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之牢籠 收集故事的人

關燈
心之牢籠 收集故事的人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充滿期待地等待著斯繆古德開口說出那個問題。

小漢斯正想要開口, 卻被小豬領袖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掠奪者!現在不是你說話的時候!剛才你提問時斯繆古德並未擾亂你。”

斯繆古德像是怕被打斷般,飛快說到:“我的問題是,我有沒有親手或者雇傭其他豬殺死比格兄弟?”

這個問題一出來, 所有小豬都睜大了眼睛。

安徒生眉頭緊皺。

小豬首領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嘆息。

他們在這個問題中得到了真正的真相。

大巫師面無表情地說:“沒有。”

“哇, 太好了!我就知道斯繆古德是無辜的,他這麽英俊這麽溫柔, 怎麽可能是兇殘的殺豬兇手!”

漢普夏女士長長地舒了口氣, 拍了拍胸口,開心地說道。

大部分新派小豬和她是同樣的反應。

舊派小豬則是搖搖頭, 低聲議論道:“奇怪了, 不是他那會是誰?比格兄弟除了和癢癢不對付外, 並沒有惹到任何豬。”

“他們打獵又偏偏吃素, 嗯,是不是因為這樣讓某只豬看他們不順眼?”

“我覺得還有問題, 斯繆古德為什麽不敢用真話藥劑?他為什麽幫比格們付賬單?這些我總覺得有關聯。”

而在豬群中,一些聰明敏感的小豬,不分派別, 都沈默了下來。

他們表情嚴肅,互相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確保自己不是單獨的異類。

斯繆古德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

他過濾了那些不好的言論, 對著眾豬柔和地說道:“好了,大家都聽到了, 大巫師的回答是絕對準確的!這件謀殺案跟我無關!”

“我和比格兄弟之前是有些金錢上的來往, 但那是因為我想要開展新的旅游項目。”

“他們擅長打獵,對後面還未正式開放的森林十分熟悉,是合適的導游陪獵人選,至於他們說的大豬, 那十有八九是酒後吹牛而已。”

“什麽,要開發密林給那些外鄉人打獵?”當即就有守舊小豬不滿地叫了起來,“這絕對不行,誰知道他們會偷偷摸摸做什麽?說不定比格兄弟就是外鄉人殺死的!”

“怎麽不行?只要安排妥當,就能多些收入。”新派小豬則表示了相反的觀點,“而且還能改善密林周圍小豬們的生活!泥地之國不能只有一個旅游中心,那遲早是會被淘汰的。”

“胡說,今天開發密林,明天開發大湖,後天在海島上修建度假村,我們根本沒有那麽多豬去維持治安!”舊派小豬的一名守衛忍不住抱怨道,“到時候你們被欺負了,又要說是我們保護不力了。”

“多賺錢才能多生孩子!沒錢不論新派還是舊派,咱們的豬崽子只會越來越少。”

圓臺下的小豬們吵做一團,都覺得自己有道理,是為了族群的繁榮而著想的!

無論是新派還是舊派,都想要說服對方,話題則越扯越遠,早就偏離了這場謀殺案。

斯繆古德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註意到了對面人類偵探看向自己的眼神,滿不在意地說:“你贏了一次,我也贏了一次,算是平手。”

“你的問題有漏洞。”安徒生說。

不是親手殺死,不代表對方的死亡和他無關。

“是嗎?”斯繆古德沒有追問是什麽漏洞,他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嗎?這個問題原本我是準備讓你問的,沒想到你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更沒想到,我最後用上了這張底牌。”

小漢斯沒有被英俊小豬神態言語中透出的得意所激怒。

“你不怕被首領聽到我們的對話嗎?”巫師說,“他一直在註視著這裏,我想,就算是在這樣喧雜的地方,只要他想,他就能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從而對你更加懷疑,你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是你太小看他了。”斯繆古德說,“他當然能聽到,而且現在還在聽著,但這能怎麽樣呢?”

“大巫師的話證明了我無罪,你也沒有任何直接證據。”斯繆古德笑了起來,“難道你會等到三年後,重新回來,說服大巫師讓你問出第二個問題嗎?”

