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晉.江唯一正版:日常3-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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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晉.江唯一正版:日常3-生日禮物
賀燼年安靜地看著柏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柏溪感覺賀燼年似乎挺期待所謂的“懲罰”。
怎麽會有人有如此奇怪的要求和愛好？
柏溪不太能理解，但也不想讓對方失望。
“你覺得，我應該怎麽懲罰你？”柏溪想讓賀燼年給自己提供一點思路。
可惜賀燼年並不上當，把球又拋給了他：“這取決於你。”
“那我得思考一下。”
柏溪在這方面實在沒有什麽經驗。
他下意識覺得，所謂“懲罰”一定是跟那種事相關的，不然總不能是打手板或者罰款之類的吧？那未免也太無聊了。
可那方面，他的想象力也實在匱乏得很。
直到車子停在車庫，柏溪也沒想出什麽頭緒。賀燼年摩挲著車庫的遙控按鈕，目光卻始終落在副駕駛的柏溪身上。
柏溪想起了昨天傍晚那一幕。
昨晚的事，難道算是賀燼年吃醋對他的懲罰？
難道他也要用這樣的方法懲罰賀燼年？
這也太奇怪了，他並不想當一。
“想不出來，也可以攢著。”賀燼年十分善解人意，甚至給柏溪寬限了時間，“等你想好了再懲罰也不遲，反正我也不會抵賴。”
“那好吧。”柏溪如釋重負。
他真得花些時間思考一下這件事。
畢竟，他難得有機會“懲罰”賀燼年。
話劇首演很順利。
賀燼年從導演那裏獲贈了首演的票，也很慷慨地送了花籃，導演兩個，柏溪兩個。於是劇院大廳裏，賀燼年送的四個豪華花籃在一眾花籃中，成了最耀眼的存在，吸引了不少粉絲打卡。
當然，賀燼年送的花籃最耀眼並非單純是因為大，還因為他的花籃裏綴了大量的紅玫瑰，濃重的紅色太過出眾，將其他花都襯得黯然失色。
又因為他送的四個花籃都是同樣的款式，也沒人能說出什麽來。硬要解釋，就是玫瑰代表著熱烈、浪漫，是為了配合話劇的主題，沒有任何暗指的意味。
只有cp粉們解讀出了真實的意圖：
【某人為了送老婆紅玫瑰花籃，不得不順便送導演兩個掩人耳目】
【導演這波最強掩護】
【婚禮麻煩讓導演坐主桌】
【導演不入座不準開席】
一連數場的演出，場場爆滿。
話劇口碑和票房都很亮眼。
柏溪雖然不是主演，但在劇中的表演依舊贏得了不少好評。以往不少電影演員試水話劇翻車的先例，但柏溪成功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好的演員，不止可以在大熒幕上生存，到了舞臺上依舊會熠熠生輝。
最後一場演出隔日，是柏溪的生日。
10月20號，一個柏溪幾乎快忘了的紀念日。
不過很多人記得這個日子。
胡慶前一天特意去了柏溪家裏一趟，跟他聊起了生日安排。
“我知道你不喜歡慶祝生日，公司也沒給你安排活動，但是你這幾個月除了演話劇，幾乎沒有公開露面過，不出意外年前還會繼續休息。要不要趁著生日，發個視頻之類的？”
柏溪可以不考慮這些問題，但胡慶身為他的經紀人，不得不操心。
“可以啊，幹脆搞個直播吧。”柏溪很痛快。
“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胡慶不解。
“也沒什麽，話劇演出時收到了不少粉絲的手寫信，拆開看了幾封，有點感動。”柏溪本來就是個很感性的人，對於粉絲的支持和喜愛，他向來很珍視。
平時不愛露面，是出於個人選擇。
但偶爾和支持自己的人通過網絡打個招呼，不算難事。
更何況，他現在的生活很幸福，便也不能免俗地想和別人分享。
