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番外：多視角:“沒有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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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多視角:“沒有秘密了”
[顧雲裳]
3月，夜。
山上清寒，霜露厚重，只看見幾棟別墅亮著光。
房間足夠多，顧雲裳本打算留她們宿一晚，薄祎堅持要回。
一起幫忙把醉到昏昏欲睡的謝旻杉扶上車子，又跟滿眼只有擔憂之色的薄祎告別。
目送車子在夜色下沿著山道駛走，送行的幾個人站在道旁，默契地沈默了一會。
顧雲裳把外套攏緊，轉身往回走，“我是不是喝多了？”
徐維心跟在一旁：“你應該沒有，她倆今晚像喝多了。”
夏穎輕聲說：“她倆現在，是不是回同一個家啊……”
徐維心笑：“這還用問。”
顧雲裳指出：“這就是薄祎在本市的好朋友吧？”
夏穎吶吶：“應該是。”
夜風吹得酒意早就散掉，顧雲裳想起更多事情。
“去年，薄祎臨出國之前，咱們吃法餐那回，我送薄祎，她就說住朋友家。所以，當時她也是回旻杉的家？”
夏穎還是說：“應該是。”
徐維心倒是先一步反應過來，“問題是旻杉當晚在跟孟遙吃飯……”
慢半拍的夏穎也反應過來了：“啊啊啊啊你們別說了，好社死啊，我們當時還在那激情八卦跟拍照，薄祎就在旁看著。”
顧雲裳恍惚：“我還特意給旻杉發了照片，說看見她了。”
徐維心快速回憶：“我現在知道薄祎那天晚上為什麽是那個狀態了，誰看見能高興。”
顧雲裳揚聲：“你是說謝總曾經腳踏兩條船？”
三人站在院子裏，月光下，看清彼此糾結又震驚的表情。
這新聞太新鮮太絕了，遺憾地到了無法傳播的地步。
徐維心趕忙否認：“我可沒這麽說。”
顧雲裳很好奇，“你們說，她倆具體是什麽時候，有了那種關系的？”
夏穎慢吞吞：“哪種關系，她倆不會……”
她沒能說出口。
徐維心直接篤定地點點頭。
顧雲裳面露難色：“雖然我想象不出，她們兩個人氣質太不相符了，但是聽薄祎今天含蓄的意思，應該是了。”
夏穎立即說：“我覺得薄祎像柏拉圖。”
徐維心立即駁回：“那也得看謝旻杉像不像，像嗎？”
夏穎嚴謹：“這又不是能看出來的，說不定真是。”
已婚的直女聽不了這些，怪不好意思的，其實兩個人肯定都不是，今晚急著回去可能就是嫌她們是電燈泡。
顧雲裳轉開話題，“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具體時間。婚禮後嗎，還是更早之前？我們一直被蒙在鼓裏！”
夏穎詫異：“肯定婚禮後，還能更早之前嗎，她們那麽水火不容。”
是啊，她們可是情敵啊。
理性分析，多半是婚禮幾天兩個人重新有了交集，之後又見過幾次，握手言和了。
她們剛好都喜歡女人，發生暧昧關系也不奇怪。
而是憑借直覺，顧雲裳感覺可能沒有那麽近。
徐維心琢磨出來：“會不會上學時候，就有過一段？我都跟你們說過，她倆一直就怪怪的，互相針對得莫名其妙。我們不是還遇到過幾次她倆單獨在一起，也有好好相處啊。我說很奇怪，你們說她倆脾氣就那樣，在一起估計是班裏有事要商量。”
顧雲裳說：“以前誰能往那上面想啊，我心想她倆就算私下在一起聊天吃飯，也可能是我在戀愛，她們看淡了，就能好好做同學了。我怎麽可能想到她倆吵著架就好上了。”
“這麽說來，那年我跟夏穎看到薄祎打旻杉一巴掌，不是為了你，人家小兩口吵架打架？”
夏穎還是不可置信，“真的那麽早嗎？”
三個人推測了一堆，最終徐維心跟顧雲裳說：“下次你記得去問問她們，我可太好奇了。”
夏穎很善良，“別問了吧，我覺得話題敏感。萬一以前她們就是純恨，這幾月才重新接觸，生了點意思，旻杉還有可能同時談著孟遙……說不定才理清楚，釋然了過往，準備正式在一起，你又去問，不是戳人傷疤。”
顧雲裳深以為然。
“那我就拐彎抹角問唄，我也真的很好奇。”
於是群聊在沈寂幾天之後，又有預謀地活躍起來，明裏暗裏邀請謝旻杉跟薄祎出來吃飯。
謝旻杉先回覆說：[薄祎不在國內了。]
群裏沈默了下。
顧雲裳心裏一個咯噔，暗想會不會她跟薄祎都沒當真，就是隨便玩玩的，那晚也只是喝多了沒忍住。
自己這幫人想多了。
還是小心翼翼地敲字：[哦，就回去了啊？]
薄祎適時出現：[回來見個朋友，過幾天我回去，大家去我家裏吃飯，一直都是你們請我，輪到我跟旻杉了。]
