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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居然敢掛我的電話?? 對上了周奎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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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居然敢掛我的電話?? 對上了周奎眼中……

“叔叔, 你放我下來!”

金玉哭著掙紮。謝榮加快了腳步,把金玉抱到了車裏。

“叔叔,我不跟你走, ”金玉想從車上下去,卻發現車門已經鎖死,“叔叔你讓我下去,跟你走哥哥會生氣的!”

“他憑什麽生氣?!”謝榮生氣地吼了一句後,立馬緩和語氣安慰道,“小玉你冷靜點,你先冷靜......”

見金玉終於安靜了下來,謝榮命令司機開車, 還給金玉遞過去了紙巾,聲音也變得溫柔無比:“我不會做什麽的你放心, 我就送你回家。”

金玉接過了紙巾, 按在了眼眶上。他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顯然是還未從悲傷中走出來。

“小玉, 你能跟叔叔說說為什麽哭嗎?”謝榮伸出手, 輕輕地摸了摸金玉的腦袋,問道, “周奎都對你說了些什麽?跟叔叔說說,好不好?”

“他......”金玉剛開口,又停了下來。

徐珈瑤的孩子不是他的這件事,金玉還沒跟謝榮說過。跟周奎在一起了這件事就更不能跟謝榮提了。

徐珈瑤現已處於孕晚期,時刻面臨著妊娠風險。在這個關鍵的時期, 絕不能讓這些事被徐家知道,否則的話,一定會給徐珈瑤帶來巨大的壓力。

金玉抿著嘴擦了擦眼淚, 將雙手從臉上放了下來,說道:“沒什麽事叔叔,就是吵架了。”

謝榮看著金玉,心裏十分的難過。他知道金玉在撒謊,而且也猜到金玉是聽了周奎的話,才對他越來越疏遠的。

可他必須壓下怒火,在金玉面前的每一言每一行都不能再出錯,他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丁點來自於金玉的厭棄了。

他挪開了眼神,在心裏捋了一遍金玉混亂的感情狀態:金玉肯定對周奎餘情未了,與徐珈瑤有了孩子也許只是某次醉酒後的意外,跟徐珈瑤訂婚只是為了負責,其實背地裏還是在與周奎交往,而今天,一定是因為什麽事,周奎傷了金玉的心。

這樣的感情狀態,不管是跟徐珈瑤還是跟周奎都不會長久。

想到這裏,謝榮心裏稍稍好受了一點。他轉頭看向金玉,眼神極盡溫柔,安慰道:“不管小玉願不願意跟叔叔說,叔叔都知道,一定不是我們小玉的錯。”

金玉終於擡起了頭,對上了謝榮那雙溫柔的眼眸,受傷的心仿佛被澆灌上了一捧溫泉,感動讓委屈湧上心頭。他鼻子一酸,眼淚再次盈滿了眼眶,心裏湧出了一股想要撲到謝榮懷裏哭一場的沖動。

金玉並沒有撲上去,是謝榮先扛不住金玉那委屈到讓他心顫的表情,上前將金玉抱進了懷裏。

一瞬間,謝榮感受到了幾年未曾感受過的滿足。就像是心臟處的一塊遺失了多年的碎片,終於回歸到了他的胸膛裏。

“沒事的,沒事的......”謝榮的聲音也哽咽了起來,說出去的話既是在安慰金玉,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沒再有更過分的動作,只是在輕柔地撫摸著金玉的後腦,不停地安慰著:“想哭就哭出來,叔叔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半個小時後,謝榮把金玉送回了金家莊園,離開之時,還十分心疼地碰了碰金玉哭得有些紅腫的眼角。

這一幕正好被急急忙忙趕回來的許壺收入了眼中。待謝榮離開後,許壺心煩意亂地來到了金玉身邊,苦惱地問道:“今天的事怎麽跟奎哥匯報啊?”

“如實匯報就行了,”金玉眼神哀傷,淡淡地說了一句後,轉身走上了二樓。

回到宿舍裏的許壺仰著頭無奈地望著天花板,過了好一陣子才拿出了手機,給周奎編輯了一條長長的信息,把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奎哥,少爺為了能見你去拜托趙賀鳴想辦法。趙賀鳴想到了主意卻不說,邀請少爺去了原界會所。會所裏來了好多帥哥美女,少爺一個都沒有搭理,後來獨自去了包間叫來了趙賀鳴......少爺知道安子昂能帶他去開放日見你後,心裏高興就喝了點兒酒和他們玩起了牌......後來謝先生把少爺抱上了車,送少爺回了家。謝先生沒有在家裏逗留,摸了摸少爺的臉後就離開了。

信息編輯完成後,許壺眉頭皺起,感覺最後兩句話能把奎哥引爆,於是,連忙改寫成了:後來謝先生把少爺送回了家就離開了,兩人之間比以前親近了不少。

看了看,又覺得寫得太簡單,無法勾起奎哥的危機感,便又改寫道:謝先生把少爺送回了家就離開了,少爺的眼睛都哭紅了,謝先生應該是安慰了少爺一路,少爺對謝先生變得親近了不少。

