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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兩面性 作為死鬼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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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兩面性 作為死鬼的自由

距離太近, 速度太快。

扭曲艾力克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巫師近距離射門得分了。

那東西看上去是大便,聞起來是大便, 但實際上它不是真的, 只是精神力凝聚出來的擬真物品。

而且小漢斯哪裏知道這東西的真實味道,只能憑想象力大概模擬了一下。

如果艾裏克桑能冷靜下來, 再細品一番, 他會立刻發覺自己嘴裏的其實只是一團精神力,和真家夥差遠了。

但是!

任何一個神志清醒沒有特殊癖好的生物, 都無法忍受親眼目睹一大把粑粑被塞進自己嘴裏這種強刺激性的畫面!

艾裏克桑腦中理智的褲腰帶瞬間斷裂。

“啊啊啊啊!”

“你竟然給我吃屎。”

扭曲艾力克桑嚎叫起來。

他覺得自己的命比羽衣甘藍還要苦。

灰燼很快消散, 但他還是無法抑制地嚎啕大哭起來。

“既然開了個頭, 今天就幹脆吃個痛快吧!”

透過被眼淚模糊的雙眼, 艾力克桑看到那個可惡又狠心的邪惡巫師並未因為他的眼淚而有一絲心軟的表情。

不僅如此,壞蛋巫師反手又弄出了一大團的精神力大便來。

“這種不能治療的傷口, 反覆摳掉疤痕讓它再次疼痛流血,然後沈溺其中,和吃屎有什麽區別。”

“你想要難受, 直接吃屎反而更方便快捷。”

眼看著那一大團精神力大便靠近了自己的臉,艾力克桑終於忍受不了這種精神上的折磨。

他號啕大哭,滿地打滾, 從怪物變成人類最後縮水成了孩子模樣。

“嗚嗚,我不要, 吃屎。”

“媽媽。”

“市長先生。”

“有壞人欺負我。”

一團烏雲聚集在小漢斯頭頂, 雨水像是淚滴般不停落下。

它們凝聚成了一個個水巴掌,偷偷朝巫師打去,企圖進行偷襲。

巫師撐起了傘。

劈裏啪啦。

小巴掌們全都砸在了傘上。

偷襲失敗。

艾力克桑哭得更大聲了。

巫師嘆口氣。

他蹲下來,平視著這個沒長大的孩子:“解決不了的問題放下也沒關系, 就連最偉大的人,也有擦不幹凈屁股的時候。”

這是他的真心話。

不是路上遇到的每一座山都必須翻過去的。

放過自己也是一種勇敢。

艾裏克桑哭泣聲一頓,反駁道:“這不可能,貴族們都有仆人幫著擦屁股的,怎麽可能擦不幹凈。”

“你這是偏見。”遠處的石心說,“早就不流行那一套了,而且偉大指的是人格,並非財富或地位。”

“你的意思是,你們丹麥偉大的藍牙王也有帶屎征戰的時刻嗎?”艾裏克桑斜眼看著石心。

等等!

不要把話題扯得這麽遠啊。

“咳咳。”巫師用力咳嗽了兩聲,想要把事情拉回到正軌上。

大棒已經落下該給孩子一些胡蘿蔔了,他的語氣柔軟了下來:“其實……”

“漢斯,算了吧。”石心打斷了他的施法,“你難道沒發現嗎?”

“什麽?”巫師心中微感不妙。

石心指著艾裏克桑,聲音宛如響雷般在空中炸開:“他就是愛吃屎!”

“活著的時候太忙只能夜深人靜時偷偷吃幾口,現在死了,有大把的時間,終於可以盡情地大吃特吃,還搭配各種調味品吃。”

“咱們走吧,在吃飯時打擾他人是沒有禮貌的行為。”

原本空蕩蕩的地方四處飄蕩著“吃屎”的回聲。

糟糕!

安徒生看到,艾力克桑像是被針紮了般跳了起來。

“你說什麽!”本地地主沖著石心咆哮起來。

但他現在是兒童形態。

石心比他高了太多。

哪怕是蹦起來揮舞拳頭,看起來也像是小孩在撒嬌。

石心低頭嗤笑了一聲。

艾力克桑握緊雙拳,扭動起了身體。

幾乎是眨眼睛,艾力克桑的雙腿開始變長了,就像加速生長的樹木般,在巫師驚訝的眼神中,他足足長到了三米的高度才停了下來。

現在,他是全場最高的男人了。

這一幕令巫師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並非應為恐懼。

而是離得太近,他看不清高處艾力克桑的表情。

“該死的丹麥人,你剛才說什麽!”艾力克桑指著石心痛罵道,“滾出去吃你的黃油餅幹吧!”

“我說什麽?”石心面帶微笑,吐字清晰,“我說你愛吃屎,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現在的情況就是吃屎太多營養過剩後刺激細胞過度增生導致根系也就是你的雙腿生長異常!”

……

巫師捂住了石心的嘴。

別說了。

輕微刺激能幫助人振作起來。

但重度刺激只會讓人狂性大發!

