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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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好熱。

她用手擋住男人的胸膛,卻擋不住他熾熱的唇舌。意識在攀升的體溫中逐漸融化,松原雪音竟也忘了此時情況緊急,不是溫存的好時候,迷迷糊糊地墜入了甜蜜粘稠的情愛之網。

男女吻得忘乎所以,吻得昏天黑地。

蓋在腿上的外套窸窣地抖動著,他的手緊緊捏著她的腰,垂在臉側的碎發落在她顫動的眼睫上。

天空變得忽明忽暗,風聲也時急時緩,唯有心跳聲,一如既往,鏗鏘有力。

松子不安地繞著院子轉起了圈圈。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師娘!”

“雪音姐姐!”

“雪音小姐!”

他吻得越來越深了。

他似乎要將未來幾十年的愛意,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內,全部傾註給她。

“師娘!”

聲音已經到院子門口了。

他扣住她的腰,身體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抖得愈發厲害。

就要到了。

來了。

要沖進來了。

“師娘!”

轟隆!

“唔!”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松原雪音在極度緊張中大腦變得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咬住了他的舌頭。男人發出一聲隱忍的悶哼,抱著她狠狠顛了顛。

看見院子裏摟在一起的兩人,來人紛紛停住了腳步。

為首的阪田銀時,第一時間目睹在男人懷裏被親得面紅耳赤的女人,瞳孔瞬間縮成了針狀:“你這……混蛋!”

高杉晉助一下子攥緊了手裏的刀。

桂小太郎的眼眶裏湧出淚水,搖搖欲墜:“師娘……”

其他人的臉色也變得五彩斑斕,恨不得生啖眼前之人的血肉。

“給我,去死吧!”

眾人齊齊沖了上來。

只見男人刷啦一聲掀起外套,將懷裏的女人裹住,放在長椅上,這才拿起旁邊的刀,迎面而上。

見他們打得難解難分,松原雪音趕緊披上外套,想要躲到一旁去。就在這時,一只大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臂。

“跟我走。”那人說。

松原雪音扭頭一看,面露詫異之色:“阿伏兔先生,你……”

“我是來救你的。”青年表情冷靜地說道。

“哦。”她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好久不見,你又長胡子了。”

阿伏兔連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臉頰泛起熱意:“出來得太急了……總之,我們先走吧。”

“好吧。”松原雪音也不再調戲他了。

男人一把將她抱起,轉身就走。

松原雪音想到了什麽,急忙沖著正在看熱鬧的松子喊道:“松子!我們快走!”

這一嗓子,不僅引來了松子的註意,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被眾人團團包圍住的朧扭頭盯住了她。

他的眼眶微微收縮著,眼珠上布滿細細的血絲。男人的眼神在短暫的驚愕過後變得和緩,最終歸於平靜。

他仿佛接受了這個結局,下一秒就要欣然赴死了。

原著裏,他也是死了的。

面對男人那雙死寂空洞的眸子,松原雪音難得有些心虛,畢竟他們剛剛……還那麽好。可現在,她就要舍他而去了。

“你們別殺他!”松原雪音匆匆丟下這句話,又喊了一聲,“松子!我們走!”

松子甩著尾巴奔到她的腳下。

兩人一狗就這樣逃走了。

“可惡!居然讓一個大叔搶了先!”阪田銀時一邊進攻,一邊憤憤不平地叫嚷道,“我說神樂他哥,你那個小弟是怎麽回事!我們在前面打頭陣,他就趁機摘桃子是吧?”

神威沒有理會他,他只是沈著臉,一聲不吭地朝著眼前的男人發動攻擊。

不能殺了他。

所有人都記著這句話,可惜所有人都想殺了他。

但凡親眼看到過之前那一幕的人,就沒有不動殺心的。

她說“別殺他”,莫非……她是自願的?

可惡。

噗嗤——

傘尖捅進了朧的肩胛骨,他一聲不吭,只是略微皺了下眉頭。

少年擡起頭,白嫩的臉頰上濺了幾滴血,嘴唇微微咧開,笑臉盈盈:“喲呵,有點骨氣,就讓你……死得輕松一點吧。”

沖田總悟上前一步,沈下眸子道:“那太便宜他了。必須對他施加十大酷刑,剝皮拆骨、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餵!”志村新八聽不下去了,“雪音小姐剛才說過了不能殺他的吧!”

神樂表示:“新吧唧,你真是個死腦筋阿魯!我們可以先把他打個半死,幹掉他的所有援兵,然後扔在這裏不管,讓他自己慢慢死掉啊!”

一向冷靜的土方十四郎這次什麽都沒說。

很顯然,這些人,都希望他死。

朧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撇頭吐了口血唾沫,露出一個充滿挑釁的笑容:“白雪融化在了我的懷裏,我已……死不足惜。”

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眾人的怒意瞬間被點爆了。

“就算不能殺,也得給他揍個百分之九九死!”