巫師冷笑了一聲。

他知道斯繆古德說得沒錯。

“無罪嗎?不,那是你自以為的。”小漢斯指了指臺下,“大部分人被你帶偏了,說不定很快就會忘記你有嫌疑的事,可是你看看,不是所有人都被你的把戲所愚弄。”

“我知道你才是殺死比格兄弟的真正兇手!”

“哦?”斯繆古德說,“我怎麽殺掉他們?我的體力無法對抗他們,也沒有雇傭外援……”

“你的頭腦和巧言就是武器!這些東西,有時比刀刃更加致命!”安徒生說,“你從金錢和思想上控制他們,用虛幻的承諾讓他們鋌而走險!比格兄弟以為你是在幫助他們,你們是一夥的,所以相信了你,按照你的計謀假裝被癢癢重傷。”

“一刀喉嚨,一刀心臟,這對普通生物而言是致命的,但只要心臟停止跳動或者腦死亡之前,使用強力的巫術藥劑或者物品,就能救活他們!”

“他們相信你會在關鍵時刻用神秘物品救下他們!而之所以下這麽重的手,就是為了要釘死癢癢!畢竟,這是幾乎等同於謀殺的重罪!”

安徒生想起了那個異常整齊的犯罪現場。

比格兄弟那沒有掙紮的死亡狀態。

他們倒在客廳最寬敞舒適的地方。

那個位置是他們特意選好的,他們甚至沒有費力打造淩亂的謀殺現場!

至於合不合理,在癢癢被當眾抓住,人賬俱獲還有證人的情況下,這點小事就不再重要。

“你是說我教唆他們自殺?”斯繆古德像是聽到了某件奇聞般笑了起來,“安徒生先生,你其實不是偵探,而是名小說家吧?”

“不是教唆自殺,而是嚴重自殘!他們不想死,可卻沒想到,你沒有履行承諾出手救援,而是直接離開了。”安徒生繼續說道,“這是你為什麽不敢使用真話藥劑的原因。”

“你知道,如果你服用真話藥劑,這些事就無法隱瞞!你說的那些謊言,會逐一被我擊破!大家會發現你的真面目——一個為了目標不擇手段的卑鄙之徒!”

斯繆古德的笑容消失了。

他冷冰冰地反問道:“你的推理很有趣,但就像浮萍般毫無根據,我不是嫌疑人,就算是首領也沒有理由強迫我使用真話藥劑再來一場問話!除非他想要徹底的分裂!”

“但我還是要反駁你一句,我為什麽費這麽大勁呢?”

“是費了很大的勁。”小漢斯說,“你為了動搖小豬首領的位置,獲得更大的權利,從很多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首領實力和智慧讓你找不到什麽破綻,但你沒有放棄,他唯一的軟肋就是癢癢,盡管兩人表面上很疏遠冷淡,但我想,私下裏首領應該經常和癢癢碰面。”

癢癢在被灰燼洗澡時,他下意識地反應就是向哥哥求救,這是疏遠的兄弟無法做到的。

“你發現了這點,但癢癢低調又膽小,以至於你偶爾和他的幾次交談都沒有什麽收獲。”

安徒生看了眼突然安靜下來的癢癢。

在沙土牢籠中,袋狼張著大嘴,傻乎乎地看著他們,雙方的對話讓他震驚無比,呆若木狼。

“而癢癢和蘭德瑞絲的關系,就成了你能利用的地方,平心而論,比格兄弟的關系為什麽會和他越來越糟糕?除了是情敵以外,這期間真沒有你挑唆的功勞嗎?”

