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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亮一盞燈 遙遠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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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亮一盞燈 遙遠的守護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 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沖了過去。

他們一進去就看到了。

芬妮就在那裏!

她像水晶球中展示的那樣,雙目緊閉,躺在了貼身女仆的懷中, 她臉上泛著些許紅暈, 額頭上滿是汗珠。

她們身邊放著蛋糕,糖果和酒。

還有那些鮮花。

瘸腿男人的占蔔並沒有出錯。

在小漢斯踏進這間房屋的瞬間, 他感到, 自己好像穿過了一道透明的輕紗。

確實有種力量在保護著這裏。

只是那力量,輕柔無比, 就像風吹動的蛛絲般, 拂過巫師的臉龐。

他能感覺到, 卻看不到。

康妮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她抓了抓耳朵和胳膊, 飛快打量起了這間屋子。

“表弟,你剛才有沒有感覺到……”

“哦, 先生!求求你們,救救夫人吧。”女仆看到他們,激動地說道, “她的情況不太好,我們被困在這裏一整天了,她需要醫生。”

“一整天?”康妮驚訝地說, “你中途昏迷了?”

“沒有,我一直努力保持清醒。”女仆說, “夫人發燒了。”

小漢斯摸了摸芬妮的額頭, 確實溫度略高。

但幸運的是並未到達高燒的程度。

康妮則是把手放在了芬妮的肚子上。

“孩子沒事,非常健康。”她松了口氣,“現在必須讓芬妮醒來,她馬上要生了!”

“表弟, 你的藥劑呢?快拿出來。”

“退燒和清醒藥劑,再來點補充體力的。”

“您是醫生?”女仆驚喜地說,“您的名字是漢斯嗎?我聽夫人提到過您,我才敢發出聲音的。”

這些藥劑小漢斯當然有,他拿出來後,動作突然變得遲疑起來。

“怎麽了?”康妮催促道,“別磨蹭!她需要立刻醒來,恢覆力氣,才能順利生下孩子。”

“稍等。”小漢斯從路燈中,拿出了一瓶綠色的藥劑。

康妮抽了抽鼻子,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巫師知道她的意思。

他拿出的不是巫術藥劑,而是用普通植物精煉出的藥水。

小漢斯讓女仆擡起了芬妮的頭,他小心地把藥水滴進了芬妮的口中。

“這能讓她很快清醒過來。”巫師用水打濕了手帕,交給女仆,讓她幫忙擦拭芬妮的額頭和臉頰。

巫師拿出薄荷與迷疊香做成的藥膏,塗抹在芬妮的鼻尖下方。

幾分鐘後。

一直昏睡的芬妮終於睜開了雙眼。

“哦,夫人,太好了,你醒了!”女仆激動地快要哭出來了。

“苔絲,別怕,我沒事。”芬妮還未看清周圍的環境,下意識握住了女仆的手,安慰道,“你快點離開,去找威廉,去找警察。”

“夫人,我不能拋下你不管。”女仆苔絲說,“而且,咱們現在有了幫手,你的朋友來了。”

“朋友?”

“就是你常提起的,黑頭發的丹麥帥小夥。”

“漢斯?”芬妮睜大了眼睛,她轉過頭,正好對上了巫師的關切的雙眼,她不可置信地說,“漢斯,真的是你!”

“你也是來弗洛倫薩旅游的?”

“你竟然會無意中到了這裏,還碰到了我們。”

“這簡直是個奇跡!”

“不,我是收到了威廉的來信。”小漢斯說,“你們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好幾天?”女仆苔絲輕聲說,“可是,我一直沒睡,只看到了一次日落,就是剛才,怎麽會過了好幾天。”

她們兩人的狀態,確實不像是失蹤了好幾天。

但事實就是如此。

小漢斯知道,這應該就是剛才那股力量的作用。

芬妮和苔絲以為她們只在這裏待了一天,可實際上,外面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而且那力量似乎真的和時間與空間有關。

