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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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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進來

第二章

按姜映的計劃,算上晚高峰堵車的時間,她預留的時間很充足,即使坐公交,也不用急急忙忙趕過去。

但出了點意外,下午在實驗室組員的數據出了差錯,耽擱了時間。

身上出了汗,從實驗室出來她回宿舍快速洗了澡,換上幹凈的衣物,拆快遞時看了眼信息素強化劑的包裝盒,和藥店買的沒有區別,溫水服用了一顆。

周青月開著電腦看電影,見她回寢就忙碌,歪頭問她:“要出去?”

姜映點頭,想了想又道:“晚上你直接反鎖門睡覺吧,我不回寢室了。”

明日周末,上午沒課,她打算生日宴結束後會一趟家,熬點中藥帶來學校。

周青月應了聲好。

“我明早回來,要給你帶西門那家你喜歡吃的煎餅果子當早餐嗎?”姜映將電腦裝進背包裏。

周青月眼睛一亮,表情誇張,抱住她的胳膊興奮:“映映你太好了吧,那就多謝了,記得告訴老板多加個蛋,不要蔥花。”

西門離她們這棟宿舍樓很遠,東西雖然好吃,但早上時間太緊張,不會特意過去買。

沒到七點,街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像撲了一層蒙蒙的淺灰,細雨飄灑染了一層濾鏡,逐漸變成了深灰。

又是陰雨天。

低沈壓抑,處處濕淋淋。

姜映忽覺得有點悶,胸口那塊兒像有一束小火苗搖曳燃燒,不太舒服,深呼一口氣緩了幾秒才恢覆,她沒在意,認為是沒吃晚飯引起的,下車去了花店。

提前訂了花,花店正好離宴會廳不遠。

店員已經將花束準備好了,詢問道:“您好,您下單時沒有備註是否需要賀卡,您需要寫一張嗎?”

姜映挑了張純色賀卡,思索片刻,快速寫下一行字跡清雋的祝福語。

店員露出驚艷的神色:“您的字真好看。”

姜映不太習慣被陌生人誇讚,禮貌道了謝,跨步離開。

聲音溫潤悅耳,身段高挑,店員看著她的背影,分辨不出她是alpha還是omega,脖頸上沒貼阻隔貼,卻沒散發出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很少有人能對信息素有如此驚人的控制力,難道是s級alpha?

或者是beta?

細雨如糖霜斜飄著,躲過雨傘見縫插針往臉頰的絨毛上降落,微微涼意浸人。

姜映步子邁的大,過斑馬線時陌生的灼燒感又來了,握住花束的手隨之用力,在東巴紙上按出輕微的褶皺,瞬間的眩暈感讓眼前出現幾秒的漆黑。

——嘀!嘀嘀嘀!

連續猛烈的喇叭聲從側邊傳來,震得人清醒過來,姜映回神,視線恢覆明亮,瞧見電瓶車快撞上她那刻,反應迅速往路邊移,躲過一劫。

騎電瓶的男人在看手機發語音,沒註意到她差點撞上,徑直開過。

姜映呼口氣,心跳未定,感激地看向方才按喇叭提醒她的那輛啞灰色卡宴,距離較遠,車窗模糊了後排座女人的面容,只瞧見幾縷樸黑微卷的發梢從車窗探出,隨風搖曳。

應當是熱情心善之人。

她不喜歡欠別人的情,算是救命之恩,不說以身相許這種浮誇話,至少該當面道謝才對。

她有些惋惜地收回目光,困惑自己為何出現幾次莫名的心燒感。

忖度幾息,難不成是幾日沒吃信息素強化劑的緣故,體內缺乏最基本的激素,從而引起的不適。

信息素強化劑對標記無能的alpha而言是維持體征的藥,多吃無害,即使吃再多依舊無法讓其釋放信息素標記別人,但是對正常人而言,強化劑裏含有致性興奮的藥物成分。

於是姜悅打開背包,又吃了一顆,擔憂在宴上身體再出現別的不適引起不必以的麻煩,她再吃一顆。

擡眸再度看向前方,濕冷夜風刮得挺拔的鼻梁微微發紅,視野裏已經沒了卡宴車的影子。

*

卡宴車內。

低雅柔黃的內飾燈落在女人微微顫動的眉心,熟練地給自己打了一針抑制劑,泛紅的腺體和她素白的臉對比鮮明。

薄唇輕咬,抑制劑慢慢發揮作用,與不斷溢出的信息素碰撞消融,似在忍痛。

針落有聲,濃烈誘人的櫻桃味慢慢褪去,消失得一幹二凈,只餘下淡淡青竹香氛在空氣中流淌。

青竹香氛,這是程卿言喜歡的味道,能靜心安神,她睜開眼,拿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頸窩薄汗,看起來無礙,但微顫的指尖暴露了她的虛弱。

坐在她身旁的餘簡予適時遞上蘇打水。

“不渴,”程卿言輕掀眼睫,疲憊感未褪去,“別用這種擔憂的眼神看著我,已經無礙了。”

餘簡予自個兒喝了兩口:“嗯,無礙,一點事沒有,也不知道是誰近期天天都得用抑制劑,夜裏難受得睡不著,都快把脖子紮出蜂窩了,喝水進去應該會變成噴泉吧。”

程卿言太陽穴跳動,懶得理人,拿起文件垂眸看著:“幾點了?”

