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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藤摸瓜 樂於助人的丹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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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藤摸瓜 樂於助人的丹麥人

顯然, 不僅僅是安徒生想到了這件事。

其餘幾人的表情也都嚴肅了起來。

“漢斯,你說,拉塞爾夫人口中的傳家寶, 會不會是那顆百年歷史的老頭?”拇指不解地說道, “但我真的沒有在無頭旅店中感受到任何惡意。”

“不僅沒有惡意,還沒有神秘物品。”小漢斯沈思著說道, “好奇怪啊, 這不應該。”

當初創建無頭旅店的雷利夫人,她到底是不是女巫, 沒有確鑿證據很難判斷。

就像禮品店老板說的那樣, 那些人出現的癥狀, 可以用宮廷有毒物質來解釋, 他們曾被雷利夫人用掃帚驅趕,也許就在那時, 他們就已經中招了。

但紅雨卻透著些許詭異。

“作為沃爾特.雷利的遺孀,她能帶著一顆頭四處旅行,身上肯定是有神秘物品的。”畢竟那時候的防腐技術並不先進。

當時防腐大概的方法分為風幹, 鹽腌,放在桶裝白蘭地中或者使用更古老的埃及泡堿法,這些方法最大的弊端, 是無法完美的掩蓋氣味。

雷利夫人帶頭到處旅行,要是碰到炎熱的夏日或者不平顛簸的道路, 那顆頭肯定會散發出臭味或者被碰得破破爛爛的。

別說二十年了, 估計兩年都難以保存下來。

後來雷利夫人選擇在達特茅斯定居,在最靠近海邊的碼頭開一家幽靜的可以懷念過去時光的旅店,她身上的神秘物品肯定會留保存在這裏。

但安徒生卻沒有感覺到神秘的氣息。

更糟糕的是,連死亡特有的幽暗冷意也沒有。

這種東西經常出現在墓地中, 死去生物的屍體和骨頭上,都會有這種難以描述的冷意。

越是年代久遠冷意就越濃。

“我懷疑木箱裏什麽都沒有。”小漢斯輕聲說,“連鎮上其他人都知道,拉塞爾夫人的兒子欠債了,被追債人上門也應該不是第一次。”

想必拉塞爾夫人的兒子並不知道箱子裏到底是什麽,他走投無路,打起母親口中“傳家寶”的主意來,是件很合理的事。

木箱裏的頭被偷走,幽靈船出現,無頭船長大喊:“我的頭呢?”這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現在需要確定木箱裏到底有什麽,以及幽靈船出現和拉塞爾夫人兒子離開的時間,只要和小漢斯推斷的一致,那麽事情發生的原因就十分清楚了。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漁夫們喝多了亂說的。

但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

“海軍少將作風踏實,是實用主義者,他不可能沒事讓我白跑一趟。”小漢斯心裏很明白,既然讓他特地來到這裏,說明肯定有事發生。

“現在我們要做什麽?”癢癢問道,“安徒生先生,我有點不敢回旅館了。”

“你和康妮去碼頭問問,我們需要雇傭漁船後天傍晚出海。”他們提前到達,獲得了更多的活動時間,“我想願意答應的人不多,甚至今天可能沒人會答應。”

“你們可以提高價格,讓他們知道,有幾位外國游客對幽靈船的傳聞很感興趣,甚至願意出大價錢,我想,到了明天就會有人主動聯系我們。”

“為什麽我要和這個家夥一組行動啊?”康妮用尾巴輕輕抽了下癢癢的背部,“我想和拇指一起。”

“也可以。”小漢斯說,“癢癢現在不敢回去旅館,那我和他一起去碼頭,你和拇指去找拉塞爾夫人,證實一下木箱裏的東西。”

康妮的臉瞬間有些僵硬起來。

由於巫師剛才的描述太過形象,導致她現在把旅店和頭顱緊緊聯系在了一起。

“算了,我還是和癢癢去碼頭吧。”康妮說,“他更需要我的保護。”

“謝謝你康妮,你真好。”癢癢感激地說,“剛才我不該和你吵架。”

“咳咳,走吧。”一向臉皮堅韌的康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安徒生則和拇指一起,重新回到了無頭旅店。

拉塞爾夫人並不在大廳。

他們直接走到了放置“傳家寶”的木箱旁。

灰燼浮現而出,從木箱細小的縫隙中滲透進去,現在巫師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巫師聽到了從下樓的腳步聲,他提高了音量,開口說道:“真是奇怪啊,要不要告訴拉塞爾夫人呢?”

