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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他也只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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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他也只看著她

紅發瑞德的家很大, 裏面甚至有些雜亂,一看就是單身漢的住所。

屋內的裝飾風格非常雜亂。

一些家具,像是餐桌, 櫃子都略顯粗糙, 是由不熟練的木匠做出來的,而一些小的東西, 像是放在壁爐上的十字架, 裝飾小銀杯則十分精致。

不用說,這些精巧的小東西都是瑞德的祖先帶過來的。

後面其餘的東西, 則是他們定居此處後自己慢慢添置的。

“你要給我們什麽東西?”安徒生問道, “是雷尼最近的貼身物品方便我們追蹤, 還是村裏關於女巫的記錄?”

“這個。”紅發瑞德翻箱倒櫃, 最後拿出了一條很細的金項鏈,上面鑲嵌著綠色的寶石, “這是我祖母的寶石項鏈,我說了,只要你幫我, 我就把這東西給你。”

“……”巫師盯著那條項鏈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他確定這並不是神秘物品。

而且他決定不告訴瑞德,項鏈上的寶石其實只是綠色的水晶玻璃。

“不用了,謝謝你。”小漢斯婉拒道, “你硬要我們來你家裏,該不會只是因為這個吧?”

“是的啊, 我們村子裏請人幫忙都要給人家一些東西的。”紅發瑞德見小漢斯是真的不想收, 就把這條項鏈遞給了康妮,“我覺得,綠色和你紅色的毛發很相配,我能幫你戴上嗎?”

“嘿, 你真的很有品味。”康妮笑得瞇起了眼睛,她蹲了下來,目光和瑞德持平,“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我會戴在自己的手腕上的。”

看著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康妮,紅發瑞德突然說道:“你要是我們村子裏的人該多好啊,你的肌肉這麽強壯,一定是個耕田的好手,而且你的毛發和我頭發顏色有些像。”

“哈哈哈,那當然,我還會抓老鼠呢。”康妮說。

“那麽砍樹呢?你會砍樹嗎?”瑞德問道,“砍樹可是門技術活,並不是力氣大就能辦到,砍樹最重要的就是有……”

“一把好斧頭!”他和康妮同時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竟然同時笑了。

巫師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打斷了在他們中間突然產生的某種歡快氣氛,開口問道:“好了,時間有限,你們可以以後找時間慢慢聊,太陽不會等我們。”

“瑞德先生,我發現在你以為拉瓦讚女士是女巫時,對她的態度可以用厭惡來形容,但是你發現她不是,又急著想告訴別人她是被冤枉的。”

小漢斯說:“這是為什麽?女巫到底對你們村子做過什麽?我是指,在你懂事以後發生的事,而不是長輩們口中的故事。”

“我親眼看到過三次女巫害人。”說到正事,瑞德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在我十歲的時候,村長家的豬死了,它們四肢發黑,嘴裏吐出了好多綠色泡沫,身上還出現了女巫的邪惡標記。”

“當時還是村長的妻子,也就是拉瓦讚的母親,勇敢地站出來揭發了在村裏隱藏的疾病女巫!”

“那個人是村長的妹妹,她長得很美,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始生病,她在父母死後繼續和村長家一起生活,平時也很受大家的喜愛,事情發生後,所有人都非常驚訝。”

“我那時還是個小孩,但卻記得很清楚。”

“我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看到村長的妻子從女巫的枕頭底下找到了好幾瓶顏色可怕的藥水,女巫把尖帽子藏在了衣櫃深處,還有幾張赤裸著的男人的圖片,那些男人長著山羊角,屁股後拖著長長的紅尾巴。”

“就這樣判定她是女巫?實在太草率了。”康妮搖了搖頭,“你們村子對女巫的定義很奇怪,不僅是使用巫術和魔法,使用毒藥也算女巫對吧?但誰能證明,那些毒藥就是村長妹妹的呢?她身體不好,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東西?”