“行，我提前和平臺溝通一下，別到時候把直播平臺搞卡了。”胡慶很高興，同時也充滿了戒備，“提前說好，直播可是會有人錄屏的，千萬不要說錯話。小賀不許露臉，更不許秀恩愛。”
“知道。”柏溪點頭。
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生日當天，柏溪的工作室發了條直播的預告微博，直播時間定在了晚上八點。
當晚，柏溪和賀燼年一同吃過晚飯，兩人又去遛了狗，回到別墅時正好七點半。柏溪牽著雪花尚未進院門，發現別墅門口停著一輛紅色的越野車。
“誰的車？家裏來客人了？”柏溪疑惑。
“過去看看。”賀燼年說。
柏溪便靠近車子看了看，越野車是全新的，還做了改裝，特別酷。柏溪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想進屋看看是哪位客人開過來的，踏進院門後卻覺察賀燼年並沒跟上來。
他回頭看向賀燼年，就見對方攤開掌心，裏頭擺著一枚車鑰匙。
“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就自作主張買了。”賀燼年說。
“送我的？”柏溪驚訝，“是生日禮物嗎？”
“不是，只是一個普通的禮物。”
“這可不普通。”
柏溪接過鑰匙，上車試了試，一臉驚喜。
其實家裏的車庫裏已經有好幾輛車了，賀燼年原來的車庫還有沒開過來的，柏溪平時又很少開車，並不需要車子。但賀燼年送他的這輛車，從外形到改裝風格，無一不合他的心意，簡直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上來，我帶你們兜一圈試試。”
“只能兜一圈，不然會耽誤直播時間。”
賀燼年抱著雪花上了車，柏溪發動車子，圍著自家別墅轉了一圈，又把車子停在了原位。
“可以停在車庫，特意把之前那輛吉普挪走了，留了一個位置。”賀燼年說。
“先不急，等直播完了我還要再開一圈。”柏溪意猶未盡。
直到坐在客廳的沙發準備好直播時，他都還處在興奮中。所以直播開啟後，所有粉絲都看到了唇角上揚，眼睛發亮的柏溪。
粉絲們在彈幕紛紛調侃：
【哥遇到什麽喜事了嗎？】
【眼睛都在笑啊】
【是不是中彩票了？】
“沒什麽，只是收到了很喜歡的禮物。”柏溪對著鏡頭分享。
粉絲紛紛好奇是什麽禮物，但柏溪沒說，免得車子曝光後，將來他出門容易被認出來。
“今天直播主要是和大家聊聊天，分享一下我最近的生活狀態。”柏溪抱著百歲，朝直播間的粉絲們介紹自己的寵物，“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家裏添了兩只新成員，現在也不算新，算是老成員了。”
柏溪前段時間拍戲時，經常在微博分享寵物照片，所以粉絲都認識百歲和雪花。
“今天正式完整地介紹一下它們。”柏溪抱著百歲湊近鏡頭，朝粉絲介紹，“它叫百歲，是一只母貓，之前在救助中心拍節目時認識的。雖然它少了一條腿，依舊特別靈活，跑起來我都追不上它。它平時特別乖，喜歡睡覺。”
柏溪說話的工夫，百歲已經在他懷裏閉著眼睛睡著了。
“讓它去沙發上睡吧，不打擾它了。”柏溪朝賀燼年示意，讓他把百歲抱走。賀燼年便靠近從他懷裏接過了睡得正香的百歲，不過他很小心，只露出了手和胳膊，並未露臉。
盡管如此，還是引起了粉絲的註意：
【這是助理小哥哥嗎？】
【手好漂亮啊，手指好長】
【這手看著挺眼熟呢，嘿嘿】
柏溪看到了彈幕的內容，但他假裝沒看到，不回答也不否認。他心裏甚至隱隱猜測，說不定直播間裏的cp粉會猜測這是賀燼年的手，畢竟他看過的cp同人文裏，就是這麽寫的。
“下面介紹我家的狗狗，雪花。”雪花的故事要更覆雜一些，柏溪便讓它趴在自己身邊，“我最早認識的是它的媽媽，叫雪蛋。雪蛋是一只薩摩耶，以前在外頭流浪過，被收養時就已經懷孕了。”
柏溪怕節外生枝，並未提到唐導和杜姐，只說雪蛋是一個朋友家裏收養的狗狗，“後來雪蛋生了寶寶，我們就收養了這只，取了個名字叫雪花。不過雪花是公狗哦。”
