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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玫瑰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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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玫瑰的形狀

聽到“洗澡”這個詞, 石心也顧不上拉著巫師去看遠處的彩虹了。

他幾步走到巫師身後,低頭在漢斯耳邊建議道:“船上水源有限,一般都是兩人一組共同洗浴, 我在軍隊裏待過, 剛好可以教你五分鐘快速洗澡方法。”

“謝謝,但是不需要。”巫師一個肘擊, 絲毫沒有擊退對方, “我三分鐘就能洗好,你的臉疼, 胃還出血了, 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躺下好好休息。”

“不過我很懷疑, 你真的受傷了嗎?”

漢斯停下腳步, 毫無征兆地把手貼在了石心的胃部:“這裏會難受嗎?”

“會。”石心說,“不如你來幫我洗澡, 避免我胃痛到暈倒。”

巫師的手能感覺到對方愈發快速的心跳。

他瞇起了眼睛,盯著面前那張英俊又厚實的臉。

“我打在你臉上,雖然觸感很真實, 但那該不會也是面具做出來的假象吧?”巫師起了疑心。

石心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露出了些許的受傷:“你居然懷疑我,漢斯……我心裏突然很難受, 需要冷靜一下。”

說完,他轉身飛速離開, 還做了個擦眼淚的動作。

巫師看著石心眨眼間就跑到了甲板的另一頭, 知道自己應該 沒猜錯。

他走進了專門供人居住的客艙,詢問水手後,找到了為他準備的房間。

房間普普通通,沒有奇怪的豪華水床, 天花板上也沒有鑲嵌整塊鏡子,這讓小漢斯頗為滿意。

三分鐘後,洗幹凈的巫師躺在了單人床上。

圓形的窗戶很小,但能看到外面深藍色的大海,現在船只剛離開港口沒多久,速度平緩,天氣看上去也不錯。

漢斯卻沒心情欣賞外面的景色。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木質屋頂。

時間一點點流逝,漢斯突然捂住臉,發出了很輕的笑聲,只是稍微回想下剛才海灘上的事,就讓他的耳朵和臉開始發燙。

“弗雷德裏克。”他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一遍不夠,他又重覆著說道,“弗雷德裏克……”

這個丹麥隨處可見的名字,此時仿佛有了某種魔力,又宛若悅耳的音符般,從他舌尖吐出,在空氣中消散,又重新回到了巫師的心裏。

這樣子可太傻了!

巫師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後,立刻猛然坐起,用力深呼吸了幾下,想要恢覆平時冷靜的狀態。

但他現在可是在海上。

大海的波浪起伏不定,像是巫師此時無法平靜的心情。

“我到底在幹什麽啊?”

漢斯放棄了徒勞無功的對抗,認命般重新倒在床上。

他無法控制臉上的笑容,又覺得這樣太傻,幹脆掩耳盜鈴般把頭埋進了枕頭裏。

枕頭太過蓬松柔軟,巫師忍不住抱緊了這個白胖胖的家夥,仿佛剛才在沙灘上那個擁抱一樣。

“漢斯!”拇指不知道什麽時候溜了進來,“你抱著枕頭咯咯傻笑什麽?”

“我在做臉部鍛煉。”安徒生動作一滯,用枕頭擋住了臉,再拿下來時,已經恢覆了以往的表情,“面對嫌疑人,我們要靈活展現出各種表情,如果以後能夠登臺表演,也是舞臺演員的必修課。”

拇指一臉心痛地說:“你已經到了撒謊都不喘氣的地步了嗎?我是跟著你進來的,難道你的犯罪嫌疑人名叫弗雷德裏克?”

啊啊啊!

巫師大叫一聲。

枕頭飛了起來。

拇指鄙夷地甩了甩花精棒,白胖的枕頭變成了花瓣,飄得滿床都是。

“嘖嘖,現在有人和你一起上樹親親,就開始對老朋友痛下殺手了嗎?”拇指大聲唱了起來,“漢斯和弗雷德裏克,坐在樹上,親親親親!”

巫師蹦了起來,但花精實在太靈活了。

兩人玩了一會兒抓空氣的游戲後,船突然搖晃了下,讓小漢斯一個踉蹌,被床沿絆倒,差點兒摔在地板上。

拇指落在了巫師的鼻尖。

“漢斯,為什麽假期會突然提前結束了呢?”

巫師從地板上爬了起來,坐在窗邊,拿出了一瓶冰鎮過的檸檬水。

“他說是因為國內的局勢已經平穩。”他拿出一大一小兩個杯子,又往冰涼酸甜的水中放了幾片綠色的薄荷葉。

拇指飛到自己的專屬小水杯上,趴在薄荷葉旁,低頭喝了一口水。

剛才的鬧騰,讓漢斯有些熱了,一口氣喝下半杯冰水後,他整個人顯得更加放松,仿佛微醺般,眼中時不時浮現出莫名其妙的淡淡笑意。

“可咱們離開的時間並不長,那麽多事情,真能快速處理好嗎?”拇指分析了起來,“不說醫生和王後原本的支持者,光是陛下,支持他的不僅有保守派還有許多新派呢。”

安徒生知道拇指說得沒錯。

光是各方重新制定規則,就需要很長時間。

更別提醫生在丹麥多年,甚至有一段時間可以替國王發布法令,也有不少人是暗中支持他的。

這些人未來是敵是友,處理起來,更需要仔細分辨。

“石心對於權利方面的事從不馬虎。”小漢斯沈思著說,“他不可能為了感情方面的因素而分心,我猜,他也許有某個隱藏的任務想要讓我完成,但不知為什麽,不方便直接說出來。”