“差十分鐘八點,”餘簡予盯著她,無奈地嘆口氣繼續道:“你就別抗拒了,一直打抑制劑也不是辦法,醫生也說了你近期情況變嚴重了,頻繁使用會有耐藥性,現在每天一針勉強管用,以後呢,三針五針都不管用了怎麽辦?”

見女人沒有反駁,她再接再厲:“人已經招好了,清秀幹凈淳樸,我在眾多面試者中挑選出來的,已經安排在酒店等著,參加完宴席你直接上去看看,覺得順眼就試試唄。”

程卿言擡眸,眼尾上挑:“不行,讓人走。”

“只是讓人釋放信息素,不用肢體接觸,為什麽不行?”

“討厭alph息素的味道,你不是知道?”

“但是你需要信息素安撫。”

“可以用抑制劑。”

“不是長久之計。”

“等到了那天再談。”

餘簡予沒轍了,知曉她說一不二的性子,這已經不是她首次勸說了,拗不過只能放棄,片刻後她出聲:“剛才在路邊那女生沒事吧,有沒有被電瓶車撞到?”

秦助理開的車,回覆道:“沒有,她聽見喇叭聲躲開了,還一直註視著我們的車。”

餘簡予:“可能是想感謝我們。”

程卿言翻著合同,自然接話:”說不準是想訛我們。”

餘簡予:……

“你還是好好工作,別說話。”

程卿言揚眉,哼了一聲。

她不僅有錢,長相也是絕美,被人訛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悅程酒店是程家的產業,車子緩緩開進停車庫,在專屬車位停下,乘電梯先去了頂樓她的套房裏換衣裙,而後才去了二樓的宴會廳。

進去那刻,程卿言腳步頓住,抑制貼遮掩下的腺體顫動幾下。

“怎麽了?”餘簡予問。

程卿言朝周圍掃了一眼,神情嚴肅:“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類似青竹香的信息素味道?”

餘簡予嗅了嗅,搖頭否認,問秦助理:“你聞見沒?”

秦助理是beta,嗅覺沒她們靈敏,她打開手機上專業的檢驗系統查看情況,沒發現不對勁。

這種看似是生日宴,實則是人脈交際的重要場合,可能小小不雅之舉都會影響事業的發展,誰敢釋放信息素亂來,再者,入口有著先進的信息素值檢驗設備,有問題的人進不來。

程卿言嗯了一聲,只當聞錯了,或是車內香氛餘留在身上的味道沒有消散。

程卿言沒有打算久待應酬,程家和姜家沒有私交,考慮到未來有合作的可能,特意來生日宴給壽星姜瑾打招呼已經給足了體面,多餘的交際交給餘簡予和秦助理便可。

莫名顫動的腺體讓她感到不舒服,準備去套房休息一晚,電梯樓層數慢慢往上,腺體越發活躍,額頭覆上細汗。

程卿言隔著抑制貼按了按,眼眸裏閃過些不耐煩的躁意,才打了一針抑制劑就不管用了?

有那麽一秒鐘,甚至懷疑她買到了假藥。

但不可能,她的藥都是助理親自去醫院取的,未經她人之手,除了自己人,外界不知道她有信息素紊亂的癥狀。

只剩下一種可能,癥狀加重了。

甚至嚴重到讓她出現了幻覺,總覺得空氣中有股躁動的竹香,慢慢攀附蔓延到她的後頸,怯懦又大膽地鉆進抑制貼內勾引她,密密麻麻的癢從體內泛起湧動。

程卿言深呼一口氣,給餘簡予發了條消息:【你,烏鴉嘴】

*

進入宴會廳需要請帖,姜映從包裏拿出來,前臺微笑禮貌地讓她進去,沒有因為她樸素而簡約的穿著露出異樣的眼光。

廳內裝潢奢侈流光溢彩,推杯換盞。

參加宴席的人比較多,姜映認真找了一會兒才看見姜瑾,對方在和賓客交談,她沒上前打擾,乖乖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安靜等著。

她沒有參加過這種規模的生日宴,以為自己會感到不適,好在沒有任何別扭之感,這是她沒想到的,不過她不想和姜家扯上關系,如果今日不是姜瑾的生日,而是姜家其他人,她不會來這一趟。

廳內換風系統運行著,姜映覺得熱,喝了半杯純凈水,好似火苗燃燒的感覺又來了,胸口發悶。

“映映。”

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來,姜映回神擡眼,姜瑾走了過來,面帶笑容:“什麽時候到的,怎麽沒發消息叫我出去接你。”

“才到一會兒,”姜映將花遞給她,真誠祝福,“生日快樂堂姐。”

“謝謝,我很喜歡。”姜瑾抱著花,與她聊起了近況,沒有帶著她去見姜家其他人,“你妹妹恢覆得怎麽樣?”

