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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晉.江唯一正版:04-if竹馬·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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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晉.江唯一正版:04-if竹馬·百年好合

8-【22歲和18歲-吻】

賀燼年那些照片,竟然真的是特意發給柏溪看的!

看來胡慶說對。

賀燼年確實在“勾引”他。

也許是日有所思。

那天晚上,柏溪做了個夢。

他夢到自己坐在劇場的觀眾席裏,全場只有他一個人。而眼前的舞臺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缸,賀燼年正在那個玻璃缸裏游泳。

說是游泳,其實更像是在展示自己。對方身上穿著的衣服薄得近乎透明,毫無掩飾地將自己袒露在柏溪面前。

不多時,玻璃缸忽然破了。

賀燼年則沾著一身水跡,朝柏溪走來。

男人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白襯衫沾在胸腹上,將肌肉線條勾勒得分明。柏溪想轉過頭不看,身體卻像被定住一樣,就連挪開眼都做不到。

“賀燼年?”柏溪有些緊張。

“哥哥……”賀燼年越走越近。

“你……你幹什麽?”柏溪問。

“我在勾引你,你看不出來嗎?”

賀燼年聲音很沈,眸光比記憶中更灼人,落在柏溪身上時,令柏溪呼吸都難以自控,身體也像著起了火似的。

柏溪猛地睜開眼,驚醒了。

他從來沒做過這麽奇怪的夢,夢裏的對象還是賀燼年。

柏溪有些懊惱,又覺得口幹舌燥,起來喝了杯水才慢慢平覆。

自那以後,他許久沒再看過賀燼年的朋友圈。

但時間長了,他又忍不住好奇,便給自己找個“關心對方近況”的理由,點進賀燼年的朋友圈又看了一眼。

出乎意料的是,賀燼年的朋友圈竟然設置了僅三天可見。

柏溪看著首頁僅有的一張照片,心情十分覆雜。

無奈,他只能自欺欺人又恢覆到以前的狀態,每隔三天都點進去看一眼。

賀燼年的拍攝風格越來越多變,以前大部分都是半身照,或者全身照。現在則側重於局部展示,有時是棱角分明的側臉,有時是清晰的腹肌,有時是鎖骨。

男人身體蓬勃且有力量感。

像剛成年的雄獸,野性十足。

柏溪:……

胡慶的評價確實很精準。

這要是換個意志不堅定的人,說不定真能被這小子迷惑。

柏溪今年過生日時沒有進組。

這天,賀燼年的舅舅訂了餐廳,幫柏溪辦了個小型的生日宴會。

這幾年,柏溪和賀家人常有來往,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氛圍。若非賀燼年不喜歡人打擾,舅舅甚至動過念頭要把他們都接過去住在一起,說是一家人更熱鬧。

賀書瀾更是把柏溪當成了半個兒子。

柏溪性子好,時常陪她聊天,比賀燼年這個親兒子都要“貼心”。

但這一年的生日,柏溪卻心事重重。他想起了賀燼年的那個“約定”,又想起對方那些朋友圈的照片,感覺自己就像做了虧心事一般。

如果賀燼年的家人知道此事,會如何反應?

會不會覺得是他教壞了對方?畢竟他比賀燼年大了四歲,是實打實的兄長。

柏溪覺得,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自己都難辭其咎。

“小柏,你平時喝酒嗎?”舅舅問柏溪。

“我不……”柏溪本來想拒絕,略一猶豫改口道,“喝的。”

“那好,今天我陪你小酌一杯。”

“嗯。”柏溪並未推辭。

他不僅沒推辭,還喝得有點猛,令向來不嗜酒的舅舅都喝多了。

回到住處時,他酒意尚未散盡。

賀燼年擰了溫毛巾幫他擦了臉,又給他換上了睡衣。

“晚安。”賀燼年關了臥室的燈,只開了一盞小夜燈。

隨即柏溪覺得自己的額頭傳來一股溫熱觸感,他睜開眼睛,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到了尚未來得及離開的賀燼年。

賀燼年吻了他的額頭。

就像小時候,他吻小男孩的額頭那樣。

可隔了十餘年,兩人的關系早已天差地別。不再是兩小無猜的孩子,也不再是親如兄弟的朋友。

“難受?”賀燼年問他。

“有點。”柏溪喝了酒,聲音比平時更低,更軟。

賀燼年幾乎以為他是在撒嬌。

“哪裏難受?”賀燼年俯身,耐心又溫柔,“頭疼還是胃不舒服?”

