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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後果:不想她們沒有在一起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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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後果:不想她們沒有在一起的理由了

謝旻杉用作背景的那張照片,是薄祎在單身派對上被朋友拍下,又發到群裏的那張。

薄祎本人對這張照片並無感觸,當時點開,看了一眼,禮貌性地回應朋友。

隨著這張照片一起翻出來的記憶,不是很好。

那天晚上她的狀態糟糕,狼狽又可笑。因為第二天就會離開度假山莊,雖然是跟謝旻杉一起,但謝旻杉說不會有下次了。

她們失去了名正言順可以待在一起的機會。

那時候薄祎沒有信心,自己能在之後的幾天裏,平靜地接受故地重游的物是人非。很怕崩潰的情緒會一遍遍出現,把自己逼成瘋子。

更沒有信心,謝旻杉會對她有持續的興趣。

不知道謝旻杉什麽時候保存了這張照片,又更換成聊天背景。

應該沒有兩天,她們加上好友也只是這幾天的事。

還是薄祎軟磨硬泡讓她加的。

對於謝旻杉剛才糊弄人的解釋,她是不信的,只是不知道謝旻杉做這些行為時在想什麽。

把她設置成置頂好友,給她並不正式的聊天備註,把她的單人照保存當聊天背景,又在百無聊賴的時候隨手點進去對話框——明明她人就在身邊。

只是覺得疲憊,閉目養神了一會而已。

謝旻杉好像天生就擅長哄人開心,她甚至不是刻意做的這些事,她漫不經心,她隨意潦草,卻總能一遍遍地抓住別人的心。

也不管別人是不是想讓她抓住,是不是信任她、滿意她。

就像婚禮結束的那晚,她們針鋒相對,互相沒有好臉色。

之後,當她不適,謝旻杉也能忍受被她排斥和冷待,在惡意制造的黑暗裏,在所有人都沈浸於狂歡時,安靜地陪著她。

那晚她真的不夠理智,也許因為酒精,也許因為心情,最最重要的是謝旻杉的態度。

像朵有毒的艷麗的玫瑰,剛好開在雪地裏,美得不可方物,準備給人最浪漫的死法。

“就是這裏,我不拐進去了,走幾步就到了。”

司機將車停在了墓園門口,語氣還算好地給她們指明。

謝旻杉攔住薄祎,直接掃了椅背上的碼將錢付了,開門,鞋跟踩在灰土厚重的馬路上。

薄祎下車後,她反手把門關上。

去後備箱裏把鮮花跟掃墓的工具拿出來。

墓園位置清幽,位於城市邊緣,周圍雖然不貼山清水秀,卻也是一派寧和,沒有古怪荒涼的氛圍。

她們各自買了一束花,各自捧著。

謝旻杉讓薄祎帶路,園裏的路雖然也能兩人並行,但謝旻杉有意跟在後面。

她發現只要跟薄祎肩並肩走,就下意識想牽手,但這裏不是膩歪的地方,索性保持距離。

薄祎雖然多年沒來,但似乎非常清楚具體位置,腳步毫無遲疑。

走了幾分鐘,到達位置,薄祎一手把花遞給謝旻杉,一手接過謝旻杉手裏的置物袋。

從中拿出手套戴上,取出幹凈的布,淋濕了,將墓碑仔細擦拭。

又用工具把周圍的雜草、青苔修剪跟處理幹凈,放上水果,點了一支香。

她動作很快,看上去不需要謝旻杉的幫忙。

謝旻杉左右手各抱著束花傻站在墓前,看見薄祎母親的樣子。

謝旻杉見過薄祎母親的照片,薄祎的舊手機裏,有那麽三四張是從一些已經損壞的舊照片裏拍下來的。

薄祎也有幾張小照片,隨身放在包裏,其中一張是全家福,紅色的背景,父親的那半邊被剪掉了,只有一個肩膀。

薄祎長得像母親,眉眼很像,都很容易皺眉。所以謝旻杉從前看的那幾張照片裏,年輕時候的薄祎母親,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只有跟薄祎合照時笑得最開心最慈和。

