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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舉的火把 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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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舉的火把 該來的總會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 調查的結果越來越不利於癢癢。

安徒生離開居住區,回到了市場,並找到了通宵營業的郵局。

在出示了新派小豬的牌子後, 睡眼朦朧的郵局工作人員這才懶洋洋地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癢癢啊, 他沒什麽朋友,平時不用郵箱, 比格兄弟說給了他一筆錢租賃他家郵箱, 反正他們的信我們都送到那裏的。”工作人員打了個哈切,“哦, 癢癢倒是經常往人類世界寄東西, 有時候是法國, 有時候是英國, 最近我記得是寄到了個叫丹麥的國家。”

“大夥兒都知道,他是給比格家的豬小妹寄的。”

“那信件呢?”小漢斯問道, “最近他有沒有收到蘭德瑞絲的信件。”比格兄弟會給癢癢錢?這一點偵探先生是不信的,多半是糊弄別人的謊言。

“我查一下。”

片刻後,安徒生得到了回覆。

最近, 蘭德瑞絲一共郵寄了兩封信回來。

一封是給比格兄弟,一封是給癢癢。

兩封信是一天到達的。

郵遞員記得自己順手把兩封信都塞進了那個郵箱中,只是回郵局時, 剛好經過了癢癢的水果店,順便告訴了他這件事。

那正是兇殺案發生的前一天。

從郵局出來, 拇指嘆口氣, 他覺得自己和漢斯的偵探口碑可能會砸在這次案件中。

“又一份罪證吶。”康妮看著燈火通明的廣場,游客們來來往往,不知疲倦,她低聲說道, “我們搜得這麽仔細都沒發現蘭德瑞絲的信,不用說,一定是被人拿走了,這下子癢癢的動機就又有了。”

他們齊齊看向了偵探頭目。

安徒生說:“現在我們要去最後一個地方。”去見某位很重要的證人。

他心中的猜測已經成型,需要實打實地驗證一番。

他們去到先了皮蘭果醬店,等待片刻後,豬鼻舅舅匆匆趕了過來。

“你們這麽快就破案了?”他的眼睛上粘著一大坨眼屎,衣服看上去像是睡衣,“皮蘭半夜把我從床上吵起來,你們最好是有事!”

“我們需要見到小豬聯盟的首領。”看到豬鼻舅舅要拒絕,安徒生說,“所有的證據都對癢癢不利,我需要見到你們領袖,商量最壞的情況該如何處理。”

“最壞的情況?”豬鼻舅舅咀嚼著這幾個字。

“癢癢被認定是殺豬兇手,當眾處死後,又有人拿出新的證據,說明他是被冤枉死的。”巫師的話讓人很難反駁,“那麽屈服於新派小豬壓力而殺死自己同陣營兄弟的首領,還能坐穩現在的位置嗎?”

“這!”豬鼻舅舅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旁邊偷聽的皮蘭則滿臉驚恐。

這個外鄉人說中了他們最不願看到的局面,按照現在的發展,說不定很快就會變為現實。

最後,豬鼻舅舅還是決定帶他們去見首領。

一路上有不少豬朝他們投來了探究的眼神,並伴隨著陣陣竊竊私語。

小漢斯註意到,有些新派小豬正往地上擺放著一根根類似柴火棒般的東西。

看到那些東西,豬鼻舅舅一言不發,加快了腳步。

“真該死。”一直都進入豬盟後,他才忍不住罵道,“真TM的該死,看來你說得沒錯,這些花哨小豬們馬上就要行動了,看到那些柴火棒了嗎?那是火把!他們準備在天亮前點燃火把,圍住豬盟,按照傳統要求一場公開審判。”

動作還挺快的。

小漢斯在人群中沒有看到斯繆古德,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這位精明的英俊小豬安排的,看來對方盡管離去時保持了灑脫的姿態,可實際上,偵探們的行動還是帶給他帶來了危機感。

“走走走!抓緊時間,該死的!”