這一版終於滿意了,許壺點了個發送,扔掉手機躺回了床上。

-

次日,金玉陪徐珈瑤做完產檢後,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家,準備了一下國外高校的面試。面試十分順利,面試完後,他又立刻投入到了畢業設計的撰寫當中。期間,齊書達還來別墅對海外部近期項目的進展做了十分詳盡的匯報。

一整天下來,金玉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般運轉著,完美地執行著各項任務,沒有出一點差錯。

身邊的人都看出了他的異常,徐珈瑤想要逗笑他,謝榮帶來了好多好吃的,齊書達跟他講起了公司新人的趣事,許壺還想帶他去訓練場過幾招......這些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金玉用一張冰冷僵硬的臉回絕了所有人的好意,在夜幕降臨後,獨自一人回了臥室,緊緊地鎖上了房門。

他坐到了床上,拿出了手機,盯著手機屏幕,等待著周奎的電話的到來。

他就那麽呆呆地坐了幾個小時,腦子裏不斷地組織著跟周奎道歉的話語,甚至還打算擬定一個協議,向周奎保證以後再也不在晚上出去喝酒了,再也不會不小心把手機給別人了,再也不跟除了他之外的男人靠近一米之內了......如果違反承諾,隨便周奎處置。

雖然不敢保證這樣一定能消除周奎的怒氣,但金玉相信,只要自己再撒撒嬌,好好哄一哄他,應該就能讓他消氣。畢竟,周奎是那麽地喜歡他。

臨近十點時,金玉突然就緊張了起來。他抱著膝蓋死死地盯著手機,就好像在等待一場審判的到來。

十點整,手機沒有響起。

十點零五分,手機仍然沒有動靜。

金玉咬住了嘴唇。在腦子裏冒出了周奎也許不會打電話來了這個可能時,他的眼眶瞬間變得滾燙,湧出的淚水充盈了眼眶。

視野變得模糊,金玉抓來了被子,把臉埋在了被子裏,肩膀抖動了起來。

十點十五分,那個他期盼著的電話依舊沒有打過來。

金玉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裏,周奎的電話一天都沒缺席過。他不相信,明明就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為什麽周奎就不肯原諒他,甚至連電話都不打了?!

金玉心裏的難過和委屈統統變成了憤怒,他擡起了頭,用力地按著手機,給周奎打過去了電話。

本來就見不著面,每天一次的電話時間已經是金玉最寶貴最珍惜的東西了,他不允許!不允許周奎連這點兒唯一的念想,都給他斬斷!

電話打通,舒緩的鈴聲響了起來,可幾秒鐘後,手機裏卻想起了電話被掛斷的急促嘟嘟聲。

一瞬間,金玉僵在了原地。眼淚從赤紅的雙眼裏噴湧而出,他咬破了唇角,嘗到了鮮血的滋味後,崩潰地將手機砸了出去,然後撲倒在床上,抱著腦袋發出了一聲聲無助的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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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6點,安子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金玉頂著雙紅腫的眼睛,晃晃悠悠地下了床,找到了被他仍在地毯上的手機,接通了安子昂的電話。

“金少,西城陸軍學院開放日,今天還去不?要去的話,現在就得出發了,去晚了不好入場。”

“去,”金玉的聲音沙啞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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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一輛漆黑的幻影就如同一道閃電般急停在了等候在路邊的安子昂面前。車窗降下,戴著墨鏡的金玉冷冷地說了一句:“上車。”

安子昂立刻坐上了副駕駛,看著穿著一身運動休閑服,氣場格外冷漠的金玉驚訝道:“自己開車啊?金少。”

金玉沒有搭理,腳踩油門沖了出去。還沒來得及系上安全帶的安子昂心裏一驚,握緊了一旁的扶手幹笑著提醒道:“金少,這不是跑車,還有,限速80......”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便到達了西城陸軍學院,看到了學校門口排著隊過安檢的高中生和家長們。

安子昂今天穿得格外的低調,一身單調的灰黑色穿搭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與前天晚上在會所裏見到的花花公子簡直判若兩人。

“金少帶好身份證,一會兒跟著我正常的登記檢查就行,我提前跟舅舅說過了,哨兵不會過問,”安子昂朝金玉靠了過去,盯著他的墨鏡笑呵呵地提醒道,“還有,墨鏡要摘掉。”

今天的安子昂比前天的順眼了很多,金玉就沒有排斥他稍顯親密的靠近。他摘掉了墨鏡,扔到了手套箱裏。

“金少,你的眼睛怎麽這麽紅?”安子昂驚訝地盯著金玉,臉上浮現出疼惜和幾分不加掩飾的癡迷,嘴裏冒出了十分冒犯的話語,“好像被人欺負了一晚上的可憐小兔子,好可愛......”

