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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出境遇襲 子彈如暴雨般猛烈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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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出境遇襲 子彈如暴雨般猛烈襲來。……

金玉坐上了飛往卡姆利亞周邊安全國瑞文聯邦的航班, 只帶上了精通多國語言的助理齊書達一人。

此次行程的真正目的除了他們兩人知道外,便只有白若詩和徐珈瑤知曉了。金玉甚至都沒帶上許壺,只跟許壺說要出差幾天。

他更沒有對謝榮提及此事, 而是乘坐白若詩的車避開了謝榮的保鏢,前往了機場。

之所以只帶齊書達一人,還是因為此行太過危險。金玉打算到達目的地後先聯系上大使館,讓大使館和政府軍交涉,做好接應措施,然後假意與自由軍團簽訂合約,以此確保工程師能夠先被釋放。

待工程師安全轉移後,再以國際銀行限額審批為借口, 拖延付款時間,趁機逃離自由軍團的勢力範圍。

前去與自由軍團交涉的人越少, 最後越容易渾水摸魚逃出危險區域。

飛機航行時間足足有十個多小時, 金玉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養精蓄銳。第一次處理如此危險的事,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他擡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銀色吊墜,想象著周奎的樣子, 尋求到了一絲心理安慰。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聲清亮的笑聲,那笑聲實在是太過熟悉,意識到是誰後,金玉猛地睜開了眼睛, 轉過身震驚地看著那人,問道:“瑤瑤!你怎麽也在飛機上?”

一旁的齊書達也驚訝地轉過了頭。

“小少爺我不是你的貼身保鏢嗎?這麽危險的事哪能讓你一個人涉險啊?”徐珈瑤笑得沒心沒肺,完全是一副不當回事兒的模樣。

“徐珈瑤!”金玉氣急, 嚴肅說道:“這次真不是小事,飛機落地後你立刻給我買回程的機票回家!你要是出了點什麽事兒,我怎麽對得起徐爺爺?!”

“哎呀,放心吧小少爺,我徐大小姐沒那麽容易出事,”徐珈瑤擺手,十分自信地笑道,“沒有什麽地方是小少爺敢去而我不敢去的。”

“徐爺爺知道後,要不打斷你的腿,要不就打斷我的腿!你一會兒趕緊給我回家!”金玉氣得火冒三丈。

兩人的爭執引起了周圍乘客的不滿,金玉只好轉過身來,獨自生著悶氣。

飛機一落地瑞文聯邦,金玉便拽著徐珈瑤的胳膊把人領到了票務櫃臺,說是要買一張回國的機票。齊書達翻譯過後,工作人員露出了十分抱歉的表情,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通當地語言,齊書達轉過身來,為難地說道:“副董,回國的航班一天只有一趟,今天已經沒有了。”

瑞文聯邦是個面積不足國內半個省的小國,出現這種情況實屬正常。

“把明天的買了!”金玉說完,瞪著徐珈瑤,“護照拿出來!”

走出飛機場時,已經是深夜,金玉把徐珈瑤訓斥了一路,氣依舊沒消。

“小少爺消消氣......”

“金玉大哥消消氣......”

“好好好,我明天回去,明天回去就是啦......”

徐珈瑤好哄歹哄,終於把金玉安撫了下來。

金玉打算先就近找個酒店休息一晚,明天把徐珈瑤送走後再去辦正事。哪知剛踏上那條人煙稀少的馬路,就感受到了一陣詭異的氣息。

並不是因為不適應異國他鄉的環境,也不是因為周圍人少,而是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黑暗處的窺視,和即將襲來的危險。

金玉立刻攔住了徐珈瑤和齊書達,壓低了聲音說道:“回機場!”

三人剛轉身,黑暗處就走出四個人高馬大的外國人,不遠處還傳來了一陣汽車轟鳴聲。

那幾個外國人膚色各異但都神情嚴肅、眼神銳利,不像是流竄街頭的地痞流氓。金玉保持著冷靜,對齊書達說道:“交涉一下,問他們想幹什麽。”

齊書達還未開口,其中的一位黑人就用英語問道:“中國的金凰控股的負責人?”

金玉心裏一驚,思緒飛轉。

他沒有事先聯系卡姆利亞任何一方,所以沒有人會知道他會在今天到達瑞文聯邦機場。唯一的可能是,自由軍團的高層猜到公司會派人過來,而前往卡姆利亞最方便的途徑便是經瑞文聯邦坐汽車入境,所以他們便派人蹲守在瑞文聯邦機場外守株待兔。

好在,從這趟飛機上下來的,不只他們幾個亞洲面孔。

於是,金玉笑了笑,用英語回答道:“不,我們不是,你們認錯人了。”

黑人眉頭一皺,拿出手機劃拉了幾下,把一張從國內新聞網上截圖的傑出企業家合照豎在了金玉面前,指著其中最年輕、最白凈的那位,問道:“這不是你嗎?”

金玉嘴角抽搐,無言以對。

刺耳的急剎車聲在三人背後響起,一輛高大的越野車停在了三人身後,黑人揮了下手,說道:“帶走。”

徐珈瑤剛準備反抗,金玉就按住了她的手,小聲說道:“有武器,打不過,別沖動。”

幾個外國人比金玉想象中的要客氣,上車後也沒對他們使用暴力,只是收繳了他們的手機。金玉拍了拍齊書達,示意他去搭話。

齊書達瞥見了那幾人拿在手上的武器,額頭上溢出了冷汗。他擦了把汗,稍稍冷靜了一下後,開始用正常的工作口吻,與那看似是頭領的黑人交談了起來。

兩人說的是當地語言,金玉聽不懂,但能看出齊書達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金玉掃視了一下車廂裏的幾個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外國人,再看了眼漆黑的車外,緊張地抓住了徐珈瑤的手腕,瞪著她小聲埋怨道:“你瞎跟著過來幹嘛?你看看,出事了吧!”