豬鼻舅舅一路直奔到了三樓,站在關閉的木門前,整理了下著裝,這才輕輕敲響了屋門。

“外鄉人們,進來吧。”一道低沈到不像話的聲音響起,“外面發生的我已經知道了。”

“首領,需要我做什麽嗎?”豬鼻舅舅並腿立站好,微微彎腰,聆聽著屋內的命令。

“你去告訴癢癢,讓他做好準備,大審判很快就會開始。”那聲音微微頓了頓,“讓他不要害怕,就像平時那樣。”

“要給他洗個澡換上新衣服嗎?”豬鼻舅舅提議道,“好一點的形象說不定能讓那些對他厭惡的小豬們改變主意。”

巫師豎起了耳朵。

“不!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首領叮囑道,“你不用進入牢房,在外面告訴他後,立刻去請大巫師過來,記住,任何多餘的事情都不要做。”

“是。”豬鼻舅舅給了小漢斯他們一個“不要亂來”的警告眼神後,便咚咚咚地跑走了。

巫師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沒有電燈。

但他超凡的視覺已經看清楚了坐在椅子上的那團龐然大物,這一瞬間,小漢斯汗毛倒豎,屏住呼吸,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恐懼。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感從他心中蔓延而出。

這無關實力和對方的態度,而是作為生物在遇見了兇殘猛獸時被激發出的那種自我保護本能。

康妮的反應則更加直接。

她雖然沒有吭聲,但渾身毛發炸開,就像是被惹怒的貓咪般。

拇指不敢說話,他躲在巫師的口袋中瑟瑟發抖。

“你碰到了斯繆古德,他一定會把新派小豬通行證給你,你查出了些什麽?”和狂野的外形相反,小豬領袖的聲音低沈卻平和,他已經習慣了別人看到自己時的第一反應。

這位所有迷霧小豬的領袖有著灰棕色的皮膚,人型化的程度並不高,還保留著野豬的頭部和強壯的身體,他那四顆巨大的獠牙顯然並不是擺設,眼部下方各長著的大龐,說明了他的種類。

迷霧龐豬。

迷霧小豬中的最強戰士。

他坐下時就已經比小漢斯還要高,甚至接近了康妮,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這些外地偵探不敢做任何多餘的舉動。

這樣的人物居然和弱小的癢癢是兄弟,真是讓人跌破眼鏡的怪事,當然,也因為他的存在,讓懦弱的癢癢能夠好好地生活在泥地之國,有房有地,還有自己的店鋪。

在小漢斯講述自己找到的線索時,野豬領袖安靜地聽著,不大的黑眼睛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這是位武力和智力都相當厲害的人物啊。

安徒生突然就明白,為什麽在新派小豬占多數的情況下,小豬首領依舊由舊派豬類擔當的原因了。

只有這麽強力的人物,才能震懾住外族人,讓別的國家和種族不敢輕易對泥地之國伸出試探的爪子。

“你堅持要見我的原因?”聽完了偵探的描述後,他開口問道,“我想你應該有了些頭緒。”

“等下小豬巫師到來後,他是否有能力恢覆癢癢的記憶?”小漢斯問道。

“不行,已經私下試過,癢癢那段記憶被人拿走了,並不是隱去,而是拿走,你是巫師,應該明白其中的區別。”

安徒生點點頭,和他預料得差不多。

無論是記憶,氣味,回憶還是故事,都能被裝進某種容器中,如果持有者不打開容器,那麽這些被拿走的東西永遠不會覆原。

“癢癢和您都是領養的嗎?”小漢斯問出的第二個問題,讓康妮和拇指都大吃一驚。

拇指嚇得從口袋中飛了出來。

他站在巫師肩膀上開始跳舞,並對小豬首領展現出了最和善迷人的笑容,希望對方能看在花精份上,不要突然來個野豬沖撞,一獠牙把漢斯直接戳死在墻上。

“是的。”小豬首領沒有動怒,他看上去依舊情緒穩定,和巨大的身軀形成了強烈反常,“我們的養父是位了不起的博愛者,他是迷霧鹿豚,在巡查領地的時候發現了被遺棄的我,又在去附近海島上游玩時撿到了癢癢。”

“我和癢癢並沒有血緣關系,這一點並不是秘密。”

安徒生點點頭,他已經聽到陣陣喧鬧聲從窗外傳了進來,便加快速度問道:“癢癢和蘭德瑞絲當年發生了什麽,讓他們一個背井離鄉,一個逐漸孤僻。”

“蘭德瑞絲說自己在從果園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月光怪獸,她嚇得沖進了屋子裏,可是那只怪獸在屋外不停嚎叫,並且吹散了她搭建的稻草房子。”

小豬首領說:“在房屋倒塌的瞬間她就暈了過去,並被聽到尖叫聲趕來的癢癢從房屋廢墟中拖了出來。”

“比格兄弟隨即趕到,憤怒地教訓了癢癢一頓,堅持根本沒有什麽怪獸,都是癢癢裝神弄鬼嚇唬蘭德瑞絲,英雄救美,想要獲得她的芳心而使出的伎倆。”

月光怪獸?