“很有可能被人陷害的。”

小漢斯也是這麽想。

這個村子周圍都是森林,各種草藥資源豐富。

如果村子裏有人懂得一些草藥學的知識,是很容易配制出讓豬死亡的藥劑。

“不不,還有別的證人。”紅發瑞德說,“拉瓦讚當時和我差不多大,她說曾經看到自己的姑媽在半夜溜出去,清晨才回來,因此白天總是昏昏欲睡。”

“拉瓦讚說她有一次睡不著,偷偷跟在姑媽身後,結果看到姑媽從土堆中挖出了個山羊頭,並且和它親吻起來。”

“最後決定性的證據,是村裏幾個女人私下裏檢查了村長妹妹的身體,據說在她背後發現了女巫的標記,她的腳指甲也變成了可怕的黑灰色。”

說到這裏,他看向了小漢斯。

“你說自己是巫師,你一定知道女巫的標記是什麽吧?”

“巫師有很多種,每一種的標記都不同,當然也有巫師喜歡創新,創造出了屬於自己的如尼文標記。”小漢斯說,“倒是沒有統一的代表女性巫師的標記。”

“有,當然有,你肯定是平時學習不認真。”紅發瑞德擡起了下巴,略有些得意地說,“我們村子裏的人都知道,這個就是女巫的標記。”

他用手指在滿是灰塵的書桌上畫了兩個幾乎重疊的三角形,等小漢斯和康妮看清楚後,又用袖子把三角形擦掉了。

小漢斯搖搖頭。

他看到過這個標記。

在哥本哈斯圖書館裏,歷史分類的某本書籍中曾經提到過,中世紀人們對女巫有很多的想象,他們自己制定了不少標記,用來指認可能的女巫人選。

但這個標記在超凡世界中並沒有任何意義。

“拉瓦讚的姑媽沒有辯解嗎?”康妮問道,“在我看來,這些完全都有可能是被人誣陷的。”

剛才在谷倉中,康妮對拉瓦讚指認小漢斯的行為很不滿。

她雖然沒有明說誣陷的人是誰。

但話裏的意思就是不相信拉瓦讚的證詞。

“可是她沒有辯解,只是搖頭和哭泣,嘴裏還不斷發出奇怪的聲音。”紅發瑞德說,“在你們看來,可能覺得很奇怪,但當時的大人們給過她機會解釋的,她卻一句有用的話也說不出來,這讓想幫助她的人也沒有辦法。”

“她被燒死了?”小漢斯問道。

“沒有。”紅發瑞德說,“就算她是女巫,但只傷害到了豬,並沒有對人造成危害,再加上原本村裏那些古板的長輩們都去世了,大人們商量了下,決定只把她關起來一輩子都不能出來。”

“當天晚上她突然就發瘋了,我從沒有見過那樣可怕的畫面。”

“她像是野獸那樣在地上亂爬亂叫,到處都是排洩物,她的舌頭像是蛇一樣從嘴裏伸出來,她的眼睛布滿血絲……”瑞德皺著眉頭說道,“她的身上都是汗水,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生怕被傳染也變成了女巫。”

“後來呢?”康妮問道,“這聽起來像是中毒。”

“後來她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耳朵,鼻子嘴巴和裙子底下冒出了好多好多的血。”

“她死了。”

“死後大家發現了一封認罪的懺悔信,她承認自己是女巫。”

瑞德的描述令人不寒而栗。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中。

“為什麽不向迷霧狼尋求幫助?”巫師的表情變得很嚴肅,“你們村子沒有自己的醫生嗎?難道就沒有人想過,她的表現根本不是女巫,而是中毒。”

“村子裏的事由村子裏的人解決,我們的紛爭,那些狼並不會管。”瑞德說,“沒有醫生,我之前就說過,頭狼會派人來查看我們的身體狀況,如果有生病他們會給我們喝藥。”

“中毒就更不可能了,那些狼似乎很不希望我們出意外,所以村子附近的所有有毒植物,動物全都被清除了。”

“既然迷霧狼會來給你們治病,為什麽村長妹妹的身體會一直沒有好轉?”小漢斯問道。

“那麽久的事情我並不清楚。”瑞德說,“但是狼並不是天天都會來,也許,每次狼來的時候,她會碰巧變得好起來。”

碰巧?