它混淆了屋內和外面的時間與空間,保護了芬妮她們。

巫師拿出了牛奶,巧克力和一些能快速補充體力的食物。

芬妮有些吃不下去。

但為了孩子,她還是咬牙吞了進去。

巫師點點頭,表情嚴肅地開口說道:“芬妮,其他的以後再說,現在,我需要問你一個重要的問題。”

“你要仔細想好,再做選擇。”

“這關乎到孩子的未來。”

芬妮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她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很多。

片刻後,芬妮閉上眼睛,一臉悲傷地說:“我明白了。”

“如果只能活一個的話,我希望……”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能活下來,不然,沒有母親疼愛的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些,而且威廉也會陷入悲傷,說不定會憎恨這個孩子。”

“哦,夫人,您和孩子都會沒事的。”苔絲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巫師疑惑地說道:“啊,不是的,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你和孩子都很健康,不,你稍微有點發燒,但並沒有生命危險。”

“呼~”芬妮松了口氣,“漢斯,平時你在報紙上發表文章,一個故事分成好幾天,甚至好幾個星期刊登就算了,請你說話不要像你寫作一樣,中間來個大停頓可以嗎!!!”

“抱歉。”小漢斯急忙說道,“我知道,你不想讓孩子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就沾染神秘,但現在,使用普通藥劑效果一般,使用巫術藥劑的話能確保你和孩子百分百的安全。”

“你需要選擇。”

“是用普通藥劑,還是巫術藥劑。”

聽到“巫師藥劑”時,女仆苔絲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她偷偷打量著小漢斯,好奇又帶著點恐懼,就像所有第一次看到活生生巫師的普通人一樣。

芬妮問道:“用普通藥劑,我會死嗎?”

“不會的。”小漢斯說,“但在止痛方面效果很差,而且,也無法讓你立刻退燒,你會疼痛會非常疲憊,還有大出血的可能性,後續需要更仔細的護理,避免感染和後遺癥。”

女性生孩子是危險的事。

巫師並不是婦產醫生,沒法提供太多的幫助。

巫術藥劑就完全沒有這些問題。

喝下去,能讓芬妮立刻恢覆體力,減少痛感,後續也不會感染。

芬妮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就做出了選擇:“普通藥劑!如果可能的話,最好叫輛馬車,或者你抱著我飛奔到最近的醫院去!”

“不行,時間來不及了。”康妮說,“你在失蹤前就過了預產期,現在幾天時間過去,必須立刻生出來,這個孩子無法再等了。”

“漢斯,我相信你!”芬妮有些害怕,眼神卻很堅定,“我平時經常散步運動,也會控制體重,我能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除非我快死了,不然,不要給我喝巫術藥劑。”

她輕輕撫摸著肚子。

“我的寶寶應該和我一樣,有選擇的權利。”

“她長大後可以,可以自己選擇當巫師,當畫家,當家庭主婦,當女作家,當然這些選擇我都不喜歡,也可能會罵她,但她必須要有選擇的權利。”

女仆苔絲又哭了起來:“夫人,你這麽好,你絕對不會有事。”

“哇啊啊啊!”芬妮的話還未說完,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好疼!怎麽會這麽疼。”

一股冷風從外面吹了進來。

原本安靜得不像話的屋內,像是拿掉耳罩般,突然能夠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那聲音很細弱。

但超凡者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那是風吹過空巷時的細微嗚嗚聲,極遠處的喧鬧聲,老鼠和大蟑螂的腳步聲,還有夜行鳥類從屋頂上方飛過的聲音。

這是夜晚本來的聲音。

現在才隨著夜風傳了進來。

“哇哦!”康妮嚇了一跳,“到底是什麽?這裏像是被遮住了似得,我還以為進來的時候,那力量就消散了,沒想到怎麽它還在。”

“什麽力量?”芬妮疼得滿頭是汗。

她已經從剛才巫師和康妮的對話中,發現了這次事情並不簡單。

為了分散註意力,她追問道:“漢斯,發生了什麽?”