“心裏不舒服。”柏溪說。

賀燼年一怔,半晌沒有言語。

良久,他慢慢坐到了柏溪床邊的地毯上。

“哥哥,是我讓你為難了對不對?”賀燼年側身坐著,側臉在小夜燈的微光下,看起來不像平時那麽淩厲,“我的心思,你都知道。但你是我最親的人,我不會逼你,更不想讓你為難。”

“我們還能,回到原來那樣嗎?”柏溪問他。

“能,只要你想,讓我做什麽都行。”

“真的?”柏溪問。

“唔,是真的。”賀燼年苦笑,聲音聽起來很落寞,“這一年我想了很多。一開始我很不甘心,我不明白既然你喜歡男人,為什麽那個人就不能是我呢?”

柏溪:……

他從來沒告訴過賀燼年這些,對方竟然也能察覺?

“但後來我意識到,如果你不願意,很可能會為了避嫌而遠離我。如果那樣,我寧願和你回到以前。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讓你看出來,也絕對不會逾矩,這一輩子都藏好自己的心思,絕不打擾你。”

柏溪擰眉,一顆心立刻就揪緊了。

他沒想到,賀燼年說的回到以前,竟是以這樣的方式。

“你才十八歲,人生還很長,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不會有比你更好的人,就算真有,我也不要。”

賀燼年說罷站起身,幫柏溪掖好被子,而後拖著步子走回了另一間臥室。

柏溪心裏很難受。

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

他和賀燼年自幼一起長大,很了解對方的性情。

這人從小到大,連一個新朋友都沒有交,甚至在國外在那幾年,都沒有來往密切的人。所以,賀燼年說不會有別人,那多半就是真的。

這天晚上,柏溪又做了個夢。

他夢到了白發蒼蒼的賀燼年,對方孤身一人,過完了這一生。

“哥哥?”夢裏的賀燼年站在他面前,恍然間又變成了十八歲時的模樣,“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不能喜歡我呢?哪怕試一試,都不肯?”

“我……”

柏溪正要開口,眼前的人卻如水波蕩開徹底消失了。

醒來後,柏溪還在想那個問題。

他為什麽不能喜歡賀燼年呢?

也許,他可以試一試。

賀燼年早已不再是過去那個小男孩,對方如今是一個成熟也成年了的男人,長得好看,身材也好,成熟又聽話,手還很熱。

柏溪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到了賀燼年的臥室。

賀燼年睡得不沈,聽到動靜很快就醒了。

“怎麽了?要喝水?”賀燼年問他。

“要不,我們試試吧。”柏溪說。

不等賀燼年反應,柏溪忽然湊近,在賀燼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賀燼年的唇很軟,觸感溫熱。

柏溪舔了一下唇角,感覺好像還可以。

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柏溪?”賀燼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酒醒了嗎?”

“唔,差不多吧。“柏溪尚帶著點酒意,但他確信自己很清醒。

賀燼年驟然起身將人拉向自己,傾身覆上他的唇,在他唇瓣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柏溪將對方推開。

“知道疼,說明不是夢。”

賀燼年生怕他反悔似的,起身打開了屋裏的燈,然後拖了張椅子放到了柏溪床邊。

“幹什麽?”柏溪不解。

“今晚不睡了,盯著你,免得你早晨起來不認賬。”

柏溪不由失笑,隨即又有點鼻酸。

他想,賀燼年將所有的決定權都交給他的時候,一定很不安吧?

如果他不心軟。

兩人之間,就永遠跨不過那一步。

又或許……

這家夥吃準了他一定會心軟。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無論這一步是對是錯,他都願意冒險試一試。

9-【24歲和20歲-伴侶】

賀燼年是一個得寸進尺的人。

尤其是面對柏溪時,他從來不掩飾自己的這副做派。

兩人自確定關系後,他就不再發朋友圈,而是把那些照片,直接精準私發給柏溪。有時還會理直氣壯地要求柏溪點評,或者回覆一張自己的照片作為回禮。

柏溪進組時,他這種要求尤其多。

柏溪不是一個愛拍照的人,對於賀燼年這些要求,自然不會悉數滿足。於是賀燼年每次去劇組探班時,都會拿這些事情出來朝柏溪討“好處”。

柏溪心軟,每每都會遂了他的心思。

“明天要早起嗎?”賀燼年從背後抱著柏溪。

“嗯,五點多就得起來化妝。”

賀燼年聽說柏溪要早起,立刻就放棄了再來一次的打算,終於消停下來。

“阿姨那天給我打電話了,說要給我寄點燕窩。”

“唔,那你就收下唄。她覺得你拍戲,需要保養,所以有這些東西總想著你。”

柏溪翻了個身,面對著賀燼年。

“自從咱倆在一起以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媽媽和你舅舅。”柏溪皺著眉頭,看起來心事重重,“這些年,他們對我都很好。如果他們知道咱們倆在談戀愛的話,一定會很生氣吧?”