很意味深長的說法。

“村子裏是否有人會辨識草藥?”巫師繼續問道。

“沒有,當初我們祖先搬來這裏的時候,所帶的書籍都經過了檢查,沒有這方面的東西,沒有人會辨識草藥。”紅發瑞德說,“所以,能憑空弄出毒藥並且使用的,就是女巫,她被自己的毒藥反噬,才會那麽痛苦。”

“這次拉瓦讚的事情更加嚴重,她是直接使用了巫術。”

“等等。”小漢斯問道,“既然你小時候村子裏懲罰女巫的手段都變得溫和起來,那為什麽這一次,拉瓦讚被認為是女巫,大家不把她關起來,而是要燒死呢?”

“雷尼是你的朋友,其餘的村民應該也很希望他重新變回來,在這樣的前提下,先關押拉瓦讚,從她嘴裏問出雷尼的下落和變回人形的方法才是更合理的選擇。”

“為什麽這麽著急處理她?”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小漢斯一直就想知道,當初拉瓦讚帶著格林兄弟回來是為了找出村裏的女巫。

那麽村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讓拉瓦讚覺得有女巫呢?

“哦,這個啊。”紅發瑞德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笑了笑,“因為拉瓦讚她最討厭女巫了,她是個非常有正義感的人,她經常跟村子裏的人說,女巫都該死。”

“我們當然要尊重她的選擇。”

“畢竟,其餘兩次女巫事件,都是勇敢的拉瓦讚揭發並找到的線索。”

“而且發現她是女巫的格林兄弟告訴我們,拉瓦讚必須燒死,才能凈化她的靈魂,洗清她的罪孽,不然她就上不了天堂呢。”

聽到這裏,小漢斯嘆了口氣。

他終於找到了這團雜亂線中的那根線頭。

一切奇怪的,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也有了解釋。

比如眼前這位紅發先生對拉瓦讚矛盾的態度,比如他種種拖延時間的行為。

“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小漢斯說,“拉瓦讚傷害了你的誰?又傷害了雷尼的誰?你們做這一切又是為了保護誰?”

“作為一名從小在對巫師有著強烈排斥環境中長大的人,你對我的態度不應該這麽友善,你看到我和沃爾夫女士在一起,所以才會這麽好說話。”

“你到底想通過我,轉達給沃爾夫女士什麽信息?”

“瑞德先生,你們又給了格林兄弟什麽好處,說服他們幫你們制造了這起吻青蛙的女巫事件呢?”

紅發瑞德的笑容像是冬日裏放置太久的待客紅茶般冷了下來。

“哦?”他似乎沒料到,原本聊得好好的,眼前的男狼突然掀翻了牌桌,這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布袋。”小漢斯說,“那是神秘物品,你們沒有和外界聯系,那麽你獲得那東西的途徑就只有三個。”

“一是你祖先的物品,但村子裏連草藥書都不準保留,這東西就更不可能了。”

“二是你無意中撿到的,這裏靠近月亮海,眾所周知,海裏出現什麽都不奇怪,這些東西有一定幾率被沖上岸。”

“但你們先祖誤闖進這裏生活的事件發生後,以沃爾夫女士的謹慎程度,她肯定會在海岸線布置巡邏人員,迷霧狼對神秘物品更加敏感,所以你撿到的可能性不大。”

“第三,格林兄弟給你們的。”

