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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的愛情 物理控制情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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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的愛情 物理控制情感法

□□強度也比不上迷霧鯊魚的小巫師, 和多可特說話時,態度瞬間變得更為禮貌謹慎了。

“抱歉,這位夏爾先生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嗎?我實在無法想象, 你們之間有了這些經歷, 竟然還能走到一起。”

“這有什麽?你和石心殿下,現在不是也能和平相處了嗎?”多可特撇了撇玫瑰色的小嘴, “你知道他為什麽會長期借給我神秘物品嗎?”

安徒生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他稍一思索知道了答案, 而這個答案像是石塊一樣擊中了漢斯的好心情,讓他的心瞬間沈入海底。

等價交換。

多可特必定給與了石心某種幫助, 而石心借出神秘物品當做回報。

而這種幫助是什麽呢?安徒生的腦中浮現了一瓶藥水。

那瓶藥水顏色濃郁, 像是最陰暗的雨夜, 服下後會讓人的感情瞬間枯萎。

枯萎藥水, 美人魚巫師的得意之作。

當初石心和他的父親打賭,設局“考驗”小漢斯, 讓他誤以為對方喝下了枯萎藥水。

想到這裏,那些安徒生以為自己早已遺忘消化的感覺重新沖破冰層浮出水面,他臉上的笑容變得勉強起來, 他問道:“你和夏爾先生呢?你揍了他一頓,他的家族就沒有什麽反應?”

多可特察覺到了巫師情緒上的變化。

她沒有繼續談論石心的話題,而是回答了小漢斯的問題:“我打完以後就跑了, 因為我要去找透露我行蹤的人算賬。”

答案很明顯。

那人一定是某位妖滾海妖樂團的成員。

只有和多可特關系很近的人,才知道她私下的行動路線。

“大偵探先生, 你肯定想到了是嗎?”多可特語垂下了眼簾,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盡管已經過去了挺久,一想到這件事依舊讓她感到胸口發悶,“他們是我上岸後, 被我當成是朋友的人,他們為了五千金幣出賣了我。”

多可特揍完夏爾後,直接去找了樂團的成員,她沒有使用能讓人說出真話的人魚巫師藥劑,而是選擇用人類的方式當面對質。

結果,對方竟然沒有掩飾地承認了下來。

他們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反而認為多可特一直支付他們的生活費用和樂隊支出的行為,讓其餘人感到壓力很大。

“嗯?”安徒生聽得直皺眉頭,“他們完全可以拒絕你給的錢。”

實在覺得賺不到錢,還可以離開妖滾海妖,加入別的樂團。

像這樣一面拿著多可特提供的金錢,卻在背後出賣她,被揭穿後反過來對她說出指責的話語,讓小漢斯覺得頗為心寒。

作為旁觀者的他都有這種感受,那麽和這些同伴朝夕相處,把他們當成是朋友的多可特應該更為難受。

“漢斯,你知道嗎?他們竟然說這是為了我好。”多可特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失望,“說我的音樂就是垃圾,沒有內涵,只是獵奇的產物,他們不想再陪我這種錢多的大小姐玩音樂游戲了。”

“而且他們覺得出賣我的行蹤並沒有什麽,一個貴族想要追求我而已,我拒絕了也沒什麽損失,他們還能大賺一筆。”

這樣的話深深刺傷了多可特的心。

人魚的歌聲美妙動聽,這是自古以來所有人對他們的共識,而多可特,這位人魚國王最小的女兒,卻天生是個怪胎。

她有著美麗的容貌,高貴的出身,可一張嘴,那比夜鴉還要嘶啞難聽的聲音讓她受到了不少議論,所以才會長期一個人躲在骸骨花園中。

當初巫師鼓勵的話語讓多可特燃起了希望,她離開海底,進人類世界組成樂團,自以為交到了真心的朋友。

美好的開頭卻以悲傷的音符作為收尾。

這讓多可特十分傷心。

她拋下了在人類世界的一切,走進海裏,想要重新躲進海底的花園中。

“沒想到那個笨蛋一直偷偷跟著我,以為我要跳海自殺,他竟然直接跟著我跳了下來。”多可特笑出了聲,她那雙幽深湖水般的蔚藍色眼睛重新變得快樂起來,“結果他的游泳速度比不上我,追在我身後半天,差點被淹死。”

