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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禁止飛離的鳥:心裏升起很不健康的愉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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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禁止飛離的鳥:心裏升起很不健康的愉悅感

“沒有騙你”四個字在嘴邊了,謝旻杉說不出口。

安靜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為自己辯解,“細品之後覺得好喝也不行了?這怎麽是騙。”

謝旻杉不愛品茶,好茶壞茶在她嘴裏有區別,不過不大。

說茶好是隨口說的,說不好也是。

何況是薄祎要求她在顧雲裳面前謹慎發言,不要亂說話。

以前交往的時候,她常在無意間說刻薄尖銳的話,可能不比以高冷聞名於校園的薄祎說話好聽到哪去。

薄祎在吵架時告訴她,她追不到顧雲裳是因為情商低,說話不顧別人感受,也不會哄人。

被戳到傷處,謝旻杉氣勢洶洶地反問,“那你呢,你為什麽也追不到?”

薄祎頓了頓,自我認知清晰地告訴她,“我也不會哄人,不擅長戀愛。”

謝旻杉立刻就沒了脾氣,很感激她們倆的低情商和不算善良的嘴,不然也許沒機會在一起。

於是她過去,抱住了薄祎,親吻了薄祎不會哄人的嘴巴。

現在車裏的薄祎問:“也是真的沒有生氣嗎?”

謝旻杉不想說話。

薄祎還要說:“還是生我的氣了對吧。”

她像一個窮追不舍問私事的娛樂記者,但謝旻杉根本就不會回應這種給自己挖坑的問題。

能有什麽好生氣的呢,一旦承認生氣了,薄祎就會察覺,自己這麽沒意思,說了只是玩幾天都要上頭,要索取情緒價值,弄出令人發愁的現場,讓大家都不自在。

薄祎說,回國這幾天,沒有精力去找新的人陪伴,也就是說圖的是她這個舊人的省心便利。

肯定沒想到她也這麽麻煩。

謝旻杉冷冷地回避:“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追我出來,就為了確認我有沒有在生氣。”

“是啊。”

薄祎承認地幹脆,不是那種似是而非的問句。

謝旻杉好像又站回了雪裏,風又硬又冷,她的眼睛在刺激下變得不舒服,有淚水流下的預兆。

她長呼了一口氣,感到煩躁,語氣也不好。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關心我生不生氣?”

薄祎口吻平淡:“因為我知道,你今天這麽走掉,今晚以及以後,就不會再跟我見面了。是不是?”

這也算是理由嗎,謝旻杉對她真不該有期望。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了解我。”

了解。

五年前在湖邊說完分手放下狠話以後,謝旻杉就沒再跟她在私底下見過。

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打包了,讓人送了過來。

除了扔掉她準備的戒指,她送的每一件禮物,全部不要。

連冰箱上寫的字條都被撕碎放進密封袋裏。

她離開國內的那天,謝旻杉也許知道,也許刻意不想知道,反正沒有去送。

那天她在機場等待時,知道自己終於失去這段的感情。

但人在最初感到痛苦時都不願意反省,而是心疼自己,為了保護自己而怨別人。

誰對誰錯她都不想去分辨,她只能埋怨謝旻杉。

謝旻杉就是這樣的人,說在一起就在一起,明明都沒有那麽喜歡她,也能享受著她的身體跟她在學業外有限的精力。

一旦說暫時不能在一起了,就可以斷得幹幹凈凈,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所以在一起那麽久,薄祎都沒有從她那裏得到足夠的勇氣。

沒有決定不再往前走,安心留在原地的勇氣。

也沒有陪她出櫃,跟她面對一切現實疼痛的勇氣。

更沒有相信她深愛自己,也會愛一輩子的勇氣。

什麽都沒有。

現在更是。

她相信如果她不追出來,謝旻杉撇開她會比五年前更簡單,連物品都不用打包。

“我不了解,我只是想說,今天是你先邀請我的。你不是說不吵架,會有耐心嗎?”

“我說過嗎?”

謝旻杉似乎擅長遺忘地說。

眉目掠過難過和難堪,過去幾年了,自詡比過去強大的薄祎仍舊不喜歡這樣場景裏的自己。

好像要努力追逐著月亮,才得到一點並不純粹也不明亮的螢光。

薄祎極力平覆下來,像把話說給自己聽:“只剩下四十多個小時,都不能忍耐嗎?”

