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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我啊 漢斯他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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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我啊 漢斯他也不明白

“快去吧, 我們替你處理好。”康妮笑了一會兒,拍了拍巫師的肩膀,“看樣子, 這次抓老鼠的費用, 要由我們全部承擔了。”

“沒錯,等從法國回來, 漢斯還要給鄰居們買一些小禮物, 表達歉意。”拇指說,“隔壁的海默太太, 想要把巴黎制造的遮陽傘很久了。”

“還有對面的老夫人, 她總抱怨說自己的羊毛襪不夠穿。”

“還有……”

拇指對整條街所有鄰居的小事都非常清楚。

用他自己的話說, 這叫了解居住環境, 保護巢穴安全。

在等待馬車到來的過程中,小漢斯把這份購物清單牢牢記了下來。

要不是時間太趕他肯定會親自把這件事處理好。

馬車很快離開了。

康妮和拇指對視一眼。

“好吧, 在滅鼠隊到來之前,我們先和表弟的信徒們進行一次最後談判吧。”康妮說,“希望它們願意和平撤退, 不然咱們可有一場硬仗可打了。”

拇指沒有使用魔法棒,而是拔出佩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哼哼, 來吧,它們將為自己的嘴臭付出代價!”

整條街道在安徒生離開後, 熱鬧了好幾天。

鄰居們同仇敵愾, 在康妮的帶領下和捕鼠隊們一起,和老鼠與蟲子們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爭鬥。

附近幾個街區的人都替他們加油,引發了大規模的區域性清掃房屋熱潮。

最後這件事不知怎麽的,傳到了國王陛下的耳中。

國王陛下表示, 會對全城進行鼠疫預防工作,每年一次,資金由他個人負擔。

城裏的貓咪們立刻水漲全高。

長住在小漢斯家的黑貓先生,更是成為了街區受人尊重的捕鼠明星。

當康妮和拇指正在和老鼠們進行不友好的談判時,安徒生已經到達了法國。

他坐在巴黎街頭的長椅上,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待著多可特提到的接頭人員。

來往的馬車很多,卻沒有一輛在他面前停下來。

巫師穿著低調又保暖的外套,用圍巾裹住了大半個臉龐,手裏拿著份報紙假裝看著。

“滋滋!”細微的聲音在他前方響起,“滋滋,過來,跟我走。”

安徒生看著前方空無一人的街道,楞了一下後立刻起身,他朝前走了兩步,發現那聲音是從路邊的塞納河中發出的。

“別這樣盯著我看,小心被人發現,滋滋!”

巫師看清楚了。

不太清澈的河水中,有一條肥碩的銀色歐洲鱸魚正在對著他吐泡泡。

這個接頭人員出乎意料但也挺合理的。

“跟我走。”鱸魚先生擺動著尾巴,速度很快,“快點快點,跑起來,什麽都往水裏倒!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巫師加快了腳步,跟在它身後。

鱸魚先生對巴黎的水道非常熟悉。

它一邊吐著泡泡,一邊沖著巫師抱怨道:“真是什麽都往水裏倒!死貓死狗死老鼠還有死人!我是一點都沒有趕上好時候。”

“好時候?”巫師有些好奇。

“嘿,聽說一百多年前,這條河特別好。”鱸魚先生愉快地甩了下尾巴,“食物充足,那時候的人類也挺好。”

“他們雖然也像現在這樣殺個人就往水裏扔,但他們自己也會跳進來,還不穿衣服的那種。”

小漢斯一分神,差點被石頭絆了下。

他想起來了。

在歷史書上有寫,十八世紀初塞納河的水質確實不錯,人們喜歡在天氣好的時候,齊齊下水游泳,甚至還因此出了一條新的規定。

那就是在河裏游泳時必須穿衣服。

不過後來隨著工業革命的開始,這樣的好時光就一去不覆返了。

“咚!”的一聲。

前方肉鋪的幾個學徒們,把幾桶腐爛發臭的肉倒進了水裏。

他們看到了水裏肥碩的鱸魚先生,其中一名學徒開玩笑般說道:“哈哈,這只魚吃得多肥啊。”

“呸!”鱸魚先生跳出了水面,朝著他們吐了口水。

這引來了學徒們的哈哈大笑。

巫師放緩了腳步。

鱸魚喊道:“別在路上浪費時間,我只吃新鮮食物,腐肉是鰉魚喜歡吃的。”

再繼續往前,周圍的建築逐漸少了起來,翻過了幾道矮墻和樹籬,躲過了幾次巡邏衛兵,面前出現了一棟別致的小樓。

“到了,小公主在裏面等你。”鱸魚先生順著水流,游進了花園中一個巨大的人工湖泊中。

巫師摸了摸口袋。

蛋糕和糖果明顯不符合肉食性魚類的口吻,他從路燈中掏出一盤丹麥大肉丸,也不知道鱸魚先生是否會喜歡。

“天哪!你在幹什麽?”鱸魚先生不高興地說,“小費!我要貨真價實的小費,而不是食物。”

“你是人類還是我是人類?連這個都不懂嗎。”

小費?

巫師遲疑地拿出了一枚銀幣。

看到他把銀幣扔到了湖裏,鱸魚先生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我告訴你一條情報。”

“小公主的心情非常不好,昨天,我還聽到了她在咆哮呢!”

“巫師,保護好你的耳朵。”

咆哮?

