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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的人 滿是灰塵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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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的人 滿是灰塵的房間

“他真正在意的人回來了?”拇指不解地問道, “那是誰?他在意的不是你嗎?”

雖然緹恩和尤斯神父的關系從來沒有挑明過。

但當初他們一路同行,兩人如何暗戳戳地眉來眼去的,拇指可都看在眼裏的, 他相信漢斯也這麽想。

一開始頂多是好感, 被火焰領主迷惑後,這兩人可是連褲子都脫了。

拇指覺得也是從那時起, 這兩人的關系開始有了質的變化。

一時激情可撐不了兩年。

特別對他們這種忙碌的人而言。

“呵呵。”緹恩說, “我對他一點都不重要。”

“但是尤斯神父把他的十字架給了你。”小漢斯輕聲說,“這個十字架是他本人原先經常帶著的吧。”

贈送貼身帶了很久的東西當禮物, 本身就是一種無言的表白了。

“那又怎麽樣呢?”緹恩說, “至少比不上能永遠鑲嵌在他稱號裏的人。”

“稱號?神父的稱號不是幹翻者嗎?”拇指突然想到了什麽, 詫異地說, “等等,難道是那一大群被他幹翻的魅魔們回來了?”

緹恩沒有說話。

小漢斯突然想到。

之前尤斯神父確實因為魅魔的事情來到過克魯索領, 不過據說那是場意外,只是有人冒充而已。

但這也說明了,神父一直在追蹤魅魔的蹤跡。

“好了, 我不想提到他。”緹恩摸了摸十字架,“和尤斯相比,露易絲公主反而更加真誠。”

“啊?”拇指詫異地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你在說什麽啊?”

“尤斯他白長了那麽大塊的肌肉,卻連到底在意的是誰都無法做出選擇, 要不是我實在打不過他, 我真的很想爆揍他一頓的。”緹恩顯然和尤斯神父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甚至氣憤地狠狠咬了兩口十字架,在上面留下了很淺的牙印。

巫師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總覺得十字架有些坑坑窪窪的, 原來是被緹恩當成磨牙棒使用的結果。

“露易絲公主是個很高傲的人,我相信她不屑於玩什麽感情游戲。”緹恩提到公主時,語氣變得溫柔了起來,“她直白地告訴我,她心中永遠愛著伯爵大人,但是,我是除了伯爵以外她第一個動心的人。”

“……”小漢斯開始有些聽不懂了。

“你知道嗎?她甚至給了我一個……”緹恩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微甜的笑容。

但這笑容轉瞬即逝。

他嘆口氣,重新恢覆了眉頭緊皺,眼神痛苦的樣子。

“笨蛋。”拇指搖搖頭,“親個嘴角就把你的命騙走了!早知道我就先下手親你一百下,把你騙到我們天國花園當挖土工具人。”

“而且真的喜歡一個人怎麽忍心讓他去冒險?”

緹恩搖搖頭,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你們之間不是隔著門交談的嗎?”小漢斯問道,“為什麽她能給你一個吻?”

“就在我三天沒去找她卻因為失眠而游蕩到她門口的那次。”緹恩說,“恍恍惚惚間,我聽到了門開的聲音,她切實地走了出來。”

“會不會是你在做夢?”拇指問道,“失眠到最後結果睡著了,連自己都不知道。”

“不,不會。”緹恩輕聲說,“她先是摸了摸我的頭發,然後是臉,她似乎想要記住我的樣子,但在黑暗中什麽都看不到,她給了我一個擁抱還有一個我永遠無法忘記的吻。”

“然後她重新回到了門後。”

這才是緹恩無法徹底放下公主的原因。

他覺得,這樣的舉動對於一個女孩子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他身為男人,無法就這樣拋下對方。

“我們隔著門聊天,雖然沒有面對面地看著對方的眼睛,但那種陪伴的感覺卻是一樣的。”緹恩說,“漢斯,我知道你心底肯定會不讚同這種行為,但你難道沒有和某個人產生那種非常默契的感覺嗎?”

“你們對一些事情看法相同,每一個笑話對方都能理解,我們交談的時候,是那麽愉快……漢斯,如果她不是露易絲公主就好了,就算我們不是戀人,也會是談得來的好朋友。”

安徒生心中滿是疑惑。

他的想法和拇指一樣,覺得整件事都是公主在利用緹恩。

瘋狂的人被關在黑暗房間裏只會變得更加瘋狂,特別是像露易絲公主那種性格,她是絕對不會反省自己從而變得溫柔有趣,她只會在黑暗中愈發責備他人。

緹恩不是笨蛋,相反他非常機敏聰明,不會被人輕易蒙騙。

這讓整件事充滿了奇怪的矛盾感。

馬車和趕車人低調地前進著。

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期間小漢斯收到消息,原本那一隊被緹恩迷暈的錫兵們已經安全地回到了領地。

