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哦,光溜溜的 什麽都看到了的偵探先生……

關燈
哦,光溜溜的 什麽都看到了的偵探先生……

對於熟悉威廉日常行動軌跡的安徒生而言, 跟蹤這位同學並沒有什麽難度。

今天不上課,但在這個時間段,威廉通常會在大廣場附近慢慢散步, 偶爾也會去附近書店逛一逛, 回家之前還會買些小點心。

因為睡前吃點心的習慣,威廉已經不止一次向安徒生抱怨, 他的體重增加了不少的事情。

所以小漢斯耐心地在蛋糕店附近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 他就看到了威廉。

威廉穿著寬松的衣褲,慢吞吞地越過廣場。

“他平時不太喜歡寬松的衣服, 總愛穿老成修身的款式, 說這樣能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一些。”安徒生仔細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很快就發現了些細微的不對勁, “威廉運動很不錯,身體也比較強健, 怎麽看到廣場上有奔跑的孩童時,他突然變得格外小心了?”

就在威廉走到蛋糕店門口時,兩位七八歲的男孩手拿著糖果沖了出來。

安徒生看到平日裏敏捷的威廉立刻做出了反應, 想要躲閃,可奇怪的是,他的身體似乎慢了一些, 直接被男孩們撞到了肩膀。

孩子們拿著糖果一溜煙的跑了。

跟著出來的家長立刻向威廉道歉起來。

威廉眉頭緊皺,臉上的五官有些扭曲, 仿佛正在遭受□□上的疼痛一般, 他擺手示意自己沒有事,但還是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

“他是哪裏受傷了?”安徒生有些擔憂地站了起來,他想起早上看到威廉的時候,他走上馬車時, 也有些許費力的感覺,“我竟然錯過了這樣的細節。”

他大步走到威廉的身旁,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成熟滄桑的語氣問道:“先生,你怎麽了需要幫助嗎?”

“哦,我沒事。”威廉被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嚇了一跳,“謝謝您的好意,我真的沒事。”

“你的臉上看起來很蒼白,額頭上還都是汗珠。”安徒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請別誤會,我經常在這家蛋糕店買東西,看到過你好幾次。”他頓了頓,突然詫異地說道,“我聞到了血的味道,你真沒有受傷嗎?”

威廉立刻下意識地朝屁股摸去,他又突然反應了過來,臉一下子就紅了,只是低聲說道:“哦,是我之前的傷口裂開了一點,沒事,我現在就去找醫生包紮處理一下。”

“你需要叫馬車嗎?”安徒生看向了廣場旁的馬路,“我幫你叫他們過來,你站在這裏不要動,免得傷口越來越嚴重。”

說話間,幾縷灰燼已經粘在了威廉的褲腳和袖口處。

小漢斯跑到路邊叫到了一輛馬車,又在馬車前方提示廣場上的路人小心,讓它直接停到了蛋糕店的前方。

威廉手裏多了兩盒紙袋。

“謝謝您,好心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其中一個紙袋遞給了安徒生,“一點心意,謝謝您的幫助。”

“哦,你真是太客氣了。”安徒生接過了紙袋,貼心地幫他打開了車門,站在原地目送馬車載著威廉離開。

他立刻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經過了兩個街口,小漢斯的裝束已經變成了紅發高瘦的年輕人。

偵探先生手中的蛋糕紙袋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手杖,這讓他看上去像是隨意在街上散步的普通人。

“去斯惴特私人診所。”他攔下了一輛馬車,報出了剛剛從威廉口中聽到的地址,“不知道的話,我可以幫你指路。”

“我知道那地方。”頭發花白的車夫敬業地說,“那可是治療外傷不錯的診所,就是收費很貴,是貴族老爺們看病的地方,抄近路十五分鐘就能到。”

小漢斯立刻表示可以多給一些車費。

於是,他在威廉到達之前先行一步在斯惴特私人診所前下了車,而在巫師的感應中,沾在威廉身上的灰燼還有兩三分鐘才回到達這裏。

安徒生沒有貿然去按門鈴,他轉到了診所的後方,裝作在看風景,實際上則是讓灰燼隨著夜風飄到了二樓的診所內,順著窗戶的縫隙進入了室內。

他本人則站在診所旁的小巷中,等待了起來。

很快,威廉到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下了馬車,到了這裏,他確定周圍沒有熟人,便不再掩飾自己痛苦的表情。

威廉按下了斯惴特私人診所的門鈴,片刻後,一位英俊的年輕人出現打開了房門,他比威廉高了許多,有著一頭修剪整齊的深棕色卷發。

他帶著圓形細框眼鏡,看到門口的威廉時,立刻上前攙扶住了對方的手臂。

“你怎麽這時候來了?”

巫師豎起了耳朵,偷聽著旁邊傳來的對話。

“我被兩個小孩撞了下,傷口好像裂開了,好疼。”威廉帶著一絲哭腔說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會受傷。”

咦?

