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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命運的鐘擺03. 這麽久,王得見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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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命運的鐘擺03. 這麽久,王得見王了……

對於主審換人,主犯崔又鳴沒擡頭也不搭理他們,繼續當啞巴。

喻逢拆開外賣袋,失去束縛的香味一下子飄滿不大的房間,混著各種食物碳烤後的鮮香熱辣,好這口的人在經歷漫長一天斷米斷水後根本抵抗不住。

戎音眼尖註意到崔又鳴接連滾動好幾次喉結,被饞到咽口水了。

仍舊低著腦袋也沒開口,這把火燒得還不猛烈。

哢噠。

戎音餘光發現這是喻逢在開那兩罐啤酒,滿室燒烤香味裏頓時融進另一道清香。

人有五臟廟,吃喝慣上癮。

常年混跡燒烤攤的老餮,每到深夜都會來上點燒烤配啤酒,久而久之,如同血液般融進骨髓,稍有點風吹草動,大腦還沒做出及時反應,身體先經不住叛變了。

再說,人是鐵飯是鋼,這誰能扛得住啊。

崔又鳴口水眼看包不住,漸漸管不住眼神,不經意往喻逢面前桌上飄。

不巧,喻逢拿著個雞腿在吃,邊吃邊露出享受表情,只是一個畫面,崔又鳴再也繃不住了。

“你是警察?”沒等喻逢回答,他滿臉質疑,“誰家警察在審訊室吃燒烤喝啤酒?我從沒見過。”

喻逢揚唇微笑:“這不是讓你見到了嗎?崔總,一天多沒吃過熱乎飯菜了吧?”

崔又鳴語氣帶著火:“明知故問,你故意的吧。”

喻逢爽快承認:“是啊,既然想讓崔總開口,就得投其所好。”

崔又鳴啞然失聲,都已經主動打破裝死僵局,幹脆攤牌,誰讓肚子裏饞蟲受不了。

但……崔又鳴打量起喻逢,要這看似人畜無害小白兔輕易套走真相,他很不爽,也不想簡單被一頓燒烤收買。

“你的名字。”

“喻逢。”喻逢說,“比喻的喻,重逢的逢。”

崔又鳴點點頭:“我記住了。喻逢,分我點串和酒。”

喻逢坐著沒動,等崔又鳴不耐煩又要催的時候才慢悠悠地說:“吃人嘴短,崔總不表示表示嗎?”

小狐貍。

還沒吃上口肉先算起代價了。

崔又鳴往後靠,虎目炯炯有神:“想談生意得先學會行內規矩,你讓我有所表示,就得先讓我看見你的誠意。”

老狐貍。

喻逢選出一串有五個烤到香酥幹脆的豆扣結,在崔又鳴高深莫測註視下,用筷子取下四個,對方僅是瞬間錯愕又露出不愧是他的眼神。

給出個獨苗苗,足以證明誠意,就像外面吸引路人購買的可品嘗樣品,不可能送整個,那虧大了。

熟悉美味食物下肚,崔又鳴的享受很短暫,那點東西不夠塞牙縫的。崔又鳴越發饞喻逢面前那攤燒烤和散發小麥香氣的啤酒,這一刻,腦海天人作戰。

喻逢達成目的,依靠著桌子,臉上掛笑靜靜等著崔又鳴自我爭辯後坦誠交代。

這根本用不了多久。

在被逮捕前,崔又鳴四處胡吃海喝,關到現在,能忍住不喊已是極限,在食物強大誘惑面前無條件投降。

“我很好奇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家燒烤。”

這是崔又鳴目前唯一疑惑,自初次實施詐騙起,崔又鳴對己方活動範圍和習慣遵守嚴格保密,回回點外賣回回換個地址和虛擬號,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哪怕這家最喜歡的燒烤,也只點過五次,沒去過店裏,也沒和外賣小哥打過照面。

喻逢從哪知道的?