那時薄祎還在讀小學,五官跟現在沒有太大區別,精致且秾麗,因為稚氣未消,看上去是個奶兇的小孩。

遺照這張應該是證件照,三十多歲的樣子,表情嚴肅,又跟薄祎嚴肅的時候不一樣,能看得出來性格比起女兒要溫柔些。

照片,名字,生平裏相近的出生死亡日期。這些是生者的念想,也是傷人的尖刀,謝旻杉很容易明白薄祎為什麽不喜歡來這裏。

薄祎忙完就蹲在那裏,看著那張照片。

謝旻杉把花放下,以為薄祎會說點什麽,或者讓她說點什麽,也提前準備好了自我介紹。

打算只提自己是謝黎的女兒跟薄祎的同學。

但是薄祎沒有說話,就靜靜地。

過了一會,才起身,然後回頭,看了眼謝旻杉。

謝旻杉安靜半晌,這才問:“我要先自我介紹嗎?”

“不用,她知道。”

“我都沒來過,她怎麽知道呢?”

薄祎很淡地笑了笑,轉回頭去,對著母親的照片介紹:“這就是謝黎阿姨的女兒。”

謝旻杉聞言又鞠了一躬。

在心裏默默跟薄祎母親說著一切祈求保佑的話,還有一些說出來會很傻的承諾。

她看出薄祎還不行走,“我在這裏影響你,如果你想說點話,我先出去,在門口等你,好不好?”

“好。”

謝旻杉就先走了。

她走得很慢,期間沒有回頭,有些沈重地感受這裏的寧靜。

因為天氣好,又是周末,今天來掃墓的人比想象中多。

站在墓園門口處,等了二十分鐘,看見薄祎朝門口來,謝旻杉就往裏面走,去迎接她。

不出意外地,謝旻杉看見她的眼角有些發紅。

心裏被刺痛了一瞬,沒有多說話,“我來打車。”

薄祎點點頭。

附近打車不算快,謝旻杉打回酒店,加價後平臺就派了車,不過要多等幾分鐘。

她有意緩和氣氛,“薄祎,中午我們去吃點特色菜吧,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麽必吃的餐廳?”

薄祎心不在焉,也是實話,“我不清楚。”

於是謝旻杉現場搜,很快找了三家店發給薄祎,讓她三選一。

還在看攻略時,聽見一嗓子高亮的呼喊。

“薄祎!”

謝旻杉跟薄祎一起看過去,見一家子人走來,才剛下車,沒進園就看見了她們。

“嗯。”薄祎點頭應下。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對方的語氣聽上去很驚訝,那是個頭發白了一半的婦人,微胖。應該不缺錢,但是很不會穿。

“就這兩天,今天看我媽媽。”

女人當即念叨了,“不會只看你媽媽吧?你爸爸那裏你也要去啊,不然他在下面多孤單,他可就你一個女兒。”

謝旻杉看見了薄祎倏然繃緊的眉目,嘴唇抿得透著蒼白,努力壓抑著情緒。

她特意站在薄祎面前:“管這麽寬啊,死人孤不孤單你都知道。”

“你這個人怎麽說話的?”

“活著的時候,孩子是不用管的,幹了一輩子賤事,死了還有多管閑事的人替他抱不平。他就一個女兒不是他偉大,是他跟別人亂搞沒搞出來小孩,這也要可憐他,給他頒獎嗎?”

對方一家人紛紛嫌棄謝旻杉才是多管閑事的事,已經把這囊括為家務事了。

謝旻杉問:“你是她什麽人?”

“我是她親表姑!”

“好的,親表姑,請問在她媽媽去世後,爸爸沒死之前,你有為薄祎做過什麽嗎?”