安徒生怎麽從威廉的腔調中聽到了一絲撒嬌的意味。

他的雞皮疙瘩立刻就冒了起來。

“好吧,好吧。”疑似是診所醫生的英俊卷發男人有些無奈地說,“快進來,我幫你好好檢查一下。”

他親昵地扶著威廉的肩膀,兩人走進了診所內。

安徒生的超凡聽力不僅聽到了關門的聲音,還有門栓被從裏面插上的金屬碰撞聲。

醫生還順手把門給反鎖了!

“……”小漢斯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開啟了隱匿光芒,硬著頭皮讓飄進室內的灰燼形成了耳朵的形狀,這下子,屋內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傳進了偵探先生的耳中。

“怎麽樣?破了嗎?剛才碰到個好心人,他說聞到了血腥味。”這是威廉的聲音。

“別動,屁股別亂動!”這是醫生的聲音,“沒有出血,應該只是你的心理作用,那個路人聞錯了,你傷口今天看上去還挺不錯的。”

接著,又是一聲很小的“啪”聲,聽起來像是有人的屁股上被輕輕打了一下。

\"你真的很討厭啊!\"威廉氣憤地說,“疼得又不是你!哎,你幹什麽!嘶~~別,輕一點啊~”

“別叫得這麽大聲,呼,威廉,你別亂動。”

啊啊啊啊啊!

小漢斯頭皮發麻。

他聽到了威廉哼哼唧唧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太用力了”“停下來”“我受不了”等等的語句。

這樣的尺度簡直大大出乎了巫師的預料,他生怕再聽下去,自己的精神會受到莫名的汙染,趕緊切斷了精神力,讓灰燼安靜了下來。

“太可怕了!”安徒生靠在墻壁上,只覺得背後都冒出了一層汗,“威廉這小子,叫起來像是……”他搖搖頭,同時覺得心情極其覆雜。

他該如何告訴芬妮這件事。

小漢斯眉頭緊皺,來回踱步,認真思考了起來。

不,不行。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把整件事過濾了一遍。

“我因為兩人都是我的朋友,所以產生了先入為主的想法,現在,如果他們只是普通客戶呢?”安徒生突然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優秀的偵探,必須在有了確鑿的證據下,才能做出最精準的判斷。

小漢斯站在小巷中,趁著左右無人,點亮了隱匿光芒。

他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後,幾縷灰燼順著診所大門飄了進去,它們形成了一條灰燼的小手,悄無聲息地把反鎖的門栓輕輕推開。

診所大門慢慢打開,卻沒人進出,可是很快的,它又無聲地關閉了。

安徒生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警惕地上了二樓。

這間診所不大,但看上去已經有了一定年頭,一應的醫療器械都十分齊全。墻上掛滿了診所主人的照片,小漢斯發現,許多照片的背景並不是在丹麥,因為他在照片上看到了倫敦塔。

二樓的房門虛掩著。

威廉哼哼唧唧的聲音小了很多。

安徒生深吸了一口氣,為自己的雙眼默哀,但卻被心中的職業信念推動著,一臉嚴肅地走到了房間門口,瞇起眼睛朝裏看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威廉光溜溜的雙腿。

他一只腿站立,一只腿跪在了紅色的軟墊椅子上,褲子堆在腳踝,雙手則緊緊抓著前方的桌子。

醫生站在他身後,彎腰不知道在搗鼓著什麽。

兩人都背對著房門,絲毫沒有發現自己正在被人窺視著。

“好了嗎!”威廉終於忍不住了,“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傷口沒破了?都是騙我的!”

“我嬌弱又愛哭的小表弟,我要是不騙你,你肯定不願意讓我重新清理。”醫生搖了搖頭,他側過身,把手中沾血的紗布放到了旁邊的容器中,“忍著點吧,你也不想讓你可愛的未婚妻發現,你其實是個爛屁股吧。”

“你,你快點。”威廉又開始哼哼唧唧起來。

醫生走到一旁,似乎是準備更換醫療器械。

於是小漢斯什麽都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兼同學的半邊臀部,雖然大部分被衣擺遮擋著,但那一瞬間,安徒生覺得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似乎瞬間就要瞎掉。

等等!

他用力眨了眨眼。

那是什麽?

在威廉的左臀上,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傷口,傷口已經做過了處理。

所以剛才威廉被撞到後,傷口裂開,而醫生則只是幫他做了拆線和重新縫合的處理。

這解釋了那些奇怪的對話和聲音。

而且醫生對威廉“小表弟”的稱呼,表明這兩人是親戚,所以威廉撒嬌般的舉動也變得合理了起來。

“他是真的受傷了,但為什麽不告訴芬妮?”安徒生心中湧起了濃濃的疑惑,“而且這麽短時間就能拆線和重新縫合,威廉表哥醫生的技術明顯很高超,那為什麽他只是被小孩撞了下肩膀,傷口卻突然開裂了?”

更讓小漢斯眉頭緊皺的是,他感覺到了一股隱晦的精神力聚集在威廉的傷口附近。

那股精神力若隱若現,但每次出現的瞬間,都讓巫師感到了一股淡淡的惡意。

“這是種感覺非常像是詛咒!”

“有人詛咒了威廉的左臀。”

到底是誰?居然會如此惡毒又無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