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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吸血鬼時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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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吸血鬼時代(5)

章節簡介:禽/獸/不/如

第二天清晨。

“沙沙……”

黎莯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被吊起來的手腕,還有疑似手銬的鏈條。

怎麽回事?

她試探地晃了晃,熟悉的灼燒感自皮膚表層傳來,夾雜著絲絲刺痛。毫無疑問,這件“手銬”是畫有符文之物,專門克制她這種不死生物。不論是誰謀劃的,當屬有備而來。

環顧四周,黎莯勉強從蒲團辨認出這是一間凈室。地面很幹凈,她所坐的地方還鋪著一層毯子,像是關押之人擔心她受涼所布置。

【宿主,現在的情況是】

系統正要向她播報當前的情況,門忽然傳來“哢噠”一聲,似乎有人走了進來。

“等會再說。”黎莯在看清那件象征皇族的白金色衣袍時,心中閃過一絲明悟。她迅速低下頭,血色的瞳孔緊緊合上,裝作還未清醒。

“這就是教會生擒的吸血鬼?”

一個稍顯傲慢的聲音響起,語氣中的不屑懶得遮掩,“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嘛。”

“殿下說笑了。若沒有足量鮮血供應,血族比我們人類還要脆弱。”

聞言,黎莯配合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裝作虛弱地連連咳嗽。擡頭時,發現秦沅鳶正神色覆雜地註視著她,而其身邊站著個貴氣的年輕女人。

身為主角,尤蘭達的顏值自然無可挑剔。金色大波浪,瞳色如海水般湛藍,典型的西方美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眸底的厭惡太過明顯,導致面容有少許扭曲,黎莯毫不懷疑對方動過把她殺之後快的念頭。

血族與人族有長達百年的仇怨,這種情緒倒也在情理之中。

“唰。”

女人不知從哪抽出一把銀色短刀,掂了掂,鋥亮的刀鋒閃爍著森然寒芒。

刀尖落下的剎那,黎莯稍稍側身避開要害,張口噴出一大口血。因為昨天才飽餐一頓,這點小傷對她而言可以忽略不計。但所謂做戲做全套,她不介意演的再淒慘些。

“呵,原來吸血鬼也會吐血麽?”尤蘭達看著她的慘狀,唇角不受控地上揚,似乎心情大好。

“殿下,她作為牽制二殿下的人質,可還符合您的要求?”

見黎莯受傷,秦沅鳶面上的笑容有些淡。著重念出“人質”二字,她上前一步,不動聲色攔下女人急欲揮出的刀。

“還算符合。”想到什麽,尤蘭達慢悠悠地收回利器,冷哼道,“暫且讓她多活兩天。等我收拾完那個不安分的妹妹,再親自於城墻手刃卑劣的血族。”

很快,兩人漸漸走遠。

“哢噠。”大門再次關上,濃重的黑暗籠罩在室內。

“咳……”黎莯拭去嘴角血跡,簡單活動了下被禁錮住的手腕,站起身,在鎖鏈允許的範圍內慢慢向窗邊靠近。

她需要確定自己被關在何處。

【宿主,外面有至少二十個神職人員巡邏。如果想要逃跑】

“誰說我要逃了?”她將窗簾拉開一角,神色如常地向下看去。視線之內,所有的人和物都化作蠕動的小黑點,與她的距離定然超過百米。

大概摸清楚情況後,她將窗簾覆原,回到原先所在的位置趴著。若非她呼吸平穩、瞳孔略微收縮,還以為是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可是宿主,你現在屬於被全方位看守的階下囚,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嗎?】系統有些不明白她的想法,著急地嚷嚷,【等到女主篡位成功,肯定要第一個拿你開刀。】

“嗯,說是會在城墻上斬首,我沒聾。”

黎莯打了個哈欠,順便給系統設置成靜音模式,這才堪堪閉上眼睛。

……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熟悉的幽香鉆入鼻尖,黎莯按捺住睜眼的沖動,任由對方微涼的指尖蹭過被符文燒紅的皮膚,徐徐停留在鎖鏈處。

“哢噠。”