“伯爵告訴他們,這次是演習活動,鍛煉他們的警惕性。”小漢斯輕聲說,“他們並不知道你的事情。”

“漢斯。”緹恩長長嘆了口氣,“我覺得自己快被這種感覺撕裂了。”

“如果當時我們沒有回來,你放走露易絲公主後會怎麽做呢?”巫師問道。

“我會結束我的生命。”緹恩堅定地說,“我已經在我父親的墳墓旁挖好了新坑,還在旁邊種上了我喜歡的花種,當我說請伯爵大人處置我的時候,我是認真的。”

這點不用緹恩說,其餘人也都看出來了。

小漢斯甚至覺得,緹恩雖然在提到公主的時候表情溫柔,甚至還露出了一點笑意,但整件事對他造成的影響非常大,他今後很難擺脫這種情緒,會逐漸郁郁寡歡,被痛苦吞沒。

策勒城堡很快就到了。

它坐落在策勒小鎮上,這裏的面積不大,由於擁有大量色彩鮮艷的桁架結構的精美房屋,也讓它被稱為積木小城。

“到了。”小漢斯看到無光者的盔甲。

負責守衛的人看了眼巫師的臉,並沒有阻攔,而是替他們帶起了路。

幾位女性超凡者走了出來。

她們攙扶著露易絲公主下了馬車。

緹恩註視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了些許的疑惑。

“安徒生先生,你們可以在客房休息。”一位無光者走了過來,他對漢斯點了點頭,“陛下現在不在,你晚上想在他的房間休息也可以。”

“……我沒有這樣想。”小漢斯的耳朵發紅了。

在策勒城堡附近,他可是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這些無光者都是跟隨石心很久的士兵。

這些人看到他的時候,臉上都會露出看到熟人時的微笑。

這讓巫師覺得不自在極了。

“他去哪裏了?”小漢斯低聲問道。

“那位殿下想要吃冰的東西。”無心者說,“但是這裏基本什麽都沒有,廚房也沒有儲存冰塊,所以,陛下去買了。”

“他親自去?”安徒生感到有些詫異,“鎮子離城堡很近,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能趕回來。”

“嗯。”無心者說,“那位殿下的病已經很嚴重了,今天神志稍微清醒了些,知道公主要來,就懇求陛下親自去買一些甜點回來,不僅僅是冰塊,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她想要吃英國本土的點心。”

巫師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石心和他母親的關系一直很緊繃。

這位卡洛琳殿下已經被剝奪了王後的稱號,恢覆了原本公主的身份,和前任國王離婚後,她的哥哥喬治三世不許她回到英國,反而把她流放到了德國的策勒城堡中。

人們對她的稱呼也從原來的王後變為了現在的公主。

這座城堡外表看上去還算不錯,但裏面由於長期沒有主人居住,很多地方墻皮剝落,窗簾褪色,空氣中充滿了黴菌的味道。

卡洛琳公主染上了猩紅熱。

她開始發熱,身上長出了皮疹,接著是劇烈的頭痛。

這時候喬治三世才通知了石心,等他趕到的時候,卡洛琳公主已經因為神志不清而昏迷,醫生診斷她是中毒型猩紅熱,心臟受到感染。

這種情況下想去吃冰的東西和甜點,就像是臨終要求一樣。

小漢斯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根本就是刻意把石心打發走的任性要求,她想見的只有自己的女兒吧,猩紅熱晚期,喉嚨會有潰瘍,根本咽不下任何食物。”

但石心還是去了。

也許他也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卡洛琳公主,這位給予他生命,又把他視為仇敵,企圖殺死他的母親吧。

“露易絲公主已經醒來了,她和那位殿下見了面。”無光者的語氣十分微妙,“安徒生先生,也許最遲明天中午,這裏的喪鐘就會響起。”

“陛下說,您在這裏做什麽都可以,可以自由活動。”

說完,他對小漢斯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拇指則飛了出來。

“漢斯,你說陛下為什麽不給那個女人服用魔法藥劑呢?”拇指趴在巫師耳邊問道,“難道他心裏還憎恨著她嗎?”