多可特想要看看他究竟玩得是什麽把戲,於是救下了昏迷的夏爾,把他帶到了一座荒島上。

這是她精心挑選的島嶼。

遠離人煙,不在任何航道上。

島上有野果和水源,但堪堪只夠一個人使用,不僅如此,多可特還驅散了附近的魚類,警告它們不要靠近。

“不錯的安排。”安徒生看出了多可特的計劃,“生存是人類的基本需求,在沒有旁人目光註視的地方,一個人會很快暴露自己的真實面目。”

顯然,夏爾的表現讓多可特很滿意。

這位追求者醒來後,先是確定多可特沒有受傷,接著飛快地探索了一番島嶼,找到了淡水和果實。

他沒有隱瞞地告訴了多可特兩人現在的困境,並把大部分的食物和水讓給了多可特。

一個星期過後,夏爾已經餓得幾乎無法站起來,但他依舊堅持女士優先,讓多可特享用更多的食物。

“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餓死吧。”多可特說,“所以我喚來了魚群,用烤魚讓他慢慢恢覆了體力,而我們也‘奇跡’般地發現了新的水源。”說到這裏,她又笑了起來,“漢斯,我們在島嶼上渡過了一段平靜的生活,遠離人煙,雖然我不能在他面前開口說話,但我覺得很快樂。”

安徒生看著她笑成彎月狀的眼睛,卻怎麽也無法感同身受。

他很希望小美人魚能夠獲得真正的愛情。

但這件事在細節上卻有不合理的地方。

夏爾明確地知道多可特的水性很好,卻在一開始兩人體力都充足的情況並沒有嘗試著和她一起去捕魚。

而且他能在風暴天的海裏保持冷靜,身上必定有神秘物品,可也沒有拿出來為了離開而做出努力,他的舉動,就像是在像多可特展示誠意,實際上心中並不慌亂。

對於他的行為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就是,這位夏爾先生其實並沒有陷入真正的危險中,他確定自己可以隨時離開。

安徒生心中警鈴大作,他斟酌著問道:“你就這樣愛上了他嗎?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戲劇化了?”

“戲劇化?漢斯你說話真客氣。”多可特坦然地說,“我知道這些都是他追求我的手段,我們其實都有能力離開這座島嶼,但我們誰都沒有走,他餓到快暈倒和對我的關心並不是假的,所以我想要給他一個機會。”

她聳聳肩,聲音更加輕了幾分:“就算事後不成功,我也沒損失,人魚的壽命比人類長了許多倍,我可從沒有聽說,有哪位人魚只對一位人類從一而終的。”

這……還真沒說錯。

人魚只要不是遭遇到了捕獵,自然壽命是普通人類無法想象的,甚至超過了許多超凡者。

他們中最癡情的是會和某個人類一直廝守在一起,但也僅限於該人類還活著的時候,當人類愛人死去,人魚在傷心哀悼過後,遲早會再次出發尋找新的愛情。

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在時間浪花的沖刷下,無論多麽濃烈堅貞的感情都會慢慢褪色淡去。

這還是人魚中癡情的那種。

更多的人魚就像是人類世界中的美人一樣,擁有一個又一個的戀人,盡情享受著戀愛的愉悅。

本來還擔心多可特會被人類貴族欺騙的巫師,現在徹底沒了這種擔憂。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不解地問道:“既然夏爾通過你的隊友知道了你的行蹤,那麽他稍做調查就知道,你其實就是當初嚇得他掉進海裏的人。”

“他並不知道。”多可特也有些疑惑,她解釋道,“我的前隊友們雖然渴望金錢,但也不是毫無底線,他們知道我帶著面紗唱歌,就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只是告訴夏爾,我是妖滾海妖的樂迷,經常會來看他們排練。”