再忍忍不好嗎?

無論是帶著謊言還是怨恨,虎頭蛇尾也比有頭沒尾要好。

“你不用一遍遍提醒我你的離開時間,又不是跨年倒計時。”

謝旻杉火氣更盛。

她知道薄祎就是故意的,就因為下午看她快樂得意忘形了,就要潑她冷水。

提醒她,薄祎不僅不想跟她去看教授,也不會跟她有後續。

可是當她不想玩了,她想走的時候,薄祎卻要貼著臉問她為什麽不能忍一忍。

好像是責怪一樣。

仿佛本來玩得挺盡興的,她謝旻杉先掀了桌子,還想繼續的人就不高興地勸她忍一忍。

謝旻杉不是很清楚,薄祎在異國時,大家是不是都這麽玩。

都很有契約精神,喜歡的人不愛了,變成前任後,缺人睡覺的時候還是能約出來。

約定玩好了就可以結束,大家都不要撕破臉,就會履行。

如果都是這樣相處,那可能是謝旻杉大驚小怪。

謝旻杉有很多近親和遠親,他們因為財富和地位,在私人品行上很難做到幹凈和坦蕩,其中的佼佼者是她父親。

這些並沒有影響到謝旻杉,可能因為是受害者,謝旻杉非但沒有研習他們那一套本領,還很反叛地做了一個有底線的人。

不能說出淤泥而不染,起碼也沒有讓自己臟掉爛掉。

所以她相比於薄祎,可能算是保守的那一派。

她之前雖然享受過,現在卻暗暗地生氣,薄祎為什麽一定要這麽跟她玩,薄祎為什麽要變得這麽輕易隨意。

這五年裏,在自己這個前任無法陪她的時候,她是不是也對別人發出這種邀請。

謝旻杉由此發現一個不爭的事情,她還是挺恨薄祎的。

跟討厭沒關系,她討厭不起來薄祎,她說期待是真的,她的恨也是真的。

因為薄祎欺負到了她。

因為薄祎不屬於她。

她也想欺負薄祎,她也想像薄祎一樣隨便玩玩。

雪還是在下著,一直也沒到那個沒有明確定義的“中途”,還沒有人提下車的事情。

謝旻杉想去拿水喝時,手被副駕駛位的人牽住了。

上車這麽久,薄祎的手雖然不冰了,但還是沒什麽溫度。

謝旻杉看了眼她的手腕處,好在已經看不出痕跡。

於是抽走手,把暖風的溫度調高了些。

之後沒再把手放回去。

薄祎空掉的手還放在中間,緩緩地握住,收了回去。

什麽話也沒說,謝旻杉聽見她的呼吸聲要比剛才重一些。

薄祎現在身體挺不好的,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吹多了冷風現在開始難受。

謝旻杉希望快點暖和起來。

姜婭的電話在謝旻杉有點想出汗時打了進來。

她在那邊匯報了幾句謝旻杉囑咐的工作,“謝總,你今天回公司嗎?資料我是放公司,還是晚上給你送到家裏去?”

謝旻杉沒說話,閑放在旁的手又突然被薄祎握住。

這次是很重的一下,帶著些強勢的力氣,像必須聽話一樣。

她沒去看薄祎,只是在想,薄祎勁也不小,手總算熱了。

鬼使神差地改了口,“下班送我家吧,我不去公司了。”

車裏回歸安靜後,二人都沒有再為剛才的爭吵及改口多言,算是再次達成共識。

天氣這樣糟糕,謝旻杉不想趕薄祎走,也不想再往下吵了。

怕心裏那些不夠明亮的話從嘴裏冒出來,怕把這次久別重逢處理得不夠體面,全盤皆輸。

薄祎說的對,只剩四十多個小時而已,還不要朝夕相處,有再多不滿,也不至於忍不下去。

薄祎想玩,想要人陪,她就陪著薄祎玩,反正各取所需。

“你的助理還挺好的。”

薄祎冷不丁的開口。

謝旻杉只當她是沒話找話,不以為意:“好在哪裏?”

