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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狼奔 萬眾矚目的浪漫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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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狼奔 萬眾矚目的浪漫婚禮

還沒來得及滋出來的袋狼被頭皮發麻的巫師連著沙發一起扔了出去。

外面的新鮮空氣吹得癢癢愈發興奮。

他幹脆爬上了屋頂, 開始嗷嗷嗷地叫個不停。

“天哪。”巫師捂住了臉,“明天鄰居們絕對會來找我!”

周圍街坊中已經有了傳聞,說他是喜歡豢養奇怪動物的單身漢。

源頭就是那位眼神不好, 把某位偷聽者看成大蝙蝠的鄰居。

這還不算完。

癢癢到底是神秘生物, 他的叫聲像是引線,引得周圍的狗全都叫了起來。

“嗷嗷嗷!”

“汪汪汪!”

“汪汪嗷嗷嗷!”

叫聲此起彼伏, 以癢癢為中心, 開始擴散開來!一只狗叫醒了另一只狗,一條街挨著一條街道, 一棟房屋接著一棟房屋。

整片區域都充滿了狗叫聲, 人們的房屋亮起燈來, 有人好奇地探頭觀望, 有些人則是開始咒罵起來。

癢癢似乎更來勁了。

他直接在屋頂上邊叫邊狂奔起來。

迷霧袋狼,每小時能奔跑至少一百公裏, 眨眼間,他就消失在了巫師的視野中。

巫師立刻開啟了隱匿光芒,跟在狼屁股後面一路狂追。

這裏可是哥本哈斯!

要是不趕緊把癢癢帶回去, 他絕對會被無光者們抓住!

這還是好的,在首都的各個角落,還隱藏著不少非官方超凡者和神秘生物, 萬一有人想要吃點狼肉或者多個被控制的狼仆人,癢癢會非常危險。

腦前葉切除術可不僅僅能使用在人類身上!

“呼, 跑得真快!”巫師一邊跑, 一邊喝下了速度魔藥,這才勉強沒有被甩下太遠。

“偵探先生,我聞到你的味道了!”癢癢歡快地在別人的屋頂上翻著跟頭,“哈哈哈, 你來追我啊~”

他把這當成了你追我跑的游戲,有時還會可以放慢速度,等小漢斯追上來。

“別亂跑!快回去!”巫師著急地喊道,“晚上會有吃狼的壞人。”

他十分後悔。

為什麽要給癢癢吃巧克力蛋糕。

他的額頭上滿是汗水,襯衫也完全被打濕黏在了身上。

“我不怕,我是勇敢的癢癢!”迷霧袋狼處在完全的興奮中,跳上了一戶人家的煙筒,對著天空嗷嗷叫了起來。

不得不說,月夜下袋狼嚎叫的側影確實有些好看。

巫師氣喘籲籲地誇讚道:“真是英俊的狼嚎姿勢啊,可惜蘭德瑞絲沒有看到,不過你再這麽嚎下去,說不定會把她吸引過來。”

癢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收腹挺胸,高高擡起了頭,露出了毛絨絨的下顎線。

在他嗷到第三個高音的時候,玻璃瓶破碎的聲音在袋狼腳邊響起。

“什麽味道,好好聞啊……”癢癢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他的身體軟倒在地,張開嘴想要說什麽,又被趁機靠近的巫師倒進去了一瓶麻舌頭藥劑。

隱匿光芒再次展開,這次裹住了一人一狼。

“好重。”小漢斯把癢癢抗在肩膀上,差點閃了腰,“這家夥看上去很瘦,沒想到竟然這麽沈。”

感覺到對方的狼耳似乎動了動,擔心麻醉劑效果不佳的巫師,只能咬牙喝了一口味道惡心的力量增幅藥劑。

他就這樣扛著軟趴趴的袋狼,快速離開了。

等巫師走後,附近的屋頂後冒出了幾個腦袋。

他們的打扮和無光者很像,只是都穿著黑色便服,右胳膊的衣袖上多了幾條暗紅色的絲絨細繩。

“損壞的屋頂瓦片記錄好了嗎?”為首的人袖子上暗紅色細繩最多,他說道,“還有被狗叫吵醒居民的睡眠損失費,好像還有人差點被嚇出了心臟病,這些都是要賠償的。”