姜映道:“已經穩定下來了,定期去醫院做了檢查,等她再大些進行最後一次手術,就和正常人一樣了。”

姜瑾點頭:“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告訴我,別和我客氣。”

周圍時不時有人看過去,上下打量著姜映,衣著打扮和大家格格不入,不像一個圈層的人。

“那個年輕人是誰?”有人問。

“不清楚,以前沒見過。”

“瞧著和姜家老二有幾分相似。”

“姜家老二的孩子?怎麽可能,她就一個孩子,年紀也沒這麽大,好像在國外念書。”

“算了,不關我們的事,說不準又是誰的糊塗賬。”

姜瑾想和姜映多聊會兒,察覺她臉色不太好,擔憂問道:“身體不舒服?”

癥狀看起來是alpha的易感期,但她知曉她腺體的毛病,根本不會有易感期。

姜映想說沒事,欲開口時後頸一沈,如有滾燙的鐵器烙上去,燙得不舒服,摸上去溫度又是正常的,她能分辨出來這不是發燒那種燙感,是一種陌生的感覺。

“我叫醫生來看看。”姜瑾道。

“不用了堂姐,”姜映提了口氣,不想麻煩她,“可能是最近天氣變化大,沒有及時加衣服感冒了,休息會兒就沒事了。”

姜瑾有些擔憂,不能一直陪著她,她得招呼其他賓客,遞給她一張房卡:“你去休息,住一晚也行,緩不過來就給我發消息,或者給酒店前臺打電話,需要什麽她們會送上來。”

姜映準備下樓把房卡交給前臺,回家休息,但在進電梯時情況就不太妙,她扶住轎廂才穩住身形沒倒下去,勉強回去倒在路上可能會上社會新聞,思忖片刻決定去房間緩一會兒。

房間在酒店頂樓,過道靜謐幽香,壁畫裝點。

姜映腳步虛浮,視線模糊飄忽,房卡上的數字變成跳躍的音符,她靠著門緩解熱意,咚的一聲摔在冰涼的地板上,胡亂拿起房卡嘀嘀刷了兩下。

什麽豪門,根本打不開。

難受得腦子昏沈,眼眶發紅,姜映無助可憐地坐在地上,解開了領口的紐扣,又刷了幾下。

嘀嘀嘀。

吵得人煩躁。

程卿言給自己打了兩針抑制劑,效果不是很好,熱意退了許多,但幻覺加重了,能聞見時遠時近的青竹味變得更加濃郁,擾得她渾身汗淋淋。

她洗了澡,換上淺綠色緞面睡袍,一直有人在門外弄出聲響。

神色厭厭地走過去開門,低頭,正好與昏昏欲睡的姜映對視上。

程卿言微怔,往後退一步。

呵,又來一位碰瓷訛人的?

“你是誰?”

程卿言警惕地踢她一腳。

姜映小腿泛疼,抱住雙腿縮起來,嗚了一聲。

沒有回應,程卿言打算通知秦助理報警處理,點開撥號界面手指又頓住,不知想到了什麽,垂眸細細打量姜映。

清秀,幹凈,淳樸。

準確契合這三個形容詞。

餘簡予給她招聘的信息素安撫者?

不是讓她別安排了,怎麽還是把人叫來了。

程卿言不喜歡和alpha親密接觸,即使眼前這人毫無攻擊力的長相符合她的審美,猶豫片刻,依舊打算拒絕。

她很有原則。

再次準備撥號時,一直擾亂她的青竹味又出現了。

隔得極其近,濃烈主動,好似很喜歡她,十分熟練歡愉地籠著她的腺體,如有實質輕輕舔舐著,融入櫻桃味中,難以言喻的感覺讓程卿言悶哼一聲。

能確定不是幻覺了,她嗔了眼姜映,找到了罪魁禍首。

是她。

腺體顫動發熱,櫻桃味不受控地溢出,纏繞在青竹上,程卿言呼吸微重紅了臉,明白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麽。

緊抿住牙關忍了幾息,氣息漸濕。

她閉眼又睜開,向來孤傲冷清的眼眸裏染上欲色,腳尖踢了踢她。

“進來。”

心口如同燒灼的感覺讓姜映昏昏沈沈,恍惚間聽見了一道溫怒的聲音,本能地想靠近,但又覺得不該如此。

不知羞地釋放信息素擾亂她,又表現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滾燙的汗水已經浸濕了程卿言的睡袍,如同春水載著搖晃的舟,淺綠攪成深綠。

她耐心殆盡,再度踹了她一腳。

“滾進來。”

作者有話說:

誰家小情侶見面給三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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