徐維心給顧雲裳發來私聊：[看見沒，儼然是女主人口氣，肯定能問。]
兩周後，萬物覆蘇的四月，幾人到達薄祎家。
她們都沒來過，默認這就是謝旻杉的家。
薄祎說：“她在樓下工作，忙完就會上來。”
“你倆一人住一層？”
薄祎微笑：“算是，房子是她準備的。”
徐維心問：“最近？”
薄祎笑著搖頭：“不是。”
早就討論過的三個人立時就明白了。
真相往往就是最不可思議的那個，由不得人不信。
薄祎泡了茶，坐下來跟她們聊了聊近況。
“嗯，工作已經定了，下周上班。再不工作我怕沒動力了，做家庭主婦蠻有意思。”
她笑。
每天期待謝旻杉回家，確實很有意思，她說謝旻杉常常會給她帶驚喜。
在此之前，顧雲裳很難想象薄祎會秀恩愛。
“我覺得旻杉一定不想你出去工作，想你在家陪她。”
薄祎無奈：“恰恰相反，我有工作她很高興。她覺得，比起我每天悠閑自在，給她做做飯，她更想我安定下來。她說我只要不工作就像沒決定留在她身邊，隨時可能離開，她不是很放心。”
顧雲裳被甜得有點牙酸，來之前維心還說，這兩個人都是不坦誠的性格，要想辦法套話，灌酒都得把她倆問出來。
壓根沒想到，只是喝喝茶，薄祎就這麽知無不盡。
“原來謝總這麽沒安全感？我還以為，她是那種認為自己魅力很大，誰做她女朋友都應該偷著樂的人。會給你扔卡，霸道地讓你一輩子都別出去工作了，就負責哄好她。”
薄祎笑：“她是這種形象？好像是哦。”
總結得很精辟。
可惜，謝旻杉才不是。
夏穎笑：“女朋友這麽漂亮優秀，換誰都會沒有安全感。”
徐維心說話直：“是不是你之前出國，她有心理陰影了？”
薄祎與她對視著：“維心，很多時候你真的蠻敏銳，是，有這個原因。”
“你是什麽時候……”
顧雲裳最想問的問題還沒出口，門被打開，謝旻杉精神昂揚地走進來。
官方地微笑：“怠慢了，我才忙完，好久不見諸位。”
顧雲裳調侃說：“薄祎要是不在，誰能約到謝總啊。”
“是嗎？”謝旻杉笑。
徐維心跟團：“怎麽不是，冬天時我還說呢，怎麽薄祎只要在，一喊你，你就肯來。那時候是不是就在暗戳戳了？”
“沒有暗戳戳，我都光明正大的，是你們太單純。我對她動手動腳，你們以為我在霸淩她，上來就給我們拉開了。”
謝旻杉佯裝無可奈何。
薄祎受不了她這樣陰陽，輕拍了她一下。
顧徐夏三人直呼：“天哪。”
她們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做過多少蠢事。
謝旻杉說笑過以後，恢覆了正形：“整體而言是我不好，一直沒有對你們坦誠。”
“一直？”顧雲裳意味深長地問出來。
“是，一直。讀書那會因為害羞，謹慎，畢竟還是學生，都不想有麻煩。以及，都不想公布的原因之一，也是都覺得對方還在喜歡你，不想讓你知道。”
顧雲裳扶額崩潰。
“之前冬天在一起，沒告訴你們是因為沒能定下，薄祎隨時會走，我們也不會怎樣發展，說出來白讓你們跟著失望。”
顧雲裳勉強接受，“所以你什麽時候喜歡上薄祎的？大三、大四？”
謝旻杉仔細回想，有些抱歉地看著顧雲裳：“其實是還在追你的時候。”
薄祎先打斷她：“你不要在這裏亂說了。”
顧雲裳站出來說公道話，“我覺得她沒有亂說，我那時候也很奇怪，怎麽在人前你對我很熱情，多次表示還喜歡我，讓我記得考慮你。結果私底下連消息都很少主動發給我，偶爾的偶爾，我們喊你周末出來玩，你都不理人。”
謝旻杉雙手合十抵住額頭，又說了句抱歉。
“那時候太孤獨了，想談戀愛，又膚淺。雲裳你很明媚，是校花，所有人都可以喜歡你。我也覺得我喜歡。”
她說著還看了眼薄祎，確定沒有危險。
“我就開始追，哪怕知道你不喜歡女孩子，後來不知不覺中追你這個舉動，成了打卡事件，我又沒有別的事情，突然說不追很奇怪。而跟薄祎為了你爭執，互相嗆是我更在意的點。”
徐維心一針見血：“當著我們面跟死對頭暗送秋波？”
謝旻杉理直氣壯地承認：“你們看出來不就沒事了，誰知道一直看不出來，我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薄祎始終看著謝旻杉。
顧雲裳為她：“薄祎，你是不是都不知道？”
薄祎本來想點頭，但是想了想說：“好像她跟我說過，不過我一直以為只是說著好聽。”
“餵！”
謝旻杉立即不滿，“所以我跟你說我很早就喜歡你了，你當我說著玩的？”
薄祎平靜：“是啊。”
“那現在呢？”
“你都說給雲裳本人聽了，現在我信的。”
謝旻杉轉頭跟顧雲裳說：“聽見沒有，你在我們的愛情裏有多重要，沒有你根本談不成這個戀愛。”