他跳到癢癢剛才站著的煙筒上,仔細檢查了下。

“還有這個,煙筒上的防雨帽被踩壞了,一起記錄下來。”

旁邊的無光者刷刷寫著什麽,寫滿了一整頁的紙。

如果小漢斯沒有離開,他就能看到,這張紙上的標題是—本年度超凡者漢斯.克裏斯丁.安徒生先生的市政賠償單。

下面詳細記錄了他從今年成年後到現在,損壞的一切公共物品,包括這次被踩壞的私人屋頂磚瓦。

甚至在哥本哈斯大學中,巫師從大學花園中摘掉的小花,踩歪的小草,吃飯掉在地上摔碎的勺子都記錄在案。

“我說,他可是咱們老大的人,要不要適當寬松些?”負責記錄的無光者提議道,“出外勤的兄弟們都說,兩個人好得像穿一條褲筒似的。”

“當然不行!”為首的無光者斷然拒絕,“哪怕是陛下損壞物品都會收到罰款單,這可是我們重要的財政收入!安徒生先生已經成年,是時候讓他感受到成年超凡者應承擔的社會責任了。”

“好吧。”記錄者聳聳肩,“超凡者收入高,這點罰款他應該不會在意。”

幾人繼續沿著癢癢和巫師跑動的蹤跡,數起了被踩壞的瓦片。

小漢斯並不知道年底會有這樣一個驚喜等著自己。

他扛著癢癢,終於回到了舒適的客廳中。

袋狼從肩膀滑落在地上。

巫師則倒在沙發上氣喘籲籲。

“醒醒。”康妮用冰塊給癢癢擦了擦臉。

“真好。”逐漸恢覆神志的迷霧袋狼嘿嘿傻笑起來,“偵探先生的肩膀好結實,很有安全感,他還陪我跑步散心,我覺得好幸福。”

“……”巫師擦了擦臉上被花精灑下的亮粉,坐了起來,“現在好點了沒?”

癢癢用力點了點頭。

“蘭德瑞絲到底是怎麽說的?”拇指好奇地問道。

“是我的錯。”癢癢的眉毛變成了八字,“我太緊張說錯了話,我本來想問問能不能和她偶爾出去約會,讓她給我一個交往的機會,可當我看到她的笑容時,我腦子裏突然就出現了一副畫面。”

“畫面裏到處都是白色柔光,她和我手牽手,身後跟著我們的豬狼寶寶們,我們在蘋果園裏慢動作奔跑著,甚至還有溫馨的音樂聲。”

“所以你究竟說了什麽?”這下子就連康妮也好奇起來。

癢癢的眼睛左轉右轉,最後低頭小聲說道:“我說‘蘭德瑞絲,你覺得小泥團,白蹄子,卷尾巴,癢癢二世,精品蘋果,小竹籃,漢斯,這幾個名字怎麽樣?這些是我花了很多時間,幫咱們未來孩子想出的好名字。’”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盯著癢癢。

這是他們聽過的,最奇特的告白了。

小漢斯終於明白,為什麽蘭德瑞絲當時的表情會那麽尷尬。

而且為什麽他的名字也混雜其中。

“蘭德瑞絲還是非常溫柔啊。”康妮用力錘了下癢癢的狼頭,“這實在是太沒禮貌了,換個別的女孩子,肯定會直接把你的屁股踢腫。”

癢癢發出了小聲的嗚咽聲。

“我知道錯了。”他眼巴巴著眼前的幾位朋友,“蘭德瑞絲說,她有交往的對象,但暫時沒有 結婚的打算,而且在沒有看夠這個世界之前並不著急安定下來。”