賀燼年伸手撫平柏溪的眉心,將人摟得更緊了些。

“你就沒想過,她和舅舅其實早就看出來了?”

“什麽意思?”柏溪擡眼,“他們問過你?”

“沒正面問過,但我猜測他們應該知道。”

“不會吧?”柏溪心虛不已。

他們在一起後,每次見面的場合,柏溪都會比從前更註意,從來不和賀燼年有過度親密的互動。若論親疏,從外人看來應該比從前更疏離才對。

賀燼年卻不這麽認為。

“咱們要是和以前一樣,他們未必會多想,太刻意才會讓人起疑。”賀燼年一手在柏溪背後輕輕撫著,安慰道:“不用緊張,他們要是猜到了,不是更好嗎?”

賀家人對兩人的關系從未提出過異議,這在賀燼年看來就算是認可了。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柏溪問。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舅當著我媽的面問我,你有沒有女朋友。”

柏溪立刻有些緊張,問道:“你怎麽說?”

“我說你喜歡男的,不會交女朋友。”

“他們什麽反應?”

“他倆對視了一眼,都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對視了一眼?

這說明,他們私下討論過這個話題。

柏溪上表演課時,曾下過不小的功夫研究人的微表情和下意識的小動作。在有第三者的場合中,兩人用眼神替代語言交流,是極為默契的一種表現。

這類對視的潛臺詞,類似於“果然如此”。

所以,他們不僅猜到了柏溪的性取向,多半也猜到了兩人的關系,否則不會一句多餘的話都不問賀燼年。

自那以後,這件事一直困擾著柏溪。

他沒有勇氣去面對賀燼年的媽媽和舅舅,並認為兩人多半也是這樣的心態,所以雙方都決定裝傻,誰也不戳破。

這一年的金鳳獎頒獎禮,柏溪和賀燼年雙雙入圍。

兩人拿獎的呼聲都很大,不過最後是賀燼年拿到了影帝桂冠。

上臺領獎時,賀燼年在最後特意感謝了柏溪。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不會成為演員,是他給了我的人生新的可能和未來。”賀燼年註視著臺下的柏溪,目光和語氣一樣堅定。

旁人都以為他口中的“未來”是指事業,無人知曉他說的是兩人共同的人生。

“謝謝柏溪,我最好的朋友、知己……”和愛人。

柏溪坐在臺下,唇角含著笑,雙目卻不受控制地泛著紅。

當晚,兩人早早結束慶功宴回家。

柏溪喝了兩杯,稍稍有點醉意,進門的時候是被賀燼年半摟著抱進去的。

“哥哥。”進門後,賀燼年將柏溪抵在入戶門後,氣息滾燙,“謝謝你。”

“謝我什麽?”柏溪伸手去摸燈的開關,但因為被賀燼年抵著,沒能摸到。

“很多。”賀燼年俯身含住柏溪的唇,舌尖長驅直入,頃刻便將柏溪親得氣息紊亂。

“唔……別在這裏。”柏溪伸手推搡他。

賀燼年卻不配合,另一手扯掉了他的領帶,“沒事,家裏沒有別人。”

“等等……我聽到有動靜。”柏溪聲音緊張。

賀燼年聞言終於停下來,擡手按亮了門廳的燈。

屋內霎時被照亮。

露出了客廳裏等候多時的人。

賀燼年的媽媽,舅舅一家,子軒、管家,還有兩位阿姨,眾人手裏拿著彩帶筒,看上去都有些尷尬。不遠處的桌上,還擺著一個大蛋糕,以及沒來得及點燃的蠟燭。

“燼年,祝賀你拿獎!”賀燼年的表哥忽然拉響了彩帶筒。

緊接著,眾人紛紛照做,屋內一時砰砰亂響,彩帶落了一地。

柏溪趁著眾人忙做一團時,悄悄撿起自己的領帶,扣好了被賀燼年扯開的領口。賀燼年則擋在他前面,眉頭緊擰著,看上去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站著幹什麽,進來呀?”舅舅招呼他。

柏溪推了一把賀燼年,示意他不要發脾氣。

家裏忽然來人,多半是賀燼年的表哥賀銘崢張羅的。但對方為什麽沒有提前打招呼,柏溪就不知道了,也許是為了給賀燼年驚喜?