至於村裏流傳的什麽被莫名汙染突然變成女巫,可以理解為精神力的覺醒,從普通人變成超凡者。

但是神秘物品可不會隨著超凡而憑空獲得。

在看到紅發瑞德使用布袋封住了拉瓦讚的聲音時,小漢斯就知道,眼前這位看上去毛發茂密,沒什麽心眼的人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那麽簡單。

“你突然變成狼,就是為了讓我說得更多?”瑞德回過神來。

他仿佛被刺破的氣球般,喪失了之前賣力表演的力氣,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低沈下來。

安徒生沒有否認。

變成狼以後,盡管知道他是人類,但對著這張毛臉和尖耳朵,瑞德下意識就會把他當迷霧狼對待。

一開始瑞德還能克制,用中立的話語描述村子裏的事。

但是他說得越多,就越無法掩飾自己真正的情緒。

最後那幾句略帶嘲諷的話語,才是他心中的感受。

“你根本就沒有暗戀過拉瓦讚。”小漢斯說,“你這樣說,只是為了讓我更加相信你的話。”

“哈,你連這個都看出來了。”瑞德坐到了椅子上,一股頹喪的氣息在他周身浮現,“現在我相信你是巫師了,你會讀心。”

“這不是巫術,只是觀察。”小漢斯在瑞德對面坐了下來,“你明顯很欣賞康妮這樣充滿活力和健康的女性,拉瓦讚的手上沒有做農活的痕跡,她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康妮慢慢後退站到了門口。

一些細碎的亮片則從她頭上落下,飄向了窗戶,煙筒和後門。

“拉瓦讚確實是村裏最漂亮的女孩,她會穿好看的裙子,臉和手總是洗得幹幹凈凈。”瑞德說,“很多人都喜歡她,但她卻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喜歡她。”

“我不喜歡她,但也不討厭她,雷尼也是這樣。”

“我只想好好種地,砍樹,有空的時候和朋友們一起釣魚,自己弄些難喝的酒,再去雷尼家的廚房胡鬧一番。”

“外鄉人,我只想要這些。”

“就這樣簡單的東西。”

“我不明白為什麽。”瑞德似乎憋了很久很久,“就因為她美麗,就因為她比我們聰明伶俐,所以她就能毀掉我們這些不夠美麗不夠聰明的人的生活嗎?”

“她覺得自己是生活的主角,在需要我們這些路人鼓掌歡呼的時候,我們沒有立刻做出反應,她就用自己的方法懲罰我們,誰給了她這個權利!”

“什麽時候,不去奉承那些美麗的人成為了一種罪過!”

“外鄉人,拉瓦讚的第二次舉報對象,是我的姐姐。”

“那時候我十三歲,我確實很蠢,竟然有那麽一瞬間相信了她的話!”

紅發瑞德突然站了起來。

他走到壁爐前,拿起了上面放著的小小相框。

相框中畫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畫畫的人並不專業,人臉看上去很僵硬,但他們臉上的笑容和相似的紅發說明了他們的身份。

“我的姐姐她有些像高個子女士。”紅發瑞德看了康妮一眼。

“她教我怎麽砍樹,怎麽種地,她還養了很多的小雞。”瑞德摸了摸照片上的兩個小孩,“村子裏有男孩很喜歡她,她也喜歡他,兩個人雖然沒有挑明,但我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散步,肩並肩,臉上都帶著笑容。”

“那個男孩和我一樣,不算好看,也不會說什麽好聽的,但他看向姐姐的時候,眼睛裏只有她一個人,再看不到其他女孩,哪怕是最美麗的女孩站在姐姐身邊,他也只看著她。”

“旁邊的人在起哄,我也跟著大家一起笑,但我註意到了拉瓦讚的表情,那是種很奇怪的表情,她的眼睛也在發光,不過是一種令人害怕的冷光,像是黑夜樹林中豺狼的眼睛。”

不久後,瑞德姐姐養的小雞們在一夜之間都死了。

它們口吐泡沫,雞腳發黑,地上還畫了女巫的標記。

“我當時嚇壞了,家裏只剩我和姐姐兩個人。”

“拉瓦讚領著幾個女孩子沖進了姐姐的房間,她們說看到了姐姐背後的女巫標記,還搜到了一些裝著毒藥的小瓶子。”

“我的姐姐,她的眼中滿是憤怒,她像這樣握緊拳頭,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又看起來那麽柔弱,連開口說話,甚至下床揍人都做不到。”

“房間裏有沒有奇怪的味道?”巫師突然問道,“比如腥臭味?”