院子裏硝煙再起,而松原雪音早就和阿伏兔一起帶著松子逃之夭夭了。

阿伏兔是背著她跑的。

女人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後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他能感覺到她的柔軟,她的體溫,這一切都讓男人神思恍惚。

他想起了他們從前在星球間穿行的日子,也想起了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你……”男人的聲音陡然發緊,語氣變得危險起來,“為什麽來到地球之後,就再也不跟我聯系了?而且,無論我如何打你的電話,都打不通。”

松原雪音摟緊他的脖子,用冰冷的小臉貼著他的後頸蹭了蹭道:“之前的手機不小心被偷了,真不好意思。因為怕神威發現,我也不敢通過其他方式聯系你。”

是這樣的嗎?

明明是個錯漏百出的回答,可是當聽到她的解釋後,阿伏兔還是釋然了。

起碼,她還願意哄騙自己不是嗎?

“那你,跟那個男人又是怎麽一回事?”阿伏兔的嗓音近一步沈下去。

“啊,你說朧嗎?”女人不慌不忙地回道,“我也沒有辦法……在那個地方,我總要為自己做點打算,就只好……”

“所以你是被迫的嗎?”

松原雪音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吧。”

“那為什麽你不讓我們殺了他?”阿伏兔抓住了關鍵所在。

“那是因為,那個人,他……”女人頓了頓道,“其實是我前夫的弟子。”

什麽?

“師娘!”

就在這時,阪田銀時他們也隨後趕到了。

烏泱泱一群人追在他們身後,松子見狀,興奮得直叫。

看著追來的眾人,松原雪音頗為詫異:這就結束了嗎?

想想也是,一對多,就算朧再厲害,也擋不住圍攻啊。

所以,他怎麽了?

院中,男人渾身是血地躺在空蕩蕩的草地上,撕裂的傷口在緩慢地愈合著,可惜愈合的速度遠趕不上流血的速度。他的身下很快形成了淺淺的血泊,他的意識變得模糊,身體也變得冰冷。

留在他體內的不死之血已經稀少得可憐了。這麽多年來,他靠著不死的特性,上刀山下火海,出生入死,生命力透支過多,身體早就到了極限,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

至少在,至少在死前……自己是滿足的。

不!

強烈的求生意志突然爆發,男人再次睜開了眼,他拼命揪著手邊的雜草,牙齒咬得咯咯顫抖。

自己難道就這樣死掉嗎?

從生至死,都在作為一個工具,沒有為自己活過一次。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也要拱手讓人嗎?

憑什麽呢?

雖然早就決定放過她了,為此不惜背叛那位,可在生死之際,人類的卑劣之處還是無法避免地湧現了出來。

他不想死了。

起碼不能死得那麽早,那麽莫名其妙。

他還有很多事情想做,是自己想做的,而不是別人吩咐給他的,強塞給他的。

於是他拼盡最後一口力氣,掏出懷裏的聯絡器,向著遙遠宇宙的另一顆星球上,發出了求救的信號。

滴滴——

虛剛處理完了一批垂死掙紮的天道眾殘黨,還沒來得及清理清理手上的血汙,就收到了屬下傳來的呼救信息。

他打開聯絡器,聽到那頭響起男人艱難的喘息聲:“松原雪音,被人,救走了。我也,快不行了。請求大人,給我一點點血,我將為您再次,再次……”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直至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虛攥緊手裏的聯絡器,臉色黑得嚇人。

“呵呵。”他笑了,笑得異常可怕,“這是你的選擇嗎?雪音。”

“阿嚏!”

松原雪音跟著眾人上了飛船。

也許是在外面待得時間太久了,衣服又穿得少,她忍不住一連打了兩個噴嚏。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她。

阪田銀時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來轉去,紅著臉,嘀嘀咕咕道:“咳,師娘,你也受累了。那家夥我們可沒有殺死哦,不過他的友軍不給力,放著不管死掉的話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沖田總悟雙手抱胸:“話說雪音姐姐你為什麽要讓我們放過那個家夥?直接殺掉不好嗎?”他說得咬牙切齒,顯然恨極了。

“就是就是。”桂小太郎跟著附和,“那種人被殺一千遍都不足為惜。”

土方十四郎一臉凝重。

高杉晉助也露出不解的神色:所以說為什麽呢?

“咳,因為……”松原雪音攏了攏領口,解釋說,“他,是銀時你們的大師兄啊。”

“啊?”阪田銀時等人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喲,看來你還真挺喜歡你前夫的弟子的,是因為和前夫弟子在一起比較刺激嗎?”這時,神威靠著墻壁,陰陽怪氣地開口了,“說起來,我們之間的賬也得算算了。”

其他人立刻警惕起來,忍不住想道:神威這家夥又和她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上次聽到她的名字,表情會變得那麽奇怪?難不成也是……

見少年來者不善,周圍人也虎視眈眈,松原雪音絞盡腦汁想要脫離眼下的修羅場,最後只得輕嘆一聲道:“唉,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我……不太舒服,先去洗個澡,待會兒再說吧。”

說完,她一轉身,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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