顧雲裳驕傲說：“那我應該算牽線人，有紅包嗎？”
謝旻杉說有。
顧雲裳以為是說笑，沒想到過了一會，謝旻杉再次出現，手裏拿著三份鼓鼓的紅包。
一人發了一個，“喏，多虧有你們，感恩。”
顧雲裳還額外多了一份上好的茶餅。
她不解，為什麽紅包之外，還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謝旻杉告訴她，冬天那次，多虧她喊大家煮茶看雪，讓薄祎跟自己親近了很多。
那天的茶很好喝，但謝旻杉沒能珍惜茶水。
所以先送她一塊，讓她今年冬天再安排大家喝一次茶。
顧雲裳說：“我想起來了，那天你先走了，薄祎就是出去追你的吧？”
“對，她追的我。”
謝旻杉說。
[薄祎]
薄祎做了五人份的餐，期間顧雲裳加入秀了一道拿手菜。
謝旻杉則在外面被徐維心跟夏穎一剛一柔審問了個底朝天。
開放式的廚房，薄祎可以看見她們的表情，時不時聽見笑的聲音，卻不能聽得清楚。
無法守在第一現場，但不用猜也知道，謝旻杉肯定跑火車，沒有那麽老實。
有點擔心這個家夥會亂說。
所以在謝旻杉看她時，她用眼神警告，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晚上又喝了酒，不過不多，謝旻杉這次沒有醉，非常周到地安排她們離開。
家裏終於安靜下來，她抱住薄祎，喃喃說：“我們幾乎沒有秘密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努力地相愛，這種感覺真好。”
“是，坦誠相見後很輕松。謝旻杉，原來你那麽早的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嗯，很早很早，比我自己意識到的還要早。還記不記得有一次我請了幾天病假，你還發消息問我。”
“記得。”
“為什麽給我發？”
“你現在還裝傻嗎，我關心得要死。那天晚上給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其實在你公寓樓附近，很想去看你，陪你，又怕說出來嚇到你。”
“啊？”謝旻杉悵然若失。
“你回我‘死不了’，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樣子，又問我是不是想你。我想說是，我看不到你，很想你。明知道你在諷刺我，卻仍舊希望你腦子燒壞掉，突然說想見我。”
謝旻杉發現自己錯過很多，抱住她，“我根本就沒有生病，我只是意識到我好像喜歡你，很不可思議，也很害怕。不敢想象如果你知道了這件事，或者雲裳她們知道，會怎麽說我。我以為你絕不會喜歡我，所以不安，就不想見你，以為看不見你，那陣沖動就過去了。可是看不見你我還是每天都在想你。”
“這樣嗎？謝旻杉，你很傻，你都不告訴我。當時不說，戀愛後也沒說過。”
“難以啟齒，自認為太幼稚太沒出息。就像你當時也不告訴我，你一直暗戀的人是我。”
年紀輕的時候，很多話不肯說出口，以為放在心裏最安全。
等年紀稍長一點以後，仍然堅信這一點，重要的話藏在心裏才屬於自己，才有主導權。
可同時也明白了，重要的話還是要講給重要的人聽。
屬於別人該聽的話，就不要吝嗇封存。
否則，會錯失很多的機遇，還有向往的美好。
“以後不管你有什麽話都要快快告訴我。”
謝旻杉囑咐。
薄祎輕聲“嗯”。
剛離開國內那段時間，每天早上，她在異國睜眼會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如果不走出房間，她甚至會麻痹自己，她還在國內。
那時壓力很大，學業之外，生活的不適應、不便利困擾她，經濟情況雖然不那麽緊張，但是乘以倍數後，還是覺得心疼。
於是開始苛待自己，冬天沒舍得開暖氣，夏天又常常熱得很不舒服，無法入眠。
經常睡不足覺，不是太忙，就是有時間但睡不著。
最難受最難受的，是她根本就不習慣失去謝旻杉後的生活，同時恨謝旻杉輕而易舉地撤離，讓她感到痛苦和恨意。
謝旻杉打電話來求覆合的時候，她覺得快要支撐不住了，她差點想說可以啊。
可是她還是拒絕了，因為她必須有尊嚴，謝旻杉的口氣讓她明白，就算她答應了，她們還是會有爭執，會不幸福。
謝旻杉可以不相親嗎，可以背叛母親嗎，可以給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寧靜嗎？
都不可以。
她拒絕得一點餘地都沒有，被謝旻杉罵了一通。