“你再喝一些蜂蜜牛奶,你出了很多汗,我會慢慢告訴你。”巫師輕聲說,“別擔心,按照醫生曾經教你的那樣,呼吸,吸氣,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

天生就擁有育兒袋的迷霧大袋鼠,則開始幫忙,輕輕按摩著芬妮的肚子,幫助她能更快地把孩子生下來。

康妮的手法一點都不熟練,但芬妮卻感到,那種從未感受過的疼痛,開始變得可以忍受了。

女仆苔絲睜大了眼睛。

她看到,面前這個年輕人,像是變魔術般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又一樣東西。

有大地毯,有軟枕頭,還有一瓶瓶幹凈的水,更誇張的是,他竟然從小小的外套口袋中,硬生生搬出了張單人小床來。

“哦,天吶,天吶!!”苔絲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想鼓掌,但又覺得不太合適。

巫師一邊掏東西,一邊把他們尋找芬妮的過程說了出來。

芬妮立刻被他分散了註意力。

疼痛並未減少,但被忽略了一些。

幾分鐘後,這間空蕩蕩的房間,硬是被小漢斯布置成了間還算舒適的臥房,床鋪柔軟,上面鋪著一層層床單。

地上多了條平價地毯。

小型硬木桌上堆著一條又一條的柔軟毛巾,不少是旅行時從酒店帶走的。

巫師甚至還點亮了很多蠟燭。

他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教數學,但差點被地毯絆倒的舉動,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芬妮被逗笑了。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這位做什麽都很有把握的朋友,露出這種神態。

“別笑。”真正的教導主任康妮說,“積攢所有的力量。”

“你的疼痛會越來越頻繁。”

“那個孩子快出來了。”

她把芬妮抱了起來,放在了巫師布置好的小床上。

女仆苔絲雙手合十,緊緊握著脖子上的十字架,低聲祈禱起來。

“神啊,希望您能保佑這個孩子,這個可愛的小天使,順利誕生。”

“小天使嗎?”芬妮大口呼吸起來,她的陣痛越來越頻繁,“我怎麽覺得,是個小調皮蛋呢?”

“加油!用力!”康妮喊了起來,“只差一點點,你可以做到的,芬妮小姑娘!!”

三個女人都緊張極了。

就在這時。

巫師突然聽到了一陣輕輕的笑聲。

那聲音中滿是喜悅。

“生了!”康妮的聲音發顫,卻充滿了喜悅,“真是個……醜醜的小幼崽啊,是個小女孩。”

“天吶,孩子為什麽不哭?”苔絲看起來比她還緊張,“要不你拍一拍她的屁股?”

“我可下不去手,她這麽小。”

小漢斯看到,康妮手裏捧著個小小的嬰兒。

嬰兒的頭發和皮膚上還粘著母親的鮮血,渾身紅彤彤的,被裹在白色的毛巾裏,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康妮把孩子放到了芬妮手中。

“真的好疼。”芬妮虛脫般松了口氣,她抱著嬰兒,疲憊卻愉悅,“真的是個醜醜又可愛的小寶貝。”

她拍了拍孩子的屁股。

嬰兒沒有哭,也沒有睜開眼睛。

芬妮慌張地把手指放在了嬰兒的小鼻子下。

“我怎麽覺得,她的呼吸很微弱。”

“這孩子沒有受到損傷,是健康狀態。”康妮也覺得奇怪,“但她怎麽像是對外界沒有反應似的。”

“漢斯,你快過來看看。”

盡管和芬妮一家很熟,但在她生產的過程中,巫師都盡量保持一定距離,避免芬妮和威廉金婚吵架找不到新理由時,翻出這件事來。

他檢查了下嬰兒的狀況。

呼吸有些微弱。

心跳正常。

皮膚顏色發紅,但這也是在正常的範圍內。

“寶寶,哭一聲給媽媽聽。”芬妮又拍了拍孩子的屁股。

嬰兒仿佛陷入了沈睡中,沒有什麽反應。

芬妮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夫人,夫人你別哭。”女仆苔絲慌亂地用手帕擦試著芬妮的淚水,“也許是寶寶睡著了,也許,啊,也許她是個不哭的乖寶寶。”

“有點問題。”小漢斯低聲說道,“正常嬰兒出生後,需要開始自主呼吸,所以會哭,這代表著呼吸系統開始工作!”

