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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百蟲噬心 雲歌在意識朦朧中,聲音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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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百蟲噬心 雲歌在意識朦朧中,聲音破碎……

唐雲歌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 原本欺身而上的趙磐竟然橫飛出去丈餘遠。

“趙磐,你好大的膽子!”

那聲音低沈,透著徹骨的殺意。

雲歌費力地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中, 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從回廊盡頭走來。

是寧昭。

他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 逆光而立, 如同一尊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殺神。

雲歌張了張嘴, 喉嚨幹澀得發疼, 連一絲氣音都發不出來。

“雲歌, 別怕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 聞到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氣, 她努力維持的最後一點意識,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弦, 悄然斷裂。

她松了一口氣,所有的防備轟然倒塌,終於放任自己的身子軟倒了下去, 落入了一個意料之中的懷抱。

寧昭的手臂穩穩地環住她下沈的腰肢,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他的動作利落, 卻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理智差點就要被滔天的怒火吞噬。

“寧……寧昭?”

趙磐捂著差點碎裂的肋骨, 疼得滿臉橫肉都在打顫, 卻還不死心地叫囂:“你竟敢在襄王府打我?你這個不知哪裏冒出來的野種……

寧昭根本不等他把廢話說完,抱著雲歌,走到趙磐面前, 面無表情地擡腿一踹。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驚顫,在寂靜的回廊裏格外清晰。

“啊!”

“我的腿!我的腿!”趙磐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寧昭看著在泥水裏打滾的趙磐,像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螻蟻。

“青松, 把人拖走,廢了他的雙手,丟進宗人府。”

“屬下領命!”青松上前,像提溜死狗一樣抓起趙磐,幾巴掌下去先卸了他的下巴,讓他閉上了嘴。

寧昭抱著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雲歌,目光冷冷地掃過四周那些被驚動而來,瑟瑟發抖的侍衛。

“滾開。”

他的渾身散發的殺氣,無一人敢上前。

就在此時,長廊盡頭傳來細碎的環佩叮當聲。

襄王妃掐準了時辰,正笑吟吟地領著一眾命婦浩浩蕩蕩而來。

她心中算盤打得極響,只等唐雲歌與趙磐的奸情被發現,好叫靖安侯府不得不吞下這口啞巴虧,攀上靖安侯府這門親事。

可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臉上的笑意瞬間裂開了。

“寧昭!這裏是襄王府,你敢在這裏撒野?”襄王妃又驚又怒,強裝鎮定地大喊道。

周圍的婦人們都是人精,只一眼就瞬間明白了襄王妃讓他們來“賞花”的意圖。

她們趕忙垂下頭,連呼吸都屏住了,唯恐卷入這場皇家是非中。

襄王妃轉頭看向侍衛,厲聲喝道:“你們都是廢人嗎?還不快去攔下!救下趙公子。”

寧昭腳步未停,冷冷地望了她一眼,裹著刺骨的寒意:“煩請王妃告訴襄王,他若管教不好自家的野狗,本王自會動手替他清理門戶。”

襄王妃被他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你……你瘋了嗎!襄王是你的王叔,為了一個女人,你要毀了皇家體面嗎?”

寧昭根本不屑再施舍她一個眼神,抱著雲歌大步離去。

只留下襄王妃氣得渾身發抖。

來到馬車前,寧昭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松了一分。

懷裏的雲歌發出一聲貓兒般的輕哼,小臉在他胸口蹭著,雙手胡亂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雲歌,乖,沒事了。”他的聲音溫柔得仿佛和剛剛不是一個人,指腹摩挲著她汗濕的額發,眼底滿是心疼。

“去聽月樓,”寧昭沈聲吩咐,“把濟春堂的白大夫請來,越快越好!”

馬車內,車簾緊閉。

熱,好熱。

唐雲歌覺得自己跌進了一個沒有盡頭的熔爐。

身體內像是有一塊剛出爐的紅炭在熊熊燃燒。

她感到自己被寧昭緊緊圈在懷裏,他身上蓬勃的男性氣息和粗重的呼吸聲,此刻對她產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理智已經被焚燒殆盡,她只是遵循著生物渴求的本能,緊緊抱住寧昭。

“先生……”她眼神迷離,無意識地細碎呻吟著。

雙手不自覺地去拉開衣領,想要獲得一絲清涼。

涼風灌進來的那一瞬間,她才感覺到暢快了幾分。

寧昭閉上眼睛,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低聲安撫:“雲歌,馬上就到了。”

“寧昭……先生……”

雲歌睜開那雙水波瀲灩的杏眸,瞳孔渙散,眼裏滿是迷離。

她滾燙的指尖滑過寧昭脖頸,最終捧住他俊美清冷的臉,癡癡地笑了起來。

“先生,你真好看……”

說完,她猛地擡頭吻上了他的下巴,順著那冷硬的輪廓,一點一點地尋找他的唇,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寧昭繃得像是一塊鐵,他用內力強行壓制著體內橫沖直撞的燥熱。

他快要瘋了。

而懷裏的少女像是一團軟軟的棉花,正拼了命地往他懷裏鉆。

當那抹嫣紅的唇湊上來,生澀又大膽地吻上他的唇瓣時,他理智的弦差點斷裂。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藥性,不是雲歌的本意。

他絕不能這樣辱沒了她。

“雲歌,你忍一忍!”