“不是不給,而是無法服用吧。”小漢斯看著窗外。

草地上,康妮正叉腰指向了遠處的小鎮,癢癢跟在她身邊,兩人似乎打算去鎮上轉轉。

而緹恩則換了身精美的深灰色禮服,腳步匆匆地從窗前跑了過去。

“她曾經擁有那面鏡子,某種程度上,鏡子就相當於她的力量本源。”小漢斯說,“鏡子被剝奪出了她的身體,她的本源變成了巨大的空洞,她喝下的魔藥會優先填補這個空洞。”

“啊?”拇指長大了嘴巴,“這不就是說,只要把鏡子還給她,那麽魔藥就會產生作用,她的病就能治好。”

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太難了。”拇指抓了抓頭發,“怪不得陛下要離開,這種選擇題,要是我的話肯定會發瘋的。”

沒錯,這是個選擇題。

卡洛琳公主的那面鏡子在石心手中。

他如果歸還鏡子,公主重新獲得力量成為白雪王後,她的病會痊愈,但那些夾雜在雪花中的細微鏡子碎片也會再次出現在這片土地上。

小漢斯依舊無法忘記那個雪夜,被埋在雪人中圖裏帕的家人,還有那只名叫雪花的小狗。

它的靈魂不願離開,藏身在雪人中,一次次靠近火爐,最後一次保護了自己的主人。

還有辛德瑞拉的父親。

這些只是小漢斯知道的。

他清楚,這麽多年,肯定還有更多的受害者。

他們性情大變,做出了傷害自己最愛的人的舉動,當清醒過來後,留給他們的是深深的痛苦和永遠無法逃脫的愧疚。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這都是為什麽。

但是不歸還鏡子,石心就只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去。

小漢斯嘆了口氣。

他根本不用想就知道石心會如何選擇。

“奇怪的感覺。”拇指突然飛了起來,他在房間裏轉了幾圈,又從窗戶中飛了出去。

“怎麽了?”小漢斯問道。

“說不上來。”花精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惡意,也不是善意。”

“無光者們似乎沒有察覺。”小漢斯警惕起來,“我去通知他們。”

“不。”拇指搖搖頭,“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吧。”

盡管他這樣說,但巫師還是不太放心。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無光者,讓他們提高警惕,他本人則在這座半廢棄的城堡中巡邏了起來。

除了卡洛琳公主居住的地方被封閉了起來,由無光者重重把守外,其餘的地方環境非常差,每個空房間中都飄舞著大量的灰塵,還有一些陰森的角落時不時有拳頭大的蜘蛛爬過。

這裏就是今後露易絲公主的囚禁之處了。

策勒城堡屬於英王喬治三世的財產。

對於和他一起長大的妹妹,他都不願意花費功夫修葺打掃下這裏,更是拖延病情想讓她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去,就更別提露易絲公主這位在貴族圈子裏聲名狼藉的私生女了。

顯而易見,露易絲公主在這裏除了能看到外面的陽光和草地外,其餘的生活條件將會非常惡劣。

前方突然響起了一聲輕笑。

“誰?”小漢斯皺起了眉頭。

到處都有無光者在巡邏,這裏已經被清理過一遍,不會有別人闖入。

灰燼在他腳邊漂浮。

“是我。”緹恩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他的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紅暈。

小漢斯朝他身後看去。

那裏是個廢棄的小花園,沒有任何人。

“哇,你褲子怎麽鼓鼓的?”拇指飛了過去,他動作很快,一下子從緹恩的口袋中扯出了一根淺藍色的細帶子,“好像是女孩子的發帶。”

“是她給我的。”緹恩把發帶纏繞在了手腕上,“她剛才找到我,我把音樂盒送給了她,她把自己的發帶送給了我。”

“你清醒點啊。”拇指用力扯著他的頭發,“你被露易絲公主害得還不夠慘嗎?那個女人的母親生命垂危,她還有心情和你約會見面,不覺得這樣很可怕嗎?”

“露易絲公主說,她的母親看到她以後,情緒穩定了很多,也能稍微喝下一些魔法藥劑了。”緹恩摩挲著發帶上的藍寶石,“她說等會兒天黑以後約我見面。”

“你該不會要和她私奔吧?”拇指不讚同地說。

“當然不會!”緹恩詫異地看著他,“只是想和她面對面好好談談。”

“剛才你們不就是面對面嗎?”巫師問道。

“她披著面紗。”緹恩輕聲說,“她說這些年的囚禁損壞了她的容貌,但她忍不住想來見我,雖然我其實一點都不在意她現在的樣子,但是,她覺得還是晚上更好一些。”

“和她見完面後,我也不會在這裏久留,只要伯爵大人有新的任務,我會立刻出發。”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兩人笑了笑:“好了,我要去收拾一下了。”

說完,像是每個墜入情網,被弄得暈頭轉向的傻小子一樣,緹恩臉上帶著笑容,飛快地離開了。

“嗯……”拇指摸著下巴說道,“這些年,難道尤斯神父和他在談柏拉圖式的戀愛嗎?你看看緹恩先生,被那個女人一撩撥,就像從未播撒過種子的蒲公英一樣,走路都快飛起來了。”

“嘖嘖,神父的稱號明明那麽狂野呢,難道是年紀大了,力不從心,所以才只能走溫情路線?”