小漢斯抿了抿嘴唇,他想到了那枚臟兮兮的圓形吊墜。

“後來蘭德瑞絲借宿在癢癢家,但某天,癢癢回去後發現她不見了,房屋大門也被毀壞,他立刻意識到是比格兄弟把她帶走關到了旁邊的石頭屋子裏。”

“癢癢十分生氣鬧出了非常大的動靜,想要讓他們把蘭德瑞絲放出來,周圍的新派小豬們包括斯繆古德都在勸他少管閑事。”

“當我接到消息趕過去時……”說到這裏,這位巨大的首領突然緩緩站了起來,小漢斯只覺得眼前一黑,像是有團烏雲在他面前升起。

“癢癢像是發瘋般不停地攻擊那扇石頭門,墻壁上到處都是他的鮮血,新派小豬好幾個人都拉不住他,那麽瘦小的身體,真不知是怎樣的情緒才能讓他爆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後來在我的協調下,斯繆古德同意開門,我們進去的時候發現蘭德瑞絲被鎖在地下室,但並未受到任何身體傷害,她向我尋求庇護,我給她買了飛艇的船票和一些金幣,她當天就離開了這裏,再沒有回來過。”

外面的聲音越發的喧雜。

聽上去,至少有數百小豬圍在下面。

他們呼喊著,大叫著,內容都很一致,就是要求公開審判謀殺血案的兇手,那只臟兮兮的醜豬癢癢。

“巫師,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嗎?”小豬首領的眼神仿佛看穿了小漢斯的想法。

“我已經有了答案。”安徒生說,“但也許並不是你想要聽到的。”

“走吧。”小豬首領不置可否地說,“你只想找出真相,至於別人怎麽想你其實並不在意,不是嗎?掠奪者先生。”

此時小豬聯盟的門口已經被數不清的豬們給圍住了。

他們大多是新派小豬,手舉火把,每只豬都義憤填膺地叫嚷著。

“豬盟庇護癢癢太久了!”

“沒錯,癢癢為什麽能在廣場有店鋪,難道就憑他是老盟主的養子嗎?那麽多小豬努力奮鬥,想要獲得的生活,他一個臟鬼就輕而易舉地得到了,這太不公平了。”

“要是連謀殺也能脫罪,我就再也不相信豬盟了!我們新派小豬的命也是命!”

守衛們沈默著維持著現場的治安。

首領特意下過命令,讓他們不要做出任何多餘的舉動。

在小豬首領出現的瞬間,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只有火焰燃燒時的劈裏啪啦聲和首領沈重的腳步聲在現場回蕩著。

火光下,首領平靜的表情和恐怖的身軀讓不少小豬都開始發抖起來。

“首領閣下,我們要求公開審判癢癢,當著所有人的面!”人群中,英俊的斯繆古德打破了這種安靜,“您是否同意?”

他換上了正式的白袍,胸口處別著紅寶石豬鼻胸針,看上去和浪漫的月下美人截然不同。

所有生物都豎起了耳朵。

小豬首領環顧四周,有不少守舊派也在陸續趕來,更遠處,是一些不明所以看熱鬧的游客們。

他不慌不忙地開口說道:“按照傳統,大家都有點燃火把說出自己要求的權利,這是正當合理的,我同意你們的請求。”

“萬歲!呼啦!首領英明!”有豬喊了起來。

新派小豬們開始鼓掌。

斯繆古德面帶微笑,似乎早就篤定對方不會拒絕。

很快的,豬盟前面出現了一團巨大的泥坑,裏面滿是粘稠的泥水,所有小豬不論派別全都在裏面滾了起來,包括愛惜形象的斯繆古德也不例外。

“你們也去。”首領對著站在陰影處的偵探們說道,“外鄉人想要參與審判,除了獲得邀請外,還需要尊重我們的風俗,和大家一樣在泥地裏打滾。”

終究還是來了嗎?