巫師對於小豬女士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

蘭德瑞絲願意離開泥地之國,到世界各地游歷,是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女孩子。

“不過她也跟我說,讓我不要每天想著談戀愛,建議我也到處躲看看。”癢癢躲過了康妮的再次襲擊,他有些迷茫地說,“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看到他失落的眼神,大家沒有再說什麽。

只是在臨睡前,巫師找癢癢談了談,好不容易說服袋狼把“漢斯”這個選項從未來兒女名中剔除出去。

“弗雷德裏克更好聽。”小漢斯貼心地建議道,“如果你的兒女有了後代,用這個名字準沒錯。”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外面時不時有狗叫聲響起,偶爾夾雜著失眠者憤怒的吼聲。

第二天起床,沒休息好的幾人都懶洋洋的。

安徒生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著店鋪庫存。

在蘭德瑞絲的管理下,愛情靈藥的銷售額十分穩定,並且增加了不少穩定購買的老客戶。

“那麽今天先寫幾封信,然後把庫存補上,還要多做一些療傷和偵查惡意的藥劑郵寄給緹恩。”

小漢斯越是了解知識竊賊的手段,越覺得這是個非常強大的存在,他很擔心緹恩和尤斯神父繼續追查下去,會引起知識竊賊的關註。

他拿出了印著自己名字的信紙。

第一封信是寫給辛德瑞拉的。

巫師告訴她,傷害她父親的人已經不在人世了,並問候了她最近的狀況。

聽說辛德瑞拉已經去了法國學習,這封信會由她的繼母轉發給她。

第二封信則是通過巫術印記寫給了緹恩,提醒他小心,並讓緹恩留下收貨地址,方便小漢斯把做好的藥劑郵寄過去。

信件剛剛發出,巫師的路燈就亮了起來。

上面除了緹恩留下的新地址外,還有他的抱怨。

“漢斯,你絕對不會相信,伯爵大人給我的新任務是什麽!”透過閃爍的文字,巫師感覺到了車夫先生的不滿,“我的新任務竟然是保護教廷那柔弱無法自保的文職人員尤斯神父!哈!柔弱的文職人員!漢斯,你要是寫冷笑話,可以把這件事寫在裏面。”

小漢斯忍不住笑了出來。

單手能把一整面墻打碎的文職人員,那真是夠柔弱的。

“擦卡,擦卡。”輕微的聲音在樓下花園中響起。

透過二樓的窗口,巫師看到癢癢正拿著大剪刀修剪著後院的雜草。

迷霧袋狼似乎打起了精神,準備好好收拾一下巫師雜亂荒廢的後院。

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有各種美味的自產水果吃了。

“昨天你為什麽一看到我們就跑掉呢?”小漢斯收回目光,轉頭向身後看去。

黑貓先生姿態優雅地趴在他的書架上。

聽到巫師的問話,黑貓先生喵喵地叫了兩聲。

花精的閃粉在巫師耳邊飄過。

他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蘭德瑞絲的男朋友疑似詐騙犯?”巫師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確定嗎?”

黑貓跳了下來,它把爪子伸進書櫃底部的縫隙,靈巧地抓出了一張紙。

“蘭德瑞絲的銀行存款單?”巫師拿了起來,發現上面有好幾個牙印,“你藏在這裏的?”

黑貓先生告訴巫師,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蘭德瑞絲確實有了交往對象。

但那個男人,用黑貓先生的原話形容是“身上散發著刺鼻的人造香精味有一個大鼻子和兩條竹竿腿最重要的是他說黑色貓咪不如白色貓咪那樣幹凈乖巧,總之是個討厭的人類。”

“看來你不喜歡蘭德瑞絲的交往對象,”小漢斯問道,“但是這和她的銀行存款單有什麽關系?”

