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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獨有的甜:被她喊了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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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獨有的甜:被她喊了聲“姐姐”

為了清楚地看見彼此表情,她們沒有繼續抱在一起,說話間自然而然地分出了一段距離。

薄祎說完,謝旻杉懵了很長一段時間。

也許因為今天真的太累,剛剛又被消耗體力,謝旻杉覺得自己的腦子轉不動了。

好半天才幹巴巴地問:“真的嗎?”

薄祎發現她心情一般的時候就變得笨笨的。

“你是想質疑。質疑我是否真的不喜歡異國戀,還是我是否真的早早提了離職,很快就能回去?還是質疑,我對你的喜歡。”

謝旻杉立即搖頭,“我不質疑。”

薄祎很喜歡她,比她想象得還要喜歡她。

她現在知道薄祎的審美很好了。

臺燈克制的光束裏,謝旻杉跟她說:“可是,你說過不喜歡我的城市,我就以為,比起回去,你會更願意現在這樣的相處。而且我們清楚,你回去會有更多的麻煩事,很多都躲不過去了,也許我們能解決,但會打擾我們目前的感情狀態。”

“所以我本來打算,這次趁著我有時間,帶你去看房子。”

“看房子幹什麽?”

謝旻杉說:“我想買給你,買個大點的,屬於你的房子,讓你在這裏住得舒服一點。”

“我現在住得很好。”

薄祎慶幸,還好自己今晚說了要回去,否則謝旻杉的確像那種會不聲不響買房子送女友的人,到時候更麻煩了。

“你送了我你的家門鑰匙,我是理解,你想我陪你回去住。”

謝旻杉目光飄走又飄回來,“話是這樣沒錯,不過……”

薄祎發現她的猶豫居然多過欣喜,這很不像謝旻杉了,通常來說,謝旻杉接受別人的迎合都很高興,她是能理所當然收下的。

一時心頭更亂了,本來提前說出這個計劃就是討她高興,結果她在支支吾吾。

薄祎沈聲,“謝旻杉,你老實說,是不是不想我回去?”

“當然不是!”

謝旻杉這次回得很幹脆。

只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連想都沒敢想過,倒不是不相信薄祎,而是她自己也沒想過為薄祎放棄現在的生活。

哪怕一個人過得並不算開心,也想等感情穩定下來再說。

畢竟她們才覆合,很多事情還在磨合。

謝旻杉都能察覺到,彼此有因為才重新在一起,而格外照顧對方的心情,薄祎也很慣著她。

但是,凡事都要有個發展期。

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成熟的時候,自己都在那邊待得很不舒服,再把薄祎拖回去,是多了個戰友,但不知道算不算自私。

“既然不是,你為什麽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只是在幫你捋清楚,我很怕你會後悔。你想,你現在的生活是你當初選擇的,如果你喜歡,我不知道該不該為你的放棄喝彩。”

薄祎靜下來,苦笑一聲,低聲問:“你還是在怪我嗎?”

“不是怪你。”

謝旻杉也說不清,為什麽恐懼接受這麽一件高興的事情。

腦海裏理了理,她想明白,原來是她沒有收過類似的禮物。

從小到大,無論在謝家還是衛家,無論至親多麽疼愛寵溺她,都不可能做出同樣的事情。

薄祎等她半晌,見她在那走神,只好說下去,“我選擇過,擁有過,也失去過。現在,我已經體驗過這種人生,又想過另一種人生。比起從未得到,得到過再自願放棄很簡單,我不覺得可惜。”

“你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推遲計劃。”她不想謝旻杉為難了。

“不要。”謝旻杉說,“我願意的,真的,只要你想清楚。”

“我還以為,你有不方便的地方呢。”

薄祎的表情意有所指。

謝旻杉明白她在說什麽,趕忙解釋清楚,“沒有,早就沒有了,謝董那邊已經松口,我跟孟遙的表面關系算是徹底結束了。”

“你媽媽生氣嗎?”

“生氣也沒用,她不答應又能怎麽樣,反正我說清楚了。”

薄祎倒沒有她那麽灑脫,問她:“你怎麽說的?不會說了你們只是互相打掩護吧?”

