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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好香 不受歡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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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好香 不受歡迎的原因

阿爾法狼居住在山頂。

這裏方便她履行狼王的職責, 無論是巡邏,保護狼群的領地,還是每天嗥叫召集群狼, 都可以在山頂的居所完成。

當癢癢領著幾人朝山上走去時, 路過他的迷霧狼們,都會笑著和他打招呼。

“癢癢真的受歡迎。”拇指低聲說道, “我感到很多迷霧狼一看到他, 心情就突然變得愉快起來,真是件怪事。”

“惡意呢?”巫師問道。

“至今沒有感受到。”拇指左右看看, 感慨道, “奇怪了, 明明這裏的風景這麽美, 為什麽就沒有游客呢?”

淡淡的霧氣籠罩在樹林中翻滾著,周圍很安靜, 空氣中微涼的水汽不顯沈悶,深吸一口,反而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這裏如果開發得當, 完全可以成為登山愛好者,浪漫小情侶和喜歡大自然游客們的新樂園。

說話間,兩只魁梧的苔原狼扛著羊腿和幾人擦肩而過。

羊腿上的血液剛剛凝固。

苔原狼對著癢癢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齒縫中夾著的鮮紅肉絲清晰可見。

他看到小漢斯的時候,鼻子微動, 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人類巫師兄弟, 你聞起來好香。”

“謝謝,我用了男士淡香水。”巫師禮貌地說,“你的嗅覺真靈敏,味道真的很……”

淡字還沒有說出口, 小漢斯就被兩只巨大的苔原狼圍住了。

他們似乎真的對他的香水很感興趣,低頭在小漢斯噴灑淡香水的地方,也就是他的脖頸處聞個不停。

熱氣和柔軟的狼毛落在巫師的皮膚上,讓他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速度好快!

小漢斯根本沒看到他們圍過來時的動作。

其中一只狼點頭說道:“好聞,像是血的味道,又更香一些,兄弟,我聽說你們人類會在腋下噴更多的香水。”

他低頭就要把尖尖的狼鼻子伸進小漢斯的咯吱窩裏去。

“哇!”巫師頭皮發麻,直接變成了一團灰燼。

兩只苔原狼嚇了一跳。

看到灰燼在另一邊重新形成人形,他們突然哈哈笑了起來:“哇,巫師的戲法,真有意思。”

“剛才差一點就舔到了,聞起來好香,舔到嘴裏一定更好吃。”

“等等!”巫師生怕他們又圍過來,急忙把香水扔了過去。

苔原狼頭一偏,尖銳的牙齒穩穩地咬住了香水瓶子。

“不能吃下去。”安徒生提醒道,“你們聞到的香香的血味,應該是石楠花的香味,像我這樣噴一點在身上就可以了。”

話音剛落,苔原狼把香水噴頭對準了自己同伴的臀部。

“噗 !”的一聲,香水噴灑而出。

苔原狼低頭湊過去聞了聞,點評道:“果然和平時聞起來不一樣,你聞起來更健康了。”他撅起臀部,豎起尾巴,開心地說,“快,你快來噴我屁股。”

巫師的臉微微扭曲起來。

這是正常的。

這是正常的。

他在心中默念著。

迷霧生物會保留著一些原本的習性。

比如狼確實會聞同伴的屁股。

這不僅能辨別對方的性別和健康狀況,而且是他們確定自己在社會等級位置中的方法,有時候,還能靠聞屁股選擇合適的伴侶。

可以說,互相聞屁股對狼而言只是很平常的社交行為

這些道理巫師都知道,可是……

“那你們慢慢聞,我們就不打擾了。”

一行人加快腳步,把空間留給了這兩只苔原狼。

“別擔心,你是人類,他們不會聞你屁股的。”癢癢安慰道,“我剛來的時候也很不習慣,但現在好多了,哈哈哈,你看,我沒有把褲子賣掉就是這個原因。”

小漢斯一路快走,絕不回頭,直到身後沒有聲響後才停了下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所以沒有心理準備,是因為癢癢從來沒有過類似的舉動。

