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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不打折 聞著味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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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不打折 聞著味就來了

免費的導游嗎?

小漢斯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

“稍等。”小漢斯把鱸魚先生剛才吐出的兩個泡泡撈了起來, 放在路燈裏,準備等沒人的時候再聽。

賺錢的好點子,他可不想分享給別人。

“我知道你準備拒絕。”路易說,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請你配合。”

計劃?

巫師看向了他身後的房屋。

自己從裏面出來不到一刻鐘,路易就來了, 嘴裏還說著什麽計劃, 臉上帶著知曉一切的笑容。

“不過這樣才合理。”巫師看著空蕩蕩的花園,“我第一次來找多可特傳話的時候, 路易全程都知道, 以他對夏爾的緊張程度, 不可能忽略前陣子的異常。”

“他們應該調查過, 但並沒有出手阻止。”

小漢斯原本擔憂的心突然放松了下來。

這種互相設置陷阱的事情,是夏爾的父親最擅長的事。

老雀尾螳螂蝦正在蓄力中。

安徒生不知道對方到底做了什麽布置, 他如果貿然做了什麽,也許會打亂節奏。

“你如果想幫助多可特,那麽就請配合我。”路易溫和但不容拒絕地說, “夏爾花天酒地,多可特的朋友,著名的偵探先生突然出現在巴黎, 事後夏爾和多可特爆發爭吵。”

“這一切看起來非常合理。”

“如果你單獨在巴黎游玩,一定會面對數不清的暗中試探。”

“但如果有我的陪伴……”

“好的, 我知道了。”巫師沒有興趣聽他的長篇大論, 舉手表示同意,“不過除了欣賞美景,我還有點私人的事要去處理。”

“我可以送你到想去的地方。”路易沒有問是什麽事,“你辦你的事, 就當我不在旁邊。”

巫師聳聳肩。

這是打算就近監視他?

不過在別人的地盤上,他也沒法說什麽。

至於游覽美景,小漢斯突然就沒了那個心情。

“你想去哪裏?有具體地址嗎?”路易很有耐心,仿佛他沒有任何忙碌的事,只需要陪伴好眼前的客人。

“我要去瓦朗謝納。”這倒沒什麽好隱瞞的,小漢斯說,“我有個朋友在那裏學習,我想去探望她。”