“雁過留痕。崔總口味和愛好似乎很固定,喜歡燒烤,特別是雞腿,將將要烤好的時候撒上一把混著孜然的辣椒面,最後添上小蔥和嫩蒜苗,好吃到咬舌頭。剛到新地方選落腳點也偏向靠近有水有樹人多的鬧市中心,人多煙火氣息重,也更容易打聽消息。”

沒想到最後敗在口腹之欲上。

崔又鳴看向喻逢的眼神與先前截然不同,聰明狡猾還很懂得隨機應變,比上個有手段。

“點的都是我喜歡吃的嗎?”

喻逢微微一笑:“按崔總之前訂單買的。”

在崔又鳴露出不滿時他又補上句:“雙份。”

崔又鳴眼睛放光:“成交,那兩罐啤酒也得給我。”

“這本來就是帶來請崔總的。”喻逢說。

不用喻逢開口再動手,長久以來合作默契之下,戎音一手紙筆一手燒烤走向崔又鳴。

崔又鳴寫下銀行卡寄存地方及密碼,叫住要離開的喻逢,誠摯邀請:“以後在這混不下去了來找我,我包你發大財。”

喻逢笑了:“謝謝崔總。”

一個小時後,詐騙款全部追回。

今天工作到此結束,接下來將詐騙款按登記在冊名單逐個聯系歸還即可。

案子破了,喻逢也輕松起來,收拾東西要回家,宋斯軻過來敲門,趴在門框上,神情不太自然,躲著他的眼神。

“喻哥,我們打算吃個夜宵再散場,你去嗎?”

不敢直視,偏偏又很期待他會去,只好偷偷摸摸地窺探。

喻逢搖搖頭:“你們去吧,我想早點回去休息。”

這下子宋斯軻也忘記在樓梯間沖他發脾氣的尷尬,快步沖過來:“就只是因為累嗎?”

喻逢拉好包鏈,聞言好笑反問:“那你認為是什麽原因?”

宋斯軻心裏有答案說不上來,楞是憋紅臉,在喻逢一個輕瞥下像個洩氣的皮球,垂著腦袋沮喪著:“喻哥,對不起。”

“用不著道歉,也別想太多,我很少吃夜宵,這次也確實是累了。”喻逢很誠實,“你們吃完也早點回家,明天還有一堆事。”

上秒霜打茄子似的宋斯軻這刻原地覆活,眼睛亮晶晶地連連點頭:“哎,好,我聽喻哥的。”

喻逢暗暗搖頭,有些話越早說清楚越好,他拎起包沒再看宋斯軻,帶上辦公室門,轉頭看見那邊捧著文件的呂良華,對方神情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和宋斯軻。

喻逢神情自若:“呂隊,我走了,明天見。”

呂良華楞住大概兩秒,沒想到他那麽坦然,出於全禮數似的機械擡手回應,目送他兩一前一後離開。

深夜南城的風有點涼,香薰蠟燭的光在潔白墻壁跳著舞,偶爾白色金邊泡沫飛上來作伴,很快又碰壁破碎,在墻壁留下一道存在過的水痕。

水痕盡頭是寬大潔白的浴缸,堆砌著滿當當的泡沫,遮擋住水下光景,而喻逢藏身其中,一時間教人分不清他與泡沫的邊界。

香薰燃燒,旁邊放著裝有酒液淺淺沒過底部的紅酒杯,醇香酒味蔓延,半晌,線條優美的手臂裹著水光伸過來取走杯子,杯壁抵著唇瓣,紅酒是天然潤澤之色。

喻逢嘗完最後一口,又仰頭閉目養神少頃,直到困意來襲才起身,沖洗幹凈穿上浴袍進了臥室。

真正躺在床上,將起的那點困意又徹底消失了,他睜著眼睛同天花板無聲對峙,不知過去多久,他妥協般重新坐起來,翻找出上次不小心丟在床底下的平板,連接投影儀,點開文件管理深處的文件夾,挑選進貨還沒來得及鑒賞的男男動作電影大片。

他很難找到符合審美的電影,男主們得臉好看,身材好,有好吃的體型差,最重要的是般配,當然,也要演技。

如此挑剔的條件之下,能全程看完且繼續留存在他平板裏的當是極品。

從投影幕上飛快跳過的不同開頭就知道他今晚運氣不太好,每一部或多或少有點不滿意,他不願意將就,到最後連先前看過多次的電影也看不去了,折騰到四點,他丟開平板,扯過被子蓋過頭,昏暗光影之下,他冷不丁想起邢予梵。