時間絕不回頭，越來越新。
舊時的心臟越來越痛，失控的眼淚還有呼吸，昏厥的意識，讓她每一天都很煎熬。
受不了的時候，她終於給謝旻杉打求救電話，如果謝旻杉來見她，她什麽都可以答應。
謝旻杉說愛上別人了。
她知道很正常，畢竟是她先選擇放棄。
在異國的街頭，聖誕夜，當她第一次看見謝旻杉，就像看見聖誕老人出現了。
——由於你這一年表現很好，所以我來獎勵你。
她那時就知道，她一定會回到謝旻杉身邊，再也不走。
[姜婭]
項目順利，開慶功會，老板興致勃勃地說了很多廢話，還不如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吸引人。
好長一段時間，底下的員工都在好奇謝總什麽時候結的婚。
當薄祎第一次來公司，走進謝旻杉辦公室時，姜婭好奇，會有多少人看見她手上是謝總的同款戒指，猜到這就是謝總的愛人。
可能沒有人。
只有謝總的秘書，另一位知情人，感慨說：“這麽漂亮，難怪。”
那天薄祎代入身份，請全公司喝下午茶，在謝旻杉的辦公室待了很久。
姜婭攔下了所有訪客，不許進去打擾。
雖然不一定是她想的那樣，但是保險點準沒有錯。
傍晚時分，姜婭進去，薄祎可能是在休息室，沒有露面。
謝旻杉語氣沈穩，沒有多餘表情地交代她工作的事情。
姜婭卻註意到，辦公桌剛剛被收拾過，很多物品的擺放順序跟平時不一樣。
她竭力控制表情，領完工作退出了辦公室。
想到了某次掰手腕比賽裏，驕傲勝出的謝旻杉，告訴大家要多鍛煉，女生也要有肌肉。
姜婭並不看好這段感情。
雖然她看不看好毫不重要，她不會發表任何言論。
但是她心裏是這樣判斷的。
對她們謝總而言，這次感情是一場例外，很特別，但是兩人鬧別扭的頻率很高。
似乎不是很合適。
謝總是個脾氣看著好，其實一般的人。
薄小姐脾氣看著一般，實際上可能很差。
這樣的兩個人上學時候就能吵到幾年不聯系，這次可能也一樣。
有個詞叫重蹈覆轍。
不過也不怕。
年輕人就是該體驗愛情，她們謝總正是戀愛的時候。
本來謝家的人，也沒有幾個不風流的，本市的娛樂新聞經常報道，謝旻杉的父親、叔叔乃至姑姑都是風雲人物。
姜婭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在之後的很多年裏，一直在變的是她的年薪，誰讓謝旻杉是個大方的老板。
不變的，是謝旻杉不被看好的感情生活，穩定到令人嫉妒。
有時候她會在工作結束後的間隙裏，突然沒頭沒尾地跟姜婭分享她老婆的事。
比如：“這件襯衫是她的，我穿也合適，是不是？她穿衣品味很好。”
再比如：“她最近體重終於增了，足足2.87斤。多吃飯是好的，姜婭，你也要多吃飯。”
再再比如：“幫我訂機酒，我不想工作了，我不想看到謝董的長臉。想去海邊度假，曬得很黑。你知道我第一次見薄祎……”
[謝旻杉]
謝旻杉帶薄祎回家，陪謝黎吃沒有永遠沒有新意的晚餐。
謝黎告訴她：“你爸知道你跟薄祎的事情了。”
謝旻杉“哦”了一聲：“那就知道唄，他不會想阻撓吧。”
“沒有，他說他當年就看出來了，只有我眼瞎。”
“他騙你的。”薄祎說。
謝黎輕描淡寫：“他的眼光，我當然清楚。”
因為今天是中秋，兩人決定在家裏睡一晚。
洗漱後躺在謝旻杉的床上，謝旻杉告訴薄祎，“有一次你把書落在我家，我躺在床上，把你的書蓋在臉上。”
薄祎問：“自.慰了嗎？”
謝旻杉受不了叫起來：“你說什麽，大一，我還小呢，哪有那麽不純情啊！”
“可是你大二就跟我交往，好像沒有很純情。”
“怎麽可能，我都特別不好意思的。”
“特別不好意思地對我，”
薄祎摟住她，輕聲問：“上下其手嗎？謝旻杉，我那時候就在想，你好色。”
謝旻杉狡辯不成，只好害羞笑了一聲，吻她：“剛開始是不是把你嚇壞了？”
薄祎嗤笑：“沒那麽膽小。”
“難怪，第一次摸到，你濕成那樣，沒摸之前我還以為你都不是很想。”
“那你的判斷力可真差。”
“那是以前，現在我能感覺你很想，是不是？”
薄祎沒有否認，“沒在你的房間做過，想要一次。”
謝旻杉也這麽想。
於是輕車熟路地開始，吻她的身體，被她的情和欲湮沒。
薄祎對她這張床肖想已久，她憑借薄祎的反應感受出來。像回到雨季，潮濕，泥濘，淋下來。
“只要在這個樓裏，你就不好意思出聲？”
薄祎沒有回答她，但答案是顯而易見。
謝旻杉不是善良的人。
她變本加厲，逼著薄祎在她的屋子發出聲音。
她緊緊埋在薄祎的柔軟裏，像很多年前埋在薄祎的書裏，感受心在不正常地律動。
