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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表裏不一:看著淡,嘗起來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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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表裏不一:看著淡,嘗起來濃郁

謝旻杉想起來了,薄祎擅長說情話,擅長讓人鬼迷心竅。

這個人表裏不一。

看著淡,嘗起來濃郁。

她身上若有似無的酒氣沾進謝旻杉的懷抱裏,謝旻杉覺得自己很快就要跟著醉。

她的這些話悅耳,給人誠懇的感受,被她深情地盯著時,謝旻杉就什麽氣也生不出來。

她事先問過薄祎具體的家庭地址,就在薄祎落地之後,她們通電話的時候。

但不知道為什麽,薄祎看著好像根本沒想過她會過來。

謝旻杉等到她的朋友離開,朝她走去,她卻遲疑很久,沒有主動打招呼,面色凝重,一點都沒有意料之中的鎮定。

裸色的高跟鞋將她的人襯得高挑清瘦,本應該往前,鞋跟卻後退了半個腳掌的距離。

仿佛謝旻杉是她喝醉酒後的幻影,她覺得不是很可信,無神論者打算逃離。

等到謝旻杉說話,她才真正確定,放松下來。

雖然沒有誇張的表情,不過謝旻杉還是看出來,她是在偷偷匪夷所思的。

就好像謝旻杉怎麽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國家,也買不起一張機票一樣。

看見薄祎時,薄祎穿著深色長裙,手上拎了個紅色的禮物袋。

讓謝旻杉記起來,自己是趕在聖誕的最後幾個小時來見她。

她跟別人並肩談笑,有自然的肢體動作,對方抱她的時候,她也沒有抗拒。

單手拎著禮物袋,另一只手擡起來,溫柔地拍拍對方的背,像一個年長的姐姐在安撫人。

薄祎對別人真的都挺好的,誰喜歡薄祎謝旻杉都不奇怪。

哪怕是“情敵”。

謝旻杉那時候就在想,如果薄祎沒有看見她,她會不會走。

看見這一幕,心情已經不開心,好像不要見面比較好,以免吵起來。

她不知道抱薄祎的是哪一位。

因為薄祎吝嗇於跟她談起在這個國家的一切。

最初謝旻杉以為薄祎是不屑,防備,也沒有跟前任聊天的心情。

後來話說開了些,謝旻杉猜到薄祎也許是不敢說。

雖然心裏對薄祎基本的人品有一定了解,知道不會出現狗血事件,第一次來就抓了個準,但心裏還是質疑了好幾個瞬間。

薄祎會不會也有正在接觸、了解的人?

薄祎會不會一回到這裏,就真的冷靜了下來,意識到除了謝旻杉以外,她有更好的選擇。

薄祎會不會只是哄她?

她詢問的語氣不是很好,把薄祎推開的時候,薄祎難過一瞬的表情讓她心口猛烈疼痛。

但是她還是想問清楚,哪怕追問讓她看上去脾氣很壞。

她跟薄祎有太多不清不楚的誤會了,前段時間的相處總是如此,但那時情有可原。如果不想將來跟薄祎有交集,她還是不會問的。

薄祎情緒平穩,跟她解釋了對方的身份,這讓謝旻杉諸多的猜測煙消雲散。

但心頭因為疲憊跟誤會生出的不安定感,卻揮之不去。

走進家門以後,謝旻杉重新抱住她,彌補剛才把她推開的錯誤行為。

又將她按在門上,很多小時不見的思念折磨著謝旻杉,於是吻她吻得很用力。

還忍不住咬了她的唇,聽到她無法抑制的嗚咽。

但她沒有躲,她一邊柔弱地承受,一邊把謝旻杉抱得很緊,好像很需要謝旻杉。

謝旻杉停下問她,是不是沒有自己,她也能過得很好。

她否認了。

如果是以前的薄祎,一定會反問她,“不然呢,全宇宙都要圍著你公轉嗎?”

但是現在的薄祎不會刻薄,還跟她說因為不能覆合在難過,又因為看見她,不再難過了。

謝旻杉聽完,再次吻了她的嘴巴,想嘗嘗喝了什麽酒,怎麽變得這麽甜。

薄祎的嘴唇被她躪蹂得唇色更加鮮艷,也飽滿起來,像折斷一半的紅色玫瑰。

她靠在門上,仰起頭,慵懶地說:“謝旻杉,真怕我是喝醉了才看見你。”

“如果是,怎麽辦?”

薄祎想了想,“那就續上,最好不要清醒了。”

這句話沒有什麽,是很俏皮的甜言蜜語,可是她說的時候卻苦笑了一下。

非常短暫,可是一直註視她的謝旻杉看見了。

這種笑法的威力很大,會虐到在乎她的人,謝旻杉重新將她拉進懷裏。

心裏想,下次要告訴她,不要這麽笑。

“在這裏生活五年,我常常在夜深人靜時想,你會不會出現。來看看我,或者是來罵罵我,怎麽都好。”

她哽咽了一下,用輕弱的聲音說:“謝旻杉,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

在她回國之前,謝旻杉從來沒有找過她,可能都沒有踏足過這個城市。

“這次不算嗎?”謝旻杉沒底氣地說。

“算,所以我很開心。”

她們抱了許久,薄祎終於想起來自己是這個家的主人,收住情緒招待,“坐會吧,我給你倒杯水。”

謝旻杉的表情在前半句古怪了一瞬,很快就恢覆正常,壓下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趁著薄祎給她倒水,在家裏看了一圈。

薄祎住的房子面積有限,只有一個房間,層高很高,窗戶也大,不過物品很少,全家看上去幹凈但是冷清。

“這裏租金貴嗎?”

