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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的筆友 芭蕾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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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的筆友 芭蕾少女

克魯索伯爵招待眾人的午餐很豐盛。

吃飯完後, 伯爵去處理公務,圖裏帕承擔起了主人的職責,帶著眾人參觀起了這座住宅。

小漢斯已經來過幾次, 對於這裏並不陌生。

反倒是癢癢和康妮不時發出驚嘆聲, 為伯爵府邸的收藏和各種精巧的布置而讚嘆不已。

兩位繼承人一直跟在圖裏帕身後。

他們似乎極力模範著自己父親的風範,表情嚴肅認真, 只是在旁人不註意的時候會打個哈切, 或者活動下身體。

“那邊是什麽?”剛一進入花園,眼尖的康妮就註意到了遠處的一棟灰撲撲的建築, “圖裏帕先生, 那就是你的實驗室嗎?”

“不, 康妮女士, 那只是一座囚籠。”圖裏帕說,“裏面居住著一位年輕女士, 不過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從這裏離開。”

“離開?”安徒生可從沒聽說過這件事。

被關押在此處的年輕女士,正是先王的女兒——露易絲公主。

她的母親與先王的私人醫生一起企圖謀殺當時還是王儲的弗雷德裏克, 事情失敗後,德國私人醫生被逮捕處死,王後則被秘密關押。

而露易絲公主, 被證實不是先王的血脈,她是圖裏帕死亡事件的幕後黑手, 被囚禁於此, 處於伯爵的監視之下。

“公主的母親得了重病。”圖裏帕並沒有遮掩,直接說出了這個最新的秘聞,“聽說是類似猩紅熱的奇怪病癥,普通藥物和醫生已經無法挽救她的生命。”

“現在是白女巫和教廷的人負責看護她, 但這位女士似乎已經沒了求生的意志,也許,她能撐到這個月底,可是再也無法看到今年秋季盛開的瑪格麗特花了。”

巫師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那位來自德國的小公主,滿是憧憬的新娘,悲傷的新王後和瘋狂的母親,也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嗎?

石心急匆匆離開,甚至來不及告別,想必是去見自己母親最後一面。

這對母子之間恨比愛多,互相爭鬥的戲碼也終於到了落幕之時。

“他們說得是誰啊?”癢癢戳了下康妮的咯吱窩,卻覺得手感太過軟綿,轉頭看去,他詫異地看到,自己的指頭正戳在伯爵長子圓乎乎的臉頰上。

“他們說的是卡洛琳王後,前任國王的妻子,不過他們已經離婚。”伯爵長子往後退了一小步,摸了摸臉上新的人造酒窩,“她被強制送回了自己的家鄉,住在她哥哥的城堡裏。”

“原來是這樣啊。”癢癢根本沒搞懂這些人物關系。

他對於不小心戳到旁人感到不好意思,於是摸出了枚金幣遞給了伯爵長子:“我不是故意的,這是給你的道歉金。”

伯爵長子盯著那枚金幣,並沒有貿然接過來:“你……你掙錢應該很不容易,我有圖裏帕給的零花錢,你自己留著吧。”

“不不,我剛完成了個委托,獲得了很多金幣呢。”癢癢堅持要為自己失禮的行為做出補償。

“是鉆火圈賺錢嗎?”伯爵次子在旁邊好奇地問道,“你的耳朵很有趣,形狀像是狼,但比普通狼要尖一點。”

“你能看到我的耳朵?”癢癢下意識捂住了腦袋。

“當然可以啊,你和這位袋鼠女士,我和哥哥都能看到。”伯爵次子性格明顯活潑很多,“你們的徽章只針對普通人類或者是平民超凡者,像我和哥哥這種被大主教親自祝福過的大貴族,是不會被蒙蔽的。”

“抱歉,他不是那個意思。”伯爵長子捂住了弟弟的嘴,“只是在和平條約簽訂之前,不少貴族被偽裝成人類的超凡生物刺殺,或者被魅惑,還有許多領地的繼承人被誘拐獻祭,引發了不少慘劇。”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教廷和各國王室合作,不過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只有少數貴族會遵守這種老傳統。”

癢癢並沒有感到被冒犯,只是被伯爵長子的話嚇了一跳。

“誘拐獻祭?”迷霧袋狼頭上的毛都豎了起來,“拐走這麽多小孩是要獻祭給誰?”

“不知道,書上沒有寫,老師們也沒有教,不過我想應該是什麽壞人吧。”伯爵長子露出了得體的笑容,開始轉移起了話題,“癢癢先生,你說自己剛完成了委托,一定是很厲害的偵探任務吧。”

“嗯,我……”癢癢頓了頓。

他上次獲得大量金錢的任務,不就是冒充大狗,參加世界寵物展嗎?