她聽見薄祎說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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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裳]
3月，夜。
山上清寒，霜露厚重，只看見幾棟別墅亮著光。
房間足夠多，顧雲裳本打算留她們宿一晚，薄祎堅持要回。
一起幫忙把醉到昏昏欲睡的謝旻杉扶上車子，又跟滿眼只有擔憂之色的薄祎告別。
目送車子在夜色下沿著山道駛走，送行的幾個人站在道旁，默契地沈默了一會。
顧雲裳把外套攏緊，轉身往回走，“我是不是喝多了？”
徐維心跟在一旁：“你應該沒有，她倆今晚像喝多了。”
夏穎輕聲說：“她倆現在，是不是回同一個家啊……”
徐維心笑：“這還用問。”
顧雲裳指出：“這就是薄祎在本市的好朋友吧？”
夏穎吶吶：“應該是。”
夜風吹得酒意早就散掉，顧雲裳想起更多事情。
“去年，薄祎臨出國之前，咱們吃法餐那回，我送薄祎，她就說住朋友家。所以，當時她也是回旻杉的家？”
夏穎還是說：“應該是。”
徐維心倒是先一步反應過來，“問題是旻杉當晚在跟孟遙吃飯……”
慢半拍的夏穎也反應過來了：“啊啊啊啊你們別說了，好社死啊，我們當時還在那激情八卦跟拍照，薄祎就在旁看著。”
顧雲裳恍惚：“我還特意給旻杉發了照片，說看見她了。”
徐維心快速回憶：“我現在知道薄祎那天晚上為什麽是那個狀態了，誰看見能高興。”
顧雲裳揚聲：“你是說謝總曾經腳踏兩條船？”
三人站在院子裏，月光下，看清彼此糾結又震驚的表情。
這新聞太新鮮太絕了，遺憾地到了無法傳播的地步。
徐維心趕忙否認：“我可沒這麽說。”
顧雲裳很好奇，“你們說，她倆具體是什麽時候，有了那種關系的？”
夏穎慢吞吞：“哪種關系，她倆不會……”
她沒能說出口。
徐維心直接篤定地點點頭。
顧雲裳面露難色：“雖然我想象不出，她們兩個人氣質太不相符了，但是聽薄祎今天含蓄的意思，應該是了。”
夏穎立即說：“我覺得薄祎像柏拉圖。”
徐維心立即駁回：“那也得看謝旻杉像不像，像嗎？”
夏穎嚴謹：“這又不是能看出來的，說不定真是。”
已婚的直女聽不了這些，怪不好意思的，其實兩個人肯定都不是，今晚急著回去可能就是嫌她們是電燈泡。
顧雲裳轉開話題，“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具體時間。婚禮後嗎，還是更早之前？我們一直被蒙在鼓裏！”
夏穎詫異：“肯定婚禮後，還能更早之前嗎，她們那麽水火不容。”
是啊，她們可是情敵啊。
理性分析，多半是婚禮幾天兩個人重新有了交集，之後又見過幾次，握手言和了。
她們剛好都喜歡女人，發生暧昧關系也不奇怪。
而是憑借直覺，顧雲裳感覺可能沒有那麽近。
徐維心琢磨出來：“會不會上學時候，就有過一段？我都跟你們說過，她倆一直就怪怪的，互相針對得莫名其妙。我們不是還遇到過幾次她倆單獨在一起，也有好好相處啊。我說很奇怪，你們說她倆脾氣就那樣，在一起估計是班裏有事要商量。”
顧雲裳說：“以前誰能往那上面想啊，我心想她倆就算私下在一起聊天吃飯，也可能是我在戀愛，她們看淡了，就能好好做同學了。我怎麽可能想到她倆吵著架就好上了。”
“這麽說來，那年我跟夏穎看到薄祎打旻杉一巴掌，不是為了你，人家小兩口吵架打架？”
夏穎還是不可置信，“真的那麽早嗎？”
三個人推測了一堆，最終徐維心跟顧雲裳說：“下次你記得去問問她們，我可太好奇了。”
夏穎很善良，“別問了吧，我覺得話題敏感。萬一以前她們就是純恨，這幾月才重新接觸，生了點意思，旻杉還有可能同時談著孟遙……說不定才理清楚，釋然了過往，準備正式在一起，你又去問，不是戳人傷疤。”
顧雲裳深以為然。
“那我就拐彎抹角問唄，我也真的很好奇。”
於是群聊在沈寂幾天之後，又有預謀地活躍起來，明裏暗裏邀請謝旻杉跟薄祎出來吃飯。
謝旻杉先回覆說：[薄祎不在國內了。]
群裏沈默了下。
顧雲裳心裏一個咯噔，暗想會不會她跟薄祎都沒當真，就是隨便玩玩的，那晚也只是喝多了沒忍住。
自己這幫人想多了。
還是小心翼翼地敲字：[哦，就回去了啊？]
薄祎適時出現：[回來見個朋友，過幾天我回去，大家去我家裏吃飯，一直都是你們請我，輪到我跟旻杉了。]
徐維心給顧雲裳發來私聊：[看見沒，儼然是女主人口氣，肯定能問。]
兩周後，萬物覆蘇的四月，幾人到達薄祎家。
她們都沒來過，默認這就是謝旻杉的家。