彈幕：
【我們？】
【劃重點——我們】
【哥，是不是有情況啊？】
柏溪看到了彈幕，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是他決定裝糊塗。只要他不接茬，就可以當成是口誤，把“我”說成“我們”也算不上是特別離譜的錯誤吧？
柏溪不接茬，彈幕的話題很快就刷過去了。
有粉絲問：
【溪溪怎麽忽然決定養寵物的？】
【有什麽契機嗎？】
【對啊，以前采訪好像說過，雖然很喜歡但是一直不敢養】
“這個問題我確實糾結過很長時間，之前不敢養是覺得我可能沒辦法把它們照顧得很好，萬一不能好好陪伴它們，算是很不負責的行為。”柏溪下意識看了一眼鏡頭外的賀燼年，男人懷裏抱著睡覺的百歲，正安靜註視著他。
“後來是一個朋友鼓勵了我，他對養寵物這件事比較在行，給了我很多幫助。”
彈幕對這位朋友很是好奇。
更有不少粉絲直接問是不是賀燼年？
柏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眼底帶著笑意，拿著玩具逗雪花玩。
介紹寵物的環節結束後，柏溪又簡單交待了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年前這段時間，他並沒有安排工作，會在家裏休息，同時給自己充充電。
明年開春，賀燼年主演的那部電影進入宣傳期，到時候他作為客串演員，可能也會參與一兩場路演。
至於他自己的電影，可能要等明年年中甚至後半年才能上映。
一個小時的直播很快結束。
cp超話有人把直播中賀燼年露出的那只手截圖出來，並做了對比和排除。柏溪周圍走得比較近的男性，胡慶和小張，甚至後來經常跟著他的子軒都被一一排除了。
最後，那只手被粉絲們認為，高度疑似賀燼年的手。
更有粉絲連夜寫了同人文。
內容是柏溪直播結束後，和賀燼年這樣那樣的情節。
可惜柏溪今晚沒空看cp超話，他急著去試駕自己新收到的禮物。改裝後的紅色越野又酷又野性，與他溫潤的氣質有著極大的反差。
賀燼年看著他試車，也不知在想什麽，眸色又深又熱。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載著你去郊區開一圈。”柏溪依依不舍地把車停進地庫，然後目光灼灼地看著賀燼年，“我想到對你的懲罰了。”
“怎麽罰我？”賀燼年問他。
“就罰你，叫哥哥。”
賀燼年幾乎沒這麽稱呼過柏溪，這讓柏溪時常覺得遺憾，明明有一條小了四歲的小狗，卻不肯開口喚他哥哥。
“好。”賀燼年擡手放倒了座椅，長腿一邁跨上了車。
“你……”柏溪嚇了一跳，耳尖登時漫上紅意。
賀燼年關了車庫的門，在扶手箱裏取出了兩樣東西。
柏溪看著他手裏的東西，不禁失笑：“怎麽你送人禮物，還在禮物裏提前備著這個？”
“知道你喜歡，以防萬一，這不就用上了？”賀燼年俯身，幾乎是貼著柏溪的耳朵，沈聲喚他，“哥哥，喜歡嗎？”
柏溪心跳得極快，伸手扯開了賀燼年身上的襯衫。
“要自己來嗎？”賀燼年拿著手裏的東西問柏溪，“哥哥？”
“你……”柏溪有點後悔了。
他覺得這個要求壓根不是在懲罰賀燼年，而是在懲罰他自己。
尤其是被賀燼年按在車裏，一次又一次在他耳邊喚著那兩個字時……
……
許久後。
賀燼年抱著柏溪上樓。
“要不要看看你的生日禮物？”
柏溪一怔。
怎麽除了普通禮物，還有生日禮物？
柏溪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今天連蛋糕都沒訂。但向來不註重儀式感的賀燼年，還是給他準備了禮物，且不止一份。
上樓後，賀燼年抱著柏溪，推開了書房的門。
這間書房其實算是賀燼年的工作間，因為柏溪更喜歡在臥室的地毯上看書，不喜歡來書房，所以賀燼年平時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時，都會待在這邊。
