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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雲梯:在等一個崩塌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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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雲梯:在等一個崩塌的瞬間

看破別人心中所想,並非一件不需要修行的本事,考驗情商,與情愛相關的內容則不在此條限制裏。

幾乎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因為好色的人想藏都藏不住。

薄祎從謝旻杉的目光裏窺探出她回憶到了什麽。

旋即面頰微熱,已經不太想看她了,不過還是沒有移走視線。

謝旻杉離得越來越近,薄祎可以聞見她衣領上布料被陽光曬過後的溫暖味道。

看見她領口處人為的皺痕,讀懂她眼睛裏的不純粹,她在引誘。

也不得不想到她有可能在想的夜晚——

黑暗像網一樣的密布,床墊被跪得微微下沈。

謝旻杉的手撐在她的枕邊,朝她俯身,呼吸灑在她的臉上,溫溫熱熱,帶著女性柔軟的氣息,還有心猿意馬時的節奏。

掌心熱的,褪開衣服時,會順道安撫她被暗色的空氣輕輕圍繞的肩和頸,似乎想讓她不至於不安。

其實收效微乎甚微,薄祎並沒有因此安寧多少。

枕邊的手機不時發出光亮,她模糊地看見謝旻杉的輪廓,但沒有辦法凝住視線,不是被自己擋住,就是被晃得難以聚焦。

她只聽見謝旻杉變了力道的呼吸,聽見一些陌生的、脆弱的、持續的聲音。

像是雲梯拼接的聲音,好像正在一階一階地累計,在等一個崩塌的瞬間。

就像她們現在,也在等一個崩塌的瞬間,早就可以說再見了,偏偏尚未能說出口。

在謝旻杉的眼睛裏,薄祎的唇色比吃飯時淡下去不少,眸光卻還精神,冷淡凝視自己靠近,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薄祎開口打斷,固執的讓人不明所以。

謝旻杉在離唇邊很近的地方停住,也沒有真的想吻,她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只是不想再聽薄祎說話了。

她在心裏這樣給自己洗白。

謝旻杉退回去,“別鬧了。你想直接上樓,還是需要我這個別有用心的人送你去醫院?我推薦你去醫院。”

薄祎說:“上樓。”

“不去醫院?”

“我沒病。”

“那可能是我有病吧。”謝旻杉也不高興了。

薄祎看了她一眼。

解安全帶,打開車門,一氣呵成地就要走。

卻在雙腿站到地面時一個踉蹌,如果不是扶著門就要倒下。

謝旻杉早有預料,以最快的速度下車到她身邊。

扶著她,“還好嗎?”

“我很好。”

謝旻杉不想跟個餵飯的保姆一樣喋喋不休,不打算再勸人註意身體或者去做檢查了。

想死想活的事,誰能替別人決定。

語氣沈沈地說:“我送你上樓,不過我心情一般,你最好不要跟我大呼小叫,說讓我別碰你之類的廢話。我不想看你摔在地上,也不想做好事還要被找茬。”

她的話很奏效,薄祎的抗拒短暫收了回去,嘴巴也閉緊了。

酒店的電梯兩面都是鏡子,把人照得清晰。

謝旻杉左手握住薄祎左臂,右手繞過她的背,握住她的右臂,將人穩定在懷中。

其實一只手也能扶住,但是一只手放在薄祎身上很奇怪,兩只手看上去更有照顧病人的樣子。

謝旻杉照著鏡子打量。

她沒有比薄祎高很多,不過有健身的習慣,沒有那麽消瘦,加上最近兩天薄祎都穿平底鞋,此刻又沒有站直,所以她看上去高挑一大截。

在昨晚薄祎跟她抱怨也有不適感以後,她很難再不關註薄祎穿了什麽鞋。

自己的手腕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不知道薄祎還有沒有。

薄祎站得沒有平時直,但也絕不可能去倚靠轎廂,低低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什麽心事。

可能因為不舒服,神情有些懨懨。

謝旻杉本來不打算跟她交流。

薄祎卻先開口,“你不怕遇到熟人?”

謝旻杉的手下意識松了松,語氣十分不滿,“說的我們倆像來偷情!”

“海市認識謝總的人想必不少,不明真相的人看見,很難會不這麽想吧。”

謝旻杉把手松開了,不是怕她說的,而是聽她說話語氣正常多了,估計也倒不下去。

“你最好別烏鴉嘴。”

她覺得好笑。

出電梯前低頭看了眼,薄祎的臉跟唇都恢覆了紅潤,不像是生死存亡的關頭。

她察覺自己小題大做了,還親自護送上來。

她問:“你是不是暈車了啊?”

這次薄祎很快就承認了,“你急著把我擺脫,恨不得開成賽車,才吃過飯,當然不舒服。”

“好嘛,我一提就全是我的錯了。你別冤枉好人,路上都是測速攝像和紅綠燈,我能開多快,插著翅膀飛來的?”

謝旻杉站在她房門口等著她刷卡:“你就是自己虛。”

“擺脫”兩個字,也不知道是在罵誰,罵她自己還差不多。

薄祎刷開了門,謝旻杉自覺跟進去,裏裏外外看了一遍。

行李箱已經放在房間裏,桌面擺著幾盤水果和甜點,飲品有兩種。

謝旻杉拿起手寫信,“尊敬的薄小姐,字還可以。”

薄祎先脫了外衣,掛上以後,感到一陣乏力,就先坐下了。

“怎麽,謝總來視察嗎?”

謝旻杉給她開了瓶水,反客為主:“噓,多喝兩口緩一緩。”

說完自己拿了塊餅幹吃,像剛才飯沒吃飽。

薄祎又想到年糕,頓時連喝水也覺得吞咽不下去。

顧雲裳的電話在冷場的時候又打進來,薄祎看了一眼,謝旻杉也跟著看見了,立即就笑了。

“你同學很關心你嘛。”

薄祎看清楚她因為別人好起來的心情,懶得跟她一起笑。

“雲裳。”

“到了,也已經吃過午飯,一個人回酒店休息了。”

聽到她強調“一個人”時,謝旻杉的眉挑起來,兀自笑笑,但很配合地沒有說話。

顧雲裳又絮叨了幾句,薄祎一一溫聲應了。

謝旻杉等到可以說話的時候才問,“怎麽你跟雲裳說話態度就這麽好啊?”

“我跟誰說話都是這樣。”

“除了謝旻杉。”

謝旻杉嚴謹地幫她補充。

薄祎面無表情看她,想了想還是說,“謝旻杉,我沒有鬧。”

“什麽?”

“我沒有鬧。”她只是重覆。

她出啞謎,謝旻杉莫名,轉來轉去,最後追溯回了下車前的事,她要求自己回答“居心何在”的問題,謝旻杉說別鬧了。

現在她說她沒有鬧。

“到底想聽什麽?”謝旻杉有些無趣,“提醒我該走了是不是。”

無非想讓她答不上來,尷尬告退嘛。

薄祎不該含蓄的時候也太含蓄了,其實直接說也一樣。

“承認別有所圖的是你,提醒我才經歷過什麽的人也是你,現在我們要扮演清純嗎?”

謝旻杉明白了,不是逐客的意思。

她意識到薄祎也變了,變得讓人更捉摸不透,這些看似調情的話裏可能藏著秘密或者籌謀。

可惜謝旻杉不是當年好騙好糊弄的謝旻杉了。

她坐下,“我倒都敢說,就怕你不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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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遲了!周六愉快[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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