如果不哭,則代表著嬰兒的身體可能存在問題。

“先生,能給她喝點夫人喝的藥水嗎?”苔絲小聲問道。

“不行,她剛出生,在不確定具體出了什麽問題時,不能給她服用植物藥劑,不然可能會出現很大的副作用。”小漢斯會配置藥劑,也讀過一些醫療書籍,但他並不是專門的醫生。

“表弟,這個寶寶的身體健康,這點絕對沒錯。”康妮拍著自己的口袋,自信地說,“也許她需要一點點外界刺激,才會哭出來。”

外界的刺激?

小漢斯遲疑著,從口袋中摸出了玩具小鈴鐺,玩具小鼓。

康妮搖鈴鐺。

苔絲敲鼓。

小寶寶看上去睡得更香了,半點要哭的跡象都沒有。

“漢斯,你有沒有什麽神秘物品,能夠稍微刺激寶寶,但並不會傷害它。”芬妮滿是期待地看向了巫師,“你肯定有辦法。”

小漢斯想了想。

他伸出手。

一盞樣式老舊的路燈浮現在了他的手心。

路燈看上去像是經歷過某種重創,但後來,又被細心地修補好了。

一團灰白色的火焰,在路燈中安靜地燃燒著。

這是小漢斯的巫術本源。

是他的灰燼之燈。

也是陪他很久很久的老路燈。

“別怕,會有一點點冷,但不會傷害到孩子,也不會有神秘殘留。”小漢斯把路燈湊近了那個小小的嬰兒,灰白色的火苗開始跳動起來。

一股陰冷又安靜的氣息瞬間從燈中擴散開來。

那是死亡的氣息。

但又沒那麽尖銳無情。

女仆苔絲和芬妮同時打了個冷顫,她們心中浮現出了些許的恐懼。

這是人類在面對死亡時的本能反應。

下一刻,小嬰兒的睫毛顫抖了幾下,她慢慢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美麗的棕色眼睛。

這是她在人世間的第一眼。

她看到了一盞亮著微光的路燈。

小嬰兒感受到了燈中散發的氣息,她突然毫無征兆地大哭了起來。

在哭聲響起的瞬間,屋內的幾人同時松了口氣。

那股細微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還有隱隱的歌聲。

那歌聲旋律簡單,有些不成調,但唱歌的人很虔誠,像是在空曠教堂的歌聲,又像是在喧雜房間內的低唱。

小漢斯想要再聽仔細些,那歌聲就像風中蠟燭般消散了。

他搖搖頭。

不管是什麽保護著芬妮和孩子,對方確實沒有惡意,反而帶著祝福。

巫師趁著幾人照料嬰兒的時,寫信告訴威廉,他們現在的具體地址。

他剛打開窗戶,一只巨大的貓頭鷹從附近的屋頂落了下來。

“要送信嗎?人類巫師?”貓頭鷹不客氣地扇動著翅膀,“我兄弟上白班,我上夜班,還是白天那個地址?”

它轉過身,挺起胸膛,讓巫師看看它掛著的布口袋。

“……”巫師往裏面投了一枚金幣。

“晚上加倍。”貓頭鷹說,“晚上這片是我壟斷的。”

巫師深吸了口氣,只能又拿出了一枚金幣。

貓頭鷹抓著便簽,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威廉來得很快。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馬車就沖到了工廠區內,沖到了唯一亮著的房屋前。

“芬妮!”威廉發出了可怕的慘叫聲,撲了進來,他又一次腿軟到無法站立,趴在地上,朝芬妮和孩子伸出了手。

跟著來的管家和仆人急忙把他扶了起來。

他坐在床邊,抱著妻子的肩膀,哭著吻她的頭發:“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都過去了。”芬妮拍了拍他的手臂,“咱們的女兒剛剛才停止哭泣,你別把她又逗哭了,看啊,她多麽可愛。”