微弱的開鎖聲仿佛在她心裏撒下一把火苗。

秦沅鳶沒有發現她已經醒了,仍在小心地為她處理傷口。怕吵醒她,女人的動作很輕,僅能聽到衣料摩擦的細微響動。

消毒的藥劑很涼。接觸到刀疤處,黎莯卻感覺心口溢出一股暖流。

她再也無法繼續裝睡,伸手一攬,把神色自責的女人摟入懷中,低頭吻了吻其微紅的眼角,“我沒事,傷口只是看起來有些嚇人。”

“怎麽會沒事?我親眼看到”

秦沅鳶哽咽得說不下去。原本她還能勉強控制住情緒,可被黎莯目光柔和地盯著時再也繃不住,眸中徒然升騰起水汽。她咬著唇,把紗布鋪好,半晌輕輕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

“我應該攔住她的……”她小聲道。

“不攔只會令皇女殿下生出疑心,還不如讓她用一刀辨虛實。”黎莯語氣淡淡,好似渾然沒將此事放在心上,趁機親了一下對方白皙的耳垂,“況且,我本來就是老婆的階下囚,老婆想怎麽安排我都可以。”

她嘴上說的話稍有不正經,可眼神觸及懷中之人的剎那,只剩下專註。

從唐娜等人被毒得不省人事、僅有她一人機緣巧合活下來開始,她就猜測有人比她先一步著手改變劇情。時間點選得很微妙:在主角們見面之前。這樣,就避免了因打斷各種play而殃及池魚、提前下線。

毫不誇張地說,在這個小世界,她相當於躺贏。沒出什麽力,劇情便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明白秦沅鳶為什麽要幫忙。上個小世界她們是有一段露水情緣不假,可她什麽解釋都沒有就離開,足以讓那段感情打上一個問號。目前,兩人相處時,她能察覺出秦沅鳶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但從越來越多的細枝末節中,她隱約感覺對方並不是真的想推開自己。

“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她輕嘆一聲,用只有她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耳語,“我不該不告而別的。”

提起往事,秦沅鳶低落的情緒被沖淡少許,漂亮的桃花眼顯出些神采。忽然,她張口在黎莯微抿的薄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混蛋。”

控訴的語氣有點軟,更多則是壓抑不住的委屈。

心口傳來一陣鈍痛,黎莯順勢扣住她纖瘦的腰身,舌尖輕車熟路地撬開貝齒,強勢又不失溫柔地加深了這個摻雜著血腥味的吻。

呼吸中浸著令她上癮的甜香,女人柔軟的身體緊貼著她。衣裙遮掩下,紅痣若隱若現,那是獨屬於她的烙印。

“老婆,”黎莯強壓下急劇升騰的欲.望,嗓音染上沙啞,“你打算把我關在這裏多久?”

換言之,是給教會當多長時間的人質。

她問此事的目的並不是要秋後算賬。相反,在黎莯看來,既然在改變劇情的基礎上還能幫到老婆,那定然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說到底,她只是想與老婆配合得默契一些,盡量避免今早那般倉促表演。

受傷時,她沒忘記悄悄向秦沅鳶使眼色,後者才沒過分失態。

幸好尤蘭達一味地沈浸在即將手刃心腹大患的快意中,沒有註意兩人間不清白的暗流洶湧。不然,她恐怕要奪過刀,冒著再一次被作者寫死的風險殺掉主角。

“唔,我……”秦沅鳶恍惚地與她對視,紅潤的唇瓣張了張,正欲說話,卻再次被打斷:

“多久都可以。”

黎莯果斷地替她做出決定,重新將畫滿符文的手銬戴上,另一端交給對方,“只要別餓著我,我願意給老婆當一輩子階下囚。”

尖牙不受控制地鉆出,瞳孔中的暗紅色濃郁得化不開。

被本能驅使前,她堅持將鑰匙扔遠。如果待會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有鎖鏈牽制,秦沅鳶不至於拿她毫無辦法。

畢竟符文灼燒在皮膚表面真的很疼,多少能喚回她腦中的一絲清明,而非一直禽獸不如下去。

“才不是階下囚呢,那都是氣話。”

秦沅鳶輕柔地撫摸著她被禁錮住的手腕,眸光閃動間,瓷白的臉頰浮上淺淺紅暈。她倏爾轉身抽掉腰帶,純白色的長裙緩緩褪下,露出大片細膩光潔的肌膚。

“你想怎麽樣都行……但別弄得太明顯。”她松開手,鎖鏈“啪嗒”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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