“蘭德瑞絲的房屋倒塌,你為了激怒癢癢,勸說比格兄弟修建了石頭房子,地下室的手銬真是他們自己的主意嗎?這件事後,其實你就準備動手,可是你沒料到,蘭德瑞絲直接離開了泥地之國!這讓癢癢的殺人動機就變得不夠充足起來。”

“這次事件的起因,就是蘭德瑞絲收到了催婚和母親遷墳的消息。”

“大家都以為是比格兄弟寫的信,可真的如此嗎?他們和蘭德瑞絲鬧得這麽僵,由他們催婚,蘭德瑞絲肯定會氣得把信撕碎了!我想,這又是你做的手腳吧。”

“你給蘭德瑞絲寫信,催她回來,並提醒她最好給比格和癢癢都寫回信,這樣無論她是否真的回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拿到了作為動機的兩封信。”

“接下來,你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小豬首領能一口叫出掠奪者的稱號,那麽這位新派小豬的首領,沒理由查不到一下飛艇就去拍癢癢店鋪大門的人到底是誰。

所以才有了那次的夜間相遇。

“你故意引起我的懷疑,就是為了在審判中,誘導我問出你是否是兇手的問題!”安徒生說。

“問題必須具體,我不會問你是否和謀殺案有關這樣的問題,這樣你會有太多的理由能夠自我辯解!你故意在詢問中透露出,你的小豬令牌被癢癢偷走後在犯罪現場發現,實際就是暗示我,你也在那裏。”

這樣重疊下來。

偵探很容易被誤導,判定斯繆古德雇傭或者親手殺了比格兄弟。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斯繆古德沒有親手殺死比格兄弟,他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也沒有雇傭比格兄弟殺死他們自己,他只是用虛幻的好處讓貪婪變為了利刃。

至於之前的大筆借款和每月賬單,並不是這次事件的傭金,但確實是他控制對方的手段。

真正正確的問題應該是——斯繆古德是否教唆比格兄弟自殘並因此導致了他們死亡。

不使用真話藥劑詢問的話,偵探就無法掌握足夠線索,不能提出正確問題;但只有提出正確問題,才能對斯繆古德使用真話藥劑。

這就是英俊小豬的圈套。

斯繆古德冷笑了起來。

他背對著小豬頭領,面向偵探用口型無聲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接著,他伸了個懶腰,發出了聲音:“呼,這感覺真不錯。”

“我,我看到了。”癢癢激動得開始結巴起來,“我看到了!我可以作證。”

“癢癢袋狼先生,迷霧小豬的事要由迷霧小豬解決,你先擔心自己隱藏身份的後果吧。”

斯繆古德的話卻沒有讓癢癢再次痛哭出聲。

他抿緊了嘴巴。

片刻後,癢癢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面前的牢籠。

只是輕輕一碰,沙土做成的牢房瞬間崩塌,落在了癢癢的腳下,變成了一堆沙子。

“我,我走出來了?”癢癢喃喃道,“原來這麽簡單。”

斯繆古德後退了好幾步,他盯著癢癢那雙毛絨絨的手,仿佛看到鋒利的狼爪在自己面前劃過,他的身上浮現出一抹白光,像是飛鳥般從圓臺上落下,落在了小豬領袖身邊。

小豬領袖冷漠無比地看著他,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斯繆古德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他轉頭看向了大巫師。

大巫師則緊緊皺起了眉頭,然後點了點頭。

斯繆古德突然憤怒起來,他指著圓臺上,飛快地說著什麽。

“哥哥就這樣放過他了嗎?”癢癢往下一看,又立刻恐高般地蹲了下來,“可惡啊,可惡!他之前找我說話時是那麽溫和,我心裏覺得暖暖的,還以為他是發自內心的友善對豬!原來這些都只是他的計劃。”

“癢癢,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小漢斯突然嘆了口氣,“要不,你學著做個狼吧?”

“我想當豬不行嗎?”癢癢垂頭喪氣地說,“我喜歡當小豬,不想當袋狼。”

“你當豬的時候真的開心嗎?”巫師問道,“你壓抑自己的本能,不能痛快奔跑嚎叫吃肉,每天擔驚受怕,不能和任何人太過親密,這些,你真的開心嗎?”

癢癢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下方的小豬首領。

“你是害怕被人發現後,你就真成了袋狼癢癢而不是小豬癢癢,這樣你就和哥哥不再是一家人了,對嗎?”

“嗯。”癢癢悶悶地說,“我不想和哥哥分開,猴子偵探,你說我還有機會回來嗎?”