威廉看著繈褓中的孩子,他的眼睛睜得很大,一下子就被這個孩子俘虜了。

隨著馬車而來的還有他們的家庭醫生和女助產士。

家庭醫生讓女助產士檢查芬妮的情況,又給了她一些藥物,預防可能的感染和發燒。

管家則詢問苔絲有沒有受傷。

屋內有些亂哄哄的。

威廉呆呆地抱著孩子,不敢隨便動作,生怕自己會無意中傷害到這個脆弱的寶寶。

“漢斯,我當爸爸了。”他的臉上露出了幸福又無措的笑容,“芬妮沒事,孩子也沒事!我當爸爸了。”

“恭喜。”小漢斯說,“瘸子幫的人抓到了嗎?”

“是的是的,全都抓住了。”威廉眼巴巴地看著他,“我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被劫後餘生的巨大幸福擊中,已經有點無法思考了。

“等醫生檢查後,帶著芬妮和孩子回家。”小漢斯很體諒他的心情,“她和苔絲女士,都需要好好休息,她們受到了很大驚嚇。”

“但是,在那之前,你應該給這個可愛的寶寶取一個名字。”

威廉盯著懷裏的孩子。

他走到窗戶邊,想要讓寶寶呼吸下新鮮空氣,也想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些。

“親愛的寶貝,你在弗洛倫薩出生,你的出生經歷簡直是一場大冒險。”威廉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寶寶的額頭,“你的名字,就取自你的出生地吧,弗洛倫斯,真是個不錯的名字。”

“芬妮,孩子叫弗洛倫斯怎麽樣?”

芬妮舉起了大拇指。

她也覺得這個名字非常不錯。

以後當寶寶詢問這個名字的由來時,她可有好長一段睡前故事可以講。

巫師點點頭。

可愛的小弗洛倫斯,這個還未出生就被康妮感應到的孩子,這個在媽媽肚子裏就受到莫名存在庇護的孩子,未來一定會有一番不同尋常的經歷。

“對了,威廉,我還不知道你姓什麽呢。”康妮問道。

威廉笑著說:“漢斯沒跟你提過嗎?我姓南丁格爾。”

他稍微舉起了懷裏的女兒。

她從淺睡中醒來。

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哦,我的心都要融化了。”威廉的眼睛裏冒出了星星,“我的小寶貝,我的小天使。”

“弗洛倫斯.南丁格爾,你肯定會成為最快樂的小女孩。”

在這個名字被念出的瞬間。

巫師看到了。

透過窗戶。

他看到群星在閃爍。

他手中藏著路燈的地方開始變得滾燙起來。

他看到在遙遠的未來,在黑暗中,同樣有一盞小小的燈。

這盞燈不明亮耀眼,它不是神秘物品,但它散發出的光,照亮了周圍,照出了一道道身影。

那是頭上綁著繃帶的年輕人,躺在病床上的人,撐著拐杖的人,渾身傷痕的人,沒有手臂的人,還有很多很多的影子,他們有的在醫院裏,在擁擠的旅店中,在教堂裏,有的在野外。

巫師看不清楚任何一張臉。

但他知道,這些人在唱歌。

有幾個人合唱,有單獨低吟,還有的只是輕哼了幾句。

這一次,他聽清楚了他們在唱什麽。

“提燈的天使。”

“謝謝你。”

“你挽救我們的生命。”

“我們向你獻上最美的花朵。”

“真希望有一天,我們也能守護你。”

小漢斯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麽,也許是遙遠未來投射出的幻影,也許是路燈產生的共鳴,但他隱約感覺到,這就是保護芬妮和孩子的那股力量。

那不是超凡者的力量。

也不是神秘生物的力量。

那是普通人自己的力量,這股力量穿過了時間和空間,完成了他們的承諾,守護了守護他們的人。

“漢斯,你怎麽了?”康妮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地朝天空看去,“你在看什麽?你也想當爸爸了?”

巫師搖搖頭,他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這件事。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說出來。

他已經在時間旅行中得到了教訓。

所以,小漢斯只能笑著說:“今天的星光很美,也許,每個天使誕生的夜晚,星星都會變得這麽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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