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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晉.江唯一正版:是不是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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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晉.江唯一正版:是不是太久了?

柏溪閉著眼睛,感覺賀燼年的氣息極近。

很快,他的唇被覆住,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柏溪摟著男人脖頸,微微揚起下巴,迎接這個吻。

賀燼年的吻認真、緩慢。

像初夏的風,讓人漸漸沈溺,卻不自知。

“可以嗎?”賀燼年退開些許,問他。

“唔。”柏溪呼吸有些快,面頰染著紅。

他以為已經結束了,但下一刻,賀燼年再次傾身,含住了他的唇瓣。與此同時,他身體一輕,被賀燼年大手抱起,放到了料理臺上。

臺面冰涼,柏溪有些緊張。

賀燼年將他膝蓋分開,把人攏入懷中,讓他緊貼著自己。

溫熱的舌.尖趁機頂入口腔,柏溪思緒被拽回。

微風瞬間變幻。

隨之而來的是電閃雷鳴。

“嗯?”柏溪脖.頸被大手握住,令他有一瞬緊張,以為賀燼年要掐他的脖子。但那只手並沒有用力,只指腹在他喉結上輕輕摩挲著。

灼人觸感帶起一股麻癢,柏溪下意識想大口呼吸。

但這個舉動,無異於引狼入室。

賀燼年像個貪婪的捕食者,毫不猶豫加深了那個吻,舌尖在柏溪口中肆意翻.攪,舔過每一處軟.肉,像是在品嘗某種香甜的點心。

柏溪被動承受著,又開始呼吸困難。

但賀燼年是個進步飛速的人,他在柏溪近乎失神時稍稍放緩,又在對方徹底平覆前再次進攻,張弛有度,步步為營。

很久。

久到柏溪下巴開始發酸,唇也腫得充血,眼角不知何時沾上了淚跡。

賀燼年終於放過了他。

“這樣也可以嗎?”賀燼年看著他,用指腹擦去他唇角和下巴上沾著的水漬,又用手背輕輕蹭去他眼角的淚痕,“你眼睛很紅,像是哭過。”

柏溪依舊大口喘著氣,說不出一個字。

賀燼年便去摸他的臉頰,又捏他的耳朵,像是在安撫。

“別……”柏溪偏了偏頭,想要避過。

他的耳朵太敏感,被對方一捏,半邊身體都有些麻。

“不喜歡,對嗎?”賀燼年問。

柏溪迎著男人眸光,從賀燼年眼裏看到了自己略有些狼狽的模樣。

只是一個吻。

但他看起來……

“沒有不喜歡。”柏溪說。

“不用遷就我,我可以一直用你喜歡的方式……”

“我只是不習慣,以後會好的。”柏溪從料理臺上下來,腿一軟險些跌倒,但賀燼年的大手及時扶住了他。

“你看起來不舒服。”賀燼年看著他,像是在反思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麽,“是不是太久了?下次也許應該快一點結束。”

柏溪有些無奈。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鍛煉一下身體。

沒聽說有誰被人親成這樣的。

盡管柏溪再三說自己沒有不喜歡,也沒有不舒服,但賀燼年卻不大放心的樣子,哪怕做飯時也要時不時朝沙發上的柏溪看一眼。

“嘴巴還有些腫。”吃飯時,賀燼年還盯著他看,“疼嗎?”

“不疼,你又沒咬我。”柏溪安慰,“真的沒事。”

賀燼年大概覺得他需要補一補,飯後給他燉了燕窩。

又盯著他把一盅燕窩喝完。

柏溪最終還是答應了父親的提議,決定陪著父母一起吃頓飯。

他的心情很覆雜,不像個要見父母的孩子,反倒像個要探親戚的晚輩。往年他逢年過節會讓小張幫忙買一些東西送到父母各自的家中,這次見面也不好空著手。

於是賀燼年陪他去買了禮物。

兩套金飾,兩套奢牌皮帶,分別送給他的父母,以及繼父繼母。

吃飯的地方是柏溪的父親柏仲齊訂的。

柏溪提前十分到,包間裏,柏仲齊和前妻莊瀾已經到了。

兩人看到柏溪都有些緊張,柏溪來見他們時不像個孩子,兩人也不像父母。一家人吃飯吃出了遠房親戚見面的尷尬疏離。

“小溪,你現在工作那麽忙,能抽空過來,我和你媽媽都很高興。”柏仲齊年過四十,但並未發福禿頂,氣質儒雅,依舊帶著年輕時的英氣。

柏溪淡淡一笑,“不用客氣。”

“你自己來的嗎?”莊瀾問柏溪。

“司機送我來的。”柏溪說。

“是上次在博物館見過的那個人?”