她以為薄祎會誇工作能力或敬業程度,就是沒有想到薄祎極俗氣地說:“很漂亮。”

她不按常理出牌,謝旻杉不得已笑了一聲,“有嗎?”

薄祎就轉過來看她。

謝旻杉抽空與她對視,恍然大悟:“早上你在車上不說話,一直暗暗看著她,原來是覺得她很漂亮是吧。”

“我有最基本的審美,客觀來看,她在外形上符合漂亮的定義。”

謝旻杉微不可見地撇嘴,很正派地發言:“審美沒有必要放工作裏,我需要的是助手不是品牌代言人,相貌過得去就好了。姜婭學歷高又有能力,做事很對我的胃口,我才把她調到我身邊。”

原來真的是對了胃口。

薄祎低聲說:“謝總過得去的標準不低。”

雪落得多了,路不算好開,謝旻杉註意力集中,這種跟情感無關的話題,她也不關註。

隨口敷衍,“一般般。”

“我算過得去嗎?”

“什麽?”

“我對你謝總的胃口嗎?”

謝旻杉靜了片刻,終於分出一點心給她,“薄祎。”

“嗯?”

“我還在開車,別招我了。”

薄祎就安靜了。

也只安靜了一會,又不依不饒地狡辯:“不就聊聊天嗎?”

語氣又恢覆常態,跟剛才向謝旻杉提問時分明不是一個語氣。

她那兩句問話都在把話題從審美往私生活上引,是那種故作正經又隱晦的撩撥。

第一句謝旻杉以為聽錯了,第二句就確定了。

“回家再聊。”

謝旻杉早就不在往公司開了,在姜婭沒打電話之前。

電梯門打開,步入謝旻杉家的入戶門廳,裝修與室內的風格如出一轍。

沒有放置她私人生活用品,空蕩而絢爛,墻面上鑲嵌的綠奢石塊跟室內的吧臺材料相同。

薄祎擡頭多看了一眼,腳步慢了下來,謝旻杉就反身牽住她的手往前,順便開了門。

雖然踏入私人的空間,薄祎在被牽住時,仍然加快心跳,有片刻的耳熱。

她很快想明白了,這些日子她們接吻,做.愛,同床共枕,但沒有場合供她們牽手走路。

這幾步路的無心牽手,彌補了相處裏殘缺的地方,令她感到熟悉和溫暖。

雖然不久之前她們才吵架。

謝旻杉雖然只說了幾句話,還非常克制,但薄祎能猜到她在想什麽,也能猜到她為什麽選擇暫時不計較,輕拿輕放地略過,還帶自己回家。

看見她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在反覆地繃緊又放緩,薄祎明白她內心不像表面那樣平靜及寬和。

薄祎想牽住。

但是謝旻杉不願意,兩次都沒有讓她牽太久。

她不是不介意了,只是比從前會忍耐了。

她跟女朋友會大吵,會怒不可遏,會氣到哭,跟前任不會。

現在薄祎沒有心理準備,她卻很自然地將人牽進家裏。

然後在薄祎心動的瞬間,與薄祎在玄關處接吻。

謝旻杉一只手固定在她發後,貼住她的嘴唇,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則逐漸收緊,不允許人離她有纖毫距離。

吻得很急,像是醞釀了很久,等不到更合適的地方。

薄祎缺乏氧氣,神智不清,忽然想起什麽,驚慌地往家裏看。

謝旻杉讓她放心:“今天不會有人了。”

薄祎才放松下來。

她們親吻著躺在了沙發上,謝旻杉脫了外衣扔在地毯上,將薄祎更緊密地抱在懷裏。

看見薄祎因為自己而淩亂的鬢角,逐漸丟失的鎮靜目光,還有急促起伏的胸膛,心裏升起很不健康的愉悅感。

“過得去,也很對胃口。”

她俯身下去對薄祎說,手往下探:“你不是最清楚嗎?”

薄祎的長褲雖然厚,卻很好解開,隔著一層白色棉料,謝旻杉描繪了它的形狀,熟練找到了敏銳處和湧泉處。

很快就浸透了,隔著棉料沾在謝旻杉的指腹。

隨之擡起的腰被謝旻杉按了下去,拘囿在柔軟的沙發上。

像一只被禁止飛離的鳥,只有無助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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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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