這次超長的假期,實際上就是石心為了避免更大的混亂而硬弄出來的。

現在假期提前結束,說明大亂不會出現,但小的騷動則難以避免。

“他特地帶來了伯爵的信,事情就發生在那裏。”

克魯索伯爵的領地位於在南丹麥,離哥本哈斯比歐登塞還要遠。

那裏靠近德國,世代都由克魯索伯爵的家族駐守,是很重要的戰略領地,到了他這一代,由於和新王從小一起長大,是深受重視的實權貴族,因此整個領地中,伯爵可以算是第二個國王。

新王登基的過程也獲得了伯爵的全力支持。

“我想,弗雷德裏克不想自己出面調查,是對其餘大貴族的表態。”小漢斯看得更清了,“他和伯爵私交非常好,但現在時機敏感。”

拇指略感不解:“身為國王,整個國家的事,不都應該任由他處理嗎?”

安徒生解釋道:“一些土地貴族和擁有家族領地的人,他們會開始擔心,新王登基後,會徹底改變原本的一切舊秩序,所以,石心需要表明態度,讓人知道,他不會隨意插手對方領地的事。”

“真覆雜,我們花精就沒那麽多麻煩事。”拇指聳聳肩,“所有人都聽花精王的準沒錯。”

“那是因為你們一族擁有最純凈美麗的心靈,其餘的神秘種族,也有各種內部爭鬥。”

安徒生想起了差點分裂的泥地之國,幾乎被滅國奴役的狂野之地,常年戰爭的地精國度,被歧視排擠的沼澤王,更別提人人厭惡的食屍鬼了。

就連看上去沒啥大問題的迷霧袋鼠,其實不同袋鼠之中,也存在著鄙視鏈,灰袋鼠和紅頸袋鼠常年爭奪領袖的地位,樹袋鼠和草原袋鼠則經常被強迫幹活。

還有巨型短面袋鼠,更是因為爭奪權利失敗,直接導致滅絕。

康妮雖然不怎麽談論迷霧袋鼠內部的事情,但偶爾也會抱怨幾句。

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就顯得太過沈重了。

拇指不喜歡任何沈重的東西。

“那麽,你和陛下算是和好了嗎?”花精突然轉移了話題,“漢斯,作為你的朋友,我想給你一個發自內心的建議。”

“什麽?”

“千萬不要因為想報覆而故意和陛下重歸於好!”拇指趴在漢斯耳邊,低語聲道,“我希望你幸福,而不是困於過往。“

漢斯用指尖輕輕蹭了蹭花精柔軟的臉頰:“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拇指松了口氣:“那你需要花香味的純天然植物油嗎?玫瑰,茉莉還是桂花味?”

“不用!”巫師提高了音量,“啊啊啊不用!”

拇指揉了揉耳朵:“不用就不用,漢斯,你的反應太激動了些。”

巫師面紅耳赤,飛快喝了口冰檸檬水,好緩解那種火辣辣的熱感。

他努力辯解道:“我們是單純的戀愛,不,連戀愛都還算不上,頂多是重新開始接觸,我是說,精神上的接觸!!”

拇指不以為然:“原來如此,我剛才看你對著陛下那麽主動,還以為你在躁動的青年時光中,終於忍不住年輕的沖動,想要模擬繁衍一下。”

天哪!

小漢斯再一次捂住了耳朵。

冰水,他需要海量的冰水。

“漢斯,別害羞嘛。”拇指突然來了勁,仗著自己身材小,不停在巫師耳邊飛來飛去,嗡嗡說道,“後面的具體步驟你到底會不會啊?我看了一本書,書上教我……”

就在花精即將吐露出超越限制的各種描述時,門口的敲門聲打斷了這千鈞一發的時刻。

巫師跳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門。

“走走,我好像看到人魚了!”站在門口的迷霧袋鼠一把抓住了巫師的胳膊,把他往外拉去。

“那歌聲隱隱約約的,但是聽起來十分幽怨,我不太懂音樂,你快去聽聽,他唱的是什麽。”

安徒生微微一楞,答應下來。

“你楞什麽?看到是我,你很失望?”康妮平時看似不拘小節,實際上,作為能夠獨自闖蕩人類世界的神秘生物,她是位很夠格的偵探,“你的男朋友剛剛離開,他似乎很急,直接騎著馬就從海上跑走了。”

想起剛才看到的景象,康妮忍不住感嘆道:“真是夠厲害的,夢魘就這樣在海面上跑了一會兒,直接就不見了。”

“夢魘之所以特殊,是因為可以找到兩個世界中的細小縫隙,隨時都能穿梭人類和迷霧世界。”安徒生盡量忽略“男朋友”這個詞,跟著康妮朝甲板上走去。

康妮撞了下巫師的肩膀:“嘿嘿,表弟,你是不是因為他不告而別而略感失落?你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哦,對了,他本來想下來找你的,正好碰到我。”康妮變魔術般掏出了一朵紅玫瑰,“他讓我轉告你一聲,會盡快趕回來的。”

“失落?完全沒有的事。“話雖如此,巫師還是接過了那朵玫瑰花。

花朵散發著迷人的香味,他下意識低頭聞了聞。

下一刻,玫瑰花瓣毫無預兆地變成了某人嘴唇的形狀,趁著巫師低頭的瞬間,突然撅起貼在了他的臉頰上,發出了響亮的“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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