小漢斯看著已經變得臟兮兮的泥坑,在心中苦笑了幾聲。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咬牙沖進了泥坑中。

“噗通”一聲,巫師直接摔倒在泥水中,濺起了好大一片水花,他的頭發和衣服上全是黃泥,周圍的小豬們圍著他發出了劇烈的笑聲。

他們不停往企圖站起來的小漢斯身上潑水和扔泥團,看到這位瘦猴外鄉人腳下打滑,一次次重新摔進泥坑時,小豬們不分派別,都變得開心起來。

漢斯的慘狀讓拇指嚇得心臟碰碰亂跳,但他還是勇敢地飛了過去,飛快在泥坑中滾了一圈。

“嘿,小花精,你快離遠點,別不小心把你踩扁了。”

“小孩到那邊玩去。”

對於拇指,小豬們倒是沒有怎麽捉弄他,反而互相提醒,不要在打鬧中傷到這個無害又好看的小家夥。

“咳咳咳,那裏!”泥地中,可憐的外鄉人伸出了一只手,指向了小豬首領的位置,“那裏還有一只紅毛袋鼠!她和我是一起的,她超級想要感受下泥坑儀式。”

迷霧小豬們當然願意滿足對方的要求。

他們一湧而上,扯出藏在小豬首領身後,企圖用他龐大身軀遮擋住自己的紅毛袋鼠。

康妮假裝自己是坨石頭,抱頭蹲下,一動不動。

小豬首領輕輕哼了下。

誰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麽,康妮直接原地起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宛若炮彈般精準入坑,濺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泥水花朵。

“袋鼠竟然也喜歡洗泥浴,她人還真不錯呢。”

“哈哈哈,讓他們感覺到我們泥地之國的熱情。”

面對著四面八方的泥球攻擊,迷霧袋鼠只能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同時咬牙切齒地罵道:“好你個惡毒的丹麥扁曲奇,拖我下水是吧!你給老娘等著!”

巫師表示自己的耳朵被泥水糊住,什麽都沒聽到,並因為疲於應對不停的腳底打滑,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滾泥儀式很成功。

小豬們覺得太快了些,而外鄉人們則感到自己度過了這輩子最漫長的半個小時。

在場所有人不論是小豬還是偵探,身上都是半幹的泥漿,躲得遠遠的游客們又重新圍了過來,鼓掌喝彩起來。

無論泥地之國發生了什麽,對游客而言,只要是能增加他們旅游的精彩程度和談資的都算好事,要是能目睹一場審批或者處決,那就更好不過了。

“大巫師。”小豬首領說,“升起審判泥臺。”

穿著白色長袍的迷霧小豬大巫師,對著地面上亂七八糟的泥坑念起了咒語。

泥漿迅速幹涸。

土地開始震動。

一座圓形的高臺眨眼間從地面升起,隨著咒語的加速,泥臺越來越寬,上面逐漸浮現出扭曲的樹枝圖案和象征迷霧小豬的豬鼻圖騰。

“十天前的半夜,比格兄弟在自己家中遇害。”小豬首領仿佛一座山丘,他的聲音不大,卻飄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在他們家門口,聞到血腥味的漢普夏姐妹發現了嫌疑豬癢癢。”

“癢癢雙手沾滿鮮血,目光呆滯,無法回答是否是兇手和發生了什麽的問題,他承認自己曾經進屋,但無法回憶起進屋後發生了什麽。”

“鑒於癢癢和比格兄弟不愉快的過往,在場小豬們認為癢癢是行兇者,並把他打倒在地,接著,癢癢被巡邏的士兵發現,帶走關押直到今天。”

“以上是謀殺案發生的全部事實,是否有疑問?”