“先閉上眼睛。”賀燼年一手遮住了柏溪的眼睛。
柏溪十分配合地閉著眼，然後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
賀燼年給他準備了蛋糕。
“許個願望，再睜開眼睛。”賀燼年說。
柏溪很虔誠地許了個願，希望他和賀燼年能白頭偕老。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很精致的草莓蛋糕。
“好漂亮。”柏溪說。
“那一會兒，把它吃光。”
柏溪笑著點頭，吹滅蠟燭。
屋裏燈光亮起，他看到了蛋糕後頭的一處蓋著絨布的東西。那東西約有一米半左右的高度，但因為蓋著絨布，他看不出裏頭藏著的是什麽。
“這是什麽？”柏溪問。
“掀開看看。”賀燼年把柏溪放下。
柏溪慢慢走過去，小心翼翼掀開絨布，當即楞住。
這是一方雕塑。
一只長相肖似柏溪的人魚。
人魚是純白石膏雕刻而成，比正常比例略小了一些，容貌和柏溪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頭發更長一些，且微微卷曲著。雕像上身赤.裸，下.身是一條漂亮的魚尾。
柏溪忽然想起了上次在賀燼年的舊房子裏見過的雪人雕塑，當時賀燼年就說過，他後來學了很久的雕塑。只是柏溪沒想到，對方竟然雕刻得這麽好，甚至是可以辦展的程度了。
“好漂亮。”柏溪喃喃道。
這是他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觀察自己的容貌。
眼前的人魚柏溪，唇角微揚著，眼眸深邃，莫名帶著幾分聖潔的神性。
“我在你的眼裏，是這樣的嗎？”柏溪問賀燼年。
“有時候是，有時候不是。”在賀燼年的眼裏，柏溪有很多面。
有聖潔的，不可玷汙的神性。
亦有讓人不顧一切沈淪的魅惑……
天堂地獄，本就一線之隔。
在賀燼年心裏，柏溪是光，亦是深淵，是神亦是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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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燼年安靜地看著柏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柏溪感覺賀燼年似乎挺期待所謂的“懲罰”。
怎麽會有人有如此奇怪的要求和愛好？
柏溪不太能理解，但也不想讓對方失望。
“你覺得，我應該怎麽懲罰你？”柏溪想讓賀燼年給自己提供一點思路。
可惜賀燼年並不上當，把球又拋給了他：“這取決於你。”
“那我得思考一下。”
柏溪在這方面實在沒有什麽經驗。
他下意識覺得，所謂“懲罰”一定是跟那種事相關的，不然總不能是打手板或者罰款之類的吧？那未免也太無聊了。
可那方面，他的想象力也實在匱乏得很。
直到車子停在車庫，柏溪也沒想出什麽頭緒。賀燼年摩挲著車庫的遙控按鈕，目光卻始終落在副駕駛的柏溪身上。
柏溪想起了昨天傍晚那一幕。
昨晚的事，難道算是賀燼年吃醋對他的懲罰？
難道他也要用這樣的方法懲罰賀燼年？
這也太奇怪了，他並不想當一。
“想不出來，也可以攢著。”賀燼年十分善解人意，甚至給柏溪寬限了時間，“等你想好了再懲罰也不遲，反正我也不會抵賴。”
“那好吧。”柏溪如釋重負。
他真得花些時間思考一下這件事。
畢竟，他難得有機會“懲罰”賀燼年。
話劇首演很順利。
賀燼年從導演那裏獲贈了首演的票，也很慷慨地送了花籃，導演兩個，柏溪兩個。於是劇院大廳裏，賀燼年送的四個豪華花籃在一眾花籃中，成了最耀眼的存在，吸引了不少粉絲打卡。
當然，賀燼年送的花籃最耀眼並非單純是因為大，還因為他的花籃裏綴了大量的紅玫瑰，濃重的紅色太過出眾，將其他花都襯得黯然失色。