“長難句!”艾裏克桑果然更加生氣了,但生氣的重點和巫師以為的完全不同。

他憤怒地說:“別以為只有你會說不加標點的長難句!我可是當過地下詩人的,我更會寫……”

“地下詩人?”石心拉開了巫師的手,十指緊扣,“是寫得太爛連小報都登不上去的那種嗎?”

巫師用力想要抽回手。

石心對他拋了個媚眼。

一滴冷汗順著巫師的額頭流下。

似乎要完蛋了。

他不怕戰鬥。

但還想努力挽回一下。

畢竟真打起來,艾裏克桑絕對會報剛才的餵粑之仇,說不定直接變出一條寬廣的屎河或者鋪天蓋地的糞雨來。

小漢斯趕緊接過話題:“詩人?艾裏克桑你為什麽不繼續嘗試呢?”

“你知道什麽!”艾裏克桑臉色陰沈地說,“你知道有多少詩人死於饑餓,被辱罵家人,被人套麻袋痛揍,甚至連冬天都沒有任何能取暖的東西!”

“詩人?呵呵,狗都不當。”

“那真是太棒了!”巫師說,“這不正適合現在的你嗎?”

石心的目光落在小漢斯的嘴唇上,笑出了聲。

雨滴開始變色。

巫師解釋道:“你已經死了,正是做出一番事業的好時機!”

“哦?”

雨滴懸浮在了空中,決定等他說完再決定是否繼續變色。

“你不用擔心挨餓賺不到錢,擔心因為寫得太差或者長期拖稿被憤怒的讀者們輪番毆打!”

“你的家人朋友認識的人也都不在了!”

“沒人再勸你別寫了去找個正經工作,催著你結婚生孩子。”

“多麽好的創作環境啊。”

“你完全可以想寫什麽就寫什麽,不受任何約束,也不必擔心因為寫了太過激烈的內容後突然被認識的人發現筆名而不得不面對尷尬的局面!”

“艾裏克桑先生,你現在是真正無所畏懼的創作者!”

“想想看吧,你可以盡情釋放自己的想法,寫成詩,寫成文章,甚至畫成畫,沒有任何人能阻擋你的創作。”

艾裏克桑緊皺的眉頭隨著巫師的話語慢慢舒展。

這倒是一條他從未想過的道路。

巫師偷偷看向了天空。

雨滴重新變得透明。

他松了口氣。

至少避免了屎倒淋頭的遭遇。

原本的烏雲開始散去,空氣也沒那麽沈甸甸的了。

艾裏克桑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思考片刻後,轉頭看向了遠處。

那裏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咚,咚,咚!

洗衣棒敲打臟衣服的聲音傳了過來。

只是那聲音越來越慢,越來越輕。

“放過你自己,也讓你母親休息下吧。”巫師說,“這裏是你的鎮子,你可以慢慢來。”

“萬一沒人喜歡我的創作呢?”艾裏克桑稍有猶豫,為了能聽清小漢斯的話,他悄悄讓腿又變短了些。

“這誰都說不準。”巫師說,“但不開始就永遠不會知道結果。”

“萬一我寫得不好被人嘲笑……”艾力克桑說,“而且我還沒想好寫什麽。”

巫師認真地建議道:“拿起筆寫出來比什麽都強,被人嘲笑更是正常,就連莎士比亞寫的十四行詩都有人嘲笑。”

“那倒是沒錯。”艾裏克桑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了巫師幾眼,突然說道:“時光磨鈍了獅子的利爪,拔掉了老虎的齒牙,時間為所欲為,暗淡一切光華。”

小漢斯會意地接著說道:“但是時間,不管你有多麽無情。”

兩人異口同聲:“在我的詩裏,我的愛人將永遠年輕。”

說完話,艾裏克桑突然笑了。

小漢斯也是如此。

兩人對視著。

對於同一位作家的喜愛急速拉進了他們的距離。

陽光從慘白的雲層中落下,這裏已經不下雨了。

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巫師的肩膀。

石心陰雲密布,臉上冒煙地說:“哈,真是不錯的二重詩朗誦,作為你交往多年的初戀和未婚夫,看到你認識新朋友,總是令我高興。”

交往多年的初戀和未婚夫?

還有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

巫師用連續肘擊回應這種撒尿標記地盤的行為。

但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就像凝固的橡膠糖一樣紋絲不動。

艾裏克桑用眼神哦了一聲。

“和我想得差不多。”他看上去並不驚訝,“我看到你們在一起脫光了烤火。”

“沒錯,就是這樣,記得寫進你的詩裏!”石心說,“我同意你用我們兩個的真實姓名。”

“等等。”巫師立刻發現了問題,“是脫掉鞋子光腳烤火!艾裏克桑先生,請不要隨意縮寫啊。”

艾裏克桑沒有聽到,他的思緒已經飄遠。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仿佛看穿了遙遠的過去,看向了不確定的未來。

許久後,艾裏克桑回過神來,他慢悠悠地說:“巫師先生,謝謝你。”

“現在,我已經確定今後要幹什麽了。”

小漢斯屏住呼吸。

這一幕似曾相識。

讓他隱約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不要!

千萬不要再讓他聽到什麽幹男人之類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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