多可特在遭到前隊友的金錢背叛後,對於原本的唱法有了極大的動搖,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聲音也許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人類世界,而夏爾明顯並不喜歡那種撕裂一切的嗓音。

小美人魚想要繼續唱歌,也想要談一場甜甜的戀愛,所以尋求了石心的幫助,問他借來了可以改變聲音的淚珠。

她以為能夠控制自己的情感,只保持喜歡的程度,就不會激發淚珠的副作用。

但真正的感情就像是天氣一樣難以控制和預料。

當多可特在某天清晨起床梳洗時,突然發現自己的耳側長出了一小片魚鱗,她驚訝地發現,原來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愛上了夏爾。

“你的臉上長出了魚鱗?”安徒生仔細看著小美人魚光滑白皙的臉龐,“但我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因為人魚藥劑的原因嗎?”

“那倒不是。”多可特有些得意地笑道,“我研究出了物理控制情感法。”

“什麽?能教教我嗎?”巫師一下子就有了興趣。

“很簡單。”外表纖細嬌美的小美人魚解釋道,“一旦發現自己長魚鱗,我就會立刻找個機會和夏爾吵架,或者揍他一頓,把他氣得半死,他就會忍不住說一些我不喜歡的話,這樣的激烈沖突會讓我們的感情稍微變淡一些,就像昨晚我剛和他因為討論牛肉幾分熟更好吃吵了一架,砸碎了他最喜歡的花瓶,他氣得說我是挑食鬼,嘿嘿,就這樣,我今天起床的皮膚格外光滑呢。”

這,這果然是夠物理。

小漢斯覺得自己又學到了新的知識。

他想了想,還是認真地提出了建議:“你不想變成胖頭魚,也和他的感情不錯,為什麽不試著告訴他真相?這樣你不用再費盡心思找話題和他吵架,也不用承擔副作用的影響了。”

“我……”說到這個話題,剛才還自信滿滿的小美人魚突然猶豫了。

“漢斯,我不想冒險。”她終於吐露出了心中的擔憂,“保持現在這樣,我能確定夏爾會一直愛我,但如果讓他聽到我的聲音,那一切說不定就會結束。”

多可特嘆了口氣,輕輕捋了下散亂的發絲,一枚藍寶石戒指在她左手中指上閃閃發光。

她已經答應了夏爾的求婚。

“難道你就要一直這樣下去?”小漢斯有些迷茫,“為了愛情放棄了自己原本的聲音,值得嗎?”

“值不值得總要試試才知道。”多可特摩挲著戒指上像海水一般藍的寶石,臉上的笑容變得溫和了起來,“我假裝嗓子出了問題,隨時都有失聲的風險,可夏爾卻表示無論怎麽樣,他始終會陪在我身邊。”

“在我徹底取下淚珠之前,我會開最後一場演唱會,向那些喜愛我的人做一個告別。”

“而從那以後,我將不再使用這件神秘物品,請你轉告那位殿下,他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安徒生沒有想到多可特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他嘆了口氣:“所以你的解決方式,就是今後再也不開口說話了嗎?”

“沒人的時候我也會哼哼歌。”多可特笑得很灑脫,但她的真實想法卻無人知曉,“至少現在我很幸福,等取下淚珠後,我們不用再吵架會更加開心,漢斯,一切都有代價,也許這就是幸福的代價。”

她指了指身後的宮殿:“你應該知道住在這裏面的是什麽人,以他的家族而言,能同意他娶一名來歷不明的歌女,是因為夏爾他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和努力……他的父親可是位極其嚴厲和保守的人。”

百裏葉宮,法國皇室的私人宮殿。

能入住的只有那幾位大貴族。

而其中叫做夏爾的年輕貴族只有一位,那就是夏爾.費南迪,如今的貝裏公爵。

多可特的未婚夫應該就是他了。

“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安徒生有些不忍地問道,“你應該知道,一位不能說話又沒有家族支持的女士,嫁入皇室後,會面對多少困難和刁難。”