柏溪擰了擰眉,耐心解釋:“他雖然經常開車接送我,但他不是我的司機。”

“是你媽媽見過的那位年輕人嗎?”柏仲齊問。

柏溪看向父親,眼底帶著疑惑。

但他很快明白過來,眼前的兩人已經交流過自己和賀燼年的事。

他現在有點後悔,上次在博物館偶遇母親時,不該一時沖動說自己準備和賀燼年談戀愛。但轉念一想,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很快,菜上了。

莊瀾給柏溪夾菜,都是柏溪幼時愛吃的。

但許多年過去,柏溪的口味早已改變。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期間柏仲齊和莊瀾一直相互使眼色,顯然是有話要說,但誰也不想先開口。

直到柏溪放下筷子,看著兩人。

“小溪,爸爸媽媽今天叫你過來吃飯,是有些話想跟你說。你們年輕人都不想聽長輩絮叨,這我知道……但有些話,我們也是為了你好。”柏仲齊艱難開口。

“說吧。”柏溪看向他。

“就是……”柏仲齊看向莊瀾,“要不你說吧。”

莊瀾瞪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嫌棄。

“前兩天我和你爸都看到熱搜了,你們的事現在已經鬧成這樣,會不會對你的事業有影響?”莊瀾問。

“不會。”柏溪說。

“現在是不會,將來呢?”

“將來再說將來的事。”柏溪坐直了身體,語氣有些冷。

“媽媽知道,你這種情況……是不能改變的。你還這麽年輕,想有個人陪著是人之常情。但你的身份很特殊,媽媽還是希望你能理智一些,不要讓隨便一個什麽人,毀了自己的事業。”

柏溪看向莊瀾:“他不是隨便一個什麽人。”

“我查了,他大學都沒畢業。”柏仲齊終於沈不住氣,開口道:“小溪,我和你媽媽的婚姻你是知道的。人在年輕的時候,出於沖動愛上一個人是很容易的,但過日子不是談戀愛。”

“所以呢?”柏溪問。

“爸爸媽媽只是想提醒你,可以談戀愛,但是不要太投入,也不要對愛情寄予過分的期待。最重要的是不要讓他影響了事業,否則將來你一定會後悔的。”柏仲齊苦口婆心,“你性情浪漫,像你媽媽,一旦投入愛情很容易吃虧……”

柏溪尚未開口,一旁的莊瀾忽然拍案而起。

“他像我怎麽了?咱們倆過不好,是我的問題嗎?”

“我沒說是你的問題,我也沒說像你不好,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情緒化?”

“我情緒化?你很理性嗎?”

“不是說好了今天來勸小溪的,你沖我發什麽火?”

莊瀾強行壓抑住怒氣,沒再說話。

柏仲齊也忘了自己要說什麽,懊惱地坐在那裏。

柏溪看著眼前的父母,想起了自己曾持續過很多年的那個幻想,幻想著失去的家還能再回來。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曾經的自己有多麽天真。

他寧願相信,這是他的父母怕他因為搞同性戀名聲盡毀,聯合用實際行動給他上了一課,讓他看到愛情這東西是多麽的短暫而脆弱。

一旦破碎,只剩怨懟。

“如果二十五年前,在你們最相愛的時候,有人告訴你們會有這麽一天,你們還會結婚嗎?”柏溪問。

兩人俱是一怔,看向彼此。

很長時間,誰也沒回答柏溪的問題。

“經營不好第一段婚姻,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柏溪起身,看向兩人,“但我不會做得比你們更差,至少我和他不會有一個被推來推去的孩子。”

柏溪轉身離開。

留下了面面相覷的兩人。

回到車上,柏溪沈默了很久。

他沒說開車,子軒就一直等著,也不多問。

柏溪以為自己會很難過,然而並沒有。

今天,他甚至比上一次在博物館見到母親時更冷靜。

沒有委屈,沒有傷心,甚至沒有憤怒。

說不上來為什麽,他忽然原諒了那兩個人。或許不能說是原諒,畢竟他本來也沒有太多恨意,更多的是被拋棄的委屈和不甘。

也許是理解。

因為他戀愛了,終於知道了相愛的人是什麽模樣。

再去看父母之間水火不容的相處,就明白了他們為什麽一定要分開。

他拿出手機,給賀燼年發了一條消息:

【xi: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H:好】

【xi:將來如果我們不相愛了,一定要很體面的分手】

而不是像他的父母一樣,只有怨恨和憤怒。

柏溪過去總覺得一定要和賀燼年在一起很久,絕不能輕易地就分開。但現在他忽然不那麽想了,如果人心易變是亙古不變的規律,他能幸免於難嗎?

二十歲的賀燼年,會愛他多久?

賀燼年遲遲沒有回覆。

柏溪放下手機,忍不住胡思亂想。

他想起了胡慶的話。

過去他總反駁對方,對胡慶推崇的及時行樂的觀點毫不認同。

他渴望長久的,安穩的愛。

這讓他覺得踏實。

但他忽然意識到,也許他在賀燼年身上,寄予了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要求一個二十歲的人,對他從一而終,太苛刻。

人的失望,往往都是來源於過度的期望。

柏溪覺得,他應該珍惜當下。

而不是活在未來。

“子軒,一會兒路過便利店,你幫我買點東西可以嗎?”柏溪道。

“當然可以,您想買什麽?”子軒問他。

“唔……”柏溪話到了嘴邊,又有點尷尬,“算了,我讓我助理幫我買吧。”

他拿著手機,措辭了好久,給小張發了條信息。

小張立刻回覆了一張“秒懂”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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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賀燼年看著手機裏的信息:他要和我分手?(陰暗爬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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