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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晉.江唯一正版:你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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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晉.江唯一正版:你受傷了嗎?

柏溪不願相信。

但始終撥不通的電話,和沒有收到回覆的信息,都在冰冷地佐證著這一事實。

怎麽會這樣?

賀燼年怎麽會車禍?

明明這一世大部分事情的走向,都和上一世是一樣的,為什麽偏偏會出這樣的意外?

是因為他嗎?

他這個變數,改變了賀燼年既定的命運。

柏溪的面色太難看,一旁的胡慶嚇得連忙安慰。

“你別著急,事情都沒弄清楚呢。這標題是為了吸引眼球,內容說的是劇組發生了車禍,也沒有明確說是賀燼年,說不定他那輛車什麽事兒都沒有。”胡慶示意柏溪看手機。

柏溪心神不寧,看著手機屏幕,感覺那些字全都認識,卻怎麽讀也讀不懂。他的情緒起伏過大,幾乎喪失了閱讀和思考的能力,只出於本能拿出自己的手機,給賀燼年打電話。

他手抖得厲害,手機險些摔在地上,劃了幾下才解鎖成功。

電話無人接聽。

柏溪再撥過去,依舊沒有成功。

“你有他助理或者經紀人的聯系方式嗎?”胡慶問柏溪。

柏溪怔了一下,搖頭,“他從來不跟我說工作的事情……他身邊的人,我只認識子軒。”

對,或許可以問問子軒。

不等柏溪反應,胡慶已經大步走到玄關打開了門。

子軒正立在門口,顯然也知道了消息。

“我聯系不上賀先生,他助理的電話也打不通。”子軒說。

“要不我找人問問?”胡慶看到熱搜後第一時間來找柏溪,一是怕柏溪關心則亂,二是想著如果能通過柏溪知道消息,就不用到處去打聽了。

他畢竟是柏溪的經紀人,到處打聽賀燼年的消息很容易引人聯想。

但事急從權。

“我認識他劇組的男配……”柏溪拿起手機,翻找通訊錄。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個時間點他還沒和對方合作,相互認識是後來的事情,所以他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

這一刻,柏溪忽然意識到,自己離賀燼年好遠。

他們兩人的聯系,全部都建立在賀燼年的身上,一旦賀燼年失聯,他們之間就像隔絕成了世界一般,彼此獨立又遙遠。

當初為什麽不更積極一點?

如果稍微逼賀燼年一把,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窘境。

“我要去找他。”柏溪說。

“柏先生,您已經定好了明天的機票。”子軒提醒他。

但柏溪不想等。

賀燼年生死未蔔,他無論如何也等不到明天。

“我們現在就走,你送我去機場。”

“等會兒,唐導電話,他認識這部戲的導演。”胡慶看了一眼柏溪,不知道是不是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刻意避開柏溪,拿著手機走到陽臺才按下接聽鍵。

柏溪立在客廳裏看著陽臺上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仿佛賀燼年的生死就系於這一通電話。

“導演給唐導報了平安,車禍雖然比較嚴重,但小賀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連環車禍,撞得比較狠的是前頭那輛車……”

“應該還是確定?”柏溪問。

“確,確定吧。”胡慶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劇組出了這樣的事情,各個部門估計都焦頭爛額,導演匆忙之間打個電話給老朋友報平安已經算是有心,沒時間說得那麽細。

胡慶自然也不好再追問。

“小賀吉人天相,肯定沒事的。”胡慶安慰柏溪。

柏溪冷不丁想起了賀書瀾的話,對方說是因為昨晚做了不太好的夢,才會想見到賀燼年。

母子連心。

賀書瀾這個夢,就像個不祥的預兆。

柏溪不敢多想。

卻又控制不住自己。

人的心思總是難以控制,尤其是在惶恐的時候,所有的念頭都會忍不住湧向消極的一面。仿佛最壞的結果在腦海中預演過,就不會真的發生……

“慶哥,麻煩你讓小張幫我訂今天的機票。”

“我來的路上查過航班,你今天走只有晚上的飛機,等你落地都九點多了。你到了機場還要趕路,現在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在哪個醫院……萬一路上你再出點什麽事兒,你讓小賀怎麽辦?”胡慶一手按在柏溪肩膀,語氣放緩了一些,“聽哥的,明天一早再飛,讓子軒陪你去。我今天不走了,打聽到任何進展我都會立刻告訴你,你現在就去休息,”

柏溪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嚇人,幾乎沒什麽血色。

“劇組今天肯定亂糟糟的,如果是連環車禍,醫院肯定也忙。這個時候咱們不去,也算是幫了忙,對吧?”胡慶換了個思路。

柏溪聞言,態度終於松動。

見暫時把人安撫住,胡慶也沒再顧忌別的,一連打了好幾通電話。說來也巧,他在圈內人脈也算不差,忙活了半天只間接聯系到了兩個劇組的人,得到的消息都和唐導說的差不多。

劇組一早在趕往拍攝地的路上,遭遇了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其中兩輛車受損嚴重,有個道具組的同事和一位司機當場就不行了。