對安子昂的改觀瞬間消失,金玉沒好氣地罵道:“下車!”

進學校的過程十分順利,哨兵沒有盤查半句。兩人走在人群中,跟著隊伍在學員們的指引下,走向了學校裏的大禮堂。

“金少你離近一點。”

“金少你別老躲著我。”

“金少不能亂走,只能跟著隊伍走。”

......

安子昂一直在耳邊聒噪不停,金玉瞪了他一眼,小聲說道:“叫我名字就行,還有,別老貼著我!”

安子昂嘿嘿一笑,故意用肩膀頂了下金玉的肩膀,說道:“金玉,誒,金玉這個名字就是好聽!”

金玉翻了個白眼。

安子昂垂下了頭,見金玉又要躲,連忙拉住了他的胳膊,低聲說道:“正事,說正事兒!金玉,我們先跟著大部隊參觀,一會兒中午大家都會去食堂吃飯,是軍民一起,到時候我讓人把你哥叫過來見上一面。”

“好,”金玉只回答了一個字,情緒低沈又壓抑,完全沒有了前日那王子般張揚的傲氣。

安子昂皺起眉頭,關切地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兒啊,金玉?你今天要見的哥哥就是前天在電話裏把你罵哭的哥哥嗎?”

金玉沈默著點了下頭。

“我靠!”安子昂不滿地罵道:“他怎麽舍得的?有這麽漂亮的弟弟不當寶貝供著?他爺爺的......”他氣得不行,在大禮堂坐下後,還在金玉耳邊說道,“我給你安排幾個人收拾他一頓,怎麽樣?”

金玉瞟了眼安子昂,扯了下嘴角,說道:“別了吧,到時候還不知道誰收拾誰呢。”

懷著義憤填膺的心情,安子昂陪金玉聽了一場無比枯燥的宣講會。

今天這場開放日活動,學校還開放了少數的軍屬名額,所以安子昂帶金玉進來也不算違規。安子昂雖然是紈絝了一點兒,但完全不敢光明正大地坑舅舅,不過,背地裏使點兒手段,用舅舅的名義指使學校裏的學員霸淩金玉那個不知道好歹的哥哥,他也不是不敢做的。

宣講會結束後,人群又被引導去操場,看一場豐富多彩的軍事技能展示。

人群被安排在了操場一邊的看臺上。興趣乏乏的金玉拉著安子昂坐到了最後一排,把前排都讓給了激動不已的高中生們。可當表演的軍官和學員們集體出現在操場上時,金玉立刻坐直了身子,望向了學員裏面那位身姿最挺拔、外形最突出、氣質最與眾不同的人。

強烈的情緒,自金玉眼中迸發而出。他眼眶發熱,緊緊地抓住了褲腿,死死地盯著那人,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一句話:昨天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思念、憤怒和委屈同時沖擊著大腦,金玉恨不得立刻就沖上去,恨不得讓此刻的時間靜止,讓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和周奎兩個人。

“金玉,你怎麽了?”

表演開始後,安子昂終於覺察出他的異常,順著他的眼神望了過去,看到了那個演練著標準的軍體拳,招招帶出了拳風,每踏出一步都好像震動了地面的猛人。並且覺察出,猛人的臉色好像也不太好。

接下來的多人對戰環節,猛人的表現更為突出,經常是一對多幹翻了所有對手,惹得看臺上的高中生喝彩連連。

周圍都是對猛人的誇讚之聲,猛人的這番表現也的確激發了場上的大部分高中生參軍的熱情。

可金玉的臉色始終很難看,那壓抑的痛苦讓安子昂既心疼不已又一頭霧水。想了想,他小聲驚呼道:“該不會他就是你哥吧?”

金玉點了下頭。

可安子昂依舊不理解,金玉這看哥哥的眼神怎麽跟看負心漢似的?想到金家並沒有第二個繼承人,他又驚呼了一聲,問道:“不是親哥哥,是情哥哥?”

金玉皺著眉頭刀了他一眼。

“靠!”安子昂又憤憤不滿地罵了起來。他一把攬住了金玉的肩膀,湊過去說道,“這貨傷你的心了,甩了他吧!你看看我,長得也不差,溫柔又貼心,我會對你好的!”

金玉無語地看向安子昂,抓住了安子昂放在肩膀上的手,正準備狠狠地給他扭開時,感受到了操場上射來的炙熱的視線。

他望了過去,對上了周奎眼中毫不掩飾的怒火。

一瞬間,報覆的欲望自心底洶湧而出。金玉咬了咬牙,鉗著安子昂手腕的手立刻卸了力道,變成了溫柔的撫摸。然後,整個人身子一軟,依偎進了安子昂的懷裏。

他看到了周奎眼中的火光,碎裂成了一片片暗淡的餘燼,痛苦地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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