“不貴,因為房子是原茜的,她結婚後搬出去,我才住下。”

“原來你的房東就是能抱你的好朋友。”

薄祎沒有否認,“可以這麽說。”

“薄祎,你可真會聊天。你感冒,我飛去找你的那天晚上,你為什麽只說是房東。”

謝旻杉實在懷疑,她用了多少春秋筆法。

這種懷疑很容易上升高度,她都不確定,薄祎有沒有所說的那麽在意她,會不會也是誇張。

薄祎正色解釋:“那時候我們難得找到機會睡在一起,如果我說在跟朋友聊,你肯定要多想,我不想你心情不愉快。”

也有道理,謝旻杉就被安撫下來了。

心情快速變好,嘴上漫不經心說:“我才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薄祎跟她說:“我知道呢。”

聽上去有點像陰陽。

謝旻杉也給薄祎拎了袋聖誕禮物,薄祎仔細地拆開禮物盒子,發現物品比盒子小得多。

那是一把黑色鑰匙,但制式不常規,應該是密碼鎖的備用鑰匙。

薄祎將其從折疊狀態打開,鑰匙看上去像一柄小刀,她將“刀刃”輕抵在謝旻杉的心口位置。

輕易就領會了謝旻杉的意思,於是莞爾,做了個開鎖的動作,自己配音:“哢嚓——”

謝旻杉:“……”

“把你家裏的鑰匙給我,是希望我以後回去多去住的意思嗎?”

金屬冰冷的質感,隔著衣料透進去,不知何故讓謝旻杉卻慢慢沸騰,心口也熱起來。

聽完薄祎的話,她笑笑,想說些什麽,最終沒有說出口。

“不僅僅是多去住,是只允許在我那裏住。”她只好這麽說。

“霸道。”

薄祎點評,沒有反對,繼續研究盒子,她看得很細致,“下面是不是還有一件?”

說著繼續在盒子裏撥弄,看見了一塊包裹物品的絨布,暗自想了一遍會是什麽,首飾嗎?戒指!

她將四角逐一打開,只看一眼就迅速地把東西扔回盒子裏,淩厲地剜向謝旻杉。

謝旻杉奇怪:“啊,你這就看出來了,用了不到一秒鐘,我都沒看清。”

薄祎語氣鎮定下來:“不然呢,我要把那幾小塊面料拿起來端詳兩分鐘才看出來是情.趣內衣嗎。”

她說完臉還是熱,於是再次警告謝旻杉,“你想都不要想。”

謝旻杉沒有很失望,輕飄飄道:“我沒有想什麽啊,只是看見了覺得很好看,就買來送你,你不穿就收藏好了。”

薄祎哼了一聲,“你覺得好看,自己去穿。”

謝旻杉停頓一秒,“我穿不了,不是我的風格,而且是禮物哎。”

“那就扔掉。”

謝旻杉開始扭曲事實:“你不能因為這兩件禮物都不值錢,就一件紮在我的心口,一件讓我扔掉。禮輕情意重,我辛辛苦苦地帶過來。”

“謝旻杉!”

薄祎恨得要命:“是因為東西不值錢嗎?你要不要臉。”

被她往旁邊推了一下,背靠沙發,坐在地毯上謝旻杉反而靠在她肩頭,“你好保守,這算什麽,就不要臉了,我又沒讓你穿到大街上。”

“哪裏也不穿。”薄祎想到那個花紋就一陣難堪,更別說她都沒來得及看款式。想來也沒有款式,薄如蟬翼,幾根帶子。

“好吧。”謝旻杉不強求,反正薄祎不穿衣服也很好看,她都喜歡。

薄祎這時才問:“你要留在這裏多久?”

謝旻杉看了她一眼,又移開,低聲說:“明天下午回去,後面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這段旅程已經是硬擠出來的時間了,她都忘不掉,她讓姜婭幫她安排時,姜婭的表情像在看一個死於安樂的亡國之君。

謝旻杉自己也知道,這段時間做得有點過分。

但是,她就是想來見一次薄祎。

在分別的五年裏,她一直想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她怕她找到薄祎的時候,薄祎會生氣,會害怕,會搬家。

也怕看到今晚的那一幕,萬一薄祎身邊有了別的人怎麽辦?

謝旻杉不是大方的人,如果她親眼看見薄祎喜歡上別人的樣子,她怕她會忍不住從中作梗。

“你明天下午就要走?”薄祎驚訝地揚聲,轉身去看她的表情。

謝旻杉沒辦法再靠著她,只好坐直了,“最晚只能明天下午,後面有不能更改時間的要緊行程。”

“那你怎麽這個時候來,等忙完……”

“不要。”

謝旻杉不理性地告訴她,“我等不了,我就想見你,我怕我幾天不見你,你就不那麽想我了。”

薄祎安靜下來,跪起去抱住她,“傻瓜,我只是心疼你會累。”

“不累,一點都不累,比以前買了票卻總是不敢登機輕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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