又因為他送的四個花籃都是同樣的款式，也沒人能說出什麽來。硬要解釋，就是玫瑰代表著熱烈、浪漫，是為了配合話劇的主題，沒有任何暗指的意味。
只有cp粉們解讀出了真實的意圖：
【某人為了送老婆紅玫瑰花籃，不得不順便送導演兩個掩人耳目】
【導演這波最強掩護】
【婚禮麻煩讓導演坐主桌】
【導演不入座不準開席】
一連數場的演出，場場爆滿。
話劇口碑和票房都很亮眼。
柏溪雖然不是主演，但在劇中的表演依舊贏得了不少好評。以往不少電影演員試水話劇翻車的先例，但柏溪成功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好的演員，不止可以在大熒幕上生存，到了舞臺上依舊會熠熠生輝。
最後一場演出隔日，是柏溪的生日。
10月20號，一個柏溪幾乎快忘了的紀念日。
不過很多人記得這個日子。
胡慶前一天特意去了柏溪家裏一趟，跟他聊起了生日安排。
“我知道你不喜歡慶祝生日，公司也沒給你安排活動，但是你這幾個月除了演話劇，幾乎沒有公開露面過，不出意外年前還會繼續休息。要不要趁著生日，發個視頻之類的？”
柏溪可以不考慮這些問題，但胡慶身為他的經紀人，不得不操心。
“可以啊，幹脆搞個直播吧。”柏溪很痛快。
“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胡慶不解。
“也沒什麽，話劇演出時收到了不少粉絲的手寫信，拆開看了幾封，有點感動。”柏溪本來就是個很感性的人，對於粉絲的支持和喜愛，他向來很珍視。
平時不愛露面，是出於個人選擇。
但偶爾和支持自己的人通過網絡打個招呼，不算難事。
更何況，他現在的生活很幸福，便也不能免俗地想和別人分享。
“行，我提前和平臺溝通一下，別到時候把直播平臺搞卡了。”胡慶很高興，同時也充滿了戒備，“提前說好，直播可是會有人錄屏的，千萬不要說錯話。小賀不許露臉，更不許秀恩愛。”
“知道。”柏溪點頭。
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生日當天，柏溪的工作室發了條直播的預告微博，直播時間定在了晚上八點。
當晚，柏溪和賀燼年一同吃過晚飯，兩人又去遛了狗，回到別墅時正好七點半。柏溪牽著雪花尚未進院門，發現別墅門口停著一輛紅色的越野車。
“誰的車？家裏來客人了？”柏溪疑惑。
“過去看看。”賀燼年說。
柏溪便靠近車子看了看，越野車是全新的，還做了改裝，特別酷。柏溪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想進屋看看是哪位客人開過來的，踏進院門後卻覺察賀燼年並沒跟上來。
他回頭看向賀燼年，就見對方攤開掌心，裏頭擺著一枚車鑰匙。
“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就自作主張買了。”賀燼年說。
“送我的？”柏溪驚訝，“是生日禮物嗎？”
“不是，只是一個普通的禮物。”
“這可不普通。”
柏溪接過鑰匙，上車試了試，一臉驚喜。
其實家裏的車庫裏已經有好幾輛車了，賀燼年原來的車庫還有沒開過來的，柏溪平時又很少開車，並不需要車子。但賀燼年送他的這輛車，從外形到改裝風格，無一不合他的心意，簡直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上來，我帶你們兜一圈試試。”
“只能兜一圈，不然會耽誤直播時間。”
賀燼年抱著雪花上了車，柏溪發動車子，圍著自家別墅轉了一圈，又把車子停在了原位。
“可以停在車庫，特意把之前那輛吉普挪走了，留了一個位置。”賀燼年說。
“先不急，等直播完了我還要再開一圈。”柏溪意猶未盡。
直到坐在客廳的沙發準備好直播時，他都還處在興奮中。所以直播開啟後，所有粉絲都看到了唇角上揚，眼睛發亮的柏溪。
粉絲們在彈幕紛紛調侃：
【哥遇到什麽喜事了嗎？】
【眼睛都在笑啊】