慌亂之際,賀燼年的舅媽已經點好了蛋糕上的蠟燭。

“小柏,過來坐這裏。”賀書瀾拉著柏溪,將人按到了沙發上坐下。

柏溪滿臉通紅,極力壓抑著尷尬。他自欺欺人地說服自己,客廳離玄關遠,眾人應該沒聽到什麽。

“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你倆一進門就親嘴。”賀銘崢小聲朝兩人道歉。

柏溪本來已經給自己洗腦成功了,聽到這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今天主要是兩件事,一是咱們一家人湊到一起,慶祝你們倆都入圍了金鳳獎。”舅舅看向賀燼年,又看看柏溪,“雖然拿獎的是燼年,但這個蛋糕是為你們倆準備的。”

柏溪看向蛋糕,發現上頭擺著兩個卡通小人。

顯然,蛋糕是提前準備好的,無論今晚誰拿獎,都會有這個慶祝儀式。

“第二件事呢,呵呵。”舅舅看向賀燼年,挑了挑眉,“燼年,你來說吧。”

眾人的目光立刻都看向了賀燼年,就連柏溪也一臉疑惑,心道這家夥知道?

“我不知道。”賀燼年急忙撇清,“不知道會有一家人慶祝的環節。”

要是知道眾人都在,打死他也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和柏溪接吻,還差點把柏溪的衣服都脫了。

“快!”賀銘崢捅了捅賀燼年的胳膊。

所有人都一臉期待地看向他,仿佛在等著他宣布什麽重要的事。

作為現場唯一被蒙在鼓裏的人,柏溪緊張不已,無數念頭湧出。他想,賀燼年不會是要出櫃吧?還是要當眾宣布兩人的關系?

他一顆心跳得飛快,連等著公布獲獎時,都沒這麽緊張過。

“燼年,快點,蠟燭快燒完了。”賀書瀾也催促他。

賀燼年有些無奈,但最終還是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個小方盒。

他在家人的目光中,單膝跪地,打開了小方盒。

裏頭放著一枚玫瑰金的指環。

“柏溪,你願意和我結婚嗎?”賀燼年鄭重其事地問。

柏溪怔怔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賀燼年竟然,在朝他求婚?

而且是當著所有親人的面。

“哥哥,你願意和我結婚嗎?”賀燼年問了第二遍。

“我……”柏溪哽咽,而後點了點頭。

在眾人的起哄聲,以及賀銘崢手中相機發出的“哢哢”快門聲中,賀燼年將那枚指環套在了柏溪手上。

“切蛋糕吧。”舅舅說。

眾人一道吹了蠟燭,切了蛋糕。

柏溪這才註意到,蛋糕上用紅色的果醬畫了一顆大大的愛心,旁邊還寫了“百年好合”的字樣。

原來這不僅是慶祝拿獎的蛋糕,更是為了慶祝他們訂婚。

“本來是準備私下朝你求婚的。”賀燼年低聲朝柏溪解釋,“因為指環是表哥幫忙找人設計的,他自作主張張羅了今晚的事情,沒有提前告訴我。”

柏溪偷偷在他手上捏了捏,示意自己並沒有不高興。

雖然他覺得很難為情,但這樣也很好。

能獲得賀燼年家人的祝福,對柏溪而言至關重要。

“小柏,這是媽媽送你們的訂婚禮物。”賀書瀾遞給柏溪一個禮盒,柏溪打開後,看到裏頭擺著一枚祖母綠的胸針,外加一對袖扣,“本來是項鏈,在拍賣會上拍到的。知道你們在一起後,我就讓人改成了胸針和袖扣。”

“謝謝阿姨。”柏溪說。

“訂婚了,以後就要改口了。”

柏溪有點難為情,但還是改口道:“謝謝……媽媽。”

“嗯。”賀書瀾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拍,滿眼笑意。

“你倆結婚,我和舅媽送你們一套婚房,地段和房子你們自己挑。”舅舅開口。

“爸你能不能讓我先說啊?”賀銘崢不滿,“我只送了他倆一輛車,你們把我放在後邊,顯得我很小氣哎。”

眾人聞言不由失笑。

只有柏溪抿著唇,強忍著沒有落淚。

“是不是不喜歡這樣?”當晚,眾人離開後,賀燼年抱著柏溪依偎在沙發上,“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應該安排得更穩妥一些,不該不和你商量就決定。”

“沒有不喜歡,我很喜歡。”柏溪說。

“真的嗎?”賀燼年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他沒有口是心非。

柏溪湊到他唇邊親了親,而後抵著他的額頭。

“你猶豫的那幾秒,我以為你會拒絕我。”

“找不到拒絕你的理由。”

如果換成從前,有人告訴柏溪說他會答應一個20歲的人的求婚,他一定會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20歲的人,如何有能力承諾一生?