但是豬也是會聞屁股的。

巫師摸了摸下巴,估計這是癢癢的個人行為,他自卑害羞又被小豬們瞧不起,所以從小就沒有小豬願意和他互聞,長大後,癢癢當然也不會養成這個習慣。

想到這裏,小漢斯突然看向了康妮。

“我沒有!”康妮對著巫師握緊了拳頭,“停止你的思考,哼,我們迷霧紅袋鼠經過投票,決定用群毆代替聞屁股來求偶,你以為的事情沒有發生。”

巫師又看向了拇指。

“呸!”花精生氣地揮舞著花精魔法棒,對著小漢斯甩下了好幾團毒杜鵑蜂蜜,“滿腦子都是屁股的流氓!你看我幹什麽?我們花精根本不用那種方式繁衍,至於在花瓣下面人家做什麽不關你的事!”

好吧。

小漢斯點點頭。

至少大家對彼此都更加了解了一些。

快到山頂的時候,稍遠處的一團矮樹叢突然猛烈地晃動了起來。

小漢斯往後退了兩步。

康妮擋在了他身後,低聲說:“表弟別怕,我來保護你,任何想要偷聞你的都要踏過我的尾巴。”

“謝謝你,康妮。”小漢斯說,“我能保護自己。”

他已經偷偷聚集了一大團的灰燼護在身後。

稍遠處的灌木叢突然停止了搖晃。

“沒用的軟蛋!”不滿地責罵聲響起,“怎麽只有二十五秒!”

“對不起,親愛的,我最近太累了……也有可能是讀秒器出了故障。”

“我不要聽你的借口!”持續的巴掌聲響起,“你簡直是狼族的恥辱!狼均四十秒的水平你都達不到,我對你太失望了。”

“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嗷嗷,我會努力的。”

事情發生得太快。

聲音的傳播速度又是340米每秒。

當巫師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時已經太晚了。

他有些無措地看向了癢癢。

這是迷霧狼的地盤,他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是沒錯,但這可是主幹道啊!!哪怕有大片樹木和灌木遮擋,可他們怎麽能在光線充足的大白天在大道旁進行不加掩飾的體測呢?

“咳咳,沃爾夫大人說,人類自由交,交往,這點很好,可以大大提升種族的數量,所以年輕的迷霧狼們都開始執行學習起來。”癢癢解釋道,“習慣就好,他們會找個地方擋著的。”

“除了這些以外,月亮森林其實是非常好,非常適合居住和旅行的地方。”癢癢看著美麗的大片森林,感慨道,“真希望有一天,這裏能像泥地之國那樣,也成為受歡迎的旅游地。”

在樹葉的窸窣聲中,幾人走到了山頂。

站在這裏看下去,道路兩旁的矮樹叢和灌木有不少都在抖動。

抖動的頻率並不相同,時間大概都維持在十秒到五十秒左右,最高記錄足足有一分鐘時間。

各種顏色的狼尾和尖耳偶爾在樹葉縫隙中閃過。

如果用心傾聽,能聽到許多不同的聲音。

巫師突然就知道游客們不喜歡來月亮森林游玩的大概原因了。

這裏需要習慣的奇怪事情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多。

癢癢帶著幾人到了阿爾法狼居住的地方。

“進來。”一道沈穩的女聲傳了出來。

安徒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跟在癢癢身後。

康妮緊跟其後,並且警惕地左右看看,避免有熱情大膽的迷霧狼趁著巫師松懈的片刻突然沖上來狂聞他的屁股。

“沃爾夫大人,我的追隨者們來了。”癢癢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沈有力,“這位是掠奪者安徒生先生,這位是花精王國的使者拇指先生,還有這位是美麗強大的康妮女士。”

站在幾人面前的,是位穿著白色野牛皮長袍的巨大迷霧灰狼。

她有著茂密的棕黑色毛發,金色的眼睛裏帶著冷靜和審視,一道爪痕從她右眼上方延伸到了嘴角,受傷的地方沒有長出毛發,反而形成了可怕的白色疤痕。

“你們好,我是沃爾夫,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沃爾夫女士。”迷霧狼首領裂開了嘴,勉強算是一個很淡的微笑。