【是不是中彩票了？】
“沒什麽，只是收到了很喜歡的禮物。”柏溪對著鏡頭分享。
粉絲紛紛好奇是什麽禮物，但柏溪沒說，免得車子曝光後，將來他出門容易被認出來。
“今天直播主要是和大家聊聊天，分享一下我最近的生活狀態。”柏溪抱著百歲，朝直播間的粉絲們介紹自己的寵物，“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家裏添了兩只新成員，現在也不算新，算是老成員了。”
柏溪前段時間拍戲時，經常在微博分享寵物照片，所以粉絲都認識百歲和雪花。
“今天正式完整地介紹一下它們。”柏溪抱著百歲湊近鏡頭，朝粉絲介紹，“它叫百歲，是一只母貓，之前在救助中心拍節目時認識的。雖然它少了一條腿，依舊特別靈活，跑起來我都追不上它。它平時特別乖，喜歡睡覺。”
柏溪說話的工夫，百歲已經在他懷裏閉著眼睛睡著了。
“讓它去沙發上睡吧，不打擾它了。”柏溪朝賀燼年示意，讓他把百歲抱走。賀燼年便靠近從他懷裏接過了睡得正香的百歲，不過他很小心，只露出了手和胳膊，並未露臉。
盡管如此，還是引起了粉絲的註意：
【這是助理小哥哥嗎？】
【手好漂亮啊，手指好長】
【這手看著挺眼熟呢，嘿嘿】
柏溪看到了彈幕的內容，但他假裝沒看到，不回答也不否認。他心裏甚至隱隱猜測，說不定直播間裏的cp粉會猜測這是賀燼年的手，畢竟他看過的cp同人文裏，就是這麽寫的。
“下面介紹我家的狗狗，雪花。”雪花的故事要更覆雜一些，柏溪便讓它趴在自己身邊，“我最早認識的是它的媽媽，叫雪蛋。雪蛋是一只薩摩耶，以前在外頭流浪過，被收養時就已經懷孕了。”
柏溪怕節外生枝，並未提到唐導和杜姐，只說雪蛋是一個朋友家裏收養的狗狗，“後來雪蛋生了寶寶，我們就收養了這只，取了個名字叫雪花。不過雪花是公狗哦。”
彈幕：
【我們？】
【劃重點——我們】
【哥，是不是有情況啊？】
柏溪看到了彈幕，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是他決定裝糊塗。只要他不接茬，就可以當成是口誤，把“我”說成“我們”也算不上是特別離譜的錯誤吧？
柏溪不接茬，彈幕的話題很快就刷過去了。
有粉絲問：
【溪溪怎麽忽然決定養寵物的？】
【有什麽契機嗎？】
【對啊，以前采訪好像說過，雖然很喜歡但是一直不敢養】
“這個問題我確實糾結過很長時間，之前不敢養是覺得我可能沒辦法把它們照顧得很好，萬一不能好好陪伴它們，算是很不負責的行為。”柏溪下意識看了一眼鏡頭外的賀燼年，男人懷裏抱著睡覺的百歲，正安靜註視著他。
“後來是一個朋友鼓勵了我，他對養寵物這件事比較在行，給了我很多幫助。”
彈幕對這位朋友很是好奇。
更有不少粉絲直接問是不是賀燼年？
柏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眼底帶著笑意，拿著玩具逗雪花玩。
介紹寵物的環節結束後，柏溪又簡單交待了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年前這段時間，他並沒有安排工作，會在家裏休息，同時給自己充充電。
明年開春，賀燼年主演的那部電影進入宣傳期，到時候他作為客串演員，可能也會參與一兩場路演。
至於他自己的電影，可能要等明年年中甚至後半年才能上映。
一個小時的直播很快結束。
cp超話有人把直播中賀燼年露出的那只手截圖出來，並做了對比和排除。柏溪周圍走得比較近的男性，胡慶和小張，甚至後來經常跟著他的子軒都被一一排除了。
最後，那只手被粉絲們認為，高度疑似賀燼年的手。
更有粉絲連夜寫了同人文。
內容是柏溪直播結束後，和賀燼年這樣那樣的情節。
可惜柏溪今晚沒空看cp超話，他急著去試駕自己新收到的禮物。改裝後的紅色越野又酷又野性，與他溫潤的氣質有著極大的反差。
