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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解讀 黑色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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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解讀 黑色積木

“漢斯, 這次的事情有些奇怪。”坐在開往倫敦的大船上,等周圍沒人的時候,拇指才冒了出來。

“我也覺得。”康妮悄咪咪地說, “都是些小事, 他們英國本地的超凡者就能解決,為啥非要寫信讓你過去。”

看過信件後, 安徒生也有同樣的疑問。

委托的內容並不覆雜。

近期倫敦出現了一些疑似涉及超凡的無差別傷人事件, 具體情節沒有描述,但並未有人員死亡, 受傷的也多是輕傷。

最嚴重的傷者是骨折。

據說那是因為傷者受驚後逃跑時撞上馬車, 被馬匹踩斷了腿。

漢斯對傷員們深表同情, 但這種程度的事件, 英國本地的超凡者就能輕松解決。

超凡者們經常會滿世界亂竄不假,可按照慣例, 本地事務一般由本地組織處理。

只有實在人手不夠,或者目標是跨國罪犯的時候才會特意邀請外國超凡者加入。

安徒生之前曾經和海軍少將合作過。

但那時情況特殊。

後續完成任務後,海軍少將出手大方, 雙方合作得非常愉快。

小漢斯心有疑慮,但他本人對海軍少將的印象非常好,所以還是答應先來看看情況。

“漢斯, 咱們還是小心些。”康妮發出了嗷嗚的獅吼聲,“剝皮獅子。”

巫師當然沒忘。

但他打聽過後續。

“逃走的人據說已經被抓到處決了。”小漢斯說, “至於他們的頭目, 那個想要軟飯硬吃的渣男。”

他指了指天空。

漂亮的菲利普斯先生,作為囚徒,沒有任何可能從巨人王國逃走,畢竟他又不是豌豆傑克, 能順藤而下。

等哈爾普對他的迷戀減退,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吭吭。”

康妮掏出了一個外形漂亮的梨用力啃了幾口。

梨放在冰塊中,凍得硬邦邦的,據說吃起來會有種水果冰淇淋的風味。

“要我說,拇指你就一直隱身,當暗中的後手。”康妮含糊不清地說,“表弟咱們兩個千萬不能分開行動。”

巫師點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

他突然覺得有點熱。

屋內的火爐燒得太旺了。

康妮手中的冰凍大梨子看上去倒是非常美味。

小漢斯問她要了一顆梨,手感冰冰的,吃起來一定口感不錯。

於是他用力咬了一口。

下一刻,巫師的牙齒差點被崩掉。

他疼得眼睛都冒出了淚花。

他覺得自己像是啃在了冰石頭上,不僅如此,小漢斯的嘴唇也粘在了梨皮上。

拇指看得驚嘆不已:“我的朋友!你難道忘記康妮是袋鼠了嗎?你哪裏來的勇氣和她比咬合力!”

花精趕緊撒下一大把紅色的熱情閃粉,及時挽救回了漢斯的牙齒和嘴巴。

安徒生摸了摸嘴唇,已經麻木了,還有些腫脹。

拇指安慰道:“漢斯寶貝,你別擔心。”

“作為目擊證人,我能證明你的嘴不是和其他人親出來的。”

我擔心這個幹什麽?

安徒生在嘴唇上塗抹了層清涼的療傷藥劑。

康妮得意地對小漢斯挑了下眉頭,啃梨的聲音變得更大了。

“好吧。”巫師認輸,“我還是老實地吃傳統冰淇淋吧。”

療傷藥劑全都由他親手配置,見效很快。

當船只服務員送上三杯草莓冰淇淋時,安徒生嘴上的傷已經痊愈。

康妮吃完了梨,轉頭向冰淇淋發動攻擊。

“表弟,你松懈了。”一向溫和的袋鼠語氣裏多了些許嚴厲,“我能理解節日氣氛對人類造成的影響,但我們馬上就要去別的國家,執行一項有些可疑的任務。”

“我希望你能調整好狀態。”

巫師手裏的勺子頓了頓。

康妮說得沒錯。

最近他過得實在太愉快了。

幾乎事事順心。

甚至在船上的時候,因為任務不難,盡管心裏知道要小心,但他卻還是放松了不少。

就像剛才。

小漢斯其實知道袋鼠的咬合力和灰熊差不多,更別提像康妮這種迷霧袋鼠了。

但他並未多想,就開始直接嘗試那只梨。

結果換來了輕微受傷的結果。

巫師摸了摸已經痊愈的嘴唇。

這是一個警示,是他為自己的粗心松懈付出的代價。

在深夜的霧氣中,三人到達了英國。

還沒下船之前,拇指就隱去了身形。

碼頭上沒什麽人。

“呼,這裏還是這樣到處都是霧。”康妮用圍巾裹住了自己的鼻子,“空氣中多了些刺鼻的油味,還有屎尿屁的味道。”

小漢斯則凝視著路燈照不到的地方。

那裏的黑暗中隱約有什麽東西在翻滾蠕動,但仔細看去,卻什麽都沒有。

“真令人不舒服。”拇指趴在巫師耳邊輕聲說道,“這裏給我一種鬼鬼祟祟的感覺。”