安徒生在進入這裏後就發現了,花園和房屋附近的雕像上,出現了些許裂痕。

房屋二樓的玻璃有幾塊明顯更加嶄新明亮,一看就是剛換上去的。

他不再耽誤時間,立刻快步走了進去。

“漢斯!”多可特穿著身淺藍色的冬季便服跑了出來,她一把抓住巫師的手,拉著他上了二樓。

“別急,東西我都帶來了。”巫師問道,“貝裏公爵在哪裏?他現在就可以使用。”

同時他心裏也頗感驚訝。

越是遠離房屋,衛兵就越多,而到了房屋周圍,則是一位保護的衛兵都沒有。

他的精神力散開,也並未感覺到有暗中保護的超凡者。

“噓,他剛剛好不容易才睡著了。”多可特帶著小漢斯到了一間臥室外,“去吧,我就不進去了,盡管,但是,畢竟……哎,我不忍心親眼看到。”

小漢斯立刻緊張起來。

貝裏公爵重傷到多可特都不敢去給他上藥的程度了!

那得有多血肉模糊啊。

要知道,多可特可不是素食主義者。

“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巫師一臉嚴肅,輕輕推開了門。

這是間舒適又奢華的小房間,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沒有放下,只留著一層薄薄的白色蕾絲窗簾遮擋陽光。

因此屋裏的光線並不怎麽昏暗。

安徒生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貝裏公爵夏爾。

夏爾穿著和多可特同色系的居家服,正躺著床上呼呼大睡,看上去放松又愜意。

巫師驚訝地發現,夏爾的皮膚和他上次見面時一樣,光滑無暇,手腳弧度也正常,看不出被人打斷的樣子。

仔細看看,夏爾別說重傷了,甚至渾身上下,連一道疤痕都沒有。

小漢斯疑惑地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多可特。

“哦,忘記給你這個了。”多克特拿出一根巨大尖刺黃金棒子,上面鑲嵌著珍珠和寶石,看上去昂貴好看又打人很疼。

“什麽?”難道敵人在房間裏。

“去打啊。”多可特說,“請幫我狠狠揍夏爾一頓,越用力越好,不用因為他看上去嬌弱的外表而產生任何一點同情和憐惜!”

“也不用擔心會打死他,他有神秘物品兜底。”

她把黃金尖刺大棒塞進了巫師手裏,推著他來到了床邊,指著夏爾的腿說道:“先打這裏,別有心理壓力,你實在下不去手的話,閉著眼睛亂打也行。”

巫師只覺得手裏的武器沈甸甸的。

他極度懷疑自己陷入了小情侶的某種游戲裏。

“別怕。”多可特鼓勵道,“難道你不相信自己制作的藥劑嗎?”

“啊?”

“我的意思是,你盡管下手,不管打得有多慘,只要事後用上你帶來的藥劑,就能讓他在婚禮前完全恢覆,看不出一點破皮。”

“啊???”巫師明白了,搞了半天他完全想錯了。

原來那個下黑手打得貝裏公爵重傷的人竟然是他自己啊,打完後,還要用自帶藥水給對方療傷。

這是一起代打委托。

“漢斯,請你幫幫我吧。”多可特緩慢眨著她纖長的睫毛,藍眼睛如同最清澈的海水,美麗的臉頰撒嬌般得鼓了起來,“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難道你不願意滿足我婚前這個小小的願望嗎?”

“……”巫師閉上眼睛堅決地搖了搖頭,“人魚的魅惑對我沒那麽大的效果。”

“而且我沒法毫無原因地就去重傷他人。”

多可特的眼睛亮了起來:“如果是有合理的原因,你就可以幫我揍他了嗎?我本來可以自己動手,但又覺得不太適合,萬一這種感覺太好了怎麽辦?”

床上的貝裏公爵翻了個身。

他睡得很熟。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團夾雜著雷電和大棍的烏雲已經飄到了他的頭上。

“暴力能發洩怒火,解決問題和當事人,但我並不提倡。“巫師說,“多可特,到底發生了什麽?”

眼看著安徒生不肯動手,至少是現在不肯動手,多可特臉上流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她哼了一聲,打開了床頭櫃。

一封封帶著香味的信件流水般湧了出來,不少信封上還殘留著嘴唇的紅印。

“夏爾產生了婚前恐懼癥。”多可特不高興地說,“自從他的一位朋友去世後,他就變得很奇怪,不僅公開在外面瘋狂追逐歌女。”

“而且每天都會帶著不同女性去酒館玩樂。”

“我詢問他為什麽,他只是說,身為貴族,沒有幾個情婦那實在是太不時髦了!”

多可特越說越生氣:“我跟父親說了這件事,但他表示,已經和夏爾的父親簽訂了家族合作契約。”

“我如果不喜歡夏爾了,可以在婚後不和他生活在一起,但明面上,我們需要保持夫妻的狀態至少五十年!”

“五十年對我無所謂,但是你知道整件事裏最讓人生氣的是什麽嗎?”

小漢斯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並不知道為什麽。

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人生下來就擁有財富,美貌並且幸運地碰到了心愛的人以後,卻突然變得不再珍惜。

“容易得到的,就容易厭棄嗎?”巫師的心情非常覆雜,“難道瑪麗的做法才是正確的?不不不,應該不是這樣的。”

就聽到多可特繼續說道:“我生氣的是,夏爾明明是個很好的人,但是他對待那些情人的態度,簡直太過分了。”

“每天換一個情人,甚至記不住對方的名字,而且得到後就立刻拋棄,絕對不見對方第二次!”

多可特撿起了黃金大棍子,在手裏掂量了下:“算了,既然你不想動手,那我就親自來吧。”

“漢斯,你稍微讓開點,免得身上濺到血,浪費了一件好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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