“有,這裏的泥地之國,是旅游天堂。”小漢斯安慰道,“雖然迷霧豬和迷霧狼屬於敵對關系,但如果你能闖出一番名堂,說不定,還能重新申請來到這裏。”

這樣的話讓癢癢心裏好過了些。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發現少了陳年汙垢後,自己身上散發出的味道不再嗆鼻子了。

他又擡頭看了看天空,今晚的月色還行,讓他莫名想要嚎上一嗓子。

“漢斯,你們下來吧。”康妮在下面揮了揮手,“快快,咱們抓緊時間趕緊購物!他們要立刻把癢癢驅逐出境,咱們完成了邀請函上的委托,也要立刻離開。”

看著慌亂的袋狼,安徒生怕了拍他的頭。

“別怕,你能跑能跳,還有雙鋒利的爪子,你不用害怕!”

他用灰燼托起癢癢,兩人從圓臺上落了下來。

圓臺緩緩化為塵土,開始形成新的泥坑。

“我的老杏幹啊! ”康妮嚇到原地起跳,“他們不會要再來滾一次泥坑吧?”

癢癢點頭:“對,開始和結束都要。”

“走走,咱們不購物了,立刻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康妮心疼地抱緊了自己,“我才把毛上的泥坨坨給摳掉!我用的護毛膏貴死了!再來一次就全都毀了。”

安徒生站在癢癢面前,看著大步朝他們走來的斯繆古德。

“袋狼癢癢,你被剝奪了泥地之國公民的身份,現在立刻離開這裏!”

“我,我去收拾下東西……”現在的癢癢雖然看上去狼模狼樣的,但他心中始終還是覺得自己是迷霧小豬,依舊一副畏縮怕事的樣子,“我還想和哥哥說幾句……”

“立刻就走。”斯繆古德的表情很不對勁,他不再維持之前那種溫和的假面,反而眼神銳利地說,“你之前的所有物品,全都是以小豬的身份獲得的,是泥地之國的財產,你不能帶走。”

癢癢看向了他的身後。

小豬首領正緩緩走來。

“哥哥……”癢癢的抽了抽鼻子,“我還能再回來嗎?”

“泥地之國永遠歡迎朋友的到來。”首領深深註視著這位和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兄弟,“癢癢,你不用擔心,無論你是什麽,你永遠是我的弟弟,是父親的兒子!”

“你的身份不由外表定義,而由你的心定義!”

這句話,仿佛一劑巨大的強心劑般,讓癢癢的眼睛亮了起來。

“去吧,你早就該獲得真正的自由,你從沙土牢籠中走了出來,我相信,遲早有一天,你也能從心的牢籠中走出來。”說完,小豬頭領不舍地看了幾眼自己的黃毛弟弟,轉身朝著廣場的泥坑走去。

斯繆古德冷笑了起來。

他旁邊站著好幾位守舊派的衛兵。

在安全有了保證的情況下,他不客氣地再次發出了逐客令。

“走吧,我們會送你一程。”安徒生說,“在我們的保護下,就算有人想對你怎麽樣,也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你過來站我旁邊。”袋鼠活動了下手臂,“看在都是有袋動物的份上,我就勉強保護你一下。”

斯繆古德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在人群中尋找著自己的手下,卻發現,那些和他親近的新派小豬身邊,都守著一位舊派的士兵。

安徒生也註意到了這一點。

在飛艇售票處,安徒生買了四張直接飛往齒輪王國的飛行票。

“讓他們提前開船。”斯繆古德命令道,“立刻通知其他的乘客,如果有不滿的,可以進行補償。”

舊派小豬表情冷漠,但依舊奉命行事。

十分鐘後開船。

癢癢趴在圍欄旁邊,戀戀不舍地看著下方的一切,似乎是想要把故鄉的景色都記在腦中。

康妮則警惕地盯著他,生怕他一個想不開跳了下去。

“你只剩三年時間,對嗎?”偵探先生低聲說道,“首領和大巫師都是聰明的小豬,在你回答的瞬間,他們就明白了真相,你以為首領會容忍你,為了小豬內部的和睦而不再深究,可是你卻想錯了。”

斯繆古德用力抓緊了圍欄,手背青筋爆出,顯示出了他憤怒的心情。

“你又猜對了!他們是瘋了,小豬內部需要像我這樣的人才,難道他們不懂嗎!我需要更多的權利,並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想要開辟一條更好的道路,他們這些守舊的老古董,什麽都不明白。”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祖國!為了我的豬民!”