不僅是最為敏感的花精,其餘兩人也有差不多類似的感覺。

安徒生豎起了外套的衣領。

有什麽事情正在倫敦城中暗暗發生,只要稍微敏銳點的人都能察覺到這股暗流,但具體來源於哪裏,卻不好判斷。

“也許這是讓我們來的原因。”小漢斯默默想著,“短期內二十餘起手段類似的案件,看上去很像是故意分散這邊官方超凡者的註意力。”

不過他並未說出口,而是看像了旁邊的路燈。

路燈上停著一只孤零零的烏鴉。

見他看過來,烏鴉有些遲緩地降落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個皺巴巴的袋子後就飛走了。

巫師註意到它的眼睛是黑色的。

看來海軍少將那邊確實很忙,之前他都是用紅眼烏鴉來和巫師聯系的。

袋子裏裝著案件詳細資料,一筆訂金和一份任務契約。

巫師仔細地看了起來。

這是份個人委托。

海軍少將委托安徒生幫忙收集更多最近惡意傷人事件的消息,報酬豐厚,調查時間為三天。

這份任務沒有要求巫師解決問題或者找出幕後黑手,只是讓他尋找新的可能線索。

三天時間一到,按照他獲得新線索的數量和對案件有無幫助來評斷後續尾款的額度。

“但是這上面寫著,就算什麽都找不到,依舊有辛苦費獎勵。”巫師滿臉疑惑,“一千枚金幣和一處位於德國的房產。”

“竟然有這種好事!”康妮興奮地用尾巴抽打了幾下地面,“該不會是寫錯了吧。”

要是巫師黑心一點,四處游玩三天混混時間,也能到手一大筆財富。

安徒生反覆把信件讀了好幾遍,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走吧,我們先去住的地方休息下。”

烏鴉送來的袋子裏,留有一家旅店的地址。

海軍少將提前幫他們訂好了房間。

這是家中等規模的新旅店,不奢華但很幹凈。

在夥伴們去整理行李泡澡做面膜的時候,巫師亮起了路燈,把自己的疑問給石心發了過去。

一分鐘後,石心有了回覆。

【可接。】

巫師:???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情?】他飛快發過去了一長串話,【這次委托最奇怪的是,海軍少將閣下是用他的官方身份,也就是愛德華王子給我發布的。】

【而且他的委托對象是丹麥作家兼獨立偵探,也就是我明面上的身份。】

【這是為什麽?】

這種涉及超凡的事件,一般約定俗成會用超凡身份處理。

這也是巫師沒有立刻簽署的原因之一。

路燈閃了閃。

過了好幾分鐘後,石心才有了回覆。

【他生了很嚴重的病,這個任務只是展示你的能力,後續他應該對你有別的安排。】

【我只能告訴你,等價交換,是否接受這個任務看你自己的想法。】

【答案就在你手中。】

說完這句,代表石心的通訊如尼文符號就暗了下去,他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

等價交換?答案在我手中?

巫師摸了摸下巴,容易到像是天上掉餡餅的任務,豐厚到不像話的獎勵,再加上石心透露的情報,這些加起來就只有一個推論。

這次的任務只是個線頭。

海軍少將真正想要讓安徒生做的事,是在這個任務結束後才真正開始。

使用真實身份,就代表後面這件事需要在明面上進行。

“金幣還好說,但為什麽會這麽大方,送我一座位於德國的房子?”巫師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麽。

他仔細看了下房屋的詳情,那是一座普通的帶花園小屋,面積不大,唯一值得關註的是,那裏離倫堡很近。

倫堡?

安徒生似乎記得,海軍少將的妻子是二婚,第一任丈夫就住在倫堡。

而現任的英國國王喬治三世也身體不佳。

“漢斯,怎麽了?”拇指洗漱完畢,換上香噴噴的睡衣飛了過來,“你的眉頭快能夾死蒼蠅了。”

“我懷疑海軍少將閣下的病情非常嚴重。”巫師散落灰燼,隔絕了周圍可能的窺探,“兩位皇室成員同時病重,英國很快就會開始動蕩起來。”

“這次任務我們完成後,他就可以用我們完成出色這個理由,委托我們保護他的女兒。”

“德國倫堡附近的房屋,我猜,海軍少將閣下極有可能想送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兒去德國避開接下來的風暴。”

“嘰裏呱啦說什麽呢?”康妮肩膀上圍著毛巾,手裏舉著冰啤酒,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她渾身散發著沐浴過後的熱氣,重重地坐在沙發上。

“既然對方都安排好了,咱們按照流程走準沒錯。”

她仰頭喝下一大口冰啤酒,舒服得瞇起了眼睛:“反正不管怎麽說,他總不會拿自己的女兒冒險。”

康妮扯下毛巾,抽向了巫師的臀部。

“快去,就你沒洗澡了。”

“洗完早點睡覺,明天才有精力去調查。”

小漢斯嘆了口氣。

他拿出鵝毛筆,在任務委托的契約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精神力印記。

海軍少將對他一直頗為照顧。

現在對方病重之下發布的任務,看上去並不危險,小漢斯沒有理由拒絕。

任務契約變為灰燼消散在空中,任務委托成立。

巫師透過灰蒙蒙的玻璃看向窗外。

今晚有月亮。

外面大片的房屋卻黑漆漆的,像是由黑色的積木搭建而成,偶爾才一兩盞的燈光在黑暗中亮起,並不起眼。

“希望一切順利吧。”巫師拉下了窗簾,“明天一早,先去走訪之前的傷者。”

“就從那位被馬踩斷腿的倒黴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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