年紀大了?

想想尤斯神父那健碩強壯的身體,巫師不由搖搖頭:“也許是因為以前太狂野造成了某些遺憾,所以在談新的戀愛時,才會換個方式吧。”

“我總感覺緹恩先生這件事太割裂了。”

別的不說,無光者代表著石心的立場。

他更不可能放任自己這位同母異父的妹妹在新的地方到處自由活動。

灰燼包裹住了巫師的身體。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卡洛琳公主居住的大房間。

策勒城堡模仿了法國宮廷建築樣式,裏面的套間分為好幾個部分,面積比普通人的住宅還要大,門口站著兩位無光者。

每隔一段距離,也都有無光者把守著。

幸運的是,這裏的地毯是老舊的暗紅色,上面繡著繁覆的黑色圖案,讓大量的灰燼從上面飄過也不會引起註意。

灰燼就這樣順著門縫飄了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守在門口的無光者突然咳嗽了兩聲。

“你說他飄進去想幹啥呢?”

“不知道,那麽大一團,還一邊飄一邊扭動的,剛才看得我差點笑出來。”

不僅僅是他們,走廊上其餘的無光者也忍不住開口說道:“灰色太明顯了還是透明的好,隱蔽,不容易被發現。”

“要我說,為什麽不徹底改進一下呢,就像變色龍一樣,旁邊環境什麽顏色就變成什麽顏色。”

“怪不得陛下前陣子去找了矮人,訂購了可以把灰塵吸走的新發明儀器,你們說,這是不是為了預防以後他們吵架,安徒生先生變成灰燼想要離開的預防措施。”

“直接禁魔不就完事了嗎?”門口的無光者聳聳肩,“還不如打造一個玻璃防塵室更實在。”

“那不就成了強制戀愛了嗎?”其他人不讚同地說,“這可不行!強制戀愛最容易在屋裏又愛又恨的,天天在門口聽這些不健康的聲音,對我們的心理健康很不友好。”

成功潛入的小漢斯可不知道一墻之隔的無光者們在聊什麽。

他進入屋內後,立刻開啟隱匿光芒,罩住了自己和拇指。

客廳內空蕩蕩的,但比外面幹凈了很多。

再往裏面走是沒有客人的會客室。

接著是走廊,盥洗室和更衣室。

“哼,可惡的賤種!”一陣嘟囔聲響了起來,“我的皮膚竟然變得這麽幹燥,無恥的鄉下野鴨竟然敢把我關起來這麽久,給我等著!我現在出來了,等母親好一些以後,我會把克魯索搶回來的。”

“我會把你和你毫無品味的排骨朋友綁在一起,塞進鐵處女裏!我要把你們骯臟的血液釀成葡萄酒,淋在我哥哥的頭上!”

“王座應該是我的!”

“騙子,小偷,低賤的爛泥,你們都應該死。”

小漢斯和拇指對視一眼。

他們認出了這個聲音。

這是露易絲公主的聲音。

“這才對勁嘛。”小漢斯點了點頭,“公主和以前一樣,還是這樣惡毒,她根本不像緹恩描述的那樣突變成了什麽溫柔善良的可愛少女。”

他悄無聲息地往前走了幾步。

前面就是卡洛琳公主的臥室了,她躺在床上,層層淺色的紗帳遮擋出了她的身體,盡管窗戶敞開著,屋內也擺放了鮮花,但那種腐壞的氣味卻縈繞不散。

露易絲公主坐在床邊的梳妝臺邊。

兩年不見天日的生活,讓她的皮膚白到詭異,原本稍顯圓潤的臉龐消瘦到兩腮凹陷,眼睛和鼻子因此顯得又大又突兀。

她換上了自己母親華麗又成熟的衣服,擺弄著桌上一盒盒精美的首飾。

露易絲公主的頭發掉落了大半,她盤起頭發,把綠寶石發卡,鉆石小王冠和紅寶石發飾都一股腦地堆在了上面。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時不時歪頭抽搐幾下,眼神時而狠毒時而迷醉。

“我還是那麽美。”她說,“克魯索,我還是那麽美,嘻嘻,我比誰都美。”

突然,她伸長了脖子,表情憤怒地說:“不,不對,這些首飾太過時了,我要更多更美的東西!”

露易絲公主一把扯掉了頭上的裝飾,連帶著幾縷長發也一起扯了下來。

巫師皺起了眉頭。

公主的精神狀況明顯出現了異常。

他抓住了亂飛的拇指,像來時那樣,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門口,再次化為灰燼從門縫中飛了出去。

下一刻,小漢斯感到一股很強的吸力吸住了他的身體。

“什麽!”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所有的灰燼就被一股腦地吸進了一個巨大的箱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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