巫師很難不註意到,沃爾夫女士受傷的右眼眼球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她戴著副特制的金色圓眼鏡,除此之外,身上沒有佩戴任何裝飾品。

“您好,見到您是我們的榮幸。”巫師用森林巫師的最高禮節面對沃爾夫女士。

原本看到外面迷霧狼離譜表現而姿態略顯放松的康妮也乖乖低下了頭,拇指扣上了敞開的紐扣,在空中飛舞了幾圈,釋放自己的善意。

無需多言。

這位狼群領袖給人的壓迫感讓幾人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原本小漢斯還在擔憂癢癢該如何解釋他編造出的謊言,但在看到沃爾夫女士的瞬間,巫師就知道,根本不用解釋。

狼群阿爾法有她自己的打算。

“你們來得比我預估得早。”沃爾夫女士低頭看著面前的幾人,她是體型最大的迷霧灰狼,身高足足有兩米五,“你們的朋友,大灰狼先生在這裏很好,沒有狼欺負他。”

當沃爾夫女士說到“大灰狼先生”時,巫師察覺到了一絲細微的笑意。

隨即他意識到這個隱約笑意從何而來。

不用任何說明,任何生物一看就知道,沃爾夫女士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灰狼。

而癢癢是迷霧袋狼,屬於袋鼬目袋狼科哺乳動物,按人類生物學的劃分,他其實不是狼,反而是跟袋鼠更親近的有袋類動物。

只不過迷霧世界劃分沒這麽嚴格。

癢癢名字裏有狼,看上去像只長條紋的狼,一些習性和狼差不多,聞起來也像狼,所以月亮森林承認他是狼群中的一員。

癢癢硬要給自己安上大灰狼這樣的外號,是他強調自我身份的一種暗示。

這個外號別的狼叫起來沒什麽,但真正的大灰狼卻對著癢癢一口一個“大灰狼”先生時,就頗有種黑色幽默的感覺。

既是細微的嘲弄,也是對癢癢的袒護。

每次沃爾夫女士稱呼癢癢為大灰狼先生時,癢癢對她的感激和對狼群的歸屬感就增加一分。

一些和狼擦邊生活在月亮森林的其他生物,比如豺,鬣狗,各種狗類,也會覺得,這位阿爾法狼是位真正思想開明願意接受不同的領袖。

僅僅是一個稱呼,就有這麽多好處,為什麽不呢?

巫師在一瞬間想了很多,卻什麽都沒說,他意識到沃爾夫女士是位需要謹慎對待的強者。

“大灰狼先生很喜歡講笑話,但他對你們的描述非常準確。”沃爾法女士坐了下來,她眼神銳利地註視著巫師的黑眼睛,“偵探先生,你一定在心裏思索,我為什麽會容忍癢癢那些誇張的笑話。”

“誰是癢癢?”癢癢叫了起來,“什麽笑話?”

巫師抿了抿嘴。

他看到沃爾夫女士身後的書桌上整齊擺放著許多書籍和報紙。

《巫師時報》《世界新聞》還有擺在最上面的《每日快訊》。

還有更多的報紙被壓在下面。

就算月亮森林和外界的聯系不如泥地之國那麽頻繁,但通過這些新聞報紙,足夠讓沃爾夫女士了解到外界發生的大小事件了。

所以癢癢說的那些離奇的故事,從一開始,沃爾夫女士就知道是假的。

屋內的沈默讓癢癢愈發不安起來,他先是看向了巫師,又眼巴巴地盯著沃爾夫女士。

安徒生拍了拍癢癢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緊張,對方既然一開始就沒有說什麽,現在更不會追究,而且他感覺沃爾夫女士突然喊出癢癢的真名只是真實目的前的鋪墊。

“在你還沒有來到月亮森林之前,有人寫信給我,讓我稍微照看一下他的小兄弟。”沃爾夫女士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封信,在癢癢面前晃了晃,“那是幾個月前的事。”

癢癢抽了抽鼻子,突然睜大了眼睛,他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巫師則看到信封上的印記。

一個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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