但這個人是賀燼年,柏溪就願意相信。

“哥哥,謝謝你願意和我結婚。”

“謝謝你,願意做我的家人。”

柏溪曾以為,他永遠不會再擁有自己的家。

但賀燼年出現了……

10-【25歲和21歲-婚禮】

求婚成功後,賀燼年便開始著手準備兩人的婚禮。

柏溪是一個很註重儀式感的人,但他更在意的是內在的意義,而非外在的形式。

所以,無論賀燼年怎麽安排,他多半都會滿意。

就像當初的求婚一樣,場面又混亂又尷尬,但因為賀燼年的心意是珍貴的,家人的陪伴同樣難得,所以柏溪依舊覺得很感動。

但柏溪越是如此,賀燼年反倒越不願馬虎。

將近一年的時間裏,他考察了各種婚禮的流程,反覆斟酌挑選,最終決定舉行海島婚禮。

為了這場婚禮,賀燼年忙活了很久。從婚禮的流程、設計,到兩人的禮服,甚至賓客的伴手禮和現場的鮮花品類,都是他親自過目挑選的。

兩人的婚禮定在八月中旬。

這樣,在他們的生日之間,就多了一個重要的紀念日。

一切準備就緒。

但誰也沒想到,婚禮前不足一周時,一場突如其來的臺風,在他們選定的小島過境。

漂亮華麗的小島,一夜間變得淩亂不堪。

婚禮只能被迫取消。

賀燼年很沮喪。

盡管他不說,柏溪卻能感覺到。

“上個月,我約了我爸爸媽媽一起吃飯,本來想問問他們,願不願意來參加咱們的婚禮。”柏溪枕在賀燼年的腿上,聲音很平靜,“我說,我在和你談戀愛……”

“他們怎麽說?”賀燼年問。

因為知道柏溪不喜歡聊父母的話題,賀燼年從來不主動問。

過去每一次和父母見面,柏溪的情緒都會持續低落很久,所以賀燼年甚至沒有提議讓他邀請那兩位參加婚禮。這幾年,逢年過節他都會讓子軒送禮物過去,也會給柏溪的弟弟妹妹包紅包。

但禮數歸禮數,感情歸感情。

賀燼年只希望柏溪高興。

“我媽媽勸了我幾句,讓我專心事業。我爸爸說得比較難聽,我都不記得了。”柏溪看著賀燼年的眼睛,眸光溫柔,“所以,我就沒有告訴他們咱倆結婚的事。”

“嗯,就算沒有他們的祝福,咱們也一定會很幸福。”賀燼年說。

“對。”柏溪笑了笑,“就像……哪怕沒有完美的婚禮,我們也一定會很幸福。”

賀燼年一怔。

“賀燼年,婚禮不延期了吧。”柏溪說,“隨便找個寬敞的地方,把家裏人都叫上做個見證就夠了。”

“可是……”

“沒有可是,我不想等那麽久。”

柏溪不想看著賀燼年再為此焦慮。

他更在意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儀式。

而是這個人。

於是……兩人的婚禮如期舉行。

地點是舅舅某個好友在京郊的一處莊園。

現場布置算不得精致,卻溫馨浪漫。

參加婚禮的賓客不多,但每一位都帶著滿心的祝福。

婚禮現場的小花童,穿著一套玩偶服,打扮成了小雪人的模樣。看到那只小雪人,柏溪又忍不住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偶然擡頭,看到了對面鄰居家的小男孩。

從此,小男孩就走進了他的人生。

“賀燼年,是因為我當初送了你那只小雪人,你後來才會那麽喜歡我嗎?”儀式過後,賓客們暢聊之際,新婚夫夫倆躲在角落裏說悄悄話。

“不是因為小雪人。”賀燼年註視著柏溪,雙眸明亮灼人,“是因為認識你以後,我忽然發現世界上竟然有這麽好的人。好像只要看到這個人,世界都會跟著一起變得明亮起來。”

後來,在無數個被關到小黑屋的日子裏。

小賀燼年都是依靠著這點憧憬,撐了下來。

他想,只要有柏溪在。

他的人生,就不會一直黑暗。

“我是你的燈?”柏溪失笑。

“不是燈。”賀燼年認真想了想,“燈會熄滅,但你不會。”

對賀燼年來說,柏溪是太陽。

是他的世界能維持運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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