這一瞬間,斯繆古德話讓小漢斯想起了那道站在獅身人面像上的花哨身影。

探險家喬瓦尼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語。

但是最後的結果卻和初衷背道而馳。

“設計一場謀殺就是你的解決之道嗎?”小漢斯搖搖頭,“我覺得你更像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能利用的陰謀家,這次的事情你徹底輸了。”

“我還有三年時間!在大巫師能夠重新回答問題之前,只要我讓他們生活得更好,遠遠比現在還要好上百倍,就算我有罪,也會獲得大多數小豬的諒解。”斯繆古德深吸了一口氣,飛快地調整期了心情,“他們都是健忘的。”

巫師在心中表達了不讚同。

他沒有提醒這位越發偏激的英俊小豬。

這個計劃註定會失敗。

在剛才的審判中,一些聰明的小豬同樣感覺到了什麽。

漸漸地,會有更多小豬回過味來。

這場審判,在斯繆古德完美的面具上留下了一道裂痕,並會隨著時間越來越明顯,這最終會讓他失去小豬們的信任,走向落幕。

飛艇即將起飛的鈴聲響起。

在其餘人都離開後,安徒生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癢癢的那段記憶到底在哪裏?”

斯繆古德已經從短暫的失態中恢覆了過來。

他對自己很有信心,能解決三年後的那場危急。

對於巫師的提問,他卻是笑了笑,低聲說:“在收集故事的人手中,他到處旅游收集故事,我把比格兄弟和蘭德瑞絲的故事賣給了他。”

“一只小豬的房子被怪物吹倒,第二只小豬的房子在怪物帶來的威脅下被拆毀,他們於是修建了石頭房子,殺死了怪物,三只小豬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安徒生皺起了眉頭:“你這是胡扯,蘭德瑞絲明明已經逃走了!”

“如果按照我的計劃,那麽我說的才是真正的結局。”斯繆古德說,“收集故事的人覺得不滿意,於是,我自告奮勇地提議,可以幫他收集怪物的記憶,當做買賣的贈品,他就給了我一個收集用的小瓶子。”

“那段記憶被我裝在小瓶子裏,郵寄給了他。”

“如果你想要去找他,我這裏倒是有個地址。”

斯繆古德不懷好意地說:“去找他吧,他住在德國,雖然只有一個人,但大家都叫他格林兄弟。”

格林兄弟!

安徒生心頭巨震!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實際上,幾乎每位對文學有興趣的年輕人都聽過這個名字,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是超凡者。

斯繆古德故意挑撥自己去尋找他,似乎這位格林私下裏並不好惹。

“漢斯!走啦。”康妮拽著巫師的袖子,一把將他拉上了船,“這上面還有其他乘客,再拖下去到了下一班飛艇,說不定斯繆古德就有時間做手腳!我可不想在高空中被炸飛。”

聽到她的話,英俊小豬突然笑了起來。

他挑釁般地對著安徒生比了個割喉的手勢,又對著飛艇模擬出了爆炸的聲音,接著,他又爆發出了更劇烈的大笑聲。

“真是個瘋子!”拇指這才從安徒生的口袋中飛了出來。

飛艇緩緩上升,當泥地之國的燈光變得渺小起來時,花精開口問道:“漢斯,他說的怪物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早就知道癢癢的身份?”

“他不知道。”安徒生說,“在他眼中,癢癢古怪醜陋,就像是怪物一樣另類。”

巫師看向了正盯著下方默默流淚的袋狼,問出的問題嚇得癢癢耳朵都飛了起來。

“癢癢,之前蘭德瑞絲提到過的月光怪獸就是你吧?你在夜晚嚇到了她,而且也是你弄塌了她的草房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