“當然不能那麽說,我就說我跟孟遙不和諧。”

薄祎表情凝固了下,“什麽?”

“那方面不和諧啊,怎麽了,這不是一個很正常的理由嘛。”

謝旻杉笑起來:“很多離婚官司也會提到這點。”

是嗎?

薄祎沒有接觸過離婚官司。

也無法想象,有人能拿著這種理由,在自己媽媽面前解釋分手的原因。何況她媽媽是謝黎。

薄祎一直很仰慕、敬畏、感恩的謝黎。

薄祎很多時候,是真的佩服謝旻杉。

她有她柔軟的一面,也有她任性的一面,或者說,勇敢的一面,可愛的一面。

各自清理了下,雙雙躺下來,決定休息。薄祎卻沒有困意地問:“所以是真的麽?”

謝旻杉已經困了,剛摸到手機想取消鬧鐘,明天好好睡一覺。隨口問:“什麽是真的啊?”

“你跟孟遙那方面不和諧,是真的嗎?”

薄祎想,謝旻杉不會無緣無故提到這麽冷門的分手理由,一定有原因。

“……”

謝旻杉反問:“你覺得呢?”

薄祎表情更嚴肅了些:“你們不會是……嘗試過吧?”

雖然她是有說過,謝旻杉在此期間,就算真的跟別人交往過,她也不會特別介意。

但是,總歸多少介意一點的。

她不清楚謝旻杉跟孟遙的全部關系,是開始就不想談,還是試過後才放棄談。

謝旻杉有些頭疼,老成地說:“有些嘗試不是要脫光衣服才知道,了解階段不就清楚了。”

她解釋得利索,沒想到薄祎並沒有因此輕松。

薄祎認真探討:“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如果在了解階段,她跟你各方面都和諧,你會喜歡上她。”

薄祎的語氣跟表情算得上平靜,好像只是在聊一件平常的事。

但謝旻杉不瞎。薄祎暗戀了自己一段時間,但後面更多的時間,謝旻杉的目光也在追逐著她,同樣沒少觀察她。

謝旻杉看出來,薄祎不高興,在鉆牛角尖。

她翻身坐起,按住薄祎的兩肩強調:“沒有的事情!姐姐,我們不可以這樣假設。”

被她喊了聲“姐姐”,薄祎心神微蕩。

知道謝旻杉慌亂起來才這麽喊,但是原本那股不悅淡了下去,變成一種獨有的甜。

謝旻杉不知道她又在想什麽,只好急匆匆地拎出重點,“你更可以理解成,我是因為放不下你,才不管認識誰都都覺得合適了。”

“孟遙再好,跟我再合適,我都不想跟她戀愛。”

薄祎眉眼柔下來,溫聲:“真的嗎?”

“千真萬確,你別以為我說我也沒談過,是因為怕你問責,才騙騙你,背地裏跟人家試和不和諧。我真沒有,也沒有想法。”

否則,在孟遙問她可不可以在下面的時候,她就算不可以,她都會說可以,她這個人就是這麽精明的。

而不是明明可以,還很堅定地說不行。

薄祎笑了,語氣也輕松起來,“那你跟我和諧嗎?”

“哪裏呀。”謝旻杉明知故問。

薄祎招招手,讓她耳朵過來,“這裏。”

她拍了拍兩個人中間的床單。

謝旻杉彎著眼眸,欲言又止,掌心將她耳朵籠住,對著裏面說,“和諧到想再來一次。”

謝旻杉手從她領口處下滑:“你也想的吧?”

薄祎按住她的手,紅起臉討饒,“可是太晚了,明天我還要上班。”

“那明晚吧,現在我們算聊暢了是吧?”