在法國皇室面前,什麽歐洲最有名的女歌唱家的名頭,根本不算什麽。

那些繁雜的宮廷禮儀和人際交往,真的是一向自在隨心的小美人魚能夠適應得了的嗎?而且她神秘生物的身份,恐怕在夏爾的父親眼中並不是什麽秘密。

夏爾的父親阿圖瓦伯爵,法王路易十八的弟弟,他信仰虔誠,屬於極端保皇黨,和教廷的關系極其密切並且最寵愛次子貝裏公爵,對於夏爾的婚姻必定會異常慎重。

安徒生甚至懷疑,也許在多可特不知道的情況下,善於謀劃的阿圖瓦伯爵已經和人魚國王建立了 某種聯系,不然,這場求婚根本不會被允許。

這樣覆雜的局面,小美人魚能夠應對嗎?

“漢斯,你真的沒有變。”看著巫師擔憂的眼神,多可特伸出手,摁在了他緊皺的眉頭上,“你總是會為別人的事擔心,為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發愁。”

她手指稍稍用力,舒展了巫師的眉頭,同時自信地說:“我美麗又強大,漢斯,我不會受傷的。”

安徒生知道不應該評論別人的感情,但一想到今後多可特將會持續多年假裝啞巴,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可是愛一個人,就會愛他的所有,包括他身上的裂痕。”

多可特笑了起來,她帶著感激,給了巫師一個友善的擁抱。

“那你呢?”小美人魚反問道,“你愛上了石心殿下的裂痕了嗎?你會不計較他的偏執和抽風,忽略他的控制欲和自大,不顧一切地只是單純地愛上他本身嗎?”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我們現在只是朋友!

我根本就不愛他!

耳熟能詳的三件套還未出口,一陣細小的腳步聲,讓兩人同時轉過了頭。

那是位面容英俊的男人,他的眼神憂郁,有著一頭金棕色的短發,身上深藍色的軍裝外套讓他看上去成熟幹練,他眉頭微皺地看著正在擁抱的兩人。

“抱歉,我打擾到你們了嗎?”他的聲音十分悅耳,但說得並不是很流暢,能聽出有些輕微的結巴。

小漢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下意識地往後跳了一步,心中大聲吶喊了起來,請聽我解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我們已經聊完了。”多可特的聲音變成了柔美的女聲,她態度坦然地挽起了男人的胳膊,向巫師介紹起來,“漢斯,這位是我未婚夫的哥哥,路易,這位是我的朋友,來自丹麥的安徒生。”

安徒生感到萬分尷尬,但還是對著眼前的男人行了一禮:“很高興見到您,昂古萊姆公爵,希望您不要誤會,我和多可特只是單純的朋友。”

如果眼前的憂郁男人是夏爾的哥哥,那麽他就是伯爵的長子,出生時就獲得了昂古萊姆公爵爵位的路易.安托萬。

路易還沒說什麽,多可特卻發出了笑聲。

“漢斯,他本來沒誤會,你再一個勁地解釋下去,他估計真的要誤會了。”

昂古萊姆公爵看著多可特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他輕聲說:“別嚇到你的朋友,他看起來是個內向敏感的孩子,夏爾早上起來沒看到你,正在裏面發脾氣。”

“那我等他發完脾氣再回去,今天不想和他吵架。”多可特的態度很放松,似乎眼前的不是自己未婚夫的哥哥,而是位交情不錯的朋友。

“你的嗓子今天好點了嗎?”昂古萊姆公爵拍了拍多可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說太多的話,“我已經教訓過夏爾,讓他少惹你生氣,醫生也說你需要讓嗓子好好休息一下。”

“知道了,哥哥。”

兩人交談的氣氛松弛又和睦,安徒生突然覺得,也許多可特的婚後生活,並不會像他以為的那樣難熬。

有些孩子氣但對她異常寵愛的丈夫,溫和成熟關心後輩的大伯,都能好好地保護小美人魚。

“漢斯,你告訴我的事情我已經明白了,謝謝你的關心。”多可特看著安徒生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正式邀請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就在明年的情人節,正式邀請函稍後會寄給你。”