劇組另有五輛車受到了波及,重傷輕傷加起來近二十餘人,其中就包括賀燼年。

現場有人拍了照片和視頻,胡慶全都仔細看了一遍,最後輾轉鎖定了賀燼年乘坐的那輛車。畫面中沒有拍到人,但看那輛車撞得不輕。

“你看,小賀坐的這輛車就刮了一下。”胡慶睜著眼說瞎話,找了輛輕傷的車的照片給柏溪看,“這程度,也就擦破點皮。不接電話估計是太忙了,沒顧上。”

劇組遭此橫禍,哪怕沒受波及的人,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統籌、協調、聯絡,估計要忙上幾天了。

柏溪明天一早的機票,五點就得起床。

胡慶怕他到了那邊沒時間休息,強行按著人去睡覺。

也許是因為情緒大起大落,柏溪很快就睡著了,只是睡得極不安穩。他閉上眼睛就開始做夢,夢裏全是賀燼年,一會兒是對方在頒獎禮上的模樣,一會兒又夢到男人睡在自己身邊。

他還夢到了去年的那個雪夜。

賀燼年說想要個雪人,柏溪就給他捏了個很小的雪人。

“我很喜歡。”夢裏的賀燼年對他說。

柏溪張開手臂想抱他,眼前的場景卻又變了。

這一次,他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夢。

淅瀝雨中,賀燼年立在他的墓前,沈默地如同一尊雕像。

許久後,男人單膝跪地,擡手拭去墓碑上的雨水,繼而傾身在柏溪的名字上吻了一下。

柏溪定睛看著墓碑上的字。

一晃神的功夫,墓碑上變成了賀燼年的名字。

柏溪猛地驚醒。

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震動。

他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換做以前,他是絕不會接陌生電話的,但這一次他幾乎沒有猶豫,就按下了接聽鍵。

“柏溪。”電話那頭,是柏溪最熟悉的那個聲音。

“你……”柏溪想開口,聲音卻哽在喉中。

一瞬間,所有不安和害怕悉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洶湧而來的委屈。

柏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委屈,也許那不是委屈,而是一種他來不及給出定義的情緒,

鼻酸,眼睛很熱。

一顆心也像是被賀燼年的手攥過一般。

電話另一端的人等了片刻,沒等到柏溪說話,而是從手機裏聽到了壓抑著的抽泣。電流讓本就斷斷續續的聲音變得越發破碎,碎片鋒利,割得賀燼年心口發疼。

“我的手機壞了,助理的手機剛找到地方充電。”賀燼年朝柏溪解釋,試圖用自己的聲音,安撫遠在兩千公裏外的愛人。

醫院今天太忙了,他不想麻煩別人,而且他覺得幾個小時不聯系,柏溪不會察覺。

之前的每一天,他們都是在賀燼年午飯或者收工後才會通電話。如果某天中午不聯系,柏溪就會默認賀燼年這一天很忙。

這是同為演員的默契。

賀燼年沒想到,事情會傳到網上。

他十幾分鐘前,才知道車禍的事情上了熱搜。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哪怕挨個病房找人去借電話,甚至冒著暴露柏溪號碼的風險,他也不會等這麽久才報平安。

“我沒事,不用擔心。”賀燼年說。

電話那頭的人許久沒有說話,還在哭。

賀燼年就耐心地等著,透過電流,想象著柏溪此刻的模樣。

“你受傷了嗎?”許久,柏溪才開口,帶著濃重的鼻音。

“擦破了一點皮,連針都不用縫。”賀燼年說。

“沒騙我?”柏溪問。

“騙你做什麽?”賀燼年聽他不哭了,總算稍稍松了口氣。

柏溪漸漸冷靜下來,就不好糊弄了,“視頻我看一下。”

“是別人的手機。”賀燼年說。

“我可以加你助理的微信,再給他發個紅包。”

“好吧。”賀燼年妥協了。

其實,他現在也很想看看柏溪,至於身上的傷,遮一下應該看不出來。

一分鐘後,視頻接通。

賀燼年看著屏幕裏的人,不由怔住。

他不是沒見過柏溪哭,但這一次格外不同。

柏溪眼睛紅得厲害,鼻子也是紅的,透過屏幕看向他的眼神,帶著點他從未見過的情緒,像是委屈,也像是憤怒,似乎還有點內疚。

賀燼年擰眉,不解。

委屈、憤怒他都可以理解。

但柏溪眸光中,為什麽會有內疚?

“你的臉,沒事吧?”柏溪看到賀燼年臉上的擦傷後,又有些哽咽。

“很輕的擦傷,不會留疤的,也不疼。”賀燼年笑著安慰他。

“對不起。”柏溪說。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你本來已經把這部戲推了,是因為我那天晚上說了那些話,你才……”

“柏溪,我接這部戲是為了我自己。不管發生什麽,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需要說對不起。”

柏溪垂眸不語。

他沒法不歸咎於自己。

幸好賀燼年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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