小豬們舉著火把,互相看看,都沒有說話。

“沒有疑問。”站在最前方的斯繆古德說,“和我獲得的情報相符,首領,你一向公正,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肯定不會亂說,但我希望,在等下的審問環節,你也能保持現在的公平。”

小豬首領註視著俊美的斯繆古德,微微點頭。

他們兩個雖然都是迷霧小豬,但無論是外表還是性格,都相差巨大,仿佛同一顆樹上結出的不同果實。

“那麽,把嫌疑豬癢癢帶上來。”

小漢斯看向了小豬聯盟門口。

他估算了下審訊臺的高度,覺得以癢癢的身體素質是跳不上去的,難道等下有人會把他扔上去。

豬群突然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真是一如既往的邋遢!”

“這家夥,公開審判都不洗澡嗎?至少梳下頭發吧。”

“嘖嘖,雖然我覺得他就是兇手沒跑了,但一看到他這麽畏縮瘦小的樣子,再對比下比格兄弟,總覺得這件事還真是離奇。”

安徒生猛然回頭看向高臺。

那裏憑空出現了一間沙土牢籠,被關在裏面瑟瑟發抖的正是這次事件的主角——醜豬癢癢。

他和之前巫師看到的並沒有什麽不同。

就連衣服都沒有換。

這樣的大場面顯然讓癢癢嚇破了膽。

他站在高處的囚籠中,孤身一豬,面對著底下不友善的審視目光,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這樣膽小的樣子,讓原本篤定的小豬們又有些疑惑了。

證據確鑿,可是……這可是癢癢。

那個膽小鬼癢癢。

“現在大家都到齊了。”首領開口說道,“認為癢癢有罪的,可以上臺向他問話,而認為他無罪的,也能幫他辯解。”

“按照慣例,癢癢會服下大巫師親手做的真話藥劑,他身上沒有任何抵擋藥劑效果的神秘物品,這能確保他無法說謊。”

站在首領身邊的大巫師接著說道:“為了避免第一次參加審判的人不清楚,我向大家說明一下,我是這片土地的巫術庇護者,和人類的巫師不同。”他看了眼小漢斯,“我能用特殊方法,獲得周圍五公裏內發生之事的正確答案,但辯解方和詢問方,都只有一次向我正式提問的機會,請你們謹慎考慮。”

人類巫師張大了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小豬大巫師似乎知道他的疑惑,解釋道:“我只能回答有答案的問題,癢癢的記憶缺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也不會知道。”

拇指趴在巫師耳邊悄悄說道:“為什麽不把每只迷霧小豬都帶到大巫師面前問一遍,他的能力這麽神奇,總會找到兇手!或者直接問他是誰殺了死豬兄弟不就行了嗎?再不行,問問他是誰收走了癢癢的記憶。”

“小花精,我的聽力很好。”大巫師並沒有生氣,“無所不知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我面對具體問題時才能獲得具體答案,太過空泛的事,我只能得到空泛的解答。”

“比如‘是否是眼前這位袋鼠女士殺死了小豬’就是有效問題,能獲得‘是或否’的具體回答,但像‘是誰殺死了小豬’這樣的問題,則屬於無效問題,獲得的答案範圍太廣沒有任何價值。”

大巫師笑了笑:“挨個詢問是不錯的建議,可這樣的巫術能力,每三年我只能使用一次,每次使用會損失六個月的生命力。”

拇指吐了吐舌頭,不敢再亂說話了。

“好家夥,一年的生命力和六年時間才攢出的兩個提問機會,這次審判,小豬們是下了血本了。”康妮嘀咕道,“就算之前有懷疑對象,這誰敢隨便問啊。”怪不得要等到在大審判中才能使用。

“謝謝您的解答。”小漢斯按照森林巫師的禮儀,對著這位大巫師行了一禮。

果然,這樣的能力是有很大的限制,並不是無所不能。

至於給所有小豬都灌下真話藥劑這種事,大夥兒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一來藥劑成本昂貴,二來有許多方法規避藥效,並不適合大規模使用。

安徒生面色沈靜,原本因為緊張而握緊的拳頭慢慢放松了下來,他知道自己該問什麽了。

“我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癢癢就是謀殺者。”斯繆古德上前一步,自信地說,“我申請質問癢癢。”

小漢斯則開口說道:“我受到迷霧小豬蘭德瑞絲的委托,前來泥地之國調查案件,我的委托人不相信癢癢是兇手,我申請辯解。”

“同意。”小豬首領說,“現在,審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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