那是在法國北部的城鎮。

辛德瑞拉在瓦朗謝納學院學習繪畫和設計。

雖然舒斯夫人說已經收到了她的回信,但巫師還想親自去看看。

他擔心這位勤奮又堅強的女孩也許遇到了什麽困難。

獨自跑到異國他鄉的土地求學,語言環境都是需要克服的難題。

安徒生還有些不方便寫在信裏的消息想告訴辛德瑞拉。

比如瑪麗公主打算公開招聘婚鞋設計師,任何人都能報名,她會親自從中挑選三只鞋子,最合適的那只在婚禮上穿。

據說後續還有孕期穿的舒適便鞋,孩童鞋等等的合作。

另外舒斯夫人準備拓展產業,她手裏有亡夫之前的客戶名單,想請巫師詢問下辛德瑞拉畢業後,有沒有興趣和她合夥重新建立一個鞋子品牌。

到時辛德瑞拉的姐姐們也許會回來幫忙。

舒斯夫人和辛德瑞拉的關系十分微妙,如果兩人直接談判,容易讓氣氛變得僵硬,所以找個中間人傳傳話,也給她們雙方思考和準備的時間。

除了這些,小漢斯還帶了茶杯南街的消息。

那是辛德瑞拉落難時居住的街區。

她曾經的房東大嬸,替她趕跑了不少騷擾者,雖然有舒斯夫人的暗中打點,但大嬸的善意讓辛德瑞拉十分感激。

擺脫貧困後,辛德瑞拉等了一陣子,請人給大嬸送去了一袋銀幣。

不張揚,但足夠大嬸一次性付清點心店鋪剩下的土地貸款了。

並且在離開丹麥之前,辛德瑞拉用拿到的些許財產,匿名捐贈,修繕了茶杯南街附近的街道和下水道,解決了汙水橫流的環境問題,還多加了些路燈。

巫師想告訴辛德瑞拉,街道整修後,南街的人們也有所改變。

在明亮的路燈下,少了許多騷擾事件。

雖然晚上還有很多酒鬼,但哪怕是小混混們,看到從小居住的環境變好,也下意識開始維護起來。

治安變好,吸引了不少商人。

越來越多的店鋪開了起來。

南街也有了更多的工作機會。

一些不想被困在店鋪裏工作的年輕人,也可以做些零工,像是跑腿,送貨,或者加入街區巡邏隊,維護治安清理垃圾。

雖然還不能和富裕的街區相比,但如果辛德瑞拉現在回去,一定會為茶杯南街的改變感到驚訝。

這些事情,寫在信裏太冰冷太細碎,安徒生很想當面告訴辛德瑞拉。

“你在想什麽?”馬車上,路易看著巫師的臉,好奇地問道,“弗雷德裏克對你而言還不夠優秀嗎?”

“什麽?”巫師回過神來,“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路易說:“有只可愛的小鳥偷偷告訴我,他說你不打算和弗雷德裏克結婚,哪怕他再怎麽追求,再怎麽對外宣稱你們兩個有多麽甜蜜般配,你還是打算拋棄他。”

巫師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什麽可愛小鳥?

他覺得八成是多嘴又愛亂傳閑話,叫聲超過人類疼痛閾值,人人喊打的白鐘鳥吧!

多可特在陸地上待得太久,沒有天天游泳,導致體力下降連只白鐘鳥都打不暈,還讓他有力氣和閑心向自己的哥哥通風報信。

“你沒有立刻否認。”路易看上去心情愉悅。

那種躍躍欲試的感覺,讓巫師想起了打折戰士。

那是在每個打折季第一天出現的勇士,蹲守在店鋪前,準備大展身手,拿下心儀已久但平時舍不得購買的心愛商品。

換句話說。

路易摩拳擦掌,想要撿漏。

對此巫師表示:“你情報有誤,不婚主義不代表要單身。”

看到路易還想說什麽,小漢斯又說道:“弗雷德裏克事業獨立,家庭環境現在變得簡單了,他對自己的感情有完全自主權,而且,他實際上的情史並不多。”

和弗雷德裏克在感情上糾纏不清的只有兩位。

一個是小鎮巫師漢斯。

一個是聲名在外的掠奪者閣下。

碰巧安徒生對這兩位都知根知底,再了解不過了。

考慮到在對方的地盤上,小漢斯還是手下留情,沒有問出那句:“那你呢?”