那小子睡眠好到令人羨慕,身邊多個人都毫無反應呢。

與此同時,這位被羨慕的人剛從一場對他個人而言深感匪夷所思的春.夢驚醒,黑著臉在洗手間手搓貼身衣物,搓完後,他和鏡子裏半濕著頭發恍然有些陌生的自己對視。

作為常年鉆研心理學的人,邢予梵很清楚那個夢境過於真實的來源,抹了把臉,大腦的自我麻痹僅限於接觸不到當事人。

過去一年多幾乎沒夢見過那晚景象,邢予梵知道這歸功於兩點,一是喻逢主動退避,不正面碰見,謠言四起時很少有人不識趣在他面前提喻逢,就算有,也一陣風似的掀過去;二是他強制戒斷,都說醫者難自醫,他算是鮮少案例,自我催眠。

現在局勢逆轉,皆因喻逢。

邢予梵有理有據懷疑如果不是前兩天晚上在隊裏加班加點查案,恐怕夜裏睡得安穩不到哪裏去,他盯著鏡子看:“我不信他能老實。”

至於和誰打的賭,或許是老天,等待結果,只需交給時間。

睡得少再開車屬於疲勞駕駛,喻逢沒睡醒也不想開,索性打車,社會車輛不允許進入市局,喻逢在大門口下了。

有時候緣分很奇妙,哪怕特意想避開,也架不住造化弄人。

他剛走兩步,後面有輛車開過來,或許是錯覺,路過他身邊時車速減緩過,在他看車牌號時又嗖加速開走了。

喔,喻逢掩在口罩下的唇角揚了下,早之前為避開邢予梵,他特意收集過些許資料,包括這位少爺登記過的座駕,他記性不錯,所以……

喻逢揉揉眼睛,今兒天真不錯,路過保衛亭,同裏面打掃的老許說話:“許叔早。”

“哎,小喻今天又沒開車啊?”老許說,“那你今晚恐怕不好回家咯。”

這是有內部消息,喻逢睡意全無,眼珠子轉動幾下,走近保衛亭:“許叔,你也知道我們昨晚剛結束個案子,早上沒收到消息,不會臨時變動讓我忙到明兒天亮吧?”

老許瞧著他:“你小子又想來套我話,能給你透露的就那麽多,想知道別的啊?”

喻逢點點頭。

老許拿著雞毛撣子揮舞幾下:“沒有,趕緊上去,再晚算你遲到。”

喻逢連退兩步,語氣幽幽:“您老慣會逗我玩,有事兒不說,一句提醒弄得我心裏七上八下。”

老許把雞毛撣子背在身後,左右環顧沒其他人,這才神神秘秘地對他招招手。

喻逢重新上前,一臉的洗耳恭聽。

老許:“你啊,要遭罪咯。這麽久,王得見王了。”

喻逢退到陽光之下,幾不可見皺皺眉,消息捂這麽死,估計也是臨時下通知。局裏不會因為他和邢予梵那模棱兩可的傳言弄出個聯合小隊,那太兒戲。

排除這個選項,同時抽調他和邢予梵,表明這樁案子涉及重大經濟紛爭和謀殺,起碼是專案組。

他半天沒動靜,老許探頭出來:“你真和邢家那小子背地裏有過節啊?”

喻逢回過神,眉眼帶笑:“如果我說是,許叔是不是考慮做個和事佬?聽說邢顧問很尊重您。”

老許咻地縮回腦袋,邊撣灰邊說:“我說不通那小子,少管閑事壽命長,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解決,別想著啃老。”

喻逢啼笑皆非:“好,我爭取早點和邢顧問冰釋前嫌。”

已有消息,抽調遲早的事,饒是如此,喻逢仍像個沒事人似的該忙忙,該吃飯吃飯,直到傍晚,宋震一通電話打過來,直接通知他,明天一早和戎音及宋斯軻去找萬景龍報道,具體會議詳談。

懸在腦袋上的刀落下來了,喻逢看眼時間,好歹給了一晚上緩沖時間,把槍林彈雨留給明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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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真正的交鋒~

且看小喻如何拿下邢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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