“嗯。”

謝旻杉才安心,把頭蹭過去,“那你幫我看看,之前我留給你拔的那根白頭發,有沒有變成兩根。我剛剛差點頭疼到要打急救。”

“你少誇張了。”

薄祎笑著罵她兩句,還是仔細地幫她找出來,輕輕拔掉了。

最後在謝旻杉額頭上吻了吻。

關了燈,謝旻杉在黑暗裏將她抱住,對她說:“薄祎,你回去以後,我只會對你更好。什麽事情都讓我來扛,你不要害怕。”

也不要再走了。

後面幾天,薄祎上班的時候,謝旻杉都在家裏處理工作。

來之前,她讓姜婭給她整理了一份攻略。

薄祎看上去住在這個城市幾年,其實只是住在學校跟公司。除了世界級著名的景點和建築,她對一些好吃好玩都不算了解。

她不愛往人多的熱鬧的地方鉆,就連感到非常孤獨的時候,也沒時間去消遣。

跟謝旻杉一樣,她怕自己的心思被悲傷占據,給自己安排了大量的工作。

以至於當她想離開時,這些工作一時半會都找不到人接替。

交接進度比想象中還要慢。

輪到兩個人都有空時才終於出了趟門,按著姜婭給的攻略逛了逛,吃了薄祎也沒嘗試過的餐食。

姜婭很可靠,一家都沒踩雷,謝旻杉不忘趁機教育薄祎,自己真的純看能力選下屬。

這趟外出,謝旻杉發現,薄祎說孤獨,是因為她更願意孤獨。

事實上無論在哪,想跟她認識的人都很多。

謝旻杉戴著墨鏡在咖啡店裏,耳機裏還連著國內的會議。眼睜睜看著男士來搭訕完,又有女人來要聯系方式。

薄祎對男的淡漠,用最少的字打發掉。

但是對著漂亮的亞洲女人,多了點謝旻杉不喜歡的耐心。

她溫聲說:“不好意思,不方便的。”

謝旻杉心裏冷哼。

下一秒,薄祎笑著告訴對方:“我女朋友在對面呢。”

對方看見謝旻杉,說了聲抱歉離開了。

謝旻杉面無表情摘下墨鏡,薄祎笑起來說:“我女朋友在對面生氣呢。”

“走吧,這店的風水克我。”謝旻杉氣飽了,不想留在這裏。

“沒有遇到過別的想談的人嗎?”

牽手走在路上,謝旻杉好奇:“你的同學,同事,鄰居,還有勇敢的路人,難道沒有一個比我好的啊?”

“謝旻杉,你到底是在問我還是在自戀?”

“那你說嘛。”

“別人好還是壞,我都沒有心情研究,我已經很難過了。誰讓我再怎麽不想關註,國內也總有謝總的情感新聞莫名其妙傳過來。”

薄祎幽幽控訴。

謝旻杉好能折騰的,雖然大多數都是假新聞,但她又不知道。

她以為謝旻杉真的不喜歡她了,相親是因為想結婚,想訂婚是因為愛人家,跟小有名氣的明星真有過發展,為了一個鋼琴家出櫃,並在穩定交往。

自我療愈都來不及,哪有健康的心理去遇見更合適的人。

謝旻杉聽完,默不作聲地停下,在冰淇淋店裏買了兩支冰淇淋。

給了薄祎原味的,自己吃草莓味。她們站在陽光濃郁的路旁,遠處的廣場上有密集的人流。

“好了,都怪我,你不難過,吃點甜的。”

薄祎嘗了一口,“這個沒用。”

“你說什麽有用?”

薄祎不語,繼續吃,吃得很慢。

謝旻杉吃完等她,她慢悠悠,“不然,你再喊聲姐姐聽聽。”

謝旻杉懵:“為什麽要聽這個?”

“你喊過的,我那晚覺得好聽。”

謝旻杉當然想起來了,不過磨磨蹭蹭的,薄祎越是想聽,她越不肯喊第二次。

這時,手機振動起來,她迫不及待拿出來看,想斷掉目前的話題。

看了一眼,冷靜地跟薄祎說:“我媽。”

她掛了。

第二個很快打過來。

“接吧。”

薄祎先受不了。

謝旻杉接聽,那邊冷聲問:“你在哪裏?”

謝旻杉含糊其辭:“國外。”

“跟誰一起?”

薄祎剛吃完冰淇淋的嘴唇紅紅的,吻上去一定還是很冰,看過來的目光憂慮,還有些不安。

謝旻杉擡手,摸摸薄祎的頭,笑了一下,想讓她不要那麽緊張。

“朋友。”她對那邊敷衍。

薄祎沒有表情地低頭,把手擦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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