“告訴我什麽?”拉塞爾夫人果然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也許是我想多了。”小漢斯露出了苦惱的表情,“我剛才沒事又看了看你的藏品,突然發現,這個木箱的鎖似乎很奇怪。”

拉塞爾夫人不以為然地說:“這是我們家先輩定制的大鎖,有一些年頭了,你之前沒見過是正常的。”

“原來如此。”小漢斯恍然大悟,“我還以為這個鎖曾被人撬開過呢。”

“什麽?”拉塞爾夫人楞住了。

安徒生拿起了大鎖,翻了過來,指著鎖孔說道:“你知道的,作為作家我喜歡觀察生活,我剛剛發現,鎖孔旁邊有一些不規則的劃痕,看起來還非常新,就以為是被人偷偷撬開過。”

“哦,不!”拉塞爾夫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木箱已經有許多年沒打開過了!我母親去世之前,才把鑰匙給我,我也只開過那麽一次。”

安徒生露出了擔憂的表情:“這些劃痕不是你最近開鎖不小心留下的嗎?那就糟糕了,也許有人盯上了這裏面的東西!拉塞爾夫人,我幫你去叫警察。”

“不不不,這裏面的東西,不能被警察看到,他們最喜歡多管閑事,我可不想惹來額外的閑話。”拉塞爾夫人掏出了掛在脖子上的鑰匙。

她沒有立刻開鎖,只是緊握著鑰匙,看向了小漢斯。

“我去樓上。”小漢斯識趣地轉身離開。

等上樓的腳步聲消失後,她才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大鎖。

下一刻,驚呼聲響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

安徒生等了幾秒,才適時地跑了下來,他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拉塞爾夫人,看來空空如也的箱子給了她極大的刺激。

“竟然真的被偷了!”小漢斯充滿正義感地說道,“拉塞爾夫人你別急,你要不想報警的話,我幫你去找。”

“你?”拉塞爾夫人被這位好心的客人攙扶著坐了下來,“你為什麽……”

“因為我們丹麥人都是熱心腸的好人。”安徒生說,“眾所周知,我們北歐那邊的人天生樂於助人沒有距離感,我建議等會兒先找一下旅店內部,也請你去我們的房間搜一下,至少先排除我們這些客人的嫌疑。”

拉塞爾夫人有些猶豫起來。

“你放心,我們只是游客,就算有什麽事小鎮上的人也不會知道,這樣調查起來反而更方便。”小漢斯看出了她心中的擔憂,“不會有人因此聯想到你身上,從而說閑話的。”

他能看出,拉塞爾夫人最不想要的,就是失竊事件被鬧得沸沸揚揚的。

她已經在此處紮根,不想再因為以前的事情引起任何議論。

為了讓拉塞爾夫人安心,巫師故意說道:“其實我也是有目的的。”

“什麽目的?”

“我如果幫你把東西找到,能不能讓我翻看一下你珍藏的書籍?我絕對不會弄臟或者損壞的。”小漢斯露出了向往的表情,“作為文學愛好者和作家,我在看到那些書籍的瞬間,就很想親手翻開看看了,畢竟我從沒有見過著名作家的簽名呢。”

這個理由聽起來倒是很合理。

拉塞爾夫人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小漢斯松了口氣。

無緣無故的幫忙總會惹人懷疑,但像現在這樣,表露出了他也有私心,反而讓拉塞爾夫人放下心來。

“那麽,你能告訴我丟失的是什麽嗎?”安徒生說,“其實我在學校也幫不少同學找過東西,他們都叫我小偵探。”

“夫人,時間拖得越久,你丟失的東西就越難找回來。”

“我會保守秘密,無論你丟的是什麽,我都不會告訴鎮上的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一直深居簡出,一時之間找不到人幫忙的拉塞爾夫人終於松了口。

她嘆了口氣,惴惴不安地說:“這個箱子裏,有珍珠耳環和紅寶石尾戒。”

小漢斯拿出小本本,認真地記了下來:“拉塞爾夫人,要是找回來了,你以後一定要收到更隱蔽的地方,這些東西放在大廳內的木箱子裏,實在太容易丟失了,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還有……”拉塞爾夫人的聲音小了下來,“還有一顆,嗯,祖傳的,那個,標本頭顱。”

“標本頭顱?”小漢斯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怪不得你不太願意說呢,原來是這樣,我們學校有醫學部,裏面就有不少人體標本,普通人第一次看到是會嚇一跳。”

“嗯,不過祖傳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看到安徒生並沒有因此大驚小怪,拉塞爾夫人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小漢斯想了想,建議道:“拉塞爾夫人,我明白了,你不願意去找警察,就是因為擔心這顆祖傳頭顱被人非議吧?不然這樣,我幫你去找這顆頭,其餘的珠寶最好還是請警方調查。”

“畢竟我們是陌生人,你應該擔心我找到後把那些珠寶占為己有。”

這下子,拉塞爾夫人徹底放心下來。

她搖搖頭:“不了,我相信你,其實那兩樣東西並不值什麽錢,頂多算是紀念品,對於我而言,真正重要的是那顆頭顱!”

“嗯,恕我直言,其實我剛才出去吃飯的時候,聽人談到了無頭旅店的情況。”安徒生小心地說道,“據說,你的兒子似乎有債務方面的困擾。”

“是的。”提到這件事,拉塞爾夫人的眼中泛起了淚花,“我明白,也許就是他偷走了家裏的東西……不!只有他有這個能力,我早該想到的。”

“那麽你上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呢?”巫師問道。

“大概十幾天前,那天他問我要了一筆錢,說要去外面的世界尋找發財的機會。”她嘆了口氣,“我們大吵一架後,他就離開了。”

最開始有人目睹到幽靈船出現,正是十一天前,時間對上了。

拉塞爾夫人拿出了一張小小的畫像。

上面是位棕色頭發的年輕人,他樣貌還算英俊,只是眼神中帶著股傲氣,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過分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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