“那個男人沒有積蓄,想要去法國找機會,要不是我偷偷把她的存款單叼走,現在她的所有錢都會被那個男人騙走的。”黑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你知道我有多辛苦?為了避免他們做不該做的事,我每天都要跟蹤蘭德瑞絲!甚至在他們接吻的時候派幾只老鼠從那個男人的腳上跑過。”

“……辛苦你了。”巫師摸了摸下巴。

雖然黑貓先生十分肯定小豬女士的約會對象絕對不是好人,但這只是它的一面之喵,小漢斯準備調查清楚後再下結論。

“現在那個男人離開,你可以把這張紙還給蘭德瑞絲。”黑貓先生甩了甩尾巴,“不要說是我幫她保管的。”

巫師答應了下來。

早晨的顧客並不多。

蘭德瑞絲正拿著一本法語書,努力學習著。

看到安徒生找到了自己的銀行儲蓄單,她摸著上面的牙印說道,搖頭說道:“哈哈!我就猜到是被黑貓那個家夥叼走的。”

看到想說什麽的小漢斯,蘭德瑞絲指了指上面的爪印。

“你看,這就是它的爪子印,我絕對不會認錯!每次我做蘋果派的時候,只要一離開廚房,面團上就會出現一串同樣的爪印還有幾根黑色的貓毛。”

“偵探先生,我們迷霧豬是很聰明的。”蘭德瑞絲自信地說,“其實不用黑貓把這東西藏起來,我也不會把所有積蓄都借給一個男人的。”

“好吧。”安徒生說,“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

“當然。”蘭德瑞絲拿出了一個相框,“安徒生先生,其實我也想請你幫我問問,皮爾斯他在巴黎究竟怎麽樣了,我們每次寫信的時候,他都會說自己很好,但我有些擔心他。”

相框裏的男人有著一頭深棕色的卷發,穿著簡樸,眼神沈穩,看上去和黑貓先生描述得完全不同。

“他是個很聰明的人,也很有勇氣。”提到自己男友時的蘭德瑞絲,眼神和語氣都變得溫柔起來,“在聽到多可特女士可能和法國王子談戀愛的傳聞時,他就說要去巴黎,那裏肯定會舉行盛大的慶典,可以賺一大筆錢。”

“如果順利的話,他會接我去法國一起生活,那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小漢斯斟酌著問道:“他有沒有要求你投資?”

“沒有。”蘭德瑞絲說,“他是位紳士,不可能和女士,特別是正在交往的女士談論金錢問題,我是自願幫助他的。”

巫師一下子警惕了起來。

和陌生男人相戀,對方要去異地創業,沒有對女方提出金錢方面的要求,女方卻因為愛情主動資助。

這樣的情節似曾相識。

“不用這麽緊張,我只出資了兩百枚金幣當他的路費和住宿費。”蘭德瑞絲說,“其實金錢對我這種迷霧小豬而言,並不是那麽重要,就算我在人類世界一無所有,也可以回到家鄉,那裏始終有我的一席之地。”

兩百枚金幣,聽上去還不夠購買一件厲害的神秘物品。

但對於像蘭德瑞絲這樣對冒險不感興趣的神秘生物而言,她靠自己辛勤工作掙錢,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積攢下來。

“我幫你去問問。”安徒生說,“能提供給我關於皮爾斯先生的更多信息嗎?”

“當然。”蘭德瑞絲樂觀地說,“我不是懷疑他背著我做了什麽,只是擔心他在那邊太辛苦,卻只告訴我好消息。”她摸了摸剛找回來的銀行存款單,“我還有錢,可以幫助他。”

小漢斯心中一沈。

他知道自己犯了個錯誤。

應該先搞清楚情況,再把東西還給蘭德瑞絲的。

他用夜鶯偵探的名義在超凡者聚集的地方發布了簡單的人物調查任務。

小漢斯不想引起關註,開了一個很低的報酬。

“皮爾斯.舒斯特先生……”巫師看著對方的照片,眉頭緊皺,“希望你不要是騙子。”

迷霧小豬大多感情真摯熱烈,小漢斯不希望這種真摯被人利用,反過來變成屠刀,傷害到蘭德瑞絲。

回去的路上,巫師看到了許多同樣無精打采的小狗。

城裏的寵物醫院外排著長長的隊伍。

人們抱怨自己的寵物突然再次發情,大晚上叫個不停。

小漢斯低下頭,腳步更快地回到了家裏。

正當他準備處理草藥時,路燈突然亮了起來。

他不久前發布的任務竟然完成了。

“這麽快?”巫師點開了閃爍著巫術通訊信號,“法國人什麽時候效率變得這麽高了?”