薄祎說：“她在樓下工作，忙完就會上來。”
“你倆一人住一層？”
薄祎微笑：“算是，房子是她準備的。”
徐維心問：“最近？”
薄祎笑著搖頭：“不是。”
早就討論過的三個人立時就明白了。
真相往往就是最不可思議的那個，由不得人不信。
薄祎泡了茶，坐下來跟她們聊了聊近況。
“嗯，工作已經定了，下周上班。再不工作我怕沒動力了，做家庭主婦蠻有意思。”
她笑。
每天期待謝旻杉回家，確實很有意思，她說謝旻杉常常會給她帶驚喜。
在此之前，顧雲裳很難想象薄祎會秀恩愛。
“我覺得旻杉一定不想你出去工作，想你在家陪她。”
薄祎無奈：“恰恰相反，我有工作她很高興。她覺得，比起我每天悠閑自在，給她做做飯，她更想我安定下來。她說我只要不工作就像沒決定留在她身邊，隨時可能離開，她不是很放心。”
顧雲裳被甜得有點牙酸，來之前維心還說，這兩個人都是不坦誠的性格，要想辦法套話，灌酒都得把她倆問出來。
壓根沒想到，只是喝喝茶，薄祎就這麽知無不盡。
“原來謝總這麽沒安全感？我還以為，她是那種認為自己魅力很大，誰做她女朋友都應該偷著樂的人。會給你扔卡，霸道地讓你一輩子都別出去工作了，就負責哄好她。”
薄祎笑：“她是這種形象？好像是哦。”
總結得很精辟。
可惜，謝旻杉才不是。
夏穎笑：“女朋友這麽漂亮優秀，換誰都會沒有安全感。”
徐維心說話直：“是不是你之前出國，她有心理陰影了？”
薄祎與她對視著：“維心，很多時候你真的蠻敏銳，是，有這個原因。”
“你是什麽時候……”
顧雲裳最想問的問題還沒出口，門被打開，謝旻杉精神昂揚地走進來。
官方地微笑：“怠慢了，我才忙完，好久不見諸位。”
顧雲裳調侃說：“薄祎要是不在，誰能約到謝總啊。”
“是嗎？”謝旻杉笑。
徐維心跟團：“怎麽不是，冬天時我還說呢，怎麽薄祎只要在，一喊你，你就肯來。那時候是不是就在暗戳戳了？”
“沒有暗戳戳，我都光明正大的，是你們太單純。我對她動手動腳，你們以為我在霸淩她，上來就給我們拉開了。”
謝旻杉佯裝無可奈何。
薄祎受不了她這樣陰陽，輕拍了她一下。
顧徐夏三人直呼：“天哪。”
她們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做過多少蠢事。
謝旻杉說笑過以後，恢覆了正形：“整體而言是我不好，一直沒有對你們坦誠。”
“一直？”顧雲裳意味深長地問出來。
“是，一直。讀書那會因為害羞，謹慎，畢竟還是學生，都不想有麻煩。以及，都不想公布的原因之一，也是都覺得對方還在喜歡你，不想讓你知道。”
顧雲裳扶額崩潰。
“之前冬天在一起，沒告訴你們是因為沒能定下，薄祎隨時會走，我們也不會怎樣發展，說出來白讓你們跟著失望。”
顧雲裳勉強接受，“所以你什麽時候喜歡上薄祎的？大三、大四？”
謝旻杉仔細回想，有些抱歉地看著顧雲裳：“其實是還在追你的時候。”
薄祎先打斷她：“你不要在這裏亂說了。”
顧雲裳站出來說公道話，“我覺得她沒有亂說，我那時候也很奇怪，怎麽在人前你對我很熱情，多次表示還喜歡我，讓我記得考慮你。結果私底下連消息都很少主動發給我，偶爾的偶爾，我們喊你周末出來玩，你都不理人。”
謝旻杉雙手合十抵住額頭，又說了句抱歉。
“那時候太孤獨了，想談戀愛，又膚淺。雲裳你很明媚，是校花，所有人都可以喜歡你。我也覺得我喜歡。”
她說著還看了眼薄祎，確定沒有危險。
“我就開始追，哪怕知道你不喜歡女孩子，後來不知不覺中追你這個舉動，成了打卡事件，我又沒有別的事情，突然說不追很奇怪。而跟薄祎為了你爭執，互相嗆是我更在意的點。”
徐維心一針見血：“當著我們面跟死對頭暗送秋波？”
謝旻杉理直氣壯地承認：“你們看出來不就沒事了，誰知道一直看不出來，我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薄祎始終看著謝旻杉。
顧雲裳為她：“薄祎，你是不是都不知道？”
薄祎本來想點頭，但是想了想說：“好像她跟我說過，不過我一直以為只是說著好聽。”
“餵！”
謝旻杉立即不滿，“所以我跟你說我很早就喜歡你了，你當我說著玩的？”
薄祎平靜：“是啊。”
“那現在呢？”
“你都說給雲裳本人聽了，現在我信的。”
謝旻杉轉頭跟顧雲裳說：“聽見沒有，你在我們的愛情裏有多重要，沒有你根本談不成這個戀愛。”
顧雲裳驕傲說：“那我應該算牽線人，有紅包嗎？”
謝旻杉說有。
顧雲裳以為是說笑，沒想到過了一會，謝旻杉再次出現，手裏拿著三份鼓鼓的紅包。