顯然沒有。

對方表情尷尬了一瞬,旋即又胡攪蠻纏,直接問薄祎這是誰,怎麽這麽沒有家教。

謝旻杉不為所傷,沒了耐心:“滾遠一點,這麽惦記爛人,自己去陪。”

事態一時激化,對方群體裏的男性成員罵罵咧咧,一副想動手的樣子。

薄祎重新將謝旻杉拉在身後。

恰好這時車來了,停在路邊閃燈。

薄祎冷冷看了一遍他們,一言不發地拉著謝旻杉上車。

謝旻杉很生氣,哪來得神經病就要欺負薄祎。

同時,認為跟一群蠻人吵架的自己有失身份,她很怕薄祎因此不高興。

所以坐進車裏就老實了,小心翼翼地看薄祎。

薄祎有一會沒表情,被她的小心逗笑了,目光很亮地笑了起來,“謝總,你罵人真好聽。”

謝旻杉終於放心,往後松弛一靠,“這才哪到哪,要不是咱們寡不敵眾,我能罵哭她全家。”

薄祎沒再說話,把手伸過去,緊緊地牽住謝旻杉。

回到酒店後,薄祎顯得萎靡不振,不知道是去墓園一趟傷感加上受氣,還是因為昨天晚上發燒又睡眠不足。

“要不要睡一會?睡半個小時,我們再去吃飯。我查了,你選的那家餐廳營業到晚上,下午不歇的。”謝旻杉邊量體溫邊建議。

薄祎先問她:“你幾點的機票。”

謝旻杉僵了僵,真是的,幹嘛一直問!

“還沒有定。”

“為什麽?”

“怕你有什麽事又想留我。”她大言不慚。

薄祎似乎想笑,沒有笑得出來,只是唇角輕動,輕聲說:“可能找不到了。”

一回酒店就測了溫度,不發燒了,就嗓子還有點啞,還不一定是因為感冒本身。

謝旻杉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可是不想她們沒有在一起的理由了。

想了一下,決定開口:“薄祎,其實有件事……”

“謝旻杉。”薄祎急聲喊住她,用想說話的目光看著她。

謝旻杉只好停下,“你先說。”

薄祎停了一會,告訴她:“既然我沒有事做了,下午我可以陪你回去。還有兩天時間,我本來也是要回去轉機,你意下如何?”

她盯住謝旻杉的表情。

謝旻杉忽然有了精神:“你說真的?”

“如果你方便的話。”

“方便啊,我太方便了,我這就讓姜婭訂票。”

謝旻杉雷厲風行,立即就去一旁打電話了,像是怕薄祎反悔一樣。

事實上薄祎不會反悔。

這座城市她逃避了很多年,大學交往時,謝旻杉就問,要不要哪天一起過來玩。

薄祎不想跟謝旻杉一起,那樣會暴露得很快。

也不想回來,觸碰到傷疤。

獨自生活這麽些年後,她以為她會平淡些,可以心無波瀾。

可從她從機場出來,住進酒店的那個晚上,她就發現她還是這麽不喜歡這座城市。

陳舊的鈍痛一次次敲擊著她,針對著她,讓她情緒反覆跌在谷底。

昨晚簽完合同,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時,她為終於跟這裏沒有聯系了而輕快。

同時,產生想逃的欲望。

不想住在這裏,不想感受這裏的風,也不想遇見認識的人。

沒想到在墓園那種地方還能遇到不想看見的親戚,真是活見鬼。那一刻薄祎有種被命運擺布的荒唐感,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看著一些猙獰的面孔在她面前扭曲,想起很多陳年爛事。

是謝旻杉把她護在身後,那麽神氣那麽勇敢地為她反擊。

謝旻杉打完電話回來,心情很好,將她摟住,親吻她的眉心和鼻梁,嘴巴。

親吻停下的間隙裏,她問謝旻杉,“回去以後,我住哪裏?”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酒店,第二我家。”

薄祎挑眉,“原來可以選擇。”

“為了假裝溫柔親和,壞人通常會提供選項,事實上沒得選。你要是選第一項,那可要後果自負。”

“真想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

“不,你不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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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遲了!抱歉哈。今天常規版,明天這個時間,盡量更新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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