他只是面帶微笑地看著路易。

於是事業不咋獨立,家庭環境宛若迷宮,感情沒有自主權,實際情史比掉進貓窩的毛線團還覆雜的路易沈默了下來。

安靜重新回到了車廂裏。

這下子輪到小漢斯心情舒暢了。

抱歉了路易。

這裏沒什麽打折的東西能讓你撿漏。

他們要去的瓦朗謝納在諾爾省,和比利時很近,而辛德瑞拉就讀的學校,是四十年前由一位修道院長出資建立的。

那是座藝術學院,不僅有傳統的繪畫,雕塑學科,還教導音樂和各種設計。

前幾年瓦朗謝納學院進行了教育改革,開始面向全世界招收有才華的學生。

辛德瑞拉的設計圖獲得了某位教師的青睞,她因此獲得了入學資格。

馬車的速度很快,明顯受到了某種巫術加持。

在傍晚時分,他們就到達了這座不大的小城。

“如果事情不緊急的話,你可以先休息一晚再處理。”路易重新調整好了狀態,他看上去在這趟沈默的旅途中,樹立了某個新的目標。

“不用,我想要盡快見到她。”巫師看著瓦朗謝納學院的大門,心裏充滿了即將看到朋友的喜悅。

學院提供住宿,但每晚不能外出,統一熄燈時間也很早。

辛德瑞拉覺得這限制了她的創作自由。

誰都知道,靈感最愛夜晚。

辛德瑞拉像巫師一樣,在學校外面自己租了間小屋,房租由舒斯女士承擔。

作為交換條件,辛德瑞拉要經常寫信,告知這位繼母她自己的近況。

巫師按照地址找了過去。

那是間距離瓦朗謝納學院不遠的兩層小屋。

街道整潔,街上來往的行人大多是年輕的學生,這裏有書店,糖果鋪,小酒館和餐廳,是個不錯的住所。

“不過這樣的地方房租一定很貴。”

站在臺階上,透過建築之間的縫隙,巫師遠遠看到了埃斯科河和大片光禿禿的梧桐樹。

“冬日雪景,河邊,隨著四季變化的樹木。”小漢斯敲響了房門,“光是站在窗邊似乎就有無窮的靈感。”

“誰啊?”過了一會兒,有人打開了門。

那是位年輕的棕發女孩,她戴著眼鏡,耳朵上還夾著只鉛筆。

看到面前的陌生男人,女孩沒有害怕,而是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你們找誰?”她的目光越過安徒生,被站在他身後的路易吸引了片刻。

路易對著棕發女孩笑了笑,身體微傾,手扶住了帽檐。

他雖然是皇室成員,但並沒有到印在金幣上的那種程度,所以女孩並沒有立刻認出他的身份,但莫名覺得眼熟。

“你們好。”女孩慌忙地回了個禮。

她穿著深棕色便服和波浪條紋的繪畫圍兜,各種飛濺的顏料在圍兜上組成了奇特的花紋。

“抱歉這樣冒昧地上門拜訪。”小漢斯說,“我以為這裏是辛德瑞拉.舒斯的住所。”

“你是辛德瑞拉的朋友?”棕發女孩松口氣,急忙請兩人進來,“太好了,我正在為她的事發愁呢。”

“辛德瑞拉怎麽了?”巫師飛快打量了下房間。

面積不大,能看得出,居住在這裏的人有盡力讓它變得溫馨舒適。

只是沙發的靠墊一邊整齊,一邊淩亂。

幾本翻開的書零散地擺放在桌上,桌上放著藍綠色的杯子,而帶著波浪花紋的杯子則全都收拾整齊,擺放在玻璃櫃裏。

還有更多的細節讓巫師心中不安起來。

“這裏曾經居住了兩個人,生活融洽,但都很有分寸感地保留著自己的空間。”

他看了幾眼門口衣帽架上掛著的外套。

藍綠色的薄外套。

不是這個季節穿的,而且和棕發女孩穿衣風格不符。

還有沒收起來的秋季便鞋和雨靴。

跟別提各種零碎的小玩意了。

辛德瑞拉很愛幹凈,散落在地板縫隙的亮片她都無法忍受,哪怕不睡覺都要弄幹凈,她根本不可能讓秋天的外套掛到冬天也不收起來。

看過的書,用過的杯子,更不會擺成那樣留到以後再收拾。

“辛德瑞拉沒有住在這裏。”小漢斯的話讓棕發女孩睜大了眼睛,“她走得很匆忙並且沒和你聯系,所以你也不好擅自收拾她的個人用品?”

“你沒有報警,是因為她後來給你寫信報了平安?”

“啊,你,你怎麽知道的!”棕發女孩看巫師的眼神都變了,帶著警惕和好奇,“天哪,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很長時間沒收到她的消息,因為擔心才來看看的?”

“終於有人來管管這事了。”

一直沒說話的路易,收起了不以為然的表情,他看著巫師,眼神開始變得稍微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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