“我不記得了,當時人很多,到處都是亂糟糟的,我想進去和姐姐說話,但卻被拉瓦讚她們攔住。”紅發瑞德說,“她們說我姐姐被汙染了。”

“她們說如果我進去的話,我也會被汙染成女巫,我的玉米棒會在尿尿的時候掉在地上,被狗叼走。”

“我嚇得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姐姐被他們抓住,關到了谷倉裏,在一片混亂中,姐姐看著我的眼睛,她的嘴唇在動,但只發出了奇怪的聲音,然後她就沒有說話了,只是一直看著我,一直看著我。”

“喜歡她的男孩子想要沖過去,卻被他的家人打倒綁了起來,他掙紮著朝姐姐的方向爬過去,他在喊叫,叫聲像是受傷的野狼。”

那是紅發瑞德最後一次看到他活著的姐姐。

當天半夜,他的姐姐突然死亡。

死狀和瑞德記憶中,許多年前村長妹妹的死狀相同。

現場同樣留有一封認罪的懺悔信。

“看到懺悔信的時候,我就知道那不是姐姐寫的,字跡雖然很像,但那不是我姐姐寫的。”瑞德篤定地說,“姐姐說話直接,不會寫出懺悔信上的那種長句子,有人特地仿造了她的字跡。”

“但我只有十三歲,沒人聽我的,就連喜歡姐姐的那個男孩子,他私下裏會照顧我,可我每次跟他提起這件事時,他總是反覆告訴我,讓我不要亂想亂說。”

紅發瑞德只能把這份懷疑藏在心裏。

漸漸的,大家都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誰都有可能突然被汙染變成女巫,這是沒法改變的命運,唯一能做的就是早點發現,救下其他人。

這是村子裏百年來所有人都默認的規則。

“又過了一年,花舞節的時候,村裏最好看的年輕人沒有邀請拉瓦讚跳第一支舞,反而和雷尼的妹妹成了舞伴。”

“他們在飄落的花瓣中跳舞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卻偷偷盯著拉瓦讚,我又在她眼中看到了那種讓人害怕的光芒。”瑞德握緊了拳頭,“我提醒雷尼要小心保護好他妹妹,雷尼覺得我的猜測太過荒謬,但他同意和我一起,時刻跟在她妹妹身邊。”

“每天晚上我都會偷偷睡在他家的雞窩裏,我心神不寧,我覺得也許是自己想錯了。”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雷尼有些松懈,我也精力不濟起來。”

“那天的雞一直不停地持續拉屎,整個雞窩臭不可聞,我被熏了出來,想著回家小睡一會兒就趕過來。”

說到這裏的時候,紅發瑞德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說後面發生了什麽。

長久的沈默替代了他的回答。

“這就是我和雷尼失去的。”瑞德說,“我們開始懷疑拉瓦讚,但無論是跟蹤還是潛入她的家裏,都找不到任何可以當做證據的東西。”

“我們懷疑她,但卻沒有辦法。”

“直接殺死她對我和雷尼而言其實很容易,但我們不想僅僅憑借著懷疑就動手,也許她是無辜的,也許這幾次舉報只是湊巧,我們需要確定沒有殺錯人。”

“然後那一天,拉瓦讚帶回了兩個陌生的外鄉人!”

“她告訴我們,這兩個人叫格林兄弟,是貨真價實的女巫獵人,他們收錢辦事,他們能找出村裏的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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