他咬緊牙關,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難以掩飾的克制。

可懷中的少女根本不聽。

他壓抑著內心的躁動,只用那寬大冰涼的掌心,一遍遍輕撫著她汗濕的背脊,試圖用這種微不足道的方式,替她分擔哪怕萬分之一的痛苦。

“雲歌,”他在她耳邊一遍遍哄著,“別怕,我在。”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了聽月樓。

*

聽月樓廂房內早已布下重重影衛,守衛森嚴,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白芷被暗衛從濟春堂帶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可當她看到雲歌面色潮紅,神志不清,渾身發燙的模樣時,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雲歌!”

她快步沖過去,小心翼翼地檢查雲歌的眼瞼,又細細把了脈。

她屏息凝神,神色愈發凝重。

片刻後,她取出銀針,快速在雲歌的幾處穴位上施針,可眉頭卻擰得越來越緊。

“熱,好熱……”

雲歌此時已經意識昏沈,只發出低低地呢喃。

寧昭立在屏風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聽著雲歌的呼喊,他焦急得如同成百上千只螞蟻在噬骨鉆心。

白芷停下動作,略一沈吟。

“如何?”寧昭急切地問。

白芷深吸一口氣,語氣沈重:“王爺,雲歌的脈相……十分詭異。若我判斷沒有錯,這是南疆秘傳的極樂香。此藥入血即化,沒有解藥。”

寧昭的心猛地一沈。

“什麽意思?”

“這種藥,施針放血只能壓制三成藥效。剩下的,全靠受藥之人硬扛。”

白芷看著榻上痛苦的雲歌,眼圈又紅了,她頓了頓繼續說:“根據醫書記載,這藥會讓人產生幻覺,覺得置身火海,百蟲噬心。即便暫時壓制住了藥性,今後的每旬都會發作一次,直到滿三個月方能徹底消解。每次藥性發作,受藥者會……生不如死,尋常男子都受不住這藥的歹毒,何況是雲歌……”

“哢嚓”一聲。

寧昭大拇指上那枚翡翠扳指,被他生生捏成了幾瓣。

“沒有別的辦法嗎?”他聲音嘶啞得厲害。

白芷低頭,咬牙道:“唯一的解法,便是……陰陽調和。”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寧昭隔著屏風,望著榻上那模糊的身影,眼底翻湧著自責、心疼和想要毀滅一切的暴戾。

“白大夫,出去吧。”

寧昭突然出聲,語氣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雲歌遭受這些。

即使背負罵名,令她厭惡,他也不能。

白芷不敢多言,低頭退出了內間。

房門被輕輕闔上。

寧昭繞過屏風,幾步跨到榻前。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緊縮,心跳猛地停滯了一瞬。

唐雲歌的衣裙已經被她自己抓得淩亂不堪,小臉因為藥性的折磨而透著一種近乎妖異的潮紅。

她蜷縮在被褥間,聽到動靜,費力地撐開那雙霧氣蒙蒙的杏眼,在看到寧昭的一瞬間,眼底爆發出一種溺水者抓到浮木般的渴望。

“先生……”

她發出一聲呢喃,不顧一切地撲進了寧昭懷裏。

“雲歌,松手。”

寧昭克制著,雙手僵硬地懸在半空。

可雲歌哪裏肯聽?

她仰著汗濕的小臉,像只尋食的小獸一樣,在他冰涼的頸窩裏胡亂地蹭著。

“不松……寧昭,先生……”

她意識混混沌沌,只低低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指尖毫無章法地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游走,她分不清這是藥性趨勢,還是她的本能。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彼此臉上。

寧昭的呼吸聲越來越急。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幽暗得能滴出墨來,心疼得無以覆加。

“雲歌,是我。”

雲歌茫然地看著他,眼神忽然聚焦。

她唇瓣因為藥性鮮紅欲滴,露出一抹淺笑,喃喃道:“我知道是你。”

也只有他,能讓她放下警惕,放下理智。

“百蟲噬心”的痛苦再次襲來,雲歌身體猛地蜷縮,指尖在他背上抓出幾道血痕,發出一聲慘叫。

寧昭看著雲歌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心中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塌。

他的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向上,隔著薄薄的單衣,掌心的紋路摩挲著她滾燙的脊背。

“對不起,雲歌,對不起……”

他聲音顫抖著,將她緊緊摟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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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被鎖了嗚嗚~刪改了很多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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