提到“婚禮”這個詞時,她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少女的羞澀:“夏爾非要把整個宮殿重新裝飾一遍,還有定制禮服和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日期從今年秋天拖到了明年情人節。”

“這是我的榮幸。”安徒生答應了下來,“剛好我也能好好想想,到時候送你什麽禮物最合適。”

“你還可以帶一位客人來哦。”多可特對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要是單身的話,我剛好可以幫你介紹一些不錯的年輕人,法國人浪漫又可愛,和他們談戀愛會讓你每天都很快樂。”

安徒生的耳朵開始發燙。

如果只有他和多可特兩個人,這樣的打趣頂多會讓他覺得不好意思。

但現在在場的還有小漢斯並不熟悉的昂古萊姆公爵,立刻讓這種不好意思變成了窘迫。

“別逗他玩了,丹麥人很容易害羞。”路易搖搖頭,“我好像聽到了夏爾的喊聲,他又開始滿花園地找你了,去吧,到時候驚動了父親,你們兩個又要一起挨罵了。”

一陣陣喧鬧聲在花園中響了起來。

有人在呼喚著多可特的名字。

安徒生心中一動。

這個聲音他似乎在什麽地方聽到過。

“好吧,這個家夥就是故意的。”多可特無奈地說道,她對安徒生擺擺手,就當是告別,接著提起裙擺急匆匆地朝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安徒生看到,有位身形高瘦的年輕人跳過了一叢矮灌木,朝著多可特跑去,他有著白色的短發,穿著淺藍色的外套,年輕的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這就是多可特的未婚夫夏爾。

這對未婚夫妻笑著牽起了手,不顧旁人的眼光,就這樣在花園裏轉起圈來。

夏爾長得很好看,五官有種少年的柔和感,而他的臉型輪廓讓小漢斯覺得似曾相識,剛想再仔細看看,巫師的視線卻被人擋住了。

昂古萊姆公爵路易站在小漢斯身前,眼神探究,語氣卻十分禮貌:“安徒生先生,請原諒多可特的冒失,就由我送你離開吧。”

安徒生點了點頭,跟在他身旁朝外走去。

“多可特馬上就要和我弟弟結婚了。”路易看著前方,掃開了擋在安徒生面前的樹枝,“夏爾生性浪漫,喜愛藝術,他們是很合適的一對。”

安徒生頓時提起了精神。

來了,這就要來了嗎?

果然,在看到弟弟的未婚妻和一個陌生男人在自家後花園擁抱私會,是個正常人都會起疑和生氣!

剛才的不在意是假象,是在多可特面前的偽裝。

按照慣例,接下來的劇情,就是這位大貴族對自己提出嚴肅警告,或者用金錢誘惑,或者用武力威脅,反正一定會要求他遠離多可特,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我希望你……”昂古萊姆公爵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眼前黑頭發的小巫師,“沒事能和多可特多聊聊天,如果不太麻煩的話,歡迎你經常來拜訪她,那個孩子沒有什麽朋友,夏爾不在的時候,她一個人待著會太過無聊。”

嗯?這和自己預料的完全不同啊!

也許是小漢斯詫異太過明顯,眼神憂郁的昂古萊姆公爵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氣質溫和,因為輕微結巴而語速稍慢。

此時太陽剛剛升起,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了他的臉上,讓他看去像是一首溫柔的情詩。

“我相信夏爾的判斷力,他愛上的姑娘,一定不會做出背叛他的事。”昂古萊姆公爵路易突然伸出手,擋在了安徒生的頭頂上方,他低低說了聲抱歉,收回了手,拿出柔軟的淺灰手絹擦掉了剛沾上的水滴。

安徒生頭頂上方是一大片的樹葉,清晨的露水在葉子邊緣搖搖欲墜。

剛才路易伸出手,接住了落向小漢斯頭頂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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