一人發了一個，“喏，多虧有你們，感恩。”
顧雲裳還額外多了一份上好的茶餅。
她不解，為什麽紅包之外，還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謝旻杉告訴她，冬天那次，多虧她喊大家煮茶看雪，讓薄祎跟自己親近了很多。
那天的茶很好喝，但謝旻杉沒能珍惜茶水。
所以先送她一塊，讓她今年冬天再安排大家喝一次茶。
顧雲裳說：“我想起來了，那天你先走了，薄祎就是出去追你的吧？”
“對，她追的我。”
謝旻杉說。
[薄祎]
薄祎做了五人份的餐，期間顧雲裳加入秀了一道拿手菜。
謝旻杉則在外面被徐維心跟夏穎一剛一柔審問了個底朝天。
開放式的廚房，薄祎可以看見她們的表情，時不時聽見笑的聲音，卻不能聽得清楚。
無法守在第一現場，但不用猜也知道，謝旻杉肯定跑火車，沒有那麽老實。
有點擔心這個家夥會亂說。
所以在謝旻杉看她時，她用眼神警告，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晚上又喝了酒，不過不多，謝旻杉這次沒有醉，非常周到地安排她們離開。
家裏終於安靜下來，她抱住薄祎，喃喃說：“我們幾乎沒有秘密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努力地相愛，這種感覺真好。”
“是，坦誠相見後很輕松。謝旻杉，原來你那麽早的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嗯，很早很早，比我自己意識到的還要早。還記不記得有一次我請了幾天病假，你還發消息問我。”
“記得。”
“為什麽給我發？”
“你現在還裝傻嗎，我關心得要死。那天晚上給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其實在你公寓樓附近，很想去看你，陪你，又怕說出來嚇到你。”
“啊？”謝旻杉悵然若失。
“你回我‘死不了’，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樣子，又問我是不是想你。我想說是，我看不到你，很想你。明知道你在諷刺我，卻仍舊希望你腦子燒壞掉，突然說想見我。”
謝旻杉發現自己錯過很多，抱住她，“我根本就沒有生病，我只是意識到我好像喜歡你，很不可思議，也很害怕。不敢想象如果你知道了這件事，或者雲裳她們知道，會怎麽說我。我以為你絕不會喜歡我，所以不安，就不想見你，以為看不見你，那陣沖動就過去了。可是看不見你我還是每天都在想你。”
“這樣嗎？謝旻杉，你很傻，你都不告訴我。當時不說，戀愛後也沒說過。”
“難以啟齒，自認為太幼稚太沒出息。就像你當時也不告訴我，你一直暗戀的人是我。”
年紀輕的時候，很多話不肯說出口，以為放在心裏最安全。
等年紀稍長一點以後，仍然堅信這一點，重要的話藏在心裏才屬於自己，才有主導權。
可同時也明白了，重要的話還是要講給重要的人聽。
屬於別人該聽的話，就不要吝嗇封存。
否則，會錯失很多的機遇，還有向往的美好。
“以後不管你有什麽話都要快快告訴我。”
謝旻杉囑咐。
薄祎輕聲“嗯”。
剛離開國內那段時間，每天早上，她在異國睜眼會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如果不走出房間，她甚至會麻痹自己，她還在國內。
那時壓力很大，學業之外，生活的不適應、不便利困擾她，經濟情況雖然不那麽緊張，但是乘以倍數後，還是覺得心疼。
於是開始苛待自己，冬天沒舍得開暖氣，夏天又常常熱得很不舒服，無法入眠。
經常睡不足覺，不是太忙，就是有時間但睡不著。
最難受最難受的，是她根本就不習慣失去謝旻杉後的生活，同時恨謝旻杉輕而易舉地撤離，讓她感到痛苦和恨意。
謝旻杉打電話來求覆合的時候，她覺得快要支撐不住了，她差點想說可以啊。
可是她還是拒絕了，因為她必須有尊嚴，謝旻杉的口氣讓她明白，就算她答應了，她們還是會有爭執，會不幸福。
謝旻杉可以不相親嗎，可以背叛母親嗎，可以給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寧靜嗎？
都不可以。
她拒絕得一點餘地都沒有，被謝旻杉罵了一通。
時間絕不回頭，越來越新。
舊時的心臟越來越痛，失控的眼淚還有呼吸，昏厥的意識，讓她每一天都很煎熬。
受不了的時候，她終於給謝旻杉打求救電話，如果謝旻杉來見她，她什麽都可以答應。