賀燼年看著他試車，也不知在想什麽，眸色又深又熱。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載著你去郊區開一圈。”柏溪依依不舍地把車停進地庫，然後目光灼灼地看著賀燼年，“我想到對你的懲罰了。”
“怎麽罰我？”賀燼年問他。
“就罰你，叫哥哥。”
賀燼年幾乎沒這麽稱呼過柏溪，這讓柏溪時常覺得遺憾，明明有一條小了四歲的小狗，卻不肯開口喚他哥哥。
“好。”賀燼年擡手放倒了座椅，長腿一邁跨上了車。
“你……”柏溪嚇了一跳，耳尖登時漫上紅意。
賀燼年關了車庫的門，在扶手箱裏取出了兩樣東西。
柏溪看著他手裏的東西，不禁失笑：“怎麽你送人禮物，還在禮物裏提前備著這個？”
“知道你喜歡，以防萬一，這不就用上了？”賀燼年俯身，幾乎是貼著柏溪的耳朵，沈聲喚他，“哥哥，喜歡嗎？”
柏溪心跳得極快，伸手扯開了賀燼年身上的襯衫。
“要自己來嗎？”賀燼年拿著手裏的東西問柏溪，“哥哥？”
“你……”柏溪有點後悔了。
他覺得這個要求壓根不是在懲罰賀燼年，而是在懲罰他自己。
尤其是被賀燼年按在車裏，一次又一次在他耳邊喚著那兩個字時……
……
許久後。
賀燼年抱著柏溪上樓。
“要不要看看你的生日禮物？”
柏溪一怔。
怎麽除了普通禮物，還有生日禮物？
柏溪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今天連蛋糕都沒訂。但向來不註重儀式感的賀燼年，還是給他準備了禮物，且不止一份。
上樓後，賀燼年抱著柏溪，推開了書房的門。
這間書房其實算是賀燼年的工作間，因為柏溪更喜歡在臥室的地毯上看書，不喜歡來書房，所以賀燼年平時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時，都會待在這邊。
“先閉上眼睛。”賀燼年一手遮住了柏溪的眼睛。
柏溪十分配合地閉著眼，然後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
賀燼年給他準備了蛋糕。
“許個願望，再睜開眼睛。”賀燼年說。
柏溪很虔誠地許了個願，希望他和賀燼年能白頭偕老。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很精致的草莓蛋糕。
“好漂亮。”柏溪說。
“那一會兒，把它吃光。”
柏溪笑著點頭，吹滅蠟燭。
屋裏燈光亮起，他看到了蛋糕後頭的一處蓋著絨布的東西。那東西約有一米半左右的高度，但因為蓋著絨布，他看不出裏頭藏著的是什麽。
“這是什麽？”柏溪問。
“掀開看看。”賀燼年把柏溪放下。
柏溪慢慢走過去，小心翼翼掀開絨布，當即楞住。
這是一方雕塑。
一只長相肖似柏溪的人魚。
人魚是純白石膏雕刻而成，比正常比例略小了一些，容貌和柏溪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頭發更長一些，且微微卷曲著。雕像上身赤.裸，下.身是一條漂亮的魚尾。
柏溪忽然想起了上次在賀燼年的舊房子裏見過的雪人雕塑，當時賀燼年就說過，他後來學了很久的雕塑。只是柏溪沒想到，對方竟然雕刻得這麽好，甚至是可以辦展的程度了。
“好漂亮。”柏溪喃喃道。
這是他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觀察自己的容貌。
眼前的人魚柏溪，唇角微揚著，眼眸深邃，莫名帶著幾分聖潔的神性。
“我在你的眼裏，是這樣的嗎？”柏溪問賀燼年。
“有時候是，有時候不是。”在賀燼年的眼裏，柏溪有很多面。
有聖潔的，不可玷汙的神性。
亦有讓人不顧一切沈淪的魅惑……
天堂地獄，本就一線之隔。
在賀燼年心裏，柏溪是光，亦是深淵，是神亦是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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