金玉最擔心的還是徐珈瑤的安危,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來到卡姆利亞這種混亂的國家等於是羊入虎口,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那些喪心病狂的反叛軍抓住,遭受非人的虐待。

可徐珈瑤的神色卻非常的冷靜,她還以為金玉害怕了,拍了拍金玉的手背,自信滿滿地安慰道:“別怕啊,小金玉,我保護你。”

金玉扶額,發出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齊書達聊完後,金玉立刻拉著他問道:“什麽情況?感覺不太對勁啊?”

有了漢語的加密效果,他們並不擔心聊天內容會被那幾個外國人聽到。

齊書達皺著眉頭回答道:“他們說他們是自由軍團首領的保鏢,奉命帶我們去見首領。我問他們首領的尊姓大名,他們說無可奉告。我說可不可以先讓我們在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會見首領,他們也說不行。我問他們首領是不是要找我們商談采礦協議,他們竟然也回答得模棱兩可,還說首領要做什麽等見了首領就知道了。總之就是一問三不知,而且......”

齊書達壓低了聲音,說出了最怪異的地方,“他們的卡姆利亞語很不熟練,有些話我甚至需要說兩三遍他們才能聽懂,他們肯定不是卡姆利亞人!”

齊書達的話金玉是越聽越糊塗。首先,如果這幾人真的是自由軍團首領派來的人的話,他們不應該自稱“保鏢”,應該自稱下屬才對。其次,一問三不知和不熟悉卡姆利亞語這兩點都非常的可疑。

金玉正思索著的時候,徐珈瑤小聲驚呼道:“啊!難道他們根本不是自由軍團的人?”

金玉沈思了片刻,掃了眼那幾人的武器,說道:“是與不是我們都沒有退路了,到了目的地再說吧。”

金玉還算淡定,因為沒有從那幾位外國人身上感受到明顯的殺意。金玉的直覺向來很準,而且在這種實力懸殊的狀況下,按兵不動、隨機應變是最好的選擇。

他看向了窗外,看到車輛開上了一條荒涼的戈壁公路,幽幽的月光照出了公路的輪廓,無邊的黑暗吞噬了遠處的一切,沒有路燈,沒有人家,甚至連一絲燈火都看不見。

時間久了,金玉昏昏欲睡,腦袋時不時地磕在了前座椅背上。齊書達見了,猶豫了片刻,攬住了金玉的肩膀,小聲說道:“副董,困了就靠我身上睡一會兒,有情況我立刻叫醒你。”

金玉哦了一聲,迷迷糊糊地靠了過去。

金玉左側的徐珈瑤立刻扭頭,看著縮在齊書達懷裏的金玉那小鳥依人的模樣,眉頭深深皺起,瞪了齊書達一眼,小聲警告道:“千萬別對我們小少爺起歪心思!恕我直言,你還不夠格!”

齊書達露出了十分無奈的苦笑,正準備解釋時,前座的一位抱著突擊步槍的金發外國人突然睜開眼睛,回過頭來用英語警告道:“安靜!”

齊書達立刻點頭,小聲說了句抱歉。

車廂內徹底安靜了下來。齊書達垂下了頭,借著透過車窗的月光看了看靠在肩上的金玉,聽著他在耳邊淺淺的呼吸,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來金凰控股三年,說是對金玉完全沒有不正常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初見金玉就震撼於他的美貌,相處久了,便越來越佩服他與年齡不符的聰慧和沈穩,還有過人的眼界和膽識。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金玉是他接觸過的,最優秀的人。那種近乎完美的特質吸引著他不顧一切地朝金玉靠近,甚至不惜得罪謝榮也要成為被金玉選中的助理。甚至願意冒著生命危險,毫不猶豫地陪金玉踏上這戰亂之地。

齊書達從來不敢向任何人透露,其實最讓他難以抗拒的,是金玉獨處時,臉上流露出的憂傷和脆弱。

他時常會看到金玉坐在辦公室裏發呆,眼裏傾洩出的深情和痛苦讓他感到了震撼。他不知道金玉在思念誰,只知道如果那人是他的話,他願意為金玉奉獻出一切。

不夠格?他何嘗不知道不夠格。

連金玉的養父謝榮,多少人畏懼的凰城權貴,都愛他愛到了不顧人.倫道德,多少年來從未沾花惹草,只想得到他的心。所以,自己這麽一個普通的助理,又有什麽資格肖想他呢?

能陪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齊書達微微偏了下頭,嗅到了金玉頭頂的發香。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輛顛簸了一陣,開進了一條崎嶇不平的山路。金玉醒了過來,看向了窗外,隱約覺得車輛似乎已經開出了瑞文聯邦的邊境,進入了卡姆利亞的地界。

一旁,徐珈瑤也在打瞌睡,金玉感到有些不安,打算叫醒她的時候,聽到了一聲疾速逼近的炸彈破空聲。

“小心!”金玉大喊了一聲,直接將徐珈瑤撲倒,把她死死地護在了身下。

車輛猛地抖動,避開了炸彈襲擊,巨大的爆炸聲在幾人耳邊炸響,火光在一瞬間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車輛被炙熱的氣浪轟得搖搖擺擺,金玉的耳中一陣轟鳴,鼻腔中全是刺鼻的硝煙味。他微微擡頭,看到了幾百米遠處駛來的兩輛軍用裝甲車。

聽覺還未完全恢覆,子彈就如暴雨般猛烈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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