但這樣直說的話,聽起來和去馬戲團跳火圈似乎沒什麽區別,甚至跳火圈的危險系數還要更高一些。

“我知道了,一定是需要保密的私人任務。”伯爵長子很體貼地結束了這個話題,“癢癢先生,你一定是了不起的迷霧狼偵探。”

癢癢露出了尷尬的微笑。

在他們身後聽了全程的康妮簡直要笑暈過去。

“可愛的幼年伯爵兄弟二人組,你們好像對偵探案件很感興趣。”迷霧袋鼠笑瞇瞇地說,“你們應該有挺多零花錢吧,不如這樣,十枚金幣換一個精彩的偵探故事,全都是我親身經歷,保證你們之前從未聽過。”

“哇!”伯爵次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要聽~”

伯爵長子看上去也充滿了期待,他看向了圖裏帕。

圖裏帕點點頭:“可以去那邊的鮮花小園中,裏面布置好了休息的地方,盯著你弟弟,他今天已經吃過了甜點!”

“好的,我會照顧好他的。”伯爵長子笑著對圖裏帕做出了保證,他牽起弟弟的手,帶著康妮和癢癢,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跟著來的錫兵有一大半隨他們離開。

圖裏帕讓剩下的人原地待命,自己則拉著巫師,朝著那座灰撲撲的建築走去。

“露易絲公主是去見她母親最後一面嗎?”小漢斯問道,“ 那麽之後呢?”

“之後她會待在她母親去世的地方。”圖裏帕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她不能見任何訪客,不能出門,不能寫信,也不能看任何書籍或報紙,雖然聽上去枯燥無味,但總比在看不見陽光的地方,聽著別人說我和伯爵如何幸福來得強。”

看樣子,露易絲公主被轉移的決定,是經過圖裏帕同意的。

再靠近一些,安徒生註意到,那是一棟沒有任何窗戶的建築,附近有不少巡邏的士兵。

一位年輕人正坐在附近的樹下,似乎正在雕刻著什麽。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年輕人轉頭,正好對上小漢斯的眼神。

“巫師先生,好久不見。”年輕人放下了手中的木鑿,“你是來護送公主離開的?”

“車夫先生,好久不見,我只是趁著放暑假來看看圖裏帕。”小漢斯觀察著面前的老熟人。

車夫先生沒有像其他錫兵那樣,穿著特制護甲,他依舊一副懶洋洋的閑散樣子,和巫師記憶中一模一樣。

“你在雕刻音樂盒?”安徒生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快要完成的八音盒,車夫先生現在雕刻的,看上去像是位正在跳舞的芭蕾少女。

她雙臂張開,一條腿舉在空中,桌上還擺放著精巧的藍色絲綢小發帶,發帶中間點綴著亮閃閃的水晶飾品。

仔細看去,那位少女的面容有些面熟。

巫師看向了圖裏帕。

露易絲公主。

跳舞少女的臉和被囚禁的露易絲公主很像。

“公主要離開了,我想送她一個禮物。”車夫倒是沒有掩飾,“安徒生先生,你應該還記得,我說過自己曾喜歡過一個女孩子。”

“啊?”這下子小漢斯是真的驚訝了,“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而且我以為你其實喜歡的是別人。”

“別人?”車夫疑惑地問道,“等等,雖然咱們一起去打的火焰領主,但你該不會以為,我喜歡的女孩子是那個燒狼小女孩吧?她還是個小屁孩!”

一道細微的亮光從車夫先生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上閃過。

那枚十字架散發著微弱的聖光,雖然只是鐵制品,但卻比許多金十字還擁有更強的力量。

這東西不用說,肯定是某位神父親手特制的禮物。

巫師感到既尷尬又迷惑。

自己的記憶力難道出了什麽偏差?

“抱歉,我說的也不是她。”小漢斯說,“也許是我誤會了,不過,你和尤斯神父還經常聯系嗎?”

車夫嗯了聲,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十字架:“他老是給我寫信,我沒時間回,他成為地區主教後經常協助守護者行動,去年冬天聖誕節之前,他還來過克魯索領一次。”

“嗯?”安徒生嚇了一跳,“是出現了血女巫或是惡魔的蹤跡?”教廷守護者一般不負責處理普通神秘事件。

“不是,應該是神父的私人問題。”圖裏帕給巫師使了個眼色,他挑眉說道,“據說有人發現了疑似魅魔的蹤跡,身為對付魅魔最有經驗的人,尤斯神父很快抓住了嫌疑人,不過那只是冒牌貨,假裝魅魔擡高身價的騙子。”

“對付魅魔最有經驗的人。”車夫突然笑了起來,“尊敬的幹翻者閣下。”

他手上雕刻的動作愈發加快,不小心卻弄傷了食指,留下一道輕微的血痕。

“沒事。”車夫先生擺擺手,謝絕了巫師遞來的巫師藥水,“這連小傷都算不上,很快就會愈合。”

他用力吮吸了一下傷口,不以為然地繼續雕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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