【皮爾斯.舒斯特,人類男性,二十八歲,孤兒,在巴黎孤兒院長大,被孤兒院院長收養後獲得受教育資格,無任何犯罪記錄,精通英語,擅長德語,丹麥語,在歐洲各地從事商業活動。】

【現在舒斯特先生就職於紅鞋店鋪,是管理店鋪每日鞋類經銷的經理,每月大約有五天出差時間。】

【經調查,舒斯特先生私生活十分單調,無任何親近的女士,無太過親密的英俊男士,由於外表和薪酬都算不錯,被視為合適的結婚人選,但他公開表示,自己在丹麥哥本哈斯已經有未婚妻了,等明年最忙的二月過後,就會把未婚妻接來法國一起生活。】

看上去似乎是位老實勤奮的男人。

在法國那種地方,還能保持單身,並對外公開了蘭德瑞絲的存在,這讓巫師稍微松了口氣。

他繼續看了下去。

【漢斯,這種事情你可以直接聯系我,不用發布任務,你難道忘記我這位朋友了嗎?】

嗯?

剛才太著急,巫師並沒有仔細觀看巫術通訊標志。

現在他在註意到,發來消息的確實是位半熟的人。

【抱歉,我是幫朋友調查的。】小漢斯客氣地回覆了對方,【我不想因為這種事麻煩您,我想,您平時一定會非常忙碌,昂古萊姆公爵。】

【不過,您是怎麽註意到這條調查任務的?】

巫師略感奇怪。

昂古萊姆公爵是多可特未婚夫的哥哥,在小克勞斯事件中,兩人曾經有過交集。

對方雖然不像石心那樣同時管理著普通人和超凡者的事務,但也十分忙碌,他的父親是大名鼎鼎的強硬派守舊大貴族阿圖瓦伯爵,掌握了眾議院中絕大多數的席位,權利僅次於法王路易十八。

這樣的人怎麽會關註那條小小的調查任務?

【我一直關註著你,等待著你和我聯系,漢斯,你為什麽叫我昂古萊姆公爵,上次分別的時候,你不是答應過要叫我路易嗎?我想聽你叫我路易。】

“這……”

巫師反覆看了幾遍對方的話。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有些感覺像風吹過樹葉,無法明確,但當想要完全忽略時,樹枝卻在微微晃動。

小漢斯想起了昂古萊姆公爵那雙略帶憂郁的眼睛。

想起了兩人初見時落在公爵身上的陽光,它們像是金幣般閃閃發光,還有那只伸向巫師頭頂的手,溫柔地接住了落下的水滴。

算了。

一個稱呼而已。

【路易,謝謝你,多可特最近還好嗎?】巫師禮貌地寒暄起來,【我準備了一些有趣的結婚禮物,希望她能喜歡。】

昂古萊姆公爵回答道:【我建議你重新選購,比如可愛的小小藍色物品,如果你的花精朋友願意贈送一些特別的植物種子,多可特一定會非常高興。】

小漢斯猛然站了起來。

多可特懷孕了!

而且還是個男孩子。

但是問拇指要特別的植物種子是什麽意思?

難道以多可特本身人魚的力量加上她那位號稱藝術家保護者的未婚夫,還有昂古萊姆公爵一起,都不能避免讓她陷入危險嗎?

【沒什麽大事,只是些家庭糾紛,漢斯,期待明年二月和你再見面。】昂古萊姆公爵說,【希望在多可特的婚禮上,能夠和你一起跳瑪祖卡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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