謝旻杉說愛上別人了。
她知道很正常，畢竟是她先選擇放棄。
在異國的街頭，聖誕夜，當她第一次看見謝旻杉，就像看見聖誕老人出現了。
——由於你這一年表現很好，所以我來獎勵你。
她那時就知道，她一定會回到謝旻杉身邊，再也不走。
[姜婭]
項目順利，開慶功會，老板興致勃勃地說了很多廢話，還不如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吸引人。
好長一段時間，底下的員工都在好奇謝總什麽時候結的婚。
當薄祎第一次來公司，走進謝旻杉辦公室時，姜婭好奇，會有多少人看見她手上是謝總的同款戒指，猜到這就是謝總的愛人。
可能沒有人。
只有謝總的秘書，另一位知情人，感慨說：“這麽漂亮，難怪。”
那天薄祎代入身份，請全公司喝下午茶，在謝旻杉的辦公室待了很久。
姜婭攔下了所有訪客，不許進去打擾。
雖然不一定是她想的那樣，但是保險點準沒有錯。
傍晚時分，姜婭進去，薄祎可能是在休息室，沒有露面。
謝旻杉語氣沈穩，沒有多餘表情地交代她工作的事情。
姜婭卻註意到，辦公桌剛剛被收拾過，很多物品的擺放順序跟平時不一樣。
她竭力控制表情，領完工作退出了辦公室。
想到了某次掰手腕比賽裏，驕傲勝出的謝旻杉，告訴大家要多鍛煉，女生也要有肌肉。
姜婭並不看好這段感情。
雖然她看不看好毫不重要，她不會發表任何言論。
但是她心裏是這樣判斷的。
對她們謝總而言，這次感情是一場例外，很特別，但是兩人鬧別扭的頻率很高。
似乎不是很合適。
謝總是個脾氣看著好，其實一般的人。
薄小姐脾氣看著一般，實際上可能很差。
這樣的兩個人上學時候就能吵到幾年不聯系，這次可能也一樣。
有個詞叫重蹈覆轍。
不過也不怕。
年輕人就是該體驗愛情，她們謝總正是戀愛的時候。
本來謝家的人，也沒有幾個不風流的，本市的娛樂新聞經常報道，謝旻杉的父親、叔叔乃至姑姑都是風雲人物。
姜婭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在之後的很多年裏，一直在變的是她的年薪，誰讓謝旻杉是個大方的老板。
不變的，是謝旻杉不被看好的感情生活，穩定到令人嫉妒。
有時候她會在工作結束後的間隙裏，突然沒頭沒尾地跟姜婭分享她老婆的事。
比如：“這件襯衫是她的，我穿也合適，是不是？她穿衣品味很好。”
再比如：“她最近體重終於增了，足足2.87斤。多吃飯是好的，姜婭，你也要多吃飯。”
再再比如：“幫我訂機酒，我不想工作了，我不想看到謝董的長臉。想去海邊度假，曬得很黑。你知道我第一次見薄祎……”
[謝旻杉]
謝旻杉帶薄祎回家，陪謝黎吃沒有永遠沒有新意的晚餐。
謝黎告訴她：“你爸知道你跟薄祎的事情了。”
謝旻杉“哦”了一聲：“那就知道唄，他不會想阻撓吧。”
“沒有，他說他當年就看出來了，只有我眼瞎。”
“他騙你的。”薄祎說。
謝黎輕描淡寫：“他的眼光，我當然清楚。”
因為今天是中秋，兩人決定在家裏睡一晚。
洗漱後躺在謝旻杉的床上，謝旻杉告訴薄祎，“有一次你把書落在我家，我躺在床上，把你的書蓋在臉上。”
薄祎問：“自.慰了嗎？”
謝旻杉受不了叫起來：“你說什麽，大一，我還小呢，哪有那麽不純情啊！”
“可是你大二就跟我交往，好像沒有很純情。”
“怎麽可能，我都特別不好意思的。”
“特別不好意思地對我，”
薄祎摟住她，輕聲問：“上下其手嗎？謝旻杉，我那時候就在想，你好色。”
謝旻杉狡辯不成，只好害羞笑了一聲，吻她：“剛開始是不是把你嚇壞了？”
薄祎嗤笑：“沒那麽膽小。”
“難怪，第一次摸到，你濕成那樣，沒摸之前我還以為你都不是很想。”
“那你的判斷力可真差。”
“那是以前，現在我能感覺你很想，是不是？”
薄祎沒有否認，“沒在你的房間做過，想要一次。”
謝旻杉也這麽想。
於是輕車熟路地開始，吻她的身體，被她的情和欲湮沒。
薄祎對她這張床肖想已久，她憑借薄祎的反應感受出來。像回到雨季，潮濕，泥濘，淋下來。
“只要在這個樓裏，你就不好意思出聲？”
薄祎沒有回答她，但答案是顯而易見。
謝旻杉不是善良的人。
她變本加厲，逼著薄祎在她的屋子發出聲音。
她緊緊埋在薄祎的柔軟裏，像很多年前埋在薄祎的書裏，感受心在不正常地律動。
她聽見薄祎說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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