?”

“每個人都有低谷期吧。”

“這段時間,他經常會去酒吧。”莫菲奧搖搖頭,“佛羅倫薩並不大,身為公眾人物他的一舉一動從來都備受關註。”

更何況最近佛羅倫薩接連的勝利讓球隊重新名聲大噪,而球隊中幾個功臣的事跡甚至隱私也被各家媒體追逐報道,阿德裏亞諾的花邊新聞在佛羅倫薩早已不是什麽秘密,球隊裏也就常錦祿這種只看